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佳房里过上一夜,颜佳虽然怀了孕,却少不了要 求高远与她亲昵,两人除了不能再行夫妻之礼,其他生理上能相互满足的全都满足了。
转眼之间过去一个月了,对工信银行的检查行将结束,高远获得了很多有意义的情况,他把这些情况一一写入课题,并提出了相关政策建议,在此期间,木深秀不止一次让他汇报课题进展情况,当他完成全部课题写作呈交木深秀看后,木深秀大为赞赏:“好!写得好!出乎我的意料!只是有些细节需要完善一下,这样吧,明天结束检查,你回来抓紧时间把课题完成。”
第二天,木深秀亲自出面,带着高远和全少来到工信银行。牛金贵行长、木思雨、卓婷等人已在会议室候着。木深秀直奔主题:“我们今天结束现场检查,感谢牛行长、木总、卓总一个月来的配合,下面,请高远向大家通报一下检查发现的问题。”
高远取出整理好的问题清单,此次检查共发现三十余类近百项问题,高远逐一予以通报,他雄浑有力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工信银行每一个人都听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时不时都会向高远投来惊羡的目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监管人员一次性发现他们这么多问题,高远一次发现的问题简直等于他们近三年来被发现的问题的总和。
木深秀也在倾听着高远的通报,一边听一边点头,她发现高远确实是她从未见过的监管人才,她在临海监管局十几年了,从没有哪个人能一次性发现这么多问题,从没有哪个人能像高远这样把每个问题都查得清清楚楚,凡是他发现的问题,他都详细说出了问题产生的原因,问题产生的过程,问题造成的危害,他简直就像一个亲历者,好像亲眼看到了问题的产生。
木深秀是个资深的监管人员,不过在高远面前,她也只能自叹弗如,她对高远甚至产生了些许崇拜,想当初她对自己老公也没有这么崇拜过。她看了一眼高远,眼里满是爱才、惜才之意。她把他和文湘凝作了一个对比,文湘凝理论功底深厚,但若说到实务,她就比高远差了一大截,她每次到了检查现场都是一头雾水,什么都看不出个头绪,不过也好,以后可以让她专门搞理论研究,让高远做检查实务,如此一来自己在两方面都有了强兵悍将,今后的工作就好开展了。想到这里,木深秀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高远的通报还没有结束,这是监管与被监管双方经历的最长时间的通报,也是双方听得最聚精会神的一次通报,高远的通报是那么形象,简直就是在讲一个个故事,每个人都被他带进了故事里,每个人都发现,原来检查水平居然可以达到这么高的境界,原来检查也是一种艺术,一种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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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少坐在那里很不自然,越听他的脸越红,他在工信银行呆了一个月,居然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很多资料都是他先看的,他觉得没有问题,可是高远都从中发现了问题,他这才发现自己与高远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作为一个老员工,他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
牛金贵听着听着也如坐针毡起来,还有木思、雨卓婷,那些问题都经过他们的手,他们是主要责任人,如果这些问题最终都写进执法检查意见书,其影响一定是毁灭性的。首先,很多问题已经达到行政处罚标准,即使罚200万元也不过分;其次,大部分问题是经办人员疏忽甚至是故意造成的,如果真要追究,不要说他们两个老总,就是牛金贵的行长位子都保不住;再者,工信银行是一家上市公司,一旦做出罚款或者高管方面的处罚,那就需要在股票交易所暂时停牌发布公告,那时不知会对本行形象及市值造成多大的影响,以后他们想在金融界发展都不可能了。
终于,高远通报完毕,从9点通报到接近12点,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木深秀问牛金贵有什么意见,牛金贵苦笑道:“我有一种感觉,高远通报的时候,犹如一名法官,我们都是被告。高远是一名合格的法官,我们的所有‘罪证’,高远都已发现,而且每一个问题都已经过我们的事实确认,我想辩驳,也辩驳不了,我只是恳求贵局能够对我们宽大处理,毕竟我们是上市公司,这么多问题一旦披露出来,不知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木深秀表示理解,但是她也表示,在原则性问题上,不会有商量的余地。牛金贵急了:“木处,就这一次,您再宽容我们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决不咱犯类似错误。”
木深秀沉吟不语,高远暗自揣测,不知她会不会向牛金贵妥协。
他希望,木深秀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处长,只有这样,她才值得自己跟随。
但是,她会如己所愿吗?
正文 第39章 一鸣惊人
〃》木深秀沉吟良久,最终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除非高远通报的问题不成立,不然我无法改变检查结果。”
牛金贵等人脸色都暗下来,木深秀说该走了,工信银行一大拨人跟在后面,仿佛欢送大领导似地将他们送到楼下,目送他们上车,挥手含笑目送他们离去。
下午,木深秀的电话炸了锅,都是求情的。打电话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市政府办公厅的、地税局的、发改委的……都是局长以上的干部,不知道工信银行什么人找到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个都请求木深秀网开一面,把和他们相关的问题去掉。
更令木深秀头疼的是本局还有几个处长找上门来,当面请求把一些问题去掉。木深秀拒绝不好,不拒绝也不好,拒绝就是驳回了他们的面子,以后大家再见面难免尴尬,不拒绝就是纵容违规,就会给经济金融秩序造成危害。
高远就坐在木深秀前面的位子上,那些电话内容他也听了个大概,他这才知道检查发现问题难,发现问题后进行处理更难,现在,木深秀已经受到各方面关系的牵掣,一不小心她就会犯了众怒,甚至会招致打击报复。
高远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发现那么多问题,现在可好,木深秀已经被他推向了前台,木深秀已经被他整得下不了台。高远不禁饱含同情地望了木深秀一眼,木深秀似乎正在那里思量万全之策,她双眉紧锁,良久不见动一下。
“木处,我有个建议。”高远试图为木深秀解除困境。木深秀让他说,他便说问题是有些多,要不每个种类的保留一个,这样既保留了各类问题,又使得各方都易于接受。木深秀摇头:“我也这么想过,可是如此一来便违反了违规必究的监管原则。”
就在这时,木深秀电话响起,随我为打来的:“木深秀,这次检查辛苦你们了,你和高远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后期处理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经对马兴作了交代,你们把检查结果移交给他就行了。”
木深秀惟有听命,让高远把检查取得的证据以及发现的问题全部移交马兴。鲁钢在旁边对高远刮目相看:“好小子,第一次出去检查就发现这么多问题,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可以退休了。”马兴冷冷一笑:“只会发现问题,不会处理问题,这样下去会很惨的,你看,到了最后不还得我来收拾这个乱摊子。”
很快,执法检查意见书出来了,高远一看心就彻底凉了,他原本发现上百个问题,最后在执法检查意见书里只保留五六个,而且是最不关痛痒的那几个。他知道这都是随我为的授意,随我为给那些违规者以及他们的关系人留了一条退路,换来的是他们对他个人的感谢甚至是效忠,他这是典型的以权谋私行为,是对违规行为的严重放任。
但是,高远只能愤怒,他只能看着随我为为所欲为,他在心里暗自发愿:“随我为,你等着,有朝一日我总会让你的丑陋行径大白于天下!”
虽然检查工作未取得预期的成效,但高远还是从中获益匪浅,一是积累了经验,获得了木深秀的依赖,成为了木深秀的左膀右臂,二是他的声名不胫而走,无论是各类被监管机构,还是在本局,大家见到他都开始显得格外敬重,尤其是本局,有人送了他一个绰号:金牌查手!
乐山已经从珠穆朗玛峰回来,一回来就找木深秀报到,木深秀问他登顶没有,他长叹一口气:“甭提了,到了山脚下又训练了一段时间,后来开始攀登,谁知道攀到半山腰看到一个登山者,在雪地里仰面朝天躺着,已经奄奄一息。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救人要紧,于是就全力以赴把他救下了山,人活了,但是大家都已精疲力尽,要再登顶已经是白日做梦了。”
木深秀忍俊不禁:“你看你,不让你去非去不可,这一下子几十万元训练费不是白花了?”乐山说就是,在那里还来了高原反应,差一点就回不来了,真后悔没听她的话,不如留下来带着高远好好把课题完成。木深秀说课题的事他就不用费心了,高远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修改了。
乐山颇为钦敬地望了高远一眼,然后对木深秀说:“木处,你真是一个伯乐,我一回来就听说我们局出了一个金牌查手,不问不知道,一问居然是高远,听说高远一次性发现了别人上百个问题,简直震动了整个临海金融界,这事是真的吗?”
木深秀说当然是真的,高远的确是个出色的检查人才,自己压根没想到他能做得那么好,而且高远同时又是一个研究型人才,他做的课题堪称完美,可以概括为博大精深四个字。
乐山不解,木深秀便解释起来:博是指他研究范围广泛,古今中外有关知识都在课题中得以反映;大是指整个课题洋洋洒洒逾十万字,简直可以当作一本专著来发表;精是指虽然写了十余万字,可是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可以说每一个字都很有必要,整篇文章已经精辟到了极点;深是指不但有实证研究,而且有各种检查发现的问题,所提的建议也涉及到了问题的本质,对于改善当前监管工作大有裨益。
乐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打量了高远一下:“高远,木处是我们局资深的博士处长,高级经济师,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赞扬过任何一个人,看来你做的课题确实有独到之处,给我发过去让我好好学习一下!”
高远谦虚道:“其实这个课题不怎么难,只可惜大家都没做,大家把机会让给了我,如果是你们来做,一定会做得比我好。”
文湘凝在一旁接腔了:“高远真谦虚,不过他说得很有道理,乐处,您就是那方面的专家,只可惜您没有动手。”余倩也发话了:“就是就是,其实不用乐处动手,文博你动手就行了。”
木深秀不满地嗤笑一声:“当初让你们做,你们一个个避之不及,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觉得这个课题难,唯恐写不出什么东西,现在可好,你们一下子都成了大专家,大能人,你们还好意思说?以后再不好好反思一下我看你们真的就不可救药了!”
文湘凝面红耳赤,余倩扭了扭鼻子装出一副满不在乎之态,乐山则坦诚道:“木处说得极是,以后大家是该认认真真做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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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被阴
〃》高远字斟句酌,把课题精心修改了几遍,木深秀让他把电子版发送给处里所有人,让大家认真看上半天,下午各自提出自己的意见。未曾想,到了下午,没有一个人能提出一个意见,木深秀大为满意:“看来我的看法没错,课题已经臻于完美,高远,你可以打印出来几份,明天王局回来,我带你去向他汇报一下。”
已是下班时间,余倩说今天股票涨停了,要请大家吃饭。高远让他等一下,说把课题打印出来再走,余倩说明早打印也来得及,高远见大家都在等他,便和他们一起来到附近一家酒店,余倩要了两瓶五十二度的白酒,一上来便敬高远:“你来我们处以后我们还没请你吃过饭,这第一杯酒表示我们的欢迎。”
高远和他干杯,紧跟着全少和文湘凝也以相同理由劝他喝酒,他只有喝下。过了一会儿,余倩又敬他酒:“高远,你一进来就博得一个金牌查手的雅号,什么时候哥哥我要跟你出去学习一下,看你怎么查的。”全少说既然要拜师,喝一杯不够,至少要三杯。高远推辞,余倩说不喝就说明不想带他,高远无奈,和他又干三杯。
文湘凝也要敬高远,全少问什么由头,余倩说说不定文博看上高远了,文湘凝嗔道:“不要瞎说,高远已经有女朋友了,我敬高远纯粹是为了表达我的敬意,高远 确实很优秀,一进我们处就圆满完成检查和课题两项任务。”文湘凝说得很真挚,高远不得不和她干杯。
一来二去,高远已经喝多了,全少还没尽兴,等余倩买过单,他说要请下半场。高远不明白什么是下半场,全少说就是请大家去歌。高远不想去,他没有音乐天赋,唱歌和朗诵课文差不多。文湘凝却极力赞同,余倩劝高远:“文博是我们的歌后,你去了就是不唱,欣赏一下她的歌喉也算是不虚此行。”
到了歌厅,全少要来几瓶洋酒和一些小食,文湘凝也顾不得吃,在那里不停地选择自己喜欢的歌。终于,文湘凝开唱了,先是一首王菲的明月几时有,唱得是清音渺渺,高远也忍不住叫好。文湘凝一发不可收拾,一首连着一首唱了下去,高远这才知道什么是“麦霸”。
全少和余倩不肯拂了文湘凝的兴,便在那里玩骰子拼酒,高远也被拉了进来。与他们相比,高远显然不谙玩法,很快就喝了好几杯洋酒,到了最后,他实在坐不住了,一头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睡着睡着还出了酒,吐得遍地都是,全少他们好像没看到,只顾玩自己的,到了十一点多才结束。
高远打的回到燃金大酒店,感到脑袋晕得厉害,想喝水,又无力去烧。这时,谭小蕙来了电话,高远说喝多了,今晚不能去看她了,谭小蕙便过来,帮他烧水,给他漱口喝茶,帮他脱衣服换上睡衣休息,高远任她摆布来摆布去,连说句话的精神都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木深秀便问高远课题打印没有,高远说马上就打印,他打开电脑,却见屏幕上出现一行提示,询问是否从盘启动,高远不知怎么回事,以前打开电脑就能直接启动。他以为电脑出了故障,便重启一次,希望能够顺利进入,但是那个提示又显示出来。木深秀似乎等急了:“怎么还没打印?我给王局说过马上就要送给他,局长的时间很紧,我们不能让他等着。”
高远慌了手脚:“木处,电脑开不了了,可能出了故障。”木深秀急不可耐:“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急着用的时候出了问题,你就不知道昨天下班时打印好吗?”
余倩等人都在侧耳倾听,尤其是余倩,面露幸灾乐祸之色。高远急忙打电话给科技处,很快来了人,打开盘驱动器一看,里面不知什么时候插了一张软盘。高远大为惊诧:“这是谁插的?我从来没有插过,昨天下班里面还没有,一定是昨晚插进去的,难怪电脑启动时总是提示要不要从盘启动。”
余倩等人一言不发,木深秀也很奇怪,让高远先打印课题,呈交王局之后再找原因。高远很快打印出来,跟着木深秀来到王局办公室,王局让他们对课题内容做个大致介绍,木深秀把表现的机会留给高远。高远侃侃而谈,把课题的体例结构、主要观点及创新说了一遍,王局听完连声称赞:“好!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对你们没抱多大希望,觉得能够完成就行了,毕竟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东西,很难写出什么新意。想不到听高远这么一介绍,居然写出了很多新东西,写出了很多很有分量的东西,应该说成果很丰硕,我看一下就可以上报总局了。”
听到王局的肯定,高远和木深秀都高兴不已,他们回到办公室等待王局的最后意见。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王局让他们上去,两人过去,王局面露不悦:“你们怎么搞的?我看不下去了!”两人都心里一咯噔,木深秀问为什么,王局说课题内容不连贯,一是缺了好几页,二是有些段落跳跃性太大,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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