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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涸泽-第7部分(2/2)

    “蠢女人。”他道。

    “人总有几次犯傻的时候,就让我放纵自己一次吧。”她可怜巴巴看着他,眼里凝了水雾。

    如果她叫她闹,他一定会毫不动摇的坚持原则,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他心下有丝不忍。

    他咬咬牙,“见到他,你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正万分伤心的葛丕听到这儿,也不由噗嗤一笑,“喂!我不会那么没品吧?”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负数。难说!”

    “不会的,我只是想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谈。”

    “那我陪你去。”他毫无商讨的语气。

    “你算哪根葱,要陪我去?”葛丕毫不留情。

    “现在毫无疑问我将是应届校学生会主席。关心学生的心理和情感健康,也是份内之事。所以……”

    这下葛丕真是禁不住乐了,这个人可真是有才,这样的理由也讲得出?!

    “那你只能做影子保镖,不能出现在我和他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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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皱着眉想了一下,“好吧,在你不哭不闹不上吊的情况下,我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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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chapter 30 当面对质 (1)

    于谨的酒店距离工大很近,出租车一个起步价就到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到了酒店大厅,葛丕指了指旁边的客坐区,对段沐誉“诺”了一声,示意他在此等候。

    段沐誉“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踱向沙发。

    葛丕乘了电梯到了2f。于谨的房间号是205,离电梯不远。

    站在房间外,葛丕的心砰砰直跳。

    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为什么关机。他究竟会说什么。十万个为什么,压得她腿如铅灌,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迟疑着,她听到房间内隐约有声音传出。

    她胡疑地按下了门铃。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等了一下,却没有人开门。

    再按下门铃,房内还是没有动静。

    她竭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平稳,“谨哥哥,我知道你在的。开门。”

    等了片刻,门终于开了。

    于谨立在房门口,眼神灼热痛楚,胡子拉茬,衣衫不整,很是颓废。才两天不见,他居然象变了个人。

    “你来做什么?”话语冰冷。

    葛丕心一抖,这是两天前和她同床共枕,对她极尽疼爱的谨哥哥么?

    她一时语塞,之前想好的词完全不翼而飞,脑子有些空白。“我……”

    “我正忙,你走吧。”他做势就要把门关上。

    啪的一声,低着头的葛丕条件反射似的,手拍在门上,挡住了他想合上的门。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谨哥哥,只耽搁你一分钟。我来只为一个问题。”

    于谨的身子抖了一下,不作声。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葛丕看到于谨的嘴角抽搐着,似乎想说,却又说不出。过了良久,他才道,“这么多年了,还有必要说么。”

    葛丕心里扬起一丝怒意,这不明不白的回答她不要,“那好,你曾经答应过我,任何时候都不骗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爱我吗?”

    于谨闭上眼,不看她,头低垂着靠在门边上,身子抖得象风中的烛,过了片刻,他道,“我不想说。忘了我,你走吧。”

    这句话象一盆冰水浇在她头顶。

    她抬眼向房里扫去,却看到一副女式太阳镜在房里的桌上。一时怒火攻心,她扬手推开门前的于谨,冲入房内。

    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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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捷蕊坦然大方地半躺在床上,身着蕾丝睡衣,靠在床头板上,正百无聊籁地审视着自己才做过的美甲。看到葛丕进房,她动也未动,只轻声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别来无恙吧。”

    葛丕转向于谨,眼中火光熊熊。

    “皮皮。”于谨哑声道。

    “不要叫我!”怒火攻心的葛丕扬手一记耳光打在于谨的脸上。“你确实是正忙啊!”葛丕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就是他不接电话,他关机,他不开门,他要她走的原因啊!她恨自己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

    她满腹委屈,夺门而出。

    于谨一怔,理智告诉自己,让她走,让她去,可身体却下意识跟着她冲出门外,死死拉了她的手,牵她入怀,“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葛丕的心痛得无以复加,脑中嗡嗡直响。她直觉的想要逃离这里。

    于谨的身体违背着自己的理智----理智告诉他,这样最好,她走了,就能开始新的生活,这正是他希望的;可感情却不容他放开她一点点,如果她这样离去,她的恨就是刀,会一点点将他凌迟。没了心,没了希望,他还怎么活下去!心的痛让他不能放开她。

    “我想的是哪样?我问你,你在上海时,是不是和她同居在一起?!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打算10月结婚?!”

    于谨愣了,不知如何回答,手却下意识丝毫不放松。

    葛丕和他站在走道中,两个人僵持着。

    她眼中的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汩汩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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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chapter 31 当面对质 (2)

    于谨呆呆看着她哭,不知如何回应,如何是好,“我和她至今是清白的。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是的,我们是打算10月结婚。”他终于嘶哑着声音,把整句话说完。

    葛丕闻言,恨恨地捶着他的胸,“我呢,那我呢?!我怎么办?!你到底爱我吗?!”

    于谨心里恨自己的自私,为她好,他就应该任由着她恨自己,让她索性的离开,可是他却对自己狠不下来,他承受不了她带着对他的恨意离开,他只得道,“不要再问了……我已经没有资格对你承诺了……”语带哽咽,他的眼前,也模糊了。

    葛丕的拳头慢慢变得无力,绝望的她竟然慢慢抱着他,象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伏在他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

    失去的痛,让她不能自已,失去了理智,话语也变得无措,“谨哥哥,你怎么能不要我?!怎么舍得不要我?!”

    于谨一直苦苦压抑的泪水因着她这句话,夺眶而出。他已经顾不得房内还有另一个女人,把她的头紧紧抱在怀中,“不是不要,是不能要,要不起……”

    “我哪里不如她?是因为我不如她漂亮吗?是因为我身材不如她吗?我可以改变自己!我会去美容,去健身,我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因为我不够爱你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我更爱你的人啊!是因为我没她有钱吗?我可以去挣,我会去挣好多好多的钱。我宁可把自己卖了,也不愿因为钱而失去你啊!”

    她的话,字字如锋利的刀,剜在他心上。他闭了眼,胸口间疼得想要昏过去,泪水颗颗滴落在她发间,他一个字也吐不出。失去挚爱的痛,为什么要他和她来承受。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的怀抱,让她燃起了一丝丝希望,她涕泪横流地紧紧抱住他,“谨哥哥,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和我在一起,怎样才能让你不放弃我?只要你说,就算用命去换,我也愿意!”

    他说不出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心绞痛着,良久才哑着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谨哥哥做不到了。你忘了我,求你,好好生活,重新开始。”

    绝望,绝望,还是绝望!

    葛丕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湮灭了。她不停的啜泣着,象是迷了路的小狗,不知所措。

    ******

    两人精神恍惚间,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把葛丕从于谨的怀中拽出,强硬的拉向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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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沐誉神情冷峻地把个二揽在自己身旁,看看她,让她侧靠在自己肩上。

    葛丕没有力气,心思迷惘,也由着他,自然而然地依在他肩上。她象个受了伤了小猫,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舔嗜伤口。

    段沐誉和于谨对面而峙。他望着于谨,冷冷道,“这个女人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这样的女人,你真要放弃?”

    于谨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揣着理智,语带哽咽,“不舍得,但不得不。”

    “你将来有天会后悔的。”段沐誉一字一顿。

    字字如雷,击在于谨的心坎,“会后悔,但我,别无选择。”

    “好。既然,你已做了决定,不勉强。但是,为了她好,请你今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于谨垂着头,默不作声。

    “走了。保重。”段沐誉低头,拉着葛丕向电梯走去。

    “谨哥哥……”葛丕由段沐誉拉着,一边还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于谨。

    那凄楚无奈的眼神,那泪水涟涟的脸庞,牢牢刻入了于谨的心房,留下的是永远也难以愈合的伤口……

    于谨的脚向前迈了一步,终是生生停了下来。他对自己说,已经自私了,就不要再过分了……

    ******

    回到房里,于谨跌坐在沙发中,人仿佛被抽走了魂,只余躯壳,眼光呆滞。

    周捷蕊轻巧的下了床,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伸手揽了他的脖颈,慢声细语道,“都会好的。过两个月我们就带着阿姨去美国手术。robertdesrosiers可是美国首屈一指的心血管外科大夫,如果没有关系和钞票,这手术怎么可能排得这么快。他来做这个手术,那是万无一失。给阿姨治病的同时,顺便我们全家也可以到处散散心。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于谨闭上眼,心里是完全的绝望,自己和幸福从这刻起就完全绝缘了……

    为了父母,他欠的债,要他牺牲自己的感情来偿还。

    以后的路还长,心中没有希望的他,要怎样才能走下去呢。想起以后,他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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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chapter 32 失恋综合症

    把葛丕拉出了酒店,段沐誉冲着葛丕吼起来,“哭哭闹闹,就差上吊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今天真是见识了不同的你啊!”

    夜已晚,路人却还有不少行人。他的高声,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他却混然不觉。

    “恨他,就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让他知道,没有他,你一样生活得很好。”段沐誉谆谆教导。

    “我不恨他……”葛丕诺诺道。

    段沐誉一口气儿差点儿上不来,儒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他马上要和别人结婚,这边还和你纠缠不清。委委诺诺,磨磨及及。这种男人不可恶吗!”

    葛丕双手猛地用力推了段沐誉一把。冷不防中,段沐誉也被她推得到退几步。

    她扬着小脸儿,瞪着大眼儿,鼓着嘴儿,一边斜睨着他,一边指着他,一边厉声道,“不许你这么说他!不可恶!他也是为了家人,无可奈何的选择。他也很苦的!”

    段沐誉哭笑不得,“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摇尾乞怜。在我面前倒是底气十足,嚣张跋扈!”

    “你不就是想看我哭吗?那我就哭给你看。哇~~~”本就心里苦楚难耐,无处发泄的葛丕立刻蹲在地上,双手抚面,一点形象也不顾及的,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儿上,号啕大哭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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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沐誉彻底傻眼了,愣在一旁。眼前这女人怎么情绪起伏大的象过山车,前一秒还气势十足对他动粗,责言厉色,下一秒已经一个人滩在地上,旁若无人的嚎着发泄。

    周围的路人对段沐誉怒目而视,误会了他们是男女朋友而他欺服了她。

    一个年龄大些的男人路过,对段沐誉说,“大马路上,两个人闹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承认个错误,低个头,服个软,道个歉,不就得了。人来人往,难看不?”

    段沐誉脑门冒出一头黑线。自己这黑锅背的也太冤!

    ******

    他蹲下身,从身上取出纸巾,递给葛丕,“不哭了哦。乖。”

    葛丕一把鼻涕,一把泪,接过纸巾,在脸上抹了一把,“我也不想哭的啊,但是心里真的难受,好难受啊。哇~~~”又埋头,嚎了起来。

    段沐誉翻着眼,看看天,又看着她,面前这货平时在校内的风度仪态全无,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多面性的么?他无奈的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咳,你这是失恋综合症。想知道怎么样才能不难过么?”

    葛丕抬起水汪汪,开始肿胀起来的眼,不解地问,“嗯?”

    段沐誉用食指挠挠眉,眨眨那双充满诱惑力的美目,“第一步,要把心里的难过发泄出来。”

    “怎么发泄出来?”葛丕眼睛红肿着,咪着眼睛,挑挑眉看着他。

    “你平时蹦迪或麦霸吗?有兴趣去吗?”

    葛丕抽了抽鼻子,擦了把鼻涕,点点头,“去麦乐迪吧。”

    段沐誉点点头。

    葛丕又补上一句,“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天你请客吧,不过可以用我的折扣卡。”

    段沐誉吐血。这货怎么这时候还不忘她的小算盘!

    ******

    两人到了麦乐迪要了个包房,点了零食和果盘。

    段沐誉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的葛丕点了几个曲子指使着他播放,然后抱着mic开始耍歌疯。

    包房的隔音确实不错,奈何葛丕的嗓子着实太有杀伤力,她声嘶力竭的吼叫让段沐誉在她开唱5分钟后就开始忏悔不迭自己出的这嗖主意!

    自作孽,不可活!段沐誉低着头,手扶着额头。她这声音实在太恐怖,太让人心颤了。跑调不算什么,但象她这样,十个音里有八个都跑调的人,还真不好找!

    ******

    送果盘的小姐把果盘放在桌子上时,葛丕刚好唱到一个高音,段沐誉清清楚楚看到这女生的身子在抖动。

    段沐誉叹气,这斯的声音象是粉笔划在玻璃上的噪音,任谁也难也承受,他的心也随着她的音阶升降,不停的上上下下,不规则抽动。

    怕是听完她的歌,心脏不好的人可以直接送去医院了。

    那小姐匆匆离开包房。

    段沐誉也跳了起来,冲出了房间。

    在房外,还能听到葛丕扯着噪子撕吼的声音。

    那小姐走过走道转角时对同事道,“天哪,105那房的客人太神了。听她唱比坐过山车都刺激,我汗毛全乍起来了!”

    在走道呆了会儿,段沐誉甩甩头,负责地回房查看葛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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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葛丕正双手抱着mic,闭着眼,尽情地唱她最fvorite的喜唰唰。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iss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123go

    嗯嘛冷啊冷…嗯嘛疼啊疼…嗯嘛哼啊哼我的心哦

    嗯嘛等啊等…嗯嘛梦啊梦…嗯嘛疯啊疯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对白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你我好像划拳般恋爱每次都是猜……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huhu

    嘻唰唰嘻唰唰123go

    唉……天天猜爱……夜夜呆

    唉……时时怪爱……已不再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huhu

    嘻唰唰嘻唰唰123go

    在段沐誉看来,这么白脖儿的歌在葛丕这种精神状态下唱倒是挺好的----至少,这丫的嚣张气势又出来了!

    他心道,气焰嚣张总比颓废强,连忙鼓着掌表扬了几句。后果就是葛丕接连着重复着这首歌又唱了三遍。

    段沐誉的魂都要被她吼飞了。

    ******

    在嗓子哑掉,再也没力气吼半句的时候,葛丕终于扔下mic,扑倒在沙发上。

    从麦乐迪出来的时候,刚才聒燥的葛丕恢复了安静。她揉揉嗓子,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疼。”

    “嗯。”段沐誉冷言冷语。

    两个人在路上慢慢走着。一阵微风吹过,段沐誉额前的半卷留海儿随风飞舞,在朦胧的月光下更显得飘逸出尘,风姿俊毅。

    葛丕扭头看他,心里暗想,这么帅的锅在眼前,自己心里为毛却只有那个一次次背叛自己的人呢?!她抑郁地叹了口气,和他并肩闷头前行。

    ******

    “感觉好些了?”他扭回头问她。

    “嗯。痛快了些。”

    “以后闹心的时候,就来这里发泄发泄。总比一个人躲在哪里哭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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