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下一惊,世人皆知清月诀乃当今武林第一绝学,殊不知此等武功最厉害之处,便是能让枯木逢春,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人性命。在各种病症之中,尤以解毒效果最佳。只是,救人者会因此元气大损,若稍有闪失,还会将病人身上的毒渡至己身,以致毒发身亡。将军为了这个女子,竟然到了以身犯险,不顾性命的地步?
犹豫了半晌,方悠悠开口:“将军请三思!”
沈清大掌一挥,决然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传令下去,我要闭关一日,来客一律不见。另外,叫沁姑带着她去书房密室,你亲自在门外把守,别人我不放心。”
“是,我这就去办!”
沈清望着默尘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自己的清月诀才练到六成,这一次能不能救到她还未可知,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情深意更浓
江燕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犹如身在混沌的虚空之中,飘飘忽忽,上不至天,下不着地,心里亦跟着一阵慌乱着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忽然,一股热流从她的小腹处缓缓传来,她毫无知觉的身体,这才感觉到温暖,踏实。犹是在晕厥之中,也禁不住嘴角微翘,扯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江燕燕醒来时,正是清晨。一缕春阳照进屋子,伴随着窗外一两声鸟叫虫鸣,平添了三分春意盎然的味道。
坐在床前的,是一位中年妇人,一头青丝极其整齐利落地绾在脑后,发髻上只缀了几支雅致的银簪。见她醒来,并不苍老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上扬:“姑娘你醒了?”
江燕燕觉出她话里的关心,心里一暖,强撑着身子要坐起来:“你是谁?”
妇人忙按住她的动作,急道:“姑娘别动,你刚清了余毒,身子虚得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老奴就是。”
经这一番折腾,她只觉一阵头晕,额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妇人见此,忙拿了手帕帮她细细地擦拭,心疼到:“我说什么来着,姑娘切莫再动了,否则再有什么闪失,少爷的伤……”话说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忙住了口,随即起身道,“姑娘想必渴了吧?我去倒杯茶来。”
江燕燕低眉望着凑到面前的茶水,低咳了两声,方缓缓道:“你究竟是谁?我现在身在何处?”
妇人并未见怪,她堆了笑意,将茶杯轻放在一旁的几案之上,和缓道:“姑娘莫怪。我是将军府的管家,你叫我一声沁姑就是。姑娘现在自然在将军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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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江燕燕一听吓了一跳,忙挣扎着坐起身来,顾不得头晕目眩,急道,“我爹爹他怎么样了?沈清有没有……”她面色一沉,眉头深锁,抬起右手扶额,一张脸痛苦地皱在一起。
“姑娘你别着急,快先躺下!”沁姑连忙站起身来,扶着她重新躺下。待她眉心舒展,气息平稳,才道,“姑娘放心,你爹爹他安然无恙地待在家里好好的呢!昨日我家二小姐已经带着牡丹扇还给金府了。少爷说了,等姑娘伤势好了,就着人送姑娘回去!”
“此话当真?”
“我沁姑这辈子可从来没说过假话!”见她不信,沁姑指天发誓道。
江燕燕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忽而垂了眼睑,眼里已经氤氲出一片水色来。
“姑娘何故伤心?”
江燕燕一双泪眼望着她,微翘的眼睫毛扑闪扑闪,似乎一个不留神就要落下泪来,看得沁姑一阵心疼。
“如今我身中奇毒,恐怕时日无多……”
沁姑这才松了一口气:“姑娘不必担心。昨夜少爷已经为姑娘解了身上的余毒。再调理两日,便能行动自如了。”
沈清竟然会给自己解毒?这倒是奇事。江燕燕犹疑了一阵,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罢,为今之计,还是想办法尽早离开将军府。
沁姑服侍着她喝了半碗稀饭,便退出了房门。
江燕燕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她尝试着自己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又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罗袜生尘,步履生风。正想推门出去,却听见几个丫鬟的声音越来越近,想是朝着她的房门而来的,于是不敢耽误,赶紧回到床上,盖上被子,闭眼装睡。
刚闭上眼睛,果然听见推门的声音。
“也不知道江姑娘醒了没有?”声音里带着一丝稚嫩,出言者至多不过十五六岁年纪。
江燕燕闻得两个人走到床前。
“小翠姐姐,你瞧瞧她,却还睡得这样安稳?”语气了掺了些抱怨。
“杏儿,快别乱说了。若这话被人听了去,将军定会怪罪!”
“为什么不说?就是将军怪罪下来,我也是要说的。”杏儿说着还故意朗声道,“将军为了救她,现在就只剩下半条命。我真不明白,这姑娘有什么好,将军倒这样为着她?”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主子们的事儿,岂是我们能评头论足的?这话若是传到沁姑那里,看不把你赶出府去!”
杏儿哼了一声,没了言语。
“好了,把饭菜放下,我们先退下吧。别打扰江姑娘休息了!”
待二人退出房门,江燕燕方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润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床幔发呆。
只剩下半条命吗?
心里念下这句话,眉间的褶皱又深了几分。只是她想得太过专注,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挥手断情丝1
“默尘,你竟敢阻拦我?”沈郁晴瞪了一眼拦住她去路的男子,半是恼怒,半是心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二小姐,不是默尘不让你进去。将军现在已经睡下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为晚,小姐何必急于一时呢?”默尘低垂了眼眸,望着面前的一双绣花鞋子,冷声道。
“哼!”沈郁晴犹是不甘心,正想硬闯,却被默尘死死握住手臂,动弹不得。她焦急地望了望重掩的帘帐,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开去,退了一大步,道,“你们……你们……,好,如今哥哥为了那个女子,受了这样重的伤,若有个什么闪失,我……我定不会饶了她!”
一番话说完,一双清亮的眸子早已染上泪痕,细看之下,竟比那春雨梨花还要惹人怜爱。默尘见此,一时慌了手脚,上前道:“小姐,将军并无大碍,你莫要担忧!”
沈郁晴却不理他,转身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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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尘见她脚下发了狠劲儿,心知她是动了真气,有些担忧她一时想不开,便对着门口的两名侍卫吩咐了声“好生照顾将军”,尾随而去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院子里影影绰绰的树影里,闪过一个黑影。那黑影藏身于假山之后徘徊了一阵,又绕过池子,径直来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子。
江燕燕瞧着屋内黑漆漆的,犹豫了一阵,抿着嘴摇了摇头,最后似乎鼓起了勇气一般,翻身跳了进去。
“哎哟!”哪知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顿时跌坐在地上。江燕燕连忙伸手捂住嘴,大气也不敢出。半晌,没听到任何动静,才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屋子里没有点灯,江燕燕原地转了几圈,这才找到床的方向,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隔着一层轻纱般的床幔,床上的男子沉静地睡着,似乎正在做一场十分漫长的梦。她轻轻掀开幔子,移身坐到床前,伸手去把他的脉。脉息断断续续,若有似无,再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血色全无,她的心不由一抽,眨眼间一滴清泪滑落下来,没入绣花锦被里,消失不见。
她收回手,想拭去脸上的泪痕,手却猛地被人捉住。
“你心疼了?”
清润的声音犹如暗夜里滴落深潭的涓涓细流,听得她一阵慌乱。江燕燕转过头去不看他,佯怒道:“我会心疼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只是顺道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是吗?”沈清眸光一暗,倏尔又闪烁如点点星辰,伸手抚过她脸上晶莹的泪痕,笑望住她:“那这是什么?这四月的天气,不知是哪里来的沙子,迷了江大小姐的眼睛!”
“你……”听出他言语里的戏谑,她皱眉,挣开他的手,怒道,“没错,本小姐就是迷了眼睛,不然怎会大晚上不睡觉,偏偏要来看你?”
她说完,便起身欲走,却被他拉着裙子。
“别走,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江燕燕闻言心情大好,转身重又坐下,见他微皱了眉头,脸上透着不自然地潮红,心下不忍,忙帮他盖好被子,道:“沈清,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把你治好?”
“你想治好我的伤?”沈清望着她,眼神却有些发散。
江燕燕忙点了点头:“你说,要怎样才能治好你?”
“为什么想治好我?”
为什么?江燕燕疑惑地看着他,想着他是不是伤得太重,脑子已经开始不管用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当然要治好啊,不然等着送死吗?
见她半晌没有言语,他似乎有些失望,继而凄然道:“我知道,你不过是怕我死了,你便还不了我的情,你这一辈子,下辈子,注定要与我纠缠不清,是不是?”
“不是!”她说得大声,几乎把他吓了一跳,“沈清,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的毒是你下的,如今你帮我解毒也是理所当然。就算你死了,也是你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少自以为是,本姑娘才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呢!”
他愣了一瞬,忽而凄然一笑,像是一池残荷里仅剩的一朵莲花,虽然娇艳无双,却总含着一股“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悲凉:“你说的对,是我咎由自取。你走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皱眉,吐出一口鲜血,晕染在白色的锦被上,触目惊心。
江燕燕惊得叫了一声,急道:“沈清,你……没事吧?”
她叫了几声,仍无反应,忙切上他的脉门,脉象虚弱,情况似乎比刚才更糟。只是她学艺不精,无法诊断出是何病症。
到底该怎样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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