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听事有眉目,汪少极力让自己保持呼吸平稳,淡淡接道:“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最信任的伙伴。”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不希望你会因为这个伤心。”黄凯似乎有所顾忌的应了一句,汪少只觉心里一凉,莫非是二叔儿子出了意外?
怀着这个疑问,汪少重重地点点头,表示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这次轮到黄凯发出一声长叹,他先是望了眼副驾驶的位置,见并没有异常,这才对着汪少的耳朵低声接道:“实话告诉你,你的这个叫晓杰的朋友,早就三天前就不见了。”
不见了?
汪少没有理解这个不见了是什么含义,睁大双眼死死望着黄凯的圆脸。
“我的意思是说,晓杰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晚上,就不明不白地失踪了。”黄凯紧接着补充道。
失踪?
还好不是出了意外,汪少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听到二叔儿子失踪的消息,汪少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平添了几许忧虑。
原本以为会从这个叫黄凯的男孩口里,能够打探出二叔儿子的确切消息,没想到也只是一个失踪的消息。
失望之余,汪少还不甘心,随即追问道:“你可以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吗?”
“你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找他?”黄凯没有急于回答,先问了一句。
汪少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我也是在家里没有工作,才想着出来跟他一起挣大钱,发大财,哪晓得会找不到他。”
看出汪少确实不像是在故作姿态,黄凯这才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根据黄凯的介绍,二叔儿子确实在前几天加入了这个组织,至于是因为什么原因,黄凯没有问,而这个组织里面的人,一般都不会去问别人这种问题。
因为能够进入到学习仰光语的地步的学员,已经被涂志强灌输了一夜暴富的思想,满脑子都是挣大钱的念头,不会再去关心这些个人问题。
当时正好把二叔儿子安排给黄凯在一起,就好比汪少进来就被安排跟东方黄龙在一起一样。
第一天晚上,接受完涂志强的仰光语考核后,二叔儿子早早就缩到地铺,和黄凯交谈。
按照涂志强的意思,来这里接受仰光语培训的学员,都只能两个人一组。
两人做了自我介绍,随即聊了几句之后,因为是刚刚认识,也没有更多的语言。
第二天晚上,二叔儿子则显得有些兴奋,和黄凯交流了一些仰光语基本语法的心得,对未来的挣大钱之旅充满期待。
次日早上一觉醒来,黄凯发现,先前和自己一起的那个男孩子不见了。
开始黄凯并未在意,以为他到卫生间练习仰光口语,但直到中午吃盒饭的时候,也不见二叔儿子的身影。
自那以后,黄凯就再也没有见过二叔的儿子,那个叫晓杰的男孩。
听完黄凯的叙述,汪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二叔儿子还真的被涂志强带进了这个组织。
虽然黄凯的述说等于白说,但可以确定,二叔儿子确实曾经到这个组织里面呆过。
二叔儿子去哪里了?
是被涂志强等人先带去了说仰光语的地方,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被涂志强等人重新送到别的窝点,甚至被涂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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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少不敢往下想,只是觉得,涂志强组织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别说其他,单从涂志强隐瞒二叔儿子去向这一点,便足可以说明,涂志强是一个极善伪装的人。
记得之前曾经提过,来海洲大饭店是为了寻找二叔儿子,涂志强明明就已经将二叔儿子带进了这个组织,却说二叔儿子是自动离职,还说不清楚二叔儿子的动向,分明就是在掩盖真相。
汪少突发奇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暴露出找二叔儿子的想法,才让涂志强产生把自己带进这个组织的行为?
正文 第40章 到目的地了
〃》回想从海洲大饭店一路过来,涂志强就像是有预谋一样,处处都为自己开绿灯,似乎想让自己快一些融入到这个非法组织中。
特别是昨天刚到这栋独院小楼后,和野猪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原本以为涂志强会处罚自己。
可涂志强不但没有动怒,还破例让自己在没有缴纳五千块钱的情况下,上三楼学习仰光语。
自问和涂志强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这样宽待?
除了和寻找二叔儿子下落有关,汪少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如果说在没有识破涂志强伪装的热情善良之前,汪少肯定会对涂志强这种做法感激涕零。
但汪少已经在小旅馆的卫生间,无意中窥见了涂志强的秘密,更遇上了东方黄龙的仗义出手相救,从而识破了涂志强的虚伪嘴脸。
由此可以判定,涂志强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想要把汪少带进这个组织。
非但如此,还处处为汪少破例,似乎急着想要把汪少带到说仰光语的地方去。
种种迹象表明,涂志强表面是想着带汪少进组织,其实是另有所图。
至于带汪少进组织的动机,百分之百和寻找二叔儿子有关。
得出这个定论以后,汪少愈发想不通了。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二叔儿子确实进入过这个组织,有可能已经被涂志强等人先一步带去说仰光语的地方。
而汪少明 确表示是来找二叔儿子,涂志强为什么还要介绍汪少进这个组织,难道他就不怕被汪少发现其中的秘密?
混乱的思维就像一摊乱麻,毫无头绪,汪少突然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再加上昨晚一宿没睡,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有些恍惚。
黄凯察觉到汪少的异样,略为关心地询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没事,昨晚没睡好。”汪少随口回了一句。
已经确定二叔儿子曾经在这个组织呆过,而现在黄凯也不能再提供过多的讯息,再说下去也没有多大意思。
倒不如独自静一静,好好把思绪整理一番。
心念至此,汪少信口胡乱扯几句,对黄凯表示感谢之类的话后,重新蹲到车厢的后部,闭上眼睛打盹。
黄凯也不啰嗦,倚靠在车厢壁,像堵新振一样迷糊起来。
通常情况下,人们在漫长的旅途中,总是习惯用睡眠来打发时间。
尽管昨天晚上一夜没有合眼,紧闭双眼的汪少依然全无睡意,伴随着车身有节奏的摇晃,他开始将杂乱的思绪重新梳理了一遍。
按照二叔的交待,从古河县出发来到省城,找到海洲大饭店进入厨房间工作,并在员工花名册上找到了二叔儿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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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眼看着就要找到二叔儿子,将二叔磁带交到其手中,就算完成了二叔交待的任务,可以心安理得地赚取那不菲的高额酬劳。
但顺利的一切却从发现二叔儿子的那一刻开始,戛然而止。
首先是被厨师长涂志强告知,二叔儿子已经自动离职,暂时中断了线索,也产生了放弃这次寻找任务的念头。
正打算次日返回古河县,将详细情况向二叔汇报,却在当天晚上发现了厨师长涂志强的秘密。
不得不承认,正是在小旅馆的卫生间无意窥见了涂志强秘密,才彻底改变了既定的行程。
加入到涂志强的非法组织,并非完全是听信了小波讲师鼓吹的一夜暴富思想,而是受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
紧接着二叔磁带的丢失,继而遇到东方黄龙的仗义出手,让涂志强组织的神秘面纱被一层层揭开。
如今虽然基本摸清了涂志强组织的非法性质,但却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拨。
涂志强组织人人有枪,个个阴险,身处其中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样的组织都会敬而远之,唯恐避之不及,谁会自愿来这里。
除非是被一时蒙蔽了心智,才浑浑噩噩地接受培训,听信讲师鼓吹挣大钱的捷径。
就算后面清醒了,但也是受到了严密控制,已经身不由己,只能跟随着一起去走这趟所谓的“挣大钱”之旅。
从一个局外人的眼光,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出,涂志强组织其实是非常可怕的。
从古河县一路走来,到进入涂志强组织,直到这一刻躺在改装过的金杯车厢中,自问心智一直都算比较清晰。
那么,到底是什么信念支撑起心里的大无畏,毅然跟随着去趟这趟浑水?
除了好奇,更多的是那份对二叔的承诺,准备继续找寻二叔儿子下落的决心。
“呼”汪少情不自禁地呼出一口气,微微睁开双眼,只见在昏暗的车厢中,堵新振和黄凯靠在一起,随着车身晃动得很有节奏,似乎已经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车窗被蒙住无法看清楚外面的情景,暗无天日的改装车厢中显得份外沉闷,空气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只是一点点地释放着需要的氧气,让人倍感压抑。
聆听着车身发出的晃动声,能够感觉出车速很快,也不知驶了有多远的路,应该离家乡越来越远了吧?
“呼”汪少发出第二声沉重的叹息,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悠突浮现出家人的模样。
寂寞的旅途最容易让人伤感,身在旅途的人同样也非常想家,那种渴望见到亲人的迫切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只可惜这趟旅途却是离着家相反的方向前进,汪少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妈妈宠爱有加的唠叨,爸爸语重心长的教诲,以及姐姐无微不至的关怀,过往所经历的种种生活画面,就在这一刻,一股脑地从记忆中跑出来,像走马灯似的在汪少的脑海盘旋。
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温暖的家乡。
面对吉凶未卜的漫漫旅途,汪少也很害怕,害怕这一去,再也回不到家乡的怀抱,害怕再也见不到至亲的家人。
同时,汪少也想到了二叔的嘱托,想到了员工花名册上的名字,以及黄凯所描述的情况。
原本这次来省城就是为了寻找到二叔儿子的下落,现在唯一能够寻找到二叔儿子下落的可能,就是跟随涂志强组织一起去那个说仰光语的地方。
虽然前途充满太多未知的危险,令汪少非常害怕,但他却没有临阵退缩,尽管这个念头也曾经在脑海中闪现。
一想到二叔临行时的嘱托,汪少就极力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对二叔儿子的追查,哪怕最后终究是无功而返,至少要对得起二叔的器重和信任。
不到最后的线索,绝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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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就算汪少真的想打退堂鼓,涂志强组织也不会放过他。
他非常清楚,自从踏上这辆改装过的金杯车后,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认识了东方黄龙这个秘密警察。
等到了目的地,一定要跟紧东方黄龙,见机行事。
汪少暗暗告诫自己,直觉太阳|岤有些涨疼,明白是因为缺少睡眠所引起,便准备先咪一觉养足精神。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汪少不得而知,以其胆战心惊的去猜测,不如先痛痛快快的睡一觉,养精蓄锐。
杂乱的思绪依旧难以理清,汪少索性放开思绪,随即一阵困意袭来,转眼间便沉沉睡去。
百密一疏。
汪少思考了那么多问题,唯独把那盘失而复得的磁带事件给忘记了。
假如他能够再延伸多想两分钟,或许就会有新的发现,继而就会察觉到潜在的危险。
只可惜他太困了,而这些错综复杂的问题确实伤脑筋。
说到底,汪少还只是一个17岁的青少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汪少感觉到一个很遥远的声音在呼喊:“喂,醒醒,下车。”
意识猛然一收缩,汪少蓦然清醒,第一感觉是车身已经没有晃动。
到目的地了?
抬头一看,发出声音的人就在面前,站在车厢门口,目光炯炯地盯视着自己。
见汪少瞠着满布血丝的双眼,神情还有些迷离,发话之人不耐烦地继续高喊一句:“赶紧下车,到了。”
真的到目的地了。
汪少浑身一激灵,意识一下子回到现实,寻思着得找到东方黄龙,便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身子,猫腰钻出了金杯车车厢。
在汪少的印象中,此行的目的地应该是一个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地,因为之前曾经听东方黄龙简单的描述过,说克钦邦就是一个大森林。
因为长时间的呆在封闭式的车厢中,再加上长途跋涉,乍一出车厢门,强烈的光线晃得人眼睛生疼。
揉了揉还带着惺忪的睡眼,汪少眯起眼睛打量,这才发现刺得生疼的光是车前的大灯发出,而并非是太阳光。
出现在眼前的并非是什么大森林之类的荒郊野外,而是一派车水马龙的街道情景。
宽阔的马路上袭来一阵热浪,不远处的霓虹灯不停闪烁,映红了马路上的半边天。
这里就是克钦邦?
正文 第41章 国道218
〃》怀着这份猜想,汪少下意识地扫了眼马路对面的霓虹灯闪烁的招牌,灯箱上赫然出现的是几个漂亮的汉字——丑小鸭卡拉o娱乐厅。
还记得东方黄龙曾经解释过,仰光语是缅甸的语言,而克钦邦是缅甸的地盘,对面的灯箱上却映照出标准的汉字。
莫非这里不是什么克钦邦,还是国内的人到这边来开办o厅,打着汉字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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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之际,先前喊话的那个人又在开始叫嚷:“不要乱走动,全部站到这边来,我先清点人数。”
扭头一看,马路边稀稀拉拉地站着好几个人,瞪着失神的双眼好奇地四下打望,间或相互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看得出,他们也有和汪少同样的疑惑。
听到喊话之人叫嚷,这些人停住了叽叽喳喳的言论,纷纷往路边喊话之人靠拢,自觉地站成一排。
改装过的金杯车也在这个时候冒出一股轻烟,从众人的身边启动,缓缓驶进了黑夜的街道中。
汪少眼尖,一下就发现站在人群中探望的东方黄龙,赶紧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那情形看上去就像是迷路的小孩,突然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正在四下观望的东方黄龙冷不防被拉住手臂,扭头看了看汪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
也许他也正在搜寻汪少的身影。
乍见汪少满面疲惫,东方黄龙在惊喜之后,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稍微点点头,示意汪少稍安勿躁。
从省城郊区坐上车以后,便和东方黄龙分开,等再次睁开眼,已经置身于这个陌生的城镇。
能够再见到东方黄龙的身影,汪少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
毕竟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又是跟着一群非法持有枪支的危险人物,汪少的内心多少还存在着恐慌。
“每个人都站好,不要拉拉扯扯的。”吆喝声再次响起,却是另外一个声音。
抬眼一看,这次发话的是野猪,先前喊话之人已经站到公路的最边沿,拿着电话在讲什么。
从省城上了金杯车,野猪就呆在副驾驶位置,没有再说过什么,估计也在打瞌睡。
此刻的野猪看上去比之前还要神气,只见他已经换了一身热带风格的蝙蝠衫衬衫,配一条浅色花纹的沙滩裤,腰间的枪柄显而易见。
要知道,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马路边,野猪居然敢就这样将枪柄露出,胆子可真不小。
转念又想,野猪胆敢大大咧咧地把枪露出来,反过来是不是说明这个地方的治安环境差。
在汪少的印象中,全国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明目张胆地佩着枪在公共场合出现。
如果说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还是在国内,那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大的问号打在汪少的脑海,他不禁偷偷瞄了眼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小城镇一样的公路边,规模也就和古河县差不多。
凭直觉,这里应该不是缅甸的地盘,更不是什么克钦邦。
汪少的猜测随即得到了证实。
就在汪少心念急转之间,野猪再次说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这里是边境地方,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地服从安排,千万别想着乱跑,否则把小命赔了,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野猪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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