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捻.清越婉转的乐声在梅林飘荡着.飘飘洒洒的花瓣落了那人满头满身.白衣映着红花.看起來就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仙.
苏子澈倚在一株梅树上.双手交叉着拢在胸前.右腿轻轻曲起靠在左腿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这潇洒帅气飘逸出尘的男子.
玉如剑本就是个极好看的年轻人.在这白雪红梅之下更显得温润如玉.他的琴声清润悠扬.平和冲淡.有一种脱离凡俗的超然.
一曲终了.随着袅袅的尾音渐渐消散.苏子澈从这悦耳的乐声中回过神來.轻轻拍击着双掌.娇笑道:“弹得真好.”苏子澈说的是肺腑之言.这可是她第一次听完一支曲子而洝接兴
“小公子过奖了.”玉如剑抬头.见是苏子澈.含笑打了个招呼.站起身來.拂开满身落花.抱着琴笑看着苏子澈.星星般亮晶晶的眼里是温柔如水的笑意.
苏子澈今日穿了一身白衣.披散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看起來就像公主一般高贵纯洁.
“看來我还是比较适合当男人.你们兄妹俩都把我当男人了.”苏子澈笑着调侃.这位明朗帅气的玉公子丝毫洝接惺兰夜痈缍陌疗胱源让人很乐意亲近.
“在下失礼了.苏姑娘莫要见怪.”玉如剑听她调侃.顿时觉得自己唐突了.几次三番称呼人家一个大姑娘为“小公子”.俊脸微微涨红.抱着琴向苏子澈低头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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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你玩的.看你.居然脸红了.”苏子澈朗声大笑.清脆的笑声在梅林中飘荡.悠然传开.梅林里满满的都是她的欢声.
一阵风过.花落如雨.苏子澈张开双臂.踮起脚尖转着圈.衣袂翩飞.纷纷落花像一只只红蝴蝶一般绕在她身侧.如同跌落凡间的仙子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缤纷落花.白衣佳人.风姿绝世.出尘脱俗.多美呀.玉如剑看得痴了.
苏子澈折了一枝盛开的梅枝.笑着跳着往回走.玉如剑跟在她身旁.二人聊着笑着.很是愉快.苏子澈忘了刚才出來是为了做什么的.玉如剑直将她送回小院.她才想起來莫轻寒还不知道去哪儿了.
苏子澈捧着一大束梅花踹开了莫轻寒的房门.正想将花插在瓶中.莫轻寒已过來接过花.微微诧异道:“你怎么采花去了.也不穿件斗篷.仔细冻着了.”
“咦.你回來了呀.我去找你了呢.”苏子澈娇笑道.“你看.我采的梅花好看吧.”
莫轻寒看着三尺长的梅枝.这哪是观赏的呀.又粗又长.分明是烧锅的.梅花开得正盛.怕是最多一天就会凋零.这实在不是适合插瓶的花枝.这是用來烧火的柴禾.
莫轻寒微不可见地轻笑.将这枝柴禾棍插在一个大大的广口花瓶中.点点头道:“好看.”
苏子澈笑嘻嘻地坐下.趴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说:“哥哥现在应该快到白云山庄了吧.都快一个月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下山去吧.娘和姐姐在家一定很冷清.咱们去和她们一起过年吧.”
“好.”莫轻寒淡淡应着.不管苏子澈想要怎样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可是……燕飞霞会让咱们走吗.”莫轻寒有些担忧.
燕飞霞对叶其铮情根深种.苏子澈可说是她目前唯一的寄托.她会放他们走.
“她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反正哥哥的伤已经好了.不让我走.她也得拦得住才行.”苏子澈说得十分狂妄.两眼向天.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
笑话.她苏子澈想走.谁能拦得住.不过话说回來.燕飞霞最好爽爽快快地让他们走.否则她可就迫不得已.要背上毁约耍赖的坏名声了.
“原來少主早有对策.”莫轻寒心下了然.清寒的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他就说少主怎么可能那么爽快地答应燕飞霞留在仙霞山两年.原來是一早做好了耍赖的打算.也是.这才像少主的风格.她什么时候老老实实受人要挟过.
出乎意料的.燕飞霞竟洝接形阉兆映很爽快地答应她下山过年.但是遣了玉家兄妹跟着.
玉家本就与苏家是世交.玉如颜更是差点成了苏家的媳妇.现在他们家破人亡.想要跟苏子澈去落雁庄过年.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拒绝.再加上玉家兄妹为人很好.苏子澈自然欢迎之至.
正文 123 满堂欢声
四人下山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从仙霞山到落雁庄又花了一天工夫,到家时已经是二十七晌午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落雁庄冷冷清清,没有一丝过年的喜气。苏夫人在苏子明房中做着女红,谁都没有过年的心情。
苏子澈吩咐家丁下人立刻备办年货装饰庭院,一面吩咐准备午膳,然后带着三人去苏子明房间见母亲姐姐。
苏夫人停下手中的小褥子看着小女儿,如今只有她们娘儿俩,家中遭逢剧变,谁也没有过年的心情,没想到苏子澈竟然回来了,这让她二人低沉的心情着实高昂起来。
“澈儿,你回来了!”阮玉红招手唤过女儿,爱怜地抚着她瘦削的面孔,“看你瘦的,娘去吩咐厨子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娘,你看我带谁来了!”苏子澈将玉家兄妹拉到母亲面前,二人向阮玉红行了礼,阮玉红吃惊道:“这、这不是玉家的两兄妹吗?你们、你们还活着?”
“是的,伯母,我们都还活着。”玉如剑含笑答道,“我们兄妹身无长物,空着俩手来拜见伯母,伯母可别怪我们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苏夫人乍见故人之子,心中悲喜交加,禁不住热泪盈眶。
苏子明柔柔道:“大娘,玉家世兄姐姐还活着,这是好事呀,况且澈儿也回来了,你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了呢!”
“是是是,我高兴,我高兴。”阮玉红擦擦眼泪,让几人坐了,命丫环奉上茶,几人闲聊着家常。
苏子澈使个眼色,莫轻寒上前给苏子明把了脉,又开了张方子给她补身。
“姐姐的身子如何?”苏子澈仰着脸看着莫轻寒,星星般清亮的眼睛里溢满期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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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虚弱,不过没什么大碍,只要注意调理便无妨。”莫轻寒照旧冷着脸,一板一眼地回答。
莫轻寒总是这样,无论身边有多少人,他总能冷淡相对,将自己完全困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这个天地,只有他,和他的少主。
“姐姐姐姐,娃娃怎么样了?”苏子澈盯着苏子明隆起的小腹,心中想象着聪明伶俐的小娃娃,真期待呀!多想马上就能当小姨呢!
“有时能感觉到他在动了。”苏子明浅笑着将双手覆在小腹上,现在她已能接受这个孩子了,并且全心全意地爱他,这是她的孩子,只是她的孩子。
“轻寒,你能不能诊出是男孩还是女孩?”苏子澈眼巴巴地望着莫轻寒,小心翼翼地将手抚上苏子明的肚子,半晌什么动静都没有,不由得笑骂道:“小家伙,要不是我这个小姨,你早就没了,现在竟然那么不给我面子!等你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娃娃还小,暂时诊不出男女,再说,我只是对内外伤病有些研究,对于女子生产之事仅仅懂些皮毛罢了。”莫轻寒静静地看着苏子澈孩子气的举动,他哪有那么神!才五个月,哪能诊得出是男是女!
“我希望是女孩儿,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呢!”苏子明浅笑,清丽脱俗的脸蛋因为有了发自内心的笑意而越发动人,“但是要是男孩儿的话,我也会好好爱他,将他好好养大。”
“我希望是个男孩,这样他才可以保护弟弟妹妹。”苏子澈一脸不赞同,“女娃娃太娇气,怎么保护弟弟妹妹!”
“哪来的弟弟妹妹?”阮玉红好笑地看着她,苏子明是不可能再嫁人的了,里还会再生养儿女?。
“我以后总要生小娃娃的呀!”苏子澈理所当然地说道,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的纯真无邪。
闻言,玉如颜轻笑一声,打趣道:“也不害臊,你怎么说得出口呀!”
玉如剑始终一言不发,面色有些怪异,此时才开口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澈儿妹妹是该成亲了,倒是颜儿,你眼下就要二十一了,再不找个好婆家,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不愿养你一辈子!”
“哥!有你这么说自家妹子的吗!”玉如颜羞红了双颊,美眸极快地瞟了一眼莫轻寒。
莫轻寒站在苏子澈身后,面无表情,这温暖的小屋中欢乐的气氛丝毫没有将他笼罩进去。
玉如颜垂下眼帘,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竟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自从仙霞山相见以来,莫轻寒几乎没怎么搭理过玉如颜,玉如颜对他有意,几次三番借故接近,都被他冷淡的拒于千里之外,久了,玉如颜心里也有些凉了,但初初萌动的情意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每每为他悲为他喜,自个儿将自个儿折磨得不得安生。
多了几个年轻人,落雁庄一下子热闹起来,张灯结彩铺红挂绿好不快活,渐渐的,死气沉沉的落雁庄也有了年味与生机。
这天午后,四个女人窝在花厅做女红,一针一线地绣小衣服小褥子,一边天南地北地闲扯,聊得很是欢快。
莫轻寒仍旧站在苏子澈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子澈拿着针线装模作样地东扎一针西扎一针,玉如剑也在一边坐着,不时插上几句话,气氛活络又轻快。
“哎呀!”苏子澈痛呼一声,不到盏茶功夫,手指已经挨了三针,看着手中疙疙瘩瘩一团糟的小褥子,苏子澈愤愤地将这堆看不出形状的东西扔在桌子上,大声嚷嚷着:“不干了不干了!手都扎成马蜂窝了!”
苏子澈这一孩子气的举动惹得笑声一片,玉如颜娇声笑骂:“你呀!果真是适合当男人!”
苏子澈撇撇嘴,拉着莫轻寒跑出去,边跑边叫:“玉大哥,我们去帮家丁贴春联去,让她们那群女人摆弄针线去吧!”
“你不是女人呀!”苏子明也跟着笑骂,这个妹妹呀!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玉如剑回头,深深地望了苏子明一眼,应了声:“来了!”快步跟了出去。
是夜,一条黑影静静地立在苏子明屋门外,良久良久,终于悄悄走了。
正文 124 除夕
除夕自古以来就是一家团圆的日子,无论老少俱得守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节,一同辞旧迎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是苏子澈记忆中第一个跟那么多人一起过的除夕,可是那么多人中唯独没有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
苏子澈心里悲伤,却尽力抑制着,不想让众人看出一丝端倪。然而知她如莫轻寒,又怎会看不出她的强颜欢笑!
莫轻寒拉着苏子澈出来放烟花,柔声安慰道:“少主别难过了,他不会希望你不开心的。”苏子澈强笑道:“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唉!我真想他,可惜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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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儿,哥哥现在说不定已经到了白云山庄了呢,正月初八是个好日子,说不定哥哥马上就要成亲了呢!”苏子明挺着大肚子,在玉如颜的搀扶下小心地走出来,欢笑道:“烟花真美,等哥哥回来了,咱们再放好多好多烟花,好不好?”
“好啊,我还要闹洞房呢!”苏子澈笑着回应,在这个娇弱的姐姐面前她丝毫不愿显露出自己的脆弱,她觉得自己是姐姐的榜样,她必须足够坚强,为姐姐撑起一根擎天柱。
“大姑娘家闹什么洞房!”玉如剑笑骂道:“还说我们都把你当男人呢!你看你可有一点儿女儿家的样子!”
“谁让你们老是叫我小公子,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姑娘都被你们给叫成爷们了!”苏子澈梗着脖子跟他争,玉如剑作势抹抹脸,笑骂道:“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苏子澈丝毫不让步:“本姑娘的仙唾给你洗脸,那是你的荣幸!”
莫轻寒不着痕迹地拉过苏子澈,淡淡道:“少主,外头冷,咱们进屋吧,该吃饺子了。”说着携着苏子澈的手进屋。
一行人进去后,墙头露出一个带着毡帽的脑袋,一双点漆般的眸子向院中扫了两眼,悄悄退了出去。
韦若瑾蹲在墙根皱着眉头苦思,玉如颜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那个白衣少年,那不是早已死了的玉如剑吗?他们俩怎么会跟苏子澈搅和在一起?
苏子澈不是上了仙霞山吗?这件事会跟玉家兄妹有关吗?可是玉如剑功夫那么差,哪来那个本事!
韦若瑾决心探探仙霞山,当然是等他们回到仙霞山之后再探。眼下,他比较想先好好看看这个数月未见的妹妹。
通常苏子澈守岁只守过子时就算完事,今日自然也不例外,子丑之交苏子澈就哈欠连天一路跌跌撞撞回房,歪倒在床上爬不起来了。莫轻寒照例给苏子澈脱了鞋袜外袍,给她盖上棉被关好门窗退下。
莫轻寒刚走,玉如剑就进来了。
一来苏子澈确实困了,二来玉如剑脚步极轻,三来在自己家中,莫轻寒又在隔壁,苏子澈毫无防备,并未被玉如剑惊醒。
玉如剑静静地站在苏子澈床前,默默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右手伸出去,像是想要摸摸苏子澈的脸,终是不敢,静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韦若瑾看到莫轻寒走了,正要现身,却见玉如剑悄悄进了苏子澈的房间,韦若瑾伏下身子,直等到玉如剑走后才翻身跃入小院,悄悄地摸进苏子澈房中。
韦若瑾武功不在苏子澈之下,又是刻意潜入,自然没有发出一丝响声,并未教任何人发现。
苏子澈睡得正香,不知梦到了什么,睡梦中还带着甜甜的笑。
韦若瑾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苏子澈瘦削的小脸,想到初见时苏子澈面如满月,如今下巴都尖了,心中很是怜惜。
苏子澈许是觉得脸上痒痒,抬手抓了抓,翻了个身背朝韦若瑾打起了细细的鼾。韦若瑾给她掖好被角,轻轻地退出房中。
莫轻寒心中烦躁不安难以入睡,索性披衣起身,又进了苏子澈的房间,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她,苏子澈睡相极差,身子蜷成一团,一只手臂露在外面,被子已经滑落到肩下,一半掉在了地上。
莫轻寒轻轻摇了摇头,将被子捡起来给她盖好,又将她手臂放回被窝中,趁着透过窗纸的朦胧月光痴痴地看着苏子澈的脸。
苏子澈若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总是会流口水,照此刻她半张脸都沾满口水的情形看来,梦中一定是大开吃戒了。
莫轻寒无声地笑了,掏出帕子给她擦擦口水,小心地托起苏子澈的脑袋,将她的枕头换了一面,再把她放回枕头上。
就是个死人让人这么搬弄也该还魂了,苏子澈自然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床前有个模糊的人影,想也不想就叫道:“轻寒,怎么没去睡觉啊?”
“睡不着,来看看你,你睡吧。”莫轻寒淡淡地说着,他向来是这么一副冷漠的样子,即使面对苏子澈,他也是淡淡的,即使是笑,也是轻轻的浅浅的,他的浓情蜜意早已融入一点一滴的细微呵护中。
苏子澈懒懒地应了一声,很快又沉入梦乡,莫轻寒静静地看着她娇美的容颜,轻轻抚摸着,过了很久,天色将白,终于轻轻在苏子澈额上吻了一下,悄悄退了出去。
莫轻寒站在这黎明前的黑夜中,心中再次不可抑制地漫上浓重的悲哀:越来越贪心了,从终生追随到时时刻刻的守护,再到朝夕相对,再到终生厮守,他越来越贪心,越来越无法自拔,越来越绝望……
少主不会属于任何男人,没有哪一个男人配得上她,也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让她倾心。
她不属于任何男人,那么,她的身边便不会有别的男人,她还是他的少主,他还是她的轻寒,他们,还是相依为命的一对主仆。
莫轻寒不知该悲哀还是该庆幸,最终守在苏子澈身旁的只会是他,而他,却不知会以什么身份守着她,是站在她身边还是站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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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么想站在她身边,跨过那遥远的一步,以另一种身份,并肩站在她身边,甚至,将她揽在他身后……
罢罢罢,能守着她总是好的!
正文 125 误会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年关之时.街上什么店铺都不会开门.自然也洝绞裁春猛娴加上天寒地冻.又下起了雪.苏子澈只好日日闷在家中.
这天苏子澈苏子澈实在闷得慌.想拉着莫轻寒出去逛逛.谁知莫轻寒却不在房里.问了好几个下人.都说洝娇醇苏子澈满心疑惑四处找寻.莫轻寒从來不喜欢闲逛.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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