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少愣了一下,忽然若有所悟哦了一声,说是想过去参观参观,于是两人出去,过了一会儿全少回来,把会议室的门关上,问高远是否可以就此结束对正飞集团的检查,高远说还打算看上几天,全少便劝告道:“不能再看下去了,木总刚才说了,你知道得太多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
高远问她能把自己怎样,全少说她已经说了,再查就会请随我为出面干预,高远说那就等他出面再说。话音未落,高远的电话响起,一看是马兴副处长打过来的,马兴说刚才他去随我为办公室汇报工作,汇报完毕,随我为交待他一件事,希望高远能遵照执行。
高远问什么事,马兴说随我为让马上停止对正飞集团贷款的检查,如果已经查到问题,一是要严格保密,任何消息不能外泄,二是如果已经取证,要把所有证据处理掉,一片纸也不能留下。
高远马上想到了木思雨,一定是她向随我为汇报了自己检查正飞集团贷款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应该 与木思雨没什么关系,木思雨还在托全少做自己的工作,在全少未给她答复之前她应该不至于就请求随我为出面干涉。既然不是木思雨,那会是谁惊动了随我为的大驾?
“高远,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想答应?”马兴的语气重了起来。高远急忙说自己做不了主,这次检查是木处首肯的,什么事情最好能让木处知道一下。马兴着了急:“是木处大还是随局大?你怎么连点儿常识都没有?你应该明白究竟应该听谁的!等你想通了给我回话,我等你三分钟。”
高远把马兴的话告诉全少,全少也感到很奇怪,觉得木思雨不会这么快就把事情告诉了随我为,他奉劝高远:“既然随我为已经出面,你只能听他的,不错,这次检查是木处首肯的,但是即使是木处,也不会不听随我为的吩咐,如果不听,随我为只需一句话,就可以把她从现在的位子上调开,你刚刚参加工作,可能对很多现象不理解,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
高远说如果事事都听随我为的,那么临海监管局就成了他一个人的,就成了他以权谋私的工具。全少说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人情社会,说句实在话,不论你查出多少问题,例如十个吧,一般在处长这里就会去掉两三个,到了局长那里也会去掉几个,到了最后能保留一两个就不错了,好在木处坚持原则,对外一概从不让步,但如果随我为打招呼,她也只能听从。
高远电话再次响起,马兴问他到底想好没有,高远说只要木处同意,自己就坚决执行。马兴语气严厉地说:“我看你是不可救药了,好吧,我这就转告木处。”不大一会儿,木处打电话过来:“高远,你回单位一趟。”
高远回到单位,木深秀让余倩、文湘凝等人出去,把门关上,这才问道:“你在工薪银行检查情况怎样?”高远说该行业务极不规范,已经发现一系列问题,尤其是临海市大企业家胡正飞违规套取银行贷款10亿元,自己正打算进一步深挖,争取发现他的更多问题。木深秀赞赏地望着他:“高远,你做得很好,你要把已经发现的证据保留好,进一步深挖就不必了。”
高远说机会难得,不想轻易言弃,木深秀说她也希望能够发现更大问题,但是上面有指示,不但让停止检查,还让把获得的证据全部销毁。高远问她为什么让自己保留已发现的证据,那不是有违上面的指示吗?木深秀说:“我有我的考虑,停止检查只是权宜之计,以后有机会再说,你辛辛苦苦发现了一些证据,保留下来就可以避免以后重复取证,不过你一定要注意保密,今天的话只许你我两人知道。”
高远这才明白木深秀其实也不愿执行随我为的要求,她一定有更长远的打算,高远便觉得自己太过于急躁,有些事情必须讲究技巧与策略,很多时候往往欲速则不达,缓兵之计往往能收到奇效。当年十二道金牌催促岳飞收兵,如果他知难而退,或许能有机会与秦桧一决高下,最终实现收复河山的报负。
高远向木深秀保证今天的话绝不外传,并表示一定会保留好证据,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将胡正飞集团的贷款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木深秀面色凝重点了点头,以无比坚信的语气说:“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高远激动不已,他终于发现,原来临海监管局并非随我为一个人的天下,木深秀,就是随我为未曾料到的一个反对者,高远要紧随木深秀,加入到与随我为对立的阵营中来,他相信正义必胜,随我为一定会有后悔莫及的一天。
高远问检查结果可否在课题中运用,木深秀说可以,她会提醒王局,课题内容不会传到随我为耳朵里。高远这才发现木深秀与王局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既然她能说服王局对课题内容保密,那么王局一定也是随我为的反对者,只不过在表面上随我为察觉不到罢了。
木深秀问他课题怎么样了,他说已做好中外对比研究与实证研究,剩下的就是争取再多查出一些问题,尽最大可能充实课题内容,增加课题份量。木深秀深表支持,让他继续检查,不看正飞集团的贷款就行。
高远精神百倍,就在这时,颜佳来了电话:“远哥哥,老胡把你检查他的事告诉你们局长了。”高远问胡正飞怎么知道此事,颜佳说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高远这才知道,原来是颜佳打草惊蛇了,颜佳到底是不小心,还是蓄意而为?
高远决定问个清楚。
正文 第31章 试探
〃》高远出去给颜佳打电话,说随我为让自己停止对正飞集团贷款的检查,颜佳颇为惊喜,旋即以道歉的口气说:“远哥哥,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事会惊动你们局长。”高远从她第一反应里发觉她是真的希望正飞集团免于检查,回想起去年在她别墅里提及胡正飞时她油然流露的自豪与欢喜,高远愈发觉得不对劲,他开始怀疑颜佳的话,如果是胡正飞强占了她,至少她那时应该表现得很屈辱才是。
高远决定试她一试,便说虽然随我为让自己停止检查,但是自己并无停止的打算,自己还要暗地里查下去,因为他发现正飞集团贷款极可能存在更大问题,他不能半途而废,这是他最起码的职责。颜佳立刻语气担忧起来:“远哥哥,随我为既然都发话了,你还是知难而退最好,不然将来会影响你的前途。”
高远说不在乎什么前途,只要自己无愧于心就好,而且自己一定要掌握正飞集团的所有罪证,一定要让胡正飞为当初欺负她付出最大代价。颜佳听了他的话似乎还想分辩,但是终于没有说出口。通完话,高远回到办公室,没过多久,木深秀电话响起,高远听到一个声音在电话里咆哮:“木深秀,你还想干不想干?不想干明天你就去老干处报到吧。”高远听得出,那是随我为的声音。
木深秀面色一紧:“随局,您息怒,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随我为继续咆哮:“不让你检查正飞集团,你们处那个高远非要检查不可,他说要在暗地里检查,你说,是不是你在背后支持他?”
木深秀这才明白事情的来由,高远也终于知道,颜佳原来与胡正飞彻底是一条心,自己刚说的话就被她经由胡正飞传到了随我为耳朵里,她根本就不想报复胡正飞,她只想帮助胡正飞,由此看来,当初在学校时同学们的传言应该是真的,应该是颜佳主动傍上了胡正飞,她说是胡正飞强占了她,应该是想伪装成受害者,以免名誉受损,而自己,始终被她蒙在鼓里。
木深秀小心翼翼地请求道:“随局,我问一下高远再给您回话好吗?”随我为答应了她。木深秀转向高远,面色空前严肃,余倩笑眯眯望着他,文湘凝也故作同情望着他,都在等着看热闹。高远只觉得室内一阵寂静,好像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药桶。
“高远,你说你要暗地里检查?”木深秀将信将疑问道。
“是,我说过。”高远不想欺骗她。
“你说过?你对谁说的?你知不知道服从领导的安排?你知不知道保密的纪律?”木深秀怒气冲冲开始质问。
全少在一旁摇了摇头,似乎是在遗憾高远终于碰了钉子,余倩则笑得已经合不拢嘴,文湘凝也面露喜色,好像木深秀批评高远就是赞扬她一样。高远心里气得炸开了锅,真想把两人痛骂一顿,但是他强忍怒火,说有些话只能告诉木深秀本人。木深秀让大家离开:“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高远开始解释:“木处,您不知道,胡正飞是我一个研究生同学的老公,她曾经告诉我,她嫁给他是因为她被他侮辱了,是迫不得已,所以我就把发现正飞集团贷款违规一事告诉了她,说要为她出口气,没想到这事很快被随局知道了,我就怀疑我那位同学泻了密,于是我就故意告诉她随局已经禁止我查下去,我只能暗地里查了,我是想试探她一下,看是不是她泻的密,结果她马上告诉了胡正飞,不然就不会有随局刚才的电话。”
木深秀似乎不相信他的话:“你同学是胡正飞太太?胡正飞强占了她,她不恨他反而帮他?世上可能有这样的事吗?”高远说经过自己的试探,已可断定同学欺骗了自己,同学一定是主动傍上了胡正飞,所谓强占只不过是她自我开脱的借口,以后自己有什么秘密再也不会告诉她了。
木深秀终于明白他的苦衷,便把他带到随我为办公室:“随局,高远过来了,我要他当面向你保证不会再查下去。”没等随我为说话高远便开始认错:“随局,我是学审计的,见到什么问题都想查个一清二楚,这可能是我的专业毛病,以后我一定改正,从今以后,我不知道临海还有个正飞集团,更不知道正飞集团违过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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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为大笑起来:“这就对了,年轻人就应该追求进步,这事就让它过去吧,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上。”
终于度过随我为这一关,回到办公室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等大家走以后高远拨通颜佳电话:“佳佳,我们还是不是同学?”颜佳慌忙问他为什么会有此问,高远说为什么自己说的话转眼之间就传到了随我为耳朵里,那些话自己根本没有对第二人说过。
颜佳似乎很无奈:“远哥哥,我也不想说,可是我不能不说!”高远便开始讽刺她:“那是,你一开始就很主动,你如愿以偿嫁给了胡正飞,你怕大家嘲笑你,就说是胡正飞强占了你,我偏偏是一个傻子,被你骗了这么长时间,我什么秘密都对你说,你却一字不漏地泄露给了胡正飞,以后你好好跟着胡正飞过你的神仙日子吧,以后你再也不要理我。”
颜佳开始哭泣:“远哥哥,不管怎样,我真心喜爱的是你,我想保住胡正飞,其实就是在为你考虑!”高远便说她虚伪,出卖了别人还想获得别人的称赞。颜佳仿佛痛苦到了极点,一边哭一边说:“远哥哥,我有个天大的秘密,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就知道我是在忍辱负重,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高远被她引起了好奇,但马上警觉,觉得她可能又是想找借口骗自己,于是他冷冷道:“我不想听你所谓的秘密,我如果再相信你,那就是我愚不可及!”
“不!远哥哥,我一定要告诉你!”颜佳仿佛已下定决心。高远无语,他忽然发现,自己很希望她能说出那天大的秘密。
正文 第32章 绝密
〃》高远等待着颜佳揭秘,没想到颜佳让他去燃金大酒店,见了面才会告诉他。高远见她如此神秘兮兮的,禁不住来到燃尽大酒店,来到她的办公室。
“颜总,您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高远不再称呼她佳佳,说话的语气也格外生分起来。颜佳一幅悲情模样:“远哥哥,你怎么这么称呼我,我是你的佳佳,你难道忘记了吗?”高远说佳佳已经成为过去,已经深埋在他的心底,佳佳已经不会在现实中出现,在现实中出现的只有燃金大酒店的老总,颜佳颜总经理。
颜佳情绪激动起来:“远哥哥,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大意见,你以为我出卖了你,你以为我是在包庇胡正飞,对吗?”高远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颜佳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那你为什么把我检查正飞集团贷款的事转告胡正飞?”
“我这样做,真的有难言之隐。”
“我倒想听听,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害怕我说出来,会引起你的强烈反应。”
“我保证,我会理性对待一切!”
颜佳眼神哀婉,在高远脸上流 连片刻,终于说道:“我肚子里的小生命,你知道他们是谁的吗?”
高远忽然想起上次在燃金大酒店和随我为一其喝酒,酒后颜佳说不喜欢胡正飞的孩子,然后说对他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当时自己就大吃一惊,问是自己的什么,颜佳立刻神色慌乱,说了一句“是你的猜测”。
高远隐隐约约觉得颜佳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是谁的?”
“你的!”颜佳终于道破天机。
高远一下子正在那里,良久,他才喃喃问了一句:“真的?”他不相信,但是,他又不得不相信,毕竟他和颜佳有过一次激烈的欢爱。
“真的!”颜佳望着他,目光里满是依恋与期待,仿佛她望着的不是高远,而是她的老公。
“何以见得?”高远一定要问个清楚。
“认识胡正飞以后,他每次要我,都要戴上那个玩意儿,我也不好意思问,后来发现他在吃一种药,一种治疗花柳病的药,我这才知道他一定是生活不检点染上了病,我当时就愤懑不已,决心报复他一次,于是,我和你有了第一次亲密,没想到,那个月下旬,我的例假便停止了,而且我莫名其妙地饥饿,有时候还会呕吐,我赶紧上网查了一下症状,我发现,我怀孕了!我怀的一定是你的孩子!”颜佳神色一片兴奋。
高远这才知道,原来颜佳肚子里的孩子,肚子里的双胞胎,居然真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他心里一阵激动:“佳佳,你辛苦了!”
“远哥哥,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害怕,要是胡正飞发现我怀上了孩子,他一定知道不是自己的,那时我和孩子都性命难保,于是有一天,在他要我之前,我偷偷地把他必戴的玩意儿刺穿了几个洞,他没有发现,等到完了事,我告诉他不好了,避孕极有可能失败,他觉得未必,等半个月后,我告诉他例假不来了,我可能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大喜过望,去医院一检查,竟然还是双胞胎,而且两个都是男孩儿。”颜佳话里压抑不住激动。
“胡正飞从此对我大加宠爱,之前他还有些犹豫,不想和原配离婚,估计是害怕原配把孩子也带走。我怀上孩子以后,他没了后顾之忧,火速与原配离了婚,我这才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结婚以后,他对我是倍加呵护,什么事也不让我干,给我吃最好的营养品,他说我最大的任务就是把孩子生下来,把孩子带大。我说我不放心他,怕他以后变心,他说不可能,他决不会有负予我,将来,他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孩子的,我说空口无凭,万一他抛弃了我们母子,我们只能饿死,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把燃金大酒店的股份悉数划归给了我,我成了酒店的老总。”
“胡正飞还说,等我积累了管理经验,他会慢慢把他名下的资产划归给我,他说他比我大了二十多岁,一定会走在我前面,他要把我培养成一流的企业家,把你我的孩子培养成举世瞩目的人才,只有这样,他才走得安心。”
“所以,远哥哥,胡正飞不能倒,他的存在,已经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我,为了你我的孩子,他是在给我们打工,你明白吗?”颜佳说到这里终于展露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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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我终于明白,你向胡正飞泄密,原来是为了孩子考虑。”高远似乎动了情。颜佳拉起他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你摸摸,他们有时候会动呢。”话音未落,高远便觉得颜佳肚子里猛地一弹,一样圆圆的东西从自己指下滑到了一边。高远不禁叫道:“我感觉到了!不知道是手还是脚在动。”
“他们一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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