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把要告诉他的规矩告诉他、好睡觉”。
杨头话一完,王进飞起一脚踹到新腿的后背说:“前面去拜牢门,陈六麻子去教他”。
陈六麻子在新腿胸前揍了一拳道:“跟我来、我教你。”陈六麻子走到了牢门前,对新腿说:“跪下”。
新来的不动,小馒头冲上去,对着新来的二脚:“叫你跪下、没长耳朵”。几个人一哄而上,这个一拳、那个一脚。新来的挨了十几下。
戴老板开口了:“跪下,这是千年不变的规矩”。
“:跪下。”几个人喝道,新来的跪下了,照着陈六麻子,念经一样念了几次。
拜完牢门,王进对新来的说:“要睡觉了、去关灯”。
新来的东瞧西望一阵后说:“找不到”。
几个人哄笑起来,骂道:“女人的洞你找得到吗?”这个说在这边,新来的跑来这边。那个说在那边、新来的跑去那边,玩了一阵子。
小馒头冲上去一拳打在新来的胸前之后吼道:“傻逼,连个开关都找不到、去死!”死字一落,一脚又飞上了新来的后背上。
新来的不服气了,抬起头来望着小馒头翻了翻眼道:“别人都说看守所喜欢单挑,我们俩试试。我输了、我认栽,以后就是你孙子”。
“:啊!胆儿够大的。”七八个人一齐围上去,拳头、脚都招呼到新来的身上,只听“啪、啪、啪……”新来的一声不吭、只抱着头。
招呼了一阵,杨头看差不多了,说:“停下,你他妈的,刚进来、就想单挑,有两下吗,挑我好不好?赶快玩其它项目,不服气、有你吃的,开始玩、抓紧点”。
随着杨头的话一落,几个人就玩新来的“飞机加油”、“过火车”、“跳快马”等游戏。大家都哈哈大笑,有的人眼泪都笑出来了。新来的被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够惨的,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
时间也快十二点了,杨头说:“今天就先睡了,这龟儿子明天再玩。陈六麻子、告诉新来的,以后他接替你的任务了”。
陈六麻子高高兴兴地将倒马桶、抹地一股脑儿交给了新来的。
陈六麻子将该交待的事情交待完后,请示王进:“这个新来的什么也没有睡哪儿啊?”
“:让他睡水泥铺下过道里。”
前两天、下了雨,水泥铺上都有些潮湿,要用被子铺垫才能睡,何况下面过道里。
我看了看新来的一米七的个子,有点肌肉;刚才的一翻折腾,已让他有点茫然、疲惫、痴呆。我有些于心不忍,就将王有明送来的小被子,从铺好了的垫被下抽出来扔给杨老头,让杨老头带着新来的一起睡。
杨老头接过我给的被子一边铺一边说:“新腿子过来,同我一起睡。快点早睡早起,睡下面明天你就起不来了。来吧、睡吧!”
王进嘟嘟道:“自己都刚来没有两天,充什么好人呢?”
我侃侃地道:“大家都在这儿落难,能互相照顾一下、有什么不好,自己又吃不了什么亏,有何不可”。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杨铁彪就大声叫:“王进,这两天卫生搞得太差。昨天还有蚊子叮了我几下,赶快组织人搞卫生,将里外彻底整干净。今天再有蚊子叮我,你就不用睡觉了,站在我旁边替我赶蚊子好了。”
王进讨好地说:“好的、好的,都动起来。新来的负责冲水,其他人赶快用牙刷刷、刷干净点、内外刷一遍。现在新来的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快点冲水”。
王进说完对着新来的踹了一脚,还用眼瞟了我一下。刘总见我没用动,就对我挥手说:“看什么,走、前面去,不影响他们搞卫生。看守所里是我们的家,卫生靠大家”。
我与刘总走到前面,刘总开上一支烟后将他的手放了一只在我肩上,瞟了瞟忙得不亦乐乎的人,小声在我耳根说:“如果你不想做老大,就不要管事;随便他们怎样,只要看就行了。如果你想做老大,我是支持你的”。刘总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俩一边品着烟、一边闲聊着。
中午开饭、发完政府餐后,刘总与姓戴的两人一人买了两个菜。我也上前准备买一个菜,留所的吴四宝丢了一个眼色给我、迅速地从推车上拿下两瓶雪碧给我说:“刚哥送给你的”。
带押的干警笑了一笑道:“你与小霸王赵永刚关系挺贴的吗?赵永刚应该呆不久了,有不少人在想办法捞他呢”。说完他们推车走向了七号仓。
待他们一走,王进一下从我手中抽了一支雪碧,往空中一抛、双手接住后,“叭”地对着雪碧亲了一口、转头问杨头什么时候喝。
杨铁彪搓了搓手,说:“先让我闻”。王进马上将雪碧递给杨铁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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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彪接过后也对着瓶子“叭”地亲了一下,说:“宝贝,太想你了,先喝这瓶、大家尝尝。晚上留一个、再喝。”说完杨铁彪又将雪碧递给王进。
刘总看了看我与杨铁彪说:“现在不喝、晚上再喝吧,杨头?”
杨铁彪说:“没事、现在喝一点,尝尝、解解馋,多久没有喝了,还是上两个星期前你老婆送来、喝了的,你早就受不了了吧,喝一点、王进开”。
王进、小馒头早就将我们六个人的塑料茶杯兼漱口杯摆好了。开瓶了,一人倒上一点、顿时一股酒香。王进、小馒头两人相对少一些,我与刘总、杨铁彪、戴老板四人杯中相对多点。六个人一边喝着、聊着。
我知道了看守所最稀罕的是酒,其次才是烟。烟一般干警都会给那些外面有人找上自己,请求关照的人,每隔一段带上一两条,酒他们是不碰的。在看守所除了所长与教导员在过年、过节时,给那些曾经是自己的同事、朋友(必须是有钱、有势的人)带上一瓶、两瓶的尝一尝。还有就是关押在看守所的人自己曾经是当官的,或很有钱、有名气人、外面朋友亲人也混得不错,与看守所干警很熟、很热乎,有一定的面子、渊源,然后以送雪碧为名,将酒灌入雪碧中,趁自己熟的干警值班送进来。当班干警心知肚明、给你面子,不拆穿,让你混水摸鱼。在六号仓里,只有刘总那个在银行工作的老婆送过三次。
吃过午饭,我洗了一把脸。长子与杨老头在巡逻过道下向我招手,我走过去给了他们一人一支香。
长子吸了一口道:“我说的没有错吧?赵永刚一定会贴你,他是什么人物,杨铁彪这类人根本没法与他比。浩哥、你做老大算了,我们也好过点。”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长子。
杨老头轻快地横了几步朝号里望了望,说:“浩哥,你做老大、很容易,只要你向杨铁彪宣战,将他狠狠打趴下。王进、小馒头他俩,我与长子、铁儿会收拾的,你一动手,刘总、戴老板他们不会干涉,说不定还会帮你。他俩一直供着杨铁彪的吃喝,杨铁彪纯粹一赖皮狗、还要罩着王进与小馒头,他们其实心中早就憋了火。从今天赵永刚给你的东西,就可以看出赵永刚已同看所干警为你打了招呼了,你弄一点事出来没有什么问题的……”
杨老头还想说什么,长子抢过话说:“你在这里时间不长,你动手好了,如果你不好出头,我来出头,你做了老大、也可以白吃白喝多好!”
我将双手分别往他俩的肩上一按,说:“我考虑、考虑,考虑好了、我就动手,他们太不道义了……”
“:什么人,他们也懂道义。”长子嘟了一句。
正文 第五章:我来做老大
我躺在水泥铺上想着他们俩的话,很有道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在这里时间很短,我不能随别人摆布,不能看别人的眼色说话、行事。据我对杨铁彪的观察,只要我全力以赴,打倒他不是很困难,问题是打到他后、自己能做老大吗?像他一样心黑,勒索、打骂其他人吗?做了老大,不花一分钱、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里时间不会太长,一旦逮捕后、就会转入二栋逮捕监。逮捕监的人比这边刑拘号的人更心狠、更心黑,我必须在这里打出名声,为进入逮捕号做好准备、铺好路。否则到那边没有这边的好运气,会有不少的苦头吃。昨天新来的遭遇、想起就心惊,转进二栋又要当一次新腿,必须打出名声,从这里开始、从现在开始。
我在想入非非之中不知不觉睡了。睡得很香,听到王进在放风坪骂:“狗日的,说你几句、还顶嘴,皮痒了吗?想挨揍是不,快、冲水、降温”。
我起床,走到放风坪对王进看了看,说:“全世界就听你一个人在大呼小叫的,死人了没有?这里不是你家……”
王进凑上来,笑容可掬地用手指了指新来的、陈六麻子他们几个在冲水的人说:“哥、这些人就是贱,你不厉害点,他们当你是病猫。对他们要心狠心黑下手重,让他们怕你,不然他们要翻船的。”
我拍了一下王进的肩头说:“太热了,让他们冲水降温就行了,不要大喊、大叫得烦死人了。”说完我就走进号子里。
吃晚饭时,我们六个人将中午剩下的另一瓶雪碧喝了,杨铁彪说:“天太热了,吃完饭,大家都去风坪。王进,你叫几个人对号里猛冲水、降下温,晚上睡觉也许舒服一点。”
王进马上站起来、大声吼道:“抓紧时间吃饭,吃完了,新来的鸿运、铁儿、陈六麻子你们几个赶快往号里冲水、降温。”
天实在太热了,一顿饭下来,头上与背上都是汗淋淋的。我扔下饭碗就直奔水龙头下,正好铁儿在洗碗,铁儿见了我就移开两步说:“浩哥,你先冲一下。”
我笑了笑道:“你先到、当然你先洗完。”
铁儿用手连抹了几下碗,用水冲了冲准备走开。我伸手一拦说:“急什么,有什么事呢?聊一聊再走。”说完递上一支香给铁儿,没想到旁边站着的几个一哄围了上来,一个个眼露馋光地盯着我。我只好一人给他们一支,几个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贪婪地品吸着烟。我就与铁儿聊了起来。
从铁儿自己的口中与旁边一些断续插言中,我知道了铁儿是一个只念过小学三年级在家随父母种田的倔强少年。
这次进来是因为父亲与一个村民发生口角,年轻有些力气火爆性子的铁儿冲上去不问青红皂白、将对方打了个头破血流。对方躺在医院报了派出所,派出所就将铁儿抓来扔进了看守所进行刑拘,铁儿刚来时,仗着自己有些力气、内心不服王进与小馒头,倔强的他时不时与他们顶一下,自然他在号里吃了不少苦头。
我揣摸估计倔强的铁儿虽然在王进与小馒头手下吃了不少苦。但他内心一直不服王进与小馒头,如果有机会让他与王进、小馒头他们俩真正放开手脚搏起来,铁儿要比他们俩强一些。压抑憋了很久的铁儿会疯狂地打击他们。
号子里所有人都出来了,几个人使劲地往号里冲水。王进不时说这个;骂那个的。新来的鸿运与铁儿都不吭声,但我从他俩偶尔看王进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闪烁的火光。
同我蹲在洗衣台上,一起抽烟的刘总看着王进小丑似的指手画脚,就拍了我一下说:“走,前面去聊、真他妈恶心。”说着刘总呸地吐掉吸得快完了的烟头,旁边的小戏子迅速弯腰拾起来往自己嘴里送。
我与刘总并肩站在铁门前,刘总叹息了一声,说:“人生最大的痛苦真正是失去自由啊!我刘某人好歹也有一官半职,在社会上不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也有一班混得不赖的朋友。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要看几个小瘪三的脸色。”说到这儿刘总拍了一下我的肩头讲了他从入号以来,受了杨铁彪、王进、小馒头三人的气,自己还要花钱养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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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刘总的讲述后,瞪着眼看了刘总一阵后,说:“收拾他们!”
“:可惜,年龄太大了、不然早动手了,说出去丢人啊!别人还认为我刘某人舍不得花这两个小钱。”刘总摇头叹息着。
我对刘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说:“去放风坪吧!走。”
我与刘总一人叼着一支香,到外面同大伙海聊起来。嘴上的烟快完时,刘总呸地将烟蒂往地上一吐后,踩上两脚。
王进一下从蹲着的洗衣台上跳下来,脸一虎说:“大家刚整干净,你从来没有整过,现在又将烟丢地上,你不是老大,有两个钱而已、你小心点。”
刘总又掏出烟来,开上我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后说:“我来这里三个月不到,花了少说也有大几万了。有的人一分钱也没见来,妈的、什么东西,整天指手画脚的。”
王进一下冲到我与刘总面前,用手指头点了点、恶狠狠地说:“你有钱是吧,老子有劳力,不敢揍你是吗?”
我实在忍无可忍呸地吐掉嘴上的烟,同时飞起一脚踹向王进的小腹。王进“啊哎、啊哎”倒退了几步、紧跟着我一拳揍在他的前胸,“叭”王进一下倒地了。就在我抬脚再踩王进时、只见小馒头冲上来了,我只好随势将脚飞向了小馒头的下颚,小馒头倒退了几步。出其不意,大多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杨铁彪扑向了我,同时,长子、刘总扑向了小馒头;杨老头与新来的鸿运扑向了王进。
我闪过杨铁彪飞来的一脚,快速地反击两拳,可惜只打中他的前胸一拳,他跃撞了一下,几乎同时、铁儿冲上来双手使劲死死搂着了杨铁彪。
我双拳对着杨铁彪猛击。杨铁彪“啊、啊、啊”三声之后,几颗牙齿带着血一齐喷了出来,铁儿死命一摔跟上又是几脚。王进、小馒头、杨铁彪三人“嗷嗷嗷”的叫声引来了巡逻武警。
巡逻岗道上武警吹响了警哨。
看守所负责放人的何干警、周干警带了两个武警与四个民兵(不是正式警员)来到前铁门。
何干警喝道:“统统滚到前面来。”
大家慢慢腾腾地走到前铁门。
何干警冷笑一声:“打群架,好呀!有种,最先动手的出来、出来。”
“咣”铁门打开,我慢慢走出去。还有一只脚没有迈出门,两个武警、一左一右抓住我的双手,使劲向后背一提,咔嚓一声后,双手被反拷上了。接着杨铁彪等十个人,个个像我一样反拷着带到看守所教育室。
从六号到一号,要经过五个号,沿道的五个号铁门前挤满了人,在路过二号时,赵永刚早等在门前,看到我喊:“怎么回事?”
我只摇了一下头、没吭声。走过了老远,还听赵永刚喊:“何警官,浩云是我兄弟、浩云是我兄弟。”
一到教育室,何干警与周干警将手中胶辊、警棍一杨,喝道:“统统跪下。”最先跪下的是刘总、紧跟着是杨老头、长子……
只有我、杨铁彪、铁儿三人没有跪下,两个武警、干警、民兵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哄而上围着我们三人。武装带、警棍、拳头、脚、稀里哗啦招呼上了我们三人身上。
杨铁彪大喊:“不是我起的头呀、不是我起的头呀。”
同时杨老头、刘总喊道:“就是他,就是他是牢头狱霸,打骂勒索人,牢头狱霸。”
刚听到两声我就成了熊猫,头冒金星、鼻青脸肿地被打倒在地上,杨铁彪、铁儿也一样。
看守所负责放人的何干警、周干警带了两个武警与四个民兵(不是正式警员)来到前铁门。
何干警喝道:“统统滚到前面来。”
大家慢慢腾腾地走到前铁门。
何干警冷笑一声:“打群架,好呀!有种,最先动手的出来、出来。”
“咣”铁门打开,我慢慢走出去。还有一只脚没有迈出门,两个武警、一左一右抓住我的双手,使劲向后背一提,咔嚓一声后,双手被反拷上了。接着杨铁彪等十个人,个个像我一样反拷着带到看守所教育室。
从六号到一号,要经过五个号,沿道的五个号铁门前挤满了人,在路过二号时,赵永刚早等在门前,看到我喊:“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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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摇了一下头、没吭声。走过了老远,还听赵永刚喊:“何警官,浩云是我兄弟、浩云是我兄弟。”
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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