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最终,摇头作罢。
“本宫无碍”
不过是故作坚强。
岂能没有事!
“娘娘,您身边为何没有宫娥太监?”傅飞雪没有看见任何的宫娥太监。
这一点很让他感到奇怪。
不是说,皇上很宠她吗?
为何身边却没有一个随从?
“娘娘,娘娘……?”傅飞雪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画兮,不知如何是好。本来就是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还是君臣之间呢。
若是旁人误会了去,如何是好。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德妃
“麻烦送本宫回去”身边没有宫娥太监,旁人是靠不得的,她并不认识。只好依靠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了。画兮此刻双腿有些酸痛,全身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力气。
“呦,这是怎么了?”
一身红火火宫装的德妃远远的就看见正阳宫门口有人抱在一起,正想呵斥是何人如此大胆。没有想到,竟然是风头正势的秦昭仪。
这是玩哪一出呢?
傅飞雪不认识来人是何人,可是瞧那架势也能猜得出来,应该也是宫妃。
“娘娘,秦昭仪突感不适,恰巧臣巧遇。见昭仪娘娘身边没有随从,所以这才冒犯,还让娘娘责罚!”傅飞雪虽然不认识德妃,但是从德妃的衣装上看的出来,她定然是个有地位的妃嫔。
他不想给画兮惹无端是非。
宫里的女人个个都不简单的。
“乔儿!”德妃瞧着傅飞雪怀里的秦昭仪确实是脸色苍白,没有什么生气,没有多说什么。唤了一声自己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很眼色,很快就从傅飞雪的怀里将画兮接了过来。
画兮认的这个女人,是德妃。
是一向风风火火的德妃娘娘,不似贤妃的温婉,也不如淑妃的跋扈。德妃一向是赏罚分明,一切都按规矩办事。
“多谢德妃娘娘!”
画兮声音飘渺,淡淡的,很快就随风飘散了。
德妃对着傅飞雪点点头,便带着画兮离开了。
傅飞雪有一种想要拦下来的欲望,可是,也只是伸了伸手,什么也没有做。
德妃很少来正阳宫,此次前来无非是为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不过,内殿她倒是第一次进来,还是托了秦昭仪的福气。
看着她那一张苍白不成样子的脸,心中便是燃起一丝怜惜。眼前这个女子,也不过是别人的一步棋子罢了。深宫别院之中,有几个女人是能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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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皇上宠爱你,可是今日一见,貌似并非如外界传言?”秦昭仪虽然衣衫华丽,锦衣玉食。可是脸上却如此苍白,身体不适身边竟然连个宫女都没有。
画兮暗叹,德妃果然如小九儿所言,性子倒是直爽的很。
“德妃不必暗语讽刺臣妾,臣妾明白!”宫中之人忌惮恪的手段,所以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质疑,但是有哪个心底不是有个问号的。
如今她平白顶着宰相之女的身份鸠占鹊巢,占了正阳宫。
小九儿曾说,正阳宫除了皇后旁人是不得夜宿的。
那个时候她深以为不妥,现在看来岂止是不妥。
怪不得她皇后姐姐,笑里藏刀呢。
画兮嗤笑,笑自己不自量力。
更笑自己的愚蠢。
若,她真是西宁长公主,那么安陵恪可就是她天大的仇人啊。
“本宫并无旁意,不过是想着你一人出了事情,却没有个人,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可怜人。你那皇后姐姐也未必真心待你,不是本宫挑拨离间,而是皇后一向善妒。旁人不知道,淑妃最清楚,但本宫断定淑妃不会和你说这些。”
画兮疑惑的看着德妃,德妃这几句话倒是让画兮觉得贴心贴己的。
可是,她和德妃貌似并无什么交情,也不过那日的点头之交罢了。
德妃,想要做什么。
德妃知道画兮心里在想什么,无所谓的笑笑“本宫只不过不想看着你被仇人所伤,本宫不管你到底谁,但是本宫心底认定你个可怜之人,所以你放心,在怎么得本宫也不会拿一个可怜人开刀”
她是和秦嫣然有仇,是不想让秦嫣然好过,但是秦画兮她是打心底觉得可怜的。
那日他捎来书信,她看过之后,心底一片酸醋。不是她善良,而是但凡换一个人知道了眼前这个弱女子所遭受的都会同情。
可是,德妃很矛盾。
怜惜是怜惜,他们的大业不会因为她怜惜一个可怜之人就夭折的。
“其实你知道的对不对?”
“本宫并不确定。”
其实哪里是不确定,他带来的书信上写的一清二楚,秦画兮就是西宁画兮,只是德妃不忍心伤害她罢了,所以并未直言。
“呵呵,就算知道也不会对我有半句真话。伴君如虎,你们都怕他!”
德妃摇头。
“既来之则安之,否则你是要吃苦头的。既然你已经是秦画兮了,为何不能接受。既然你忘记了,就说明曾经是痛苦的,你又何必苦苦追寻。”
德妃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画兮,知道她不会善罢甘系的。
其实,她这么做,是错误的。
可是,她真心不希望画兮如此可怜兮兮。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们始终都是要成为敌人的。
“你也不必觉得我怎么样,如今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惹了是非出来,你若是觉得可以,劳烦在皇上面前帮衬着,若不是不想沾这脏水,本宫还望你也别雪上加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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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兮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也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原来,德妃的弟弟仗着自己的姐姐是当朝皇妃,就肆意妄为。
强抢民女,还打死了那个民女的丈夫。
而那民女的丈夫恰恰就是驻守边关梁太守的小儿子,而梁太守曾经师从秦宰相。
秦宰相是要为梁太守讨个说法的。
“你如何看?”画兮正在画梅,其实她并不喜欢梅。世人都说梅花,傲寒清高,可是画兮觉得那里有一份矫情在里面。
冰天雪地里,万物沉睡,只有梅一个在那盛开,为的不就是引人目光。
画兮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文人马蚤客就是偏爱梅花。
难道当真就是因为那遗世独立?
安陵恪放在手里的奏折,千篇一律都是要处决德妃弟弟的。
可是德妃那头……
恪,有些头疼。
“皇上指的是?”
安陵恪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疼,所以并未在意画兮对他的称呼。
“德妃的弟弟陆悠亮强抢民女,杀了民女的丈夫。你父亲主张要为那民女做主,杀人偿命。可陆家是开国功臣,朕曾答应过陆家,无论陆家人犯了什么罪,均免一死,直至三代终结。”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救人
那个时候,他是落魄皇子,为了夺回皇位,他无所不用其极。
而联姻则是最好的办法,他答应陆家,一旦他登基为帝,陆家便是位列三公的。
画兮看着做了一半的梅花,甚为不满,拿起镇纸,将宣纸拾起扔到了一旁,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杀人本该偿命,虽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陆家不一样,陆家虽不是平常百姓,亦不是皇家。但是他们曾经为皇上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死伤无数。就为了这些,皇上也应该兑现当年的承诺。”
画兮娓娓道来“臣妾的爹爹如此做也不过是为了不落人口实,他与陆国公同朝为官多年,若是皇上执意放过德妃的弟弟,臣妾想家父并不会不依不饶。”
安陵恪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深明大义。没有偏袒自己的父亲,反而是帮衬别人。
他想从画兮的脸色探出个究竟来,可惜画兮面色如常,并无异样。
“话虽如此,可难以服众。”
百姓会认为,是不是但凡一个有功之人都可以如此肆意妄为,那么朝廷还有何威严所在。而那些有点功劳之人,就会觉得,杀人都没有事情,那么他们来个小打小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此一来就会更加肆意妄为。最后受累的还是千千万万无辜的百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到底都是因为出生贵胄之家,不分青白皂红。若是去了这一层保护伞,他还如何狐假虎威?”
“你的意思?”
画兮淡然一笑,走到恪的身边拿起龙案上奏折,瞧了一眼,难怪他脸色会如此难看。
那秦宰相仗着自己的地位,便不将皇帝放在眼里,怪不得皇后会落的如此下场。
只是画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按一个秦家女儿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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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出陆氏,让他知道,没有了陆氏他什么也不是。这样既保住了他的性命,也给了责罚,给了百姓一个交代。”
画兮早就想好了如何处置德妃的弟弟。
她要的不仅仅是保住他的性命,更多是她要让德妃知道她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能力。也让后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不是草包。
她的话,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死。
她要的是,渐渐的后宫里所有人的生死大权都握在她的手上。
“并昭告天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帮助他,否则罪同欺君”
恪,点头。
“但是,梁太守那边如何。这样不过是给了陆氏一个惩罚,对梁家并没有任何的补偿,这样恐怕难平他心中愤怒。”
要知道,那死去的可是梁太守老来得子,素来疼爱。而他也不负梁太守欺骗,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举人,来年的科考并将成大器的。
“臣妾想,梁家儿媳恐怕活不过几日了。她受到如此羞辱,丈夫也死了,她还有何颜面活与世。到如此一死一表清白。皇上可以让她随着瑞海公公一块去宣旨,让她了了心头的怨恨,这样一来她算是可以死得瞑目。”
安陵恪一瞬不瞬的看着画兮,听着。
目光却别有韵意。
画兮继续说道“梁太守老年丧子一定会悲伤过度,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将梁太守调回京城。臣妾想,梁太守是希望回到妻儿身边的,但是又不愿意放弃自己多年的夙愿。臣妾知道,如今正值乱世,戍边小国蠢蠢欲动,又有大良朝虎视眈眈。养兵千里用兵一日,梁太守驻守边关多年,经验老道,何不让他作为禁军执导,屯兵练兵,让他既有了归属感也让他得到用武之地,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安陵恪嘴角上扬,心中对画兮的话在认同不过了。
她句句自理。
暗叹,果然是西宁长公主,如此足智多谋,他有了她还真是锦上添花。
那么那个传言……看来并非全是传言。
“办法是好,秦宰相哪里恐怕不会轻易放弃”那个老贼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消弱陆国公的势力,夺了梁太守手上的兵权,所以岂会散罢甘休。
倒是恪很意外,他竟然没有事先和这个‘女儿’打好招呼。
“家父那里,就由臣妾来说服,臣妾想他老人家不会不给我这个女儿一个面子的。他两个女儿都嫁给了皇上,他有何理由为难自己的女婿,您说是不是?”
画兮似有若无的说了这么一句,恪心里有一瞬间的起伏。
他以为她知道了,可是看着又不像。
“德妃来找过你?”
瑞海前几个时辰无意说起德妃那日来正阳宫,想着就是为了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求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等着见皇上就走了。
瑞海公公只是好奇。
今日画兮如此,想来是那日德妃见了她的缘故。
看了,这个德妃的眼力是有增无减,找对了人。
“不过是说了几句罢了。臣妾还不会为了德妃几句话就帮衬着她”
这话,并无几分假。
既然她知道了自己不是什么秦画兮,她就不必为秦家人卖命。她帮德妃,自然不是仅仅因为那些话而已,她有更重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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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恪以为她是想让人知道她的话对自己是有影响力的,心头还是有些欢喜的,所以并不去点破她。但是安陵恪只猜对了其一,不知其二。
他忘记了西宁画兮纵然是失忆了,但是骨子里还是留着西宁画兮的血,她依然是西宁长公主,她有她自己的政治手段。
“你帮衬着她点也好,德妃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你对她好,她会念着,日后也一定会还给你!”恪拉过画兮,将她圈在自己腿上,把玩着她纤长的手指。
画兮先是一僵,可是转念一想,便又放松了。
“我不想在住在正阳宫了!”画兮不似刚刚那般强硬了,抽出被恪握住的手,双手圈住恪的脖子,半挂在他的身前,状似不满的喃喃道。
恪,清然浅笑,他早就猜到了。
这里,每日来来往往都是些大臣,难免会碰见,她向来不喜欢搭理陌生人的。
“也好,惊鸿殿等你这个女主人可是等了许多年”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宛若惊鸿
“娘娘,皇上果然是最宠爱娘娘”惊鸿殿的奢华让小九儿嗤嗤称奇,如今极致奢华的宫殿恐怕是要颦美皇后的凤藻宫了呢。
画兮环视着偌大的惊鸿殿,恪说,这里耗时了五年,从他登基那一年,他便开始打造惊鸿殿。他说他要将这个世界上最奢美的东西奉上来。
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在画兮的心目中,最奢美的东西莫过于他的一句诚言相告。
“娘娘,您不喜欢?”小九儿见画兮愁眉不展,以为她不满意。
嘴上这么问,心底却暗暗的想着她怎么会如此不知足。
这样的宫殿,若是她小九儿的,她做梦都会笑醒的。
“喜欢,自然是喜欢。可是树大招风,旁人岂会喜欢我夺了她们的光芒?”
小九儿自然知道,画兮这旁人是说何人。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这都是皇上赏的,是别人求不来的福气。
“娘娘,就不必多心了,你看着等着晌午一过,您这惊鸿殿看还不挤满了人”小九儿报怨的说到。这个时辰,各位娘娘还都在忙着给太后娘娘请安问早呢,估计还没有听到消息呢。
果然,晌午一过,惊鸿殿就热闹了起来。
“参见德妃娘娘”让小九儿没有想到是,最先来的居然是德妃娘娘。
不是说这位主一向眼里没有旁人的么,怎么现在倒也巴结她家娘娘了?
“秦昭仪呢?”德妃看着拦住自己的这个宫女,她倒是有些熟悉,可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见过,也并未放在心上。
“回娘娘,昭仪娘娘近日未休息好,早上搬来惊鸿殿之后便歇息了。”
德妃不以为意“那成,本宫过会再来吧”
德妃并未多想,当真以为画兮是假寐呢。
“不过我家娘娘说,若是德妃娘娘来,一定要唤醒她的”
德妃点头。
画兮果然就醒了,引了德妃进入内室,小九儿便退了出去。
“东西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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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兮并不像拐弯抹角,德妃答应要给她的东西,但愿她说到做到,否则她有的是办法让她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弟弟路死街头。
德妃一笑,从衣袖里拿出东西了来。
那是经过几次翻折的纸张,交给画兮。
画兮并未打开看,而是放置一旁。
“妹妹我答应你的事情,办到了,希望姐姐答应妹妹的事情,没有让妹妹失望?”
“本宫倒是好奇,你所谓的失望是指什么?那画本宫看过了,倒是不知道到底是让妹妹你失望呢,还是如意呢?”
她答应救她弟弟,她答应给她画卷。
她做到了,她也做到了。
虽然不尽如意,可是到底是尽力了。
“我不会将你看做朋友的!”画兮这话说的如此直白,倒是让德妃一愣。其实德妃也并没有想过她会感恩戴德。毕竟现在在她眼里,大新朝所有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德妃起身“本宫也并未想过,但愿日后你我相安无事便好。本宫可是忌惮你的手段,你区区几句话就能保住家弟的性命。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将本宫碾死呢。”
德妃向来如此,知道的人并不会放在心上。
一来一往,画兮也大抵明白了德妃的脾性,所以并不恼怒,只当她是感谢她救了她弟弟罢了。
“德妃放心便是,就算画兮心肠歹毒,第一个下手的自然也不会是德妃娘娘。画兮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德妃娘娘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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