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够看淡一些?钟叔随时都会死的,他的死也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我无法做心理准备,我无法接受哪一天前一秒钟还在跟我说话的人突然间一下子就永远的消失了,况且,钟叔肯定很想见子天的吧。
他手心的温度一如既往的让我心跳,我原本以为再见到他时我会恨,可真的见到了我才发现,在我心中对他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了恨。我回过头来,他那对会说话的眼睛正热切的望着我,于是我的倔强被融化了,我的伪装也被瓦解了。
“子天,我错了。”泪水涌进我的眼眶,我哽咽的说,“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无理取闹,不该和你吵架跑去林……”
他用食指和中指封住了我的嘴,把我拥入怀中,“别说了。”他低低的说“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风度,是我小气。”
我拿开他的手仰起脸,“我真的不是劈腿,我真的不是去找林一诺买醉的,我真的是想去偷婚约书的,子天,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的,我相信你。”他轻轻的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我听到了他快速跳动着的心跳声。他的心跳让我觉得很踏实,有种安全之感,我不由自主的抿嘴笑了。
下班时间,周围陆陆续续的有人经过朝我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但是,管他呢!让他们去看吧,让他们去议论吧,让他们去传播吧!
我们旁若无人的紧紧相拥,时间从来没有过的像这样快过,感觉才几分钟我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而周围也早就没了人影,诺大一个停车室只剩下了我和钟子天。
身子一轻,我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我惊呼,“你干什么?”
他把我抱进了他的车,又帮我系好安全带,车子开动,他腾出一只手来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笑容诡异的一凛,“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你看看,天都黑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车外的天空,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道路两旁已亮起了路灯,冬日里天色暗的比较早,雨夹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争先恐后的落在挡风玻璃上,被刷子刷向两边。
天黑了,要干什么?对于一个男人,天黑了还能干什么?我看着循环往复的刷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你确定要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钟子天向我投来匆匆一瞥,“我确定要!”他说。
我心中一颤,被他握着的手不由的攥紧了,手心里已经开始在冒汗了,“你……你确定今天要吗?”
“确定啊。”他说,“而且是立刻马上!”
“嘶……”我倒抽一口气,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该来的迟早要来,倪可馨,勇敢的面对吧!
“那好吧。”我低着头说,“请你轻一点,我……我怕……怕疼……”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毫无防备的向前俯冲,一头撞在钟子天的手心里。
“没撞疼吧?”他捧着我的脸一边查看有没有受伤一边关切的问。
我惊慌的抬起头,仓猝的看了他一眼,嚅嗫的说,“没……没有。”
我的脸一下子烫了,熨烫感一路蔓延至耳后根,我知道我的脸一定是红了,于是低下了头。
“我们到了!”他憋着笑意说。
“到……到了?这……这么快?”
我猛的抬起头,眼前是一家餐厅,我对着餐厅大门怔愣出神,钟子天轻轻的扳过我的脸,逼我与他对视,他盯着我,笑的让我毛骨悚然。
“怎么是餐厅啊?”我对他眨了眨眼。
“怎么?让你失望了吗?”他对我挑了挑眉,他大声的说,“某人的肚子好像叫到现在了,我立刻马上要她饱餐一顿。”
我望着他,刹那间恍然大悟,我误会他了,他只是要带我吃饭,我竟然想到那种事情上去了,天啊,我怎么会有那么不纯洁的念头呢?
我的脸一下子又烫了起来,这次比上次烫的还要厉害,我恨不得逃之夭夭了,丢脸丢大发了,我只好用双手遮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他。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憋着笑,我实在看不过去了,我索性自己下车往餐厅里头奔去,他屁颠屁颠的跟了进来。
这家餐厅充满了原始的野性气息,我选了靠墙的位子坐下,钟子天走过来坐在了我的对面,翘起二郎腿,嘴角微微上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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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 经理模样的人走到钟子天身边,与钟子天窃窃私语了一番,就退开了,接着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侍者走来,熟稔的与钟子天打了个招呼就开始上菜。
他帮我切好牛排递到我面前来,“这牛排很嫩的,尝尝看。”他说。
我铺好餐巾,拿起刀叉依言尝了一口,“你好像是这里的常客。”我说。
“你说对了一半。”他点着头,撇了撇嘴,“事实上,我是这儿的老板。”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任何的波动。他说完就走开了,不一会儿,一段钢琴的旋律从某个方向由远及近的溜进我的耳朵。
那再也熟悉不过的旋律是陈晓东的《心有独钟》,钟子天一边弹一边唱,“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左右每天思绪每一次呼吸,心被占据却苦无依,是你让我着了迷……”
如果是平常时候,我想我一定会很感动很开心,但是此时此刻,我哭笑不得,我难以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我告知他钟叔要死了的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为我弹钢琴,还有心思唱陈晓东的歌来讨好我!
等他唱完,我也吃饱了,走出餐厅的时候,雨夹雪停了,但空气却愈加的稀薄,我央求他陪我随便走走,踩在湿漉漉的道路上,心情也是湿漉漉的。
我们肩并肩沿街走着,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揽着我的肩膀。他沉默不语,低头走着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子天,你在想什么?”
我打破沉默,他揽在我肩头的手滑到了我的腰间,然后停在那儿不动了,“明天你来上班吗?”他问。
我想了一下,我确实好几天没去上班了,于是我点点头,“从明天起,我恢复正常上班。”
“我明天早上七点去你家接你。”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哟,怎么突然间良心发现对我这么好了啊?”我调侃他。
“你的车不是还在倪氏呢吗。”
“切,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啊。”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不我以后天天接你上班?”
“得了吧你。”
迎面刮来一股寒风,从我敞开的大衣领口灌了下去,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钟子天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痉挛,停下脚步,解开他脖子上的白色围巾绕着我的脖子缠了两圈。
“这么冷的天,你领子那么低,怎么不戴围巾呢?”
“我从来不戴那玩意儿的。”我笑着说。
他摸了摸我的手,皱了一下眉头,“怎么手也这么冰,刚才的饭吃到哪去了,怎么一点热量都没有的。”
他抓住我的手伸进他的内衣里熨贴在他温热的胸口上,顿时有一股热流伴着沉重的心跳从掌心蔓延开来游遍全身,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由心头升起,我的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我想把手抽出来,却反而被他抓的更紧。
“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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