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知道韦恨天是为了抓玉如颜,不由暗暗为四人担心。
这日,韦恨天正牵着宝儿在江边闲步,宝儿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韦恨天转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味。“我说,那谁……”宝儿撇撇嘴,一副不耐烦的神气。
“韦恨天。”韦恨天淡淡打断她,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不满,那谁那谁,她都叫了三天那谁了,他韦恨天又不是姓那名谁!
“好吧!韦先生,韦大爷!我说,你老人家贵人无事,小女子我可是忙得紧哪!你既然不杀我,干脆放了我得了,我保证,感激你家祖宗八辈儿!”宝儿心悬莫轻寒,不知道他们四人现下如何,当真是心急如焚。
“放了你?”韦恨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几声,一手抬起宝儿下巴,转过宝儿极其不耐烦的脸,低低道:“做梦!”语声虽轻,寒意却重,宝儿不由激灵灵打个寒战,扭头甩开他的手,愤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说实话,其实韦恨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他在扬州耽搁了那么几天,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办,说抓人,不过是借口罢了,碎玉宫人才济济,抓几个半死不活没什么抵抗能力的人哪用得着他韦大宫主亲自出手,然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直接把宝儿抓回碎玉宫不妥,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这么干耗着。
宝儿再怎么武功高强,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一个被叶其铮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连日来叶其铮的死,身世的迷茫,莫轻寒重伤,加上首次出手便大败而归不说还被韦恨天给囚禁住像个狗儿似的牵来牵去,顿时觉得悲从中来不可断绝,颓然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埋首痛哭。
出乎意料的,韦恨天竟觉得很是 不忍,掏出一块帕子递到宝儿面前,宝儿只顾痛哭,头也不抬,口中咕哝道:“混蛋!你就是个混蛋!欺负人家没爹没娘,老没修!”
没爹没娘?韦恨天剑眉微蹙,原来她也是个苦孩子啊!想到自己身世,不禁起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意,推了推她,将帕子塞到她手中。
宝儿怒道:“才不要你假惺惺的!”粗鲁地将小脸埋在臂膀上使劲蹭了蹭。
“你叫什么名字啊?”韦恨天觉得气氛很是沉重尴尬,想了好一会,才找到个打破沉默的话题。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宝儿倔强地瞪着他,两道柳眉皱成了一团。
“就凭、就凭你的朋友生死全在本座一念之间!”韦恨天挑衅似的拿眼睛斜睨她。
宝儿为之气结,却又不得不乖乖屈服,狠狠道:“不知道!”
“你!”韦恨天看她如此不配合,心中一怒,眸光转冷。
宝儿无奈,暗叹一声,抽抽搭搭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也不知是不是这些情绪憋在心中太久了,一旦崩溃便奔腾而出,止都止不住,宝儿竟然对韦恨天说起了身世。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姓甚名谁,四岁时被爷爷带走,然后就一直跟爷爷和轻寒生活在一起。爷爷很疼我,教我念书练武,想把我培养成一顶一的文武全才,可惜我不喜欢念书,也不喜欢练武,于是爷爷就教轻寒练武,要轻寒学好武功来保护我。后来我想练武了,爷爷很高兴,很用心地教我。后来爷爷没了,就只有我和轻寒相依为命了。”
“轻寒也是个苦命人,无父无母,打小流浪,是爷爷救了他。可是爷爷待轻寒很不好,经常打他。我又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轻寒吃了很多苦。”
“爷爷说,我是他在十三年前在杭州的一片林子里捡来的……”
宝儿絮絮不止,没发现韦恨天脸色越来越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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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当时有个小男孩带着我,他是趁男孩不在把我带走的……”宝儿话未说完,韦恨天竟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身躯颤抖,声音狂喜,紧紧搂着宝儿,颤声道:“小瑜儿,你是小瑜儿!我就知道你没死!我的小瑜儿!”
宝儿蓦地被韦恨天给抱住,搂得死紧,她双手还被绑着,挣扎不开,急吼道:“喂!你干什么!”
韦恨天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搂住宝儿,惊喜交加道:“我是你的哥哥呀!小瑜儿,我是你的哥哥呀!我是你的亲哥哥呀!”
宝儿一愣,怔住了半晌不知动弹。
韦恨天松开宝儿,双手扶着宝儿双肩,细细凝视宝儿的小脸:白白嫩嫩的一张鹅蛋脸未施脂粉,已然很是细腻光滑,略微有些憔悴,不浓不淡的双眉细长柔和,根本就无需染黛,水灵灵的大眼睛哭得红彤彤的,直挺娇小的鼻,鼻头微微发红,小巧秀气的樱唇不点而朱,犹如两片娇艳的花瓣,双颊亦是红扑扑的,长得极美,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韦恨天简直要跪下来向天磕他十个八个响头了,他竟然找到了失踪十三年的妹妹!玉如剑的伤很重,一直发烧说胡话,莫轻寒的伤也够呛,然而他却不肯老老实实地养着,一门心思要去找宝儿,哪怕死也要跟她一起死,黄泉路上都不能让宝儿落了单。苏子清无奈,每日里都是点了他大|岤,这才换来暂时的安宁。
然而这样总不是办法,玉如剑的伤得马上看大夫,莫轻寒的伤口也化脓了,再不好好医治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如今,苏子清手头唯一的金创药也用完了。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苏子清毅然上岸抓药,两个重伤的病人就交付给了玉如颜。
玉如颜虽气莫轻寒不接她的绣球,但见自己被劫持后,莫轻寒随后追出,还受了如此重伤,芳心一片激荡,认定莫轻寒是为了救她而伤,自是更加迷恋他,此刻正偎在莫轻寒病榻前,玉手轻抚莫轻寒苍白的脸。
那冷硬漠然的脸因伤势沉重而显得很是憔悴,睡梦中眉头还紧拧着,薄唇干裂起皮,裂出道道细小的口子,透着血色。
这本是一张极其平凡的脸,重伤之下更是毫无血色,甚至有些死气,然而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令孤芳自赏的玉如颜深深沉醉。玉如颜心中又忧又痛,轻抚着莫轻寒紧皱的眉头喃喃低诉倾慕之情。
玉如颜正陶醉在自己幽怨恋慕的世界里,根本没发现船已经不动了。
两个黑衣人潜进来,在玉如颜还没来得及出声之时便已一个手刀劈昏了她,一个负起莫轻寒,一个扛着玉如颜悄悄离去,离开前还不忘狠狠补给玉如剑一刀,而后一把火将小船烧了。
苏子清刚一上岸,就被两个黑衣人截住。一个使手持熟铜棍的瘦高汉子傲然道:“阁下可是苏公子?我家主人有请,苏公子这便跟我二人走一趟吧!”
“ 抱歉,在下身有要事,怕是无法见尊主人了,还望两位代为转禀。”苏子清一向温文有礼,拱手致意后起步便走。
手使九节鞭的矮小黑汉身形一动,便闪到了苏子清面前,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手中九节鞭一抖,笔直向苏子清胸口刺去。
苏子清闪身避过,微怒道:“二位这是作甚?”一边抓着剑格挡矮汉的进攻。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矮汉一上手就是狠招,立意要叫这年轻人知道厉害。
原来这二人乃是夺命五使之“高追魂,矮夺魄”,一名李卫,一名张潜。韦若瑾派他二人一起去请苏子清,乃是为着万一苏子清不肯来,且跟夺命使动上手,一使未必敌得过他,便是勉强胜了,也难免两败俱伤,因此上派了两人,合二使之力,自是能制住苏子清无疑,也可将伤害降到最低。
韦若瑾交待二人要客客气气地请,怎奈二人心高气傲,觉得宫主派他二人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将他二人看得太轻,心中有气,便将苏子清当做了出气筒。
李卫负手而立,在一旁观战,张潜九节鞭使得虎虎生风,攻时见缝插针,守时滴水不漏。张潜自负武艺高强,见苏子清清雅飘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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