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她的眼睛,“你可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
“那女子现在何处?”
“方才,奴婢见他们往书房那边去了。”
沈郁晴朱唇轻抿,映出一抹浅笑,随即拍案而起:“走,咱们去看看!”
…………
江燕燕坐在书房里怔怔地发神。
住些日子?说得倒是好听!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将军府,容不容得下她这只小燕子。
思及此,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站起身子,快步走出了书房。
刚出房门,便迎面撞上一人,猝不及防下,她只觉肩上一疼,自己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
江燕燕惊讶抬眼,只见面前多了位女子,正倒在地上哀叫连连。站在她身旁的一位青衣婢女连忙过去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江燕燕眼见得这主仆二人,终于明白了“狭路相逢”这个词语并非浪得虚名。
她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道:“民女见过沈二小姐!”
沈郁晴一听,脸上的愁容转眼不见,一双眼睛狡黠地望着她:“你知道我是谁?”
“这个……”江燕燕转念想了想,“二小姐才貌双全,生性直爽,又喜爱锄强扶弱。尤其兼备了一身超群的武艺,民女听说,小姐的软鞭使得极好。这洛阳城中,谁人不知沈二小姐的大名?”
沈郁晴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哦?他们果真这样说我的?”
“那是当然!”江燕燕诚恳道,“就是借民女是个胆子,民女也不敢欺骗将军府的二小姐啊!”
沈郁晴笑着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这样聪慧的姑娘,难怪能讨得哥哥的欢心。”转念一想,又微微了皱眉。忙拉着小翠走到一边,小声道:“这女子怎么生的这样熟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翠听闻愣了愣,盯着江燕燕看了一会,忽而恍然大悟:“这位姑娘,与那日富贵园里的少年,倒是有些相似。不会是……”
话犹未说完,沈郁晴已经两步走到江燕燕跟前,怒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日富贵园里偷扇的贼人。你来将军府,到底意欲何为?”
不等她回答,沈郁晴又对小翠道:“去叫默尘来,将这女贼押送到洛阳府尹薛大人那里去!”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传扇救佳人
江燕燕犹自思索着“能讨哥哥欢心”这几个字到底作何含义,没成想这转瞬间的功夫就被认作贼人,心里不免要惊上一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不过只是一瞬,她俊俏的脸上已经变换了颜色,皱眉道:“不知二小姐此番是何含义?”
“你这演技遇着我哥哥,或许还有些用处。可惜你遇到我沈郁晴,上次你富贵园里当众戏弄于我,又害得我将军府被人质疑偷了扇子。”她说着,从腰间抽出软鞭,道,“也好,咱们前账后账一起算!”
话音刚落,素手一挥,一记长鞭已经朝着江燕燕面头扑来。江燕燕莲步轻转,闪身避了过去。正想说话,密密匝匝的鞭子便如同一张紧密的网,将她围得是水泄不通,无奈之下,她唯有尽力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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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这沈郁晴并非她的对手,只是今日她身上余毒未清,加上手上又没有得力的武器,硬接了她几招以后,身子有些轻飘飘地发软。一个不留神,手臂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鞭子,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沈郁晴见此,心下得意,正待再给她几分颜色瞧瞧,手上的鞭子却被人握住。
“哥哥,你……”见来人微皱的眉眼,沈郁晴方才的气势汹汹顿时像是遇上了滔滔江水,转瞬间,已经低眉顺目地站在那里,不作言语了。
沈清放开手中的长鞭,连抬眼看她也不曾,只对着默尘说了句:“带她回晴雨阁!”便朝着江燕燕走去。
“二小姐,我们走吧!”默尘走过去,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担忧。
“我不走!哥哥,你知道她是谁?她就是那日在富贵园里戏弄妹妹的滛贼。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若不是她,我们将军府,又怎会遭致他人非议。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怎么说我们?”沈郁晴怨恨地看向沈清,此刻,她只想把这些日子来的委屈满满地说给他听,“他们说,我们将军府身负洛阳城的安危,却监守自盗,根本不配做洛阳守将!”
“够了!”沈清长袖一挥,厉声打断她的话,“将军府的事,有我处理。若你再与她纠缠,便送你去城外孤云庵静思一个月!”
“哥哥,你为了这女子,竟然忍心这样对我?”沈郁晴摇摇头,一脸不可思议。
沈清已经不再看她:“默尘,送她回房!三日之内,不准她出房门半步!”
“不,我不走。”沈郁晴欲再度挣扎,已经被默尘抓住胳膊,硬着拖走了。
江燕燕呆呆地看着二人远去,忽觉手上一暖。一双纤纤玉手已经被人握在手里。
“还疼不疼?”语气里竟带着几丝担忧。
她嗤笑抬头,想着他此刻必然眉间带笑,等着看她笑话,却对上他满是疼惜的目光。她微微一怔,像是看着素不相识的路人。
半晌,方撤回了目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轻摇了头。
“我看看。”沈清说着,又要去捉她的手。
江燕燕连退了几步,将手背在身后,冷声道:“沈将军,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受不起你的关心爱护。”
沈清面上有些尴尬:“若是郁晴方才有些得罪,我代她赔罪,你不要与她……”
“得罪?她并没有得罪我。她说得没错,是我偷了牡丹宝扇,是我让将军府遭受非议。她这样对我,我无话可说。可是……”江燕燕抬头望住他,神色复杂,“让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把我关在这里,为何还要假惺惺地来关心我?”
“难道将军觉得,就因为你在我面前演一出戏,再轻描淡写地说句关心的话,我就会忘记了你对我下毒,让我命悬一线的事实?”江燕燕不由轻笑。她江燕燕虽然算不得聪明,但幸而还分得清是非黑白,是敌是友。
“江姑娘果然好记性!沈某并不想伤及姑娘性命。只是沈府因了姑娘背上骂名,姑娘又怎好置身事外?如今,你若不想告知牡丹扇的实情,沈某只好传书江府,以扇换人……”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紫钗情难续
“以扇换人!哼,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江慎远的女儿!”江慎远一掌拍在桌上,手中的信纸几乎被他捏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江兄稍安勿躁,眼下敌暗我明,情势似对燕儿不利!”楚陵捋了捋胡子,为难道。
“这……燕儿如今生死未卜,不如……”
“不如遂了他的心愿!”
二人一惊,抬头间,见楚赫面似春风,信步走来。
“赫儿见过父亲,江叔叔。”
楚陵微微皱眉:“赫儿,何时这么没规矩了?”
“父亲,赫儿失礼,只是……”
“只是什么?”江慎远目光炯炯地望向他,急切道,“赫儿是否想到了救燕儿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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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既然来信之人指明要牡丹扇,我们不妨给他便是。一来,可以救出燕妹妹,二来,我们也好知道,这借牡丹扇挑起波澜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江楚二人略一沉吟,纷纷点头。
…………
“将军,江府那边有回信了!”默尘手里拿着一张信纸,快步走进书房。
而他口中的将军,正临窗而立,手执墨笔,素手轻挥间,一树海棠便如春风一夜,绽放在面前如玉的宣纸之上。
他并未抬头,连手中的笔也未曾有半分的停留,嘴角轻勾,淡然开口:“怎么说?”
“信上说,三日后,城外十里亭相见。”默尘朗声回道,声音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
“哦?”沈清放下手中的画笔,又换了一支小白云细细地勾画,“看不出,这江慎远倒挺看重这个女儿。”
“可是,若江家出尔反尔,那我们……”
“你且放心,此事我自有打算。对了,江燕燕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属下听说……”默尘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你且照实说就是。”
“听说江姑娘把云心池里的金鱼都……抓起来……烤来……吃了!”
“不妨,你去跟沁姑说一声,让她去集市再买一些金鱼回来便是。这云心池里的金鱼也是时候换换新的了!”他提笔,着了丹色水墨,轻轻晕染。
默尘不禁有些吃惊,不过略微思忖片刻之后,他又悠悠开了口:“属下还听说,江姑娘还把院子里的牡丹花拔了个精光,直说这花太难看,配不上将军府的气度。硬是让下人种满兰花,说是,让将军你……学一学这花中君子的风范……”
“君子风度?”沈清嘴角噙上一抹浅笑,“难为她有此心。”
“将军您……”默尘有些气急。将军少年得志,驰骋沙场,纵横四海,何时这样被人骑在头上?
“她要什么,你只管由着她便是。”沈清放下笔,看着宣纸上的海棠春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默尘见他如此,知道多说无益,于是悻悻地去了。
…………
燕燕看着手里的一支紫玉钗,皱了皱眉:“这个,就是沈清的心头肉?”
虽则雕琢精细,但色泽混浊,也算不得上好的紫玉。想那沈清好歹是一城守将,竟然把支破钗当个宝,必然是哪位心仪的姑娘赠予的定情信物。
正得意间,抬眼一瞥,只见假山回廊处,白衣一闪,忙收了手中的玉钗,仔仔细细地放在怀里揣好。又气定神闲地拿起一颗石子,远远的丢进面前的荷花池中。
“姑娘命人请在下来此,莫非是想通了?”耳边传来了戏谑之声。
江燕燕站起身来望向他,含笑不语,而是慢慢地走到池边,道:“这句话,小女子正要问问沈将军你!”
“将军可认得,这是何物?”
沈清抬眼一看,一张带了三分笑意的脸顿时变了颜色,“你究竟想怎样?”
“解药,回家。”江燕燕脸上仍然带着笑。从沈清煞白的脸色,她知道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好,你过来!”沈清转眼看向她笑意盈盈的双眸,双眉微皱,“我答应你!”
“将军说得容易,若是我现在过去,还不被你手到擒来?除非,你现在就把解药给我,并下令放我说出府。不然……”她将手拿玉钗的手高高扬起,“小女子若一个不小心,只怕会误伤了将军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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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尘!”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身影便落了下来,恭敬地守在一旁。
“放江姑娘出府,任何人不得阻拦!”声音清冷得有些可怕,在这初夏微暖的暮色里,竟透着丝丝寒意。
“是!”默尘本待犹豫,却被话中的森然吓了一跳,沉声而应。
沈清说完,冷眼看向江燕燕:“姑娘现在可以走了!至于解药,配制出来,也需要好几个时辰。明日一早,我便命人送去江府。”
江燕燕被他眸中的凛然一刺,有些赧然,不过仅是一瞬,便抬眼瞪了回去:“我如何信你?”
“将军乃洛阳守将,怎会出尔反尔?”默尘终于还是没忍住,怒道。一出言便后了悔。将军对这女子非比寻常,保不准有几分喜爱在里面。他偷眼望了沈清一眼,见他并无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眼下是不敢多言了。
“既然如此,这紫玉钗便由小女子暂时保管数日。解药一到,必当完璧归赵。”她说着双手抱拳,施礼告辞,便准备扬长而去。
哪知突然手上无力,只听“噗通”一声清响,手中的紫玉钗便没入一池碧蓝的水中,转眼消失了踪影。几人趋身望去,平静的水面上,只余下一圈一圈慢慢漾开的波纹。
江燕燕万万料不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双手僵在半空中,她咬了咬嘴唇,转眼去看沈清。
若方才他脸上写着乍暖还寒,那么此刻,简直可以说是寒冬腊月了。只见他一对剑眉紧紧皱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面,脸色因为愤怒而异常苍白。
“对不起,我不是……”她低声开口
“默尘,去寻几个识水性的的将士来。就算是放干整个莲池,也要找到紫玉钗!”
沈清拂袖转身,仿若没听见她说的话,扬长而去了。
江燕燕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没有愤怒的指责,没有拔刀相向,就这样安静地离开。就好像遗落他心爱之物的人根本不是她,似乎她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可是,江燕燕却因此而更加恐慌。
她想叫住沈清,让他把话说清楚,却突然觉得心口一疼,一句话哽在喉咙里,半点声响也发不出。她朝着沈清渐远的背影伸出手,却是徒劳无益。那白色的身影走得很快,转眼便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树影里。
“沈清……”她轻呼出声,意识却渐渐模糊起来……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持谢偷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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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
“将军!顾神医今早已经离开洛阳,不知所往。”许是步履匆忙,声音里透着焦急。
等了半晌,并不见有人回答。默尘微微抬了头,朝珠帘内的帐幔里望去。
床榻上,一名面容清丽的女子安静地躺着,仿若沉睡一般。一位白衣男子守在床前,面色凝重,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乎害怕稍一错开,那女子就会悠然转醒。
“将军?”默尘试探地再次出声。
沈清如梦初醒,转眼望他:“可是顾百里来了?”
“他……顾神医已经不在洛阳。”
沈清闻言一惊,忙掀开锦被,为那女子把了把脉,眉宇之间,忧虑之色似乎更甚。
“桌上有一个方子,你拿去抓几副药来。”
“属下遵命!”默尘拿起药方,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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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又恢复了方才的寂静。
谁也没有注意到,窗纱之外,一双狡黠灵动的双眸正细细地观察着里面的举动,就连一个眼神也不曾漏掉。
…………
“赫儿,可是在担心燕儿?”江慎远走进书房,见楚赫正对着墙上的一幅丹青发神,问道。
楚赫收回视线,道:“江叔叔。本来以燕妹妹的性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哪儿还轮得到被人欺负了去?只是,现在被人挟持,恐怕受了些委屈!”
江慎远见他如此,笑道:“燕儿自小性子野惯了,现在让她吃吃苦头,也好让她收敛些。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赫儿何必太过担心?”
“江叔叔说得是,赫儿记住了。只是,这牡丹扇……”
江慎远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有人!”说着指了指窗外。
楚赫转眼看去,果然,窗帷上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要细看,江慎远已经拉着他躲到屏风之后了。
二人屏息凝神,忽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便是断断续续的窸窸窣窣声。
楚赫眉心一紧,正要出去将那贼人逮个正着,却被江慎远伸手拦住。他不禁有些迷惑,但江叔叔既然出手阻拦,想必自有道理,由是,他也不便插手,静观其变。
约莫过了一盏茶工夫,书房内方才恢复了平静。二人等了一会儿,这才从屏风内走了出来。
书房里,虽较之前,有些杂乱,但仍算整洁有序。江慎远不紧不慢地走到墙上唯一的一幅水墨丹青旁,轻轻掀开画纸。原来里面竟是别有洞天,墙中凿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只是现在,里面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楚赫见此,担忧道:“江叔叔,这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宝物?”
江慎远笑道:“哈哈,这里面所藏之物,正是牡丹宝扇!”
楚赫不由一惊:“赫儿这就派人去追,务必要将那贼人捉住!”
“等等,抓他作何?我还要感谢他!”江慎远笑意更深。
“感谢?”楚赫一脸迷茫,“赫儿不明白!”
“一来,牡丹扇既然失窃,燕儿便再无利用价值,绑架之人自然不会将燕儿怎样。”江慎远将画纸放回原处,望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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