下。
三千万呐，不是三万块，辰也拿不出来啊，而且，他也还是学生呢……
难道，除了回去林家借，真没办法了么？
不，我不要回去，即使这是唯一的出路……
对不起，顾城，我想救你，真的想救你，但我不能拿我自己去换，骂我自私也好，骂我无情也好，我不能回去，真的不能回去……
我将被子完全罩在了身上，仍是觉得刺骨的寒冷。我趴在床上无声的哭泣……
……
第二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顾伯母。
她头发很乱，眼睛也肿的很厉害，一见到我，立刻跪了下来，抱着我腿不停的哭泣、乞求，并递给我一叠照片。
我颤抖的接过照片，轻轻地把它们摊在眼前。
我捂住嘴，眼泪仍掩不住的掉出来。我几乎不敢相信照片中的人是我认识的顾城。一身白衣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一条条垂挂在他的身上。他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到处都是鞭打过的痕迹，血迹斑斑。他的脸被人强迫地托起，我看见他的脸上模糊一片，血迹已经完全遮住了他的脸，隐约可见一道长长的伤口……
这么会……这样……
身体顺着门边慢慢滑了下来，无力地靠在门上。
他们会杀了他，真的会杀了他……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真要回去吗？回那个地狱一般的魔窟？
我苦笑，现在的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这样的顾城，我不能放下不管。如果是昨天，我还可以骗自己，相信他没有危险，但是现在，如果我不回去，顾城，就真的死定了……我，不能让他死……
扶起跪在地上的伯母，无声的给她安慰，然后缓慢而坚定的开口，“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回顾城！”
既然逃避不掉，那就面对吧，他们要什么，不就是我的身体吗？那就给他们好了，给他们想要的，然后，永远离开。
站在林宅门口已经一个多小时，仍是迈不开脚步。
深吸口气，给自己打气。林菲菲，你行的，咬咬牙就过去了，你行的……
再看一眼林宅，坚定地迈开步子。
推开门，并没有看见熟悉的佣人，林宅里一片寂静，静的有些诡异。整个屋子都陷在阴暗里，只有林焕的房间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虽然是晚上，也不应该这么安静啊，林家的人都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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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看林焕的房间，犹豫了下，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离房间越来越近，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突然，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呻吟飘进耳朵。熟悉的是那是沉溺情欲的声音，陌生的是，它们好象出自两个男人的口中……
眼睛顺着门缝看过去，空气仿佛一瞬间停滞……我楞在原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床上纠缠着两具赤裸的男性身体，下面的人是我熟悉的面孔，林焕，而在他身上不停抽动的男子，居然是……林言秋？！
我踉跄着后退，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情景。我在做梦，对，我一定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见林焕和林言秋在一起……梦，一定是梦……
突然，上面的男子猛地转头，眼睛狠狠盯上了我。那眼中是赤裸的欲望和深不见底的黑暗。我下意识地就要逃，可是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的眼睛仍盯着我，似要把我吞噬。我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在一阵低吼声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林言秋从床上站起来，随手在腰间系了条床单，缓缓朝我走来……
我双手撑地，身体朝后退去。此刻的他，像一个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要把我撕裂。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像在看一种卑微的生物，不屑又带着点兴奋。
“我的小宠物，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在说什么？宠物？
他伸出手，擒住我的下巴，猛地把我提起来，仔细的观察着，开口，“看来，你在外面过的不错嘛……”然后，一个用力，把我拉到他怀里，在我耳边轻语，“也玩够了，该是时候付出回报了……”
说完，一把将我抗在肩上，转身进了林焕的房间。此时，林焕已经套了件衣服，漠然地站在了一旁。
他一下把我丢在了床上。
我一惊，立刻回过神来，挣扎着跳下床，往门口逃去。林言秋居然也没阻拦我，任由我跳下床，眼看就要碰到把手，颈后传来一阵刺痛，黑暗向我袭来……
闭上眼的瞬间，我看到林焕冷漠如冰的脸。
林焕？
为什么……是你……
第11章 真相
我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醒来。颈后还有点痛，我动了动身体，坐起身来。
林言秋坐在我的面前，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双腿幽雅地交叠着，像一个高傲的君王，审视地望着我。他的旁边，是一脸漠然的林焕。他乖巧地跪在林言秋的腿边，双手自然地垂着，面无表情，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眼中看不到一丝生气……
这样的他，让我不禁想起了一个月前，他阴狠的说着“这也算个家”。现在，我终于明白他那时的仇恨。这里的确不是一个家，这是个魔窟，住着一群魔鬼的魔窟。
我看着林言秋，第一次没有害怕的平静面对他。现在的我已没什么可怕的了，他要的无非就是我的身体，他拿去好了，这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现在就是要谈条件了。
“顾城……你是找人绑架的吧。”我开口问他，语气里仍是有着一丝怀疑。
他笑笑，微挑眉，没有否认。
我顿时一阵气愤。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做，他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做这种犯法的事。整一个疯子。
“赶快让人放了他。”我咬牙切齿的朝他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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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笑出声来，声音不大，但回荡在室内却异常诡异。我皱起眉毛，他笑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说，“菲菲，看来你真的待在外面太久了，连状况都搞不清楚，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我楞住，直直地盯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菲菲，你还不懂吗？从你进这个家开始，就注定要成为我的玩具，你是我的所有物，我想怎么对你，那完全要看我的意思，而你，是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的。”
我被这突来的真相震住，一下子无措起来。他在说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我是因为得到林氏夫妇的喜欢才进这个家的，不是为了当他的玩物，不是……
突然，我想起什么，看向林焕，颤抖地指着他问，“那……他呢？”
“他？”林言秋低头看着林焕，像摸宠物一般抚摩着他的头顶，“他当然也跟你一样，孤儿院里最漂亮的孩子，我的……宠物。”
宠物？我们只是他的玩具和宠物？
我愤怒站起来，也不在乎身上没穿衣服，站在床上冲他大吼，“去你该死的宠物，我不是，我不是……”
我冲到衣橱，随便拿出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嘴里还不停念念有词，“我不是宠物，我不是宠物，我要离开这个，我要离开这里……”
穿到一半，手突然被人拽住，抓着我就往床上拖去。我奋力地挣扎，不断锤打他，大声骂他，“林焕，你这混蛋，放开我，放开我……你为什么要帮他抓我，你也疯了吗，他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不把我们当人啊，你放……”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到我脸上，打碎了我所有的挣扎。他把我丢在了床。我抚着脸颊怔忪，林焕打我？他居然帮着林言秋……打我？
我疯了一样抓起床上的东西朝他砸去，床单，被子，枕头，一切能抓到的东西都扔到他的身上，而他也不动，任由我发泄。但我仍不能解气，看见床头的台灯，毫不犹豫，一把抓起，向他砸去……
哐的一声，台灯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头上。他的身体晃了晃，踉跄的后退几步站住。一股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滑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心中突然就有股快意窜出，看着那殷红的液体，嘿嘿地笑着。
“你的脾气还不小啊。”林言秋的声音突然插入，我才发现，他已经站到了我的床前。
“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玩物，更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是我自己的。”我立刻又如一个小刺猬一样站起来，大声地朝他喊，完全没了冷静。
“看来你还是学不乖……”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到他面前，伸手就是两巴掌。
两颊火辣辣的疼，头也有点晕，但我仍是不怕死的喊着，我不是，我不是……
又是两巴掌，打的我的脸都麻木了，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我嘴角流下。我眯着眼看他，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下去。
林言秋眉毛轻挑，长臂一甩，我又被甩到了床上。
“砰”的一声，我的头撞在了床头的棱柱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我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摸摸额头，已经破了，鲜血不断地涌出来。脸疼，头也疼，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我只能无力地爬在那里。
林言秋又走了过来，板过我的身体面向他，捏着我的下巴问我，“怎么，还嘴硬吗？”
眼睛睁开一条缝，朝他吐了口口水，张张嘴，努力地挤出两个字，“禽……兽……”
他的黑眸一下变得骇人，但我却一点也不怕，我很得意，能引得这样一个深沉的男子生气，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他连说了两声好，然后不知从哪儿弄了条绳子，将我双手绑住捆在了床棱上，双脚也给固定住了。
自始至终，我都闭着眼睛，任由他捆绑，我已经没有力气跟他争斗。绑好后，他又问我一次，“还嘴硬？”
我别过头不理他。我跟禽兽没什么好沟通的。
“好，我让你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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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
“主人，不要……”站在一旁的林焕突然出声，小的几不可闻。
我终于睁眼向他看去，他的脸已经被血浸的鲜红一片，惟独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哀求地看着林言秋。他全身都在颤抖，连唇都在抖……
但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他是帮凶，他居然帮林言秋对付我，这仇我绝对不会忘。
林言秋转头看向他，带着阴狠的笑，“怎么，你也想反了？”
林焕眼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慢慢的沉积，最终归于平静，颓然地低下头。
那种感觉再次冒出来，我感到林焕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压抑着，让他不能开口。但我还来不及细想，身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子。
接着，密密麻麻的鞭打不停落下……
我惊叫着，不断地扭动身体，但不管我如何躲闪，皮带都如影随形，每一下都结实地打在身上。什么感觉都消失了，只剩下疼痛，一次比一次更疼，让我深深恐惧的疼痛。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已经看不清面前人的表情，只有那一下下的鞭打还在继续。喉咙已经喊破，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
不要，不要再打了，好疼，不要再打了……
我哭泣着，终于开口求饶。我怕疼，从小就怕，所以，不要再打了……
林言秋听到我求饶，停了手，喘着气看我。
我躺在那里，身体让不停抽搐。我感到自己快要死了，头渐渐昏沉。
林言秋的手突然按上我的伤口，我疼的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乞求地看着他，求他不要再折磨我了。
“终于肯屈服了吗？”他板着我的脸问。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任何话，只微弱的点点头。
他满意的笑了，手又抚上我的伤口，我疼的立刻吸气，惊恐的看着他，难道他还不放过我？
他站起身，又看了我一眼，对着林焕丢下一句“好好照看她”，走出了房间。
林言秋的身影刚消失，林焕立刻扑了上来，抓着我的手不停的问，“疼不疼？疼不疼？”
我没理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林焕那张血红带泪的脸在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整个黑暗将我淹没……
……
我感到自己做了很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小屋，父亲挥舞着皮带打我，母亲满脸泪痕，跪在一旁求饶。我惊叫、挣扎，想摆脱那个皮带，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皮带落下。
我害怕的大叫，哭泣着求饶，得不到他丝毫的手软。
突然，人物换了，打我的人变成了林言秋，他也像父亲一样，朝我不断挥动着皮带，一下，一下，打的我皮开肉绽。我哭泣着爬在地上，口中不断求饶，但他一点也不同情我，只是不断地鞭打鞭打……
父亲在一旁哈哈大笑，冲上来扇我耳光，嘴里念念有词，“小贱人，你以为我死了就没人教训你了吗？你以为去了新家就能过上好日子吗？都是放屁。你是那个贱人的女儿，身上流着她的血，所以你们都一样的贱，活该一辈子被打，一辈子被别人玩弄，哈哈……”
我不是，我不是……
我摇着头，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头发被人揪起，面前突然出现了林言秋的脸。他朝我阴狠的笑，“菲菲，你是我的玩具，是我的宠物，你是属于我的。”
不，我不是，我不是……
林焕的脸也出现在眼前，他面无表情看着我，的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菲菲，我们都是他的玩具，承认吧，承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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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捂着耳朵，拒绝听他们的话。我不是贱人，不是宠物，也不是玩具，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三张脸不停地面前交换，我只得四处逃窜，可不管到哪，他们都如影随形。怎么办？谁来救我，谁来救救我……
……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白色，一时有些恍惚，我这是在哪？
动了动手指，立刻惊醒了床边的林焕。他惊喜地看着我，“菲菲你醒啦？”
我张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燥的发不出声。林焕立刻递上一杯水。
润了润喉咙，打量了下这个房间，问，“这是哪？”
“这里是医院。”
医院？林言秋会送我来医院？难道他不担心别人问起我身上的伤么？
见我沉默，林焕又开口，“你撞到了头，大量流血，所以导致昏迷。他请了私人医生帮你看伤，但你流血太多，家里的东西根本不够，所以把你送到医院。这里是私人病房，医生不会过问病人的私事。”
我笑笑，原来是这样。我抚着额头上的伤，如今已经被纱布包好。
“我昏迷了几天？”我问。
“四天。刚送来的时候，你都快没气了。”
我盯着天花板开口，“死了不是更好，免得受这份折磨。”
“你说什么？！”林焕激动的站起来，骂到，“你这么能这么轻生，你才十八岁，今后要走的路还长，怎么能为了这点事就轻生？在房间的时候你不是还很勇敢吗？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自己主宰人生吗？怎么，遇到这么点事就不想活了？如果你真是这种人，那我看不起你，我真是看错你这个人了。”
听着他说出这番话，我差点笑出来。他凭什么这么说我，让我变成这样的，他也有份不是吗？
“说够了吧。”我冷冷开口，打断他可笑的言论。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把我推向今天这步田地的，你也是帮凶。如今你又在我面前装圣人，呵，别说笑了，你这副嘴脸让我想吐。”
林焕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也一下褪去了血色，整个人苍白的透明。
“不是的……菲菲，我是想帮你的……”
“帮我？帮我就是给我一巴掌？帮我就是不告诉我真相吗？”我的声音一下字提高，嘶哑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他紧咬住嘴唇看着我，眼中又出现那中压抑的凝重。
“我是在帮你的，不管你信不信。”他低低地开口，脸上又恢复冷漠。
我懒得再看他，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争辩。
室内突然沉默下来，只听的到彼此呼吸的声音。良久，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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