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笑嫣然。
惊心动魄。
秦宰相一语听罢第一反应就是撕毁手上的东西,却因画兮的话停了下来。
“这不过是拓本,您撕便是”
手一顿,目光索然,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女娃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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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皇上一直在搜索证据,却始终无果。那么这份证据宸妃又是如何得到的?她到底是什么人?秦宰相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没有办到的事情,她就做到了。
“你要我做什么?”
唯有妥协,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很简单,废后,立淑妃!”
“不可能!”
秦再见豁然再起来,怒视宸妃“宸妃娘娘您这是在痴人妄想”
废后,只要他还在一天,就不可能废后。
“是痴人妄想还是命中注定?”画兮反问“您觉得,皇后还能做这个位置多久?如今您让她退下来,或许还能留她一命,若是本宫动手,恐怕连个尸体都不会留下!”
画兮狠戾的言语抨击这秦宰相的心,他知道她做得出来的。
他从未见过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大人考虑的如何?”
画兮步步紧逼。
“宸妃娘娘,您如此心狠手辣,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画兮大笑起来“呵呵,天谴?宰相大人您都不怕遭天谴,本宫又有何惧?宰相大人现在是在担心淑妃娘娘一旦平反,秦家依然不保吧?”
“淑妃自然是不会放过老臣的,横竖都是一死,老夫凭什么将皇后的位置拱手相让?”
“就凭这份证据不是吗?”
秦宰相哑口无言,她说的没有错。
他虽百万个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是一旦这份证据到了皇上手上,怕是连根草都不会留下的。
“娘娘如此拥护淑妃,寓意何在?娘娘这个时候不是应自保吗”
画兮淡而一笑“唇亡齿寒罢了”
“看来娘娘是和淑妃娘娘结盟了?老夫倒是好奇的很,淑妃到底有什么筹码能让宸妃娘娘归拢?还是说,娘娘有什么把柄落入淑妃的手上?”
秦宰相这番话只是他的猜测,聪明如宸妃,又怎么会落入把柄给淑妃。
她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这份证据倒是淑妃给宸妃,还是宸妃从别人手中拿来?
“您觉得是什么把柄呢?本宫身份明了,天下人皆知本宫为西宁亡国公主,身上有着得天下的秘密。如今惊天的两个秘密,亦是人人所知,您觉得本宫还会有什么把柄落入淑妃手里?”
她说的没有错,秦宰相暗自叹息,她步步紧逼,又严防谨守,心思紧密。
怕是什么也打探不出来了。
“罢了,罢了”秦宰相气馁“只要你能保住皇后一条性命,老夫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画兮挑眉,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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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哪一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活着。
在死与活之间,他为自己的女儿选择了苟活。
若是自己的双亲还在,恐怕也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 :后宫容不得心软
入夜,秋凉。
画兮却怎么也睡不着,如今是多事之秋,她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信任之人。
今晚月色清冷,月白洒了一地。
想念起了小九儿,那个和自己相知相依的小九儿。
“小九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或许是今日秦宰相为保护皇后而妥协让画兮念起了西宁王和王后。那些年,他们待自己如亲生女儿,从不厌恨自己,从不冷落自己。
视如珍宝。
“父王,母后,你们可好?是否还在怨恨女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而下,心底尽是凄凉。
她渴望温暖,怀念西宁王宫里那岁月静好的时日。如今在大新的皇宫里,步步惊心,亦是步步为营。每日里都是勾心斗角,充满了算计。
可是,这不就是她的命。
十年前就注定了命。
“世间父母皆是希望儿女平平安安,他们若是知道你如今身临险境,怕九泉之下亦是不得安生”
突然间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冷冷的,却隐隐暗藏的无尽的关怀。
画兮未回头,却了然是何人。
“王爷深夜还逗留皇宫,莫非是太后娘娘凤体欠安?”
安陵启佑借着月光,步履轻缓的走到画兮的身边,坐下里,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和她一样,抬头望着星空,思绪跑回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你要做什么?”那一年他是个十余岁的孩子,跟着金光老将军习武。那晚他因为一时贪玩而动了老将军最喜欢的翠玉鼻烟壶,却因为她的出现,受了惊吓精致的鼻烟壶落地,玉碎。
他转过头来怒视着她。
“你快跑吧,要是让爹爹知道了,肯定不会饶过你的”
小小的她走过来,蹲下来捡起碎了的鼻烟壶,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都碎了你还捡它做甚?”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身体小小的她被包裹的圆碌碌的,可爱极了。
只听见她用稚嫩的声音说“这是娘亲送给爹爹的,爹爹向来欢喜,旁人是动不得”她头也不回“素日里爹爹就喜欢,如今碎了,拾起来给爹爹也是个念想”
那个时候他从来不知道一向被大将军宠的无法无天的金家二小姐会如此的懂事。
念想,念想,一别十年,他却连个念想都没有。
“太后因为皇后的时候,抑郁难解”
“系本宫何事”太后想要拉拢自己,却纵容皇后,一石二鸟,后宫都是你秦家的,岂有如此便宜之事。画兮是越发的看不懂太后了,若说她没有杀静贵妃,又凭什么坐上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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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若是杀了,又为什么立她的孩子为帝,留下无穷后患?
“若非宸妃对皇后步步紧逼,皇后又怎会穷极末路?若非宸妃一心想要皇后难堪,太后凤体也不会如此”十三王爷没有想到宸妃会如此推脱的一干二净。
反而像是他诬陷她一般。
“步步紧逼?王爷说笑了,本宫初入皇宫之时,不过是承了太后的欢喜,得以秦家二小姐身份落了秦昭仪的名分。本宫真心待皇后为长姐,皇后却杀机四伏,屡次陷本宫与险境。若是换成王爷,王爷恐怕会有过之而不及吧”
十三王爷素来以文雅著称,自然是不会做出如此残害之事。
画兮不过想让他将心比心,不在为难她罢了。
“皇后她不过是……”
“王爷,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皇后她要杀我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你最好看好了皇后,不要在让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
启佑静而一笑“宸妃娘娘只是针对皇后,还是说另有所意?”
金光老将军的长女还活着,那么二女儿是不是也活着?长女自小性子刚烈,随父从军,十余年过去长女段心仪入宫手刃仇人。
那么一向得老将军宠爱的幼女呢,是不是同长女一样隐藏了身份入宫为父报仇?
“王爷所说何意?本宫乃西宁亡国公主,若说不想复国,人人都不相信。但是,人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本宫岂会不明白?”
若说复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西宁国王只有一个女儿,没有继承王位之人。
在说,其他三国虎视眈眈,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个短命帝王。
“本宫一介女流,能做的不过是依附君王的宠爱。可是总有色迟而衰的一日,失去帝王恩宠。唯有如太后一样,将后宫的大权握在手里才能安享一世的荣华富贵,不被被人宰杀。王爷生育帝王之家,如此简单的道理岂会不明白?”
启佑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就是因为生母早亡,没有了母妃的庇护,才丢掉了唾手可得皇位。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如此谙熟后宫生存之道。
“可你这是杀人!”
“杀人?皇后杀的还少?太后杀的还少?”他可真天真,后宫里那一个女子没有双手沾满鲜血?
其实启佑只是不希望她深陷,不管她到底是谁,是不是他心底想的那个人,他都不想她如此痛苦。不知道是为什么,看她痛苦一份,他就痛苦一份。
甚至是更多。
“宸妃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你最在乎的人知道,他们怕也不会瞑目的。皇后是皇后,你是你,你们不是同一样的人,娘娘又为何邯郸学步,最后得不偿失?”
画兮心底一暖,这个男子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偏向自己。
从未对自己做过什么,也没有帮衬着太后和皇后。
今日虽然明着是帮皇后求饶,可是她却听得出来,话里无尽的关怀。
“可是今日本宫放过皇后,他日死的就是我”蛊毒之仇,誓报不可。
皇后对她存了杀机,就不可能因为她一时的心软而放过她的。
给了她翻身的机会,最后万劫不复的一定是自己。
启佑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的没有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心慈手软。
心软就是最致命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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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博得帝王恩的女子若想永远都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须不择手段。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 :情意缠绵
“其实,王爷最该关心的现在应该是淑妃娘娘吧”
“淑妃是金大将军的女儿,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柔弱!”启佑明白画兮说的是什么,他自小跟随金大将军习武是众人皆知的。
所以他并不感到惊讶。
他所认识的金家长女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儿家,她有胆有识,比起老将军有过之而不及。当年的灭门她都能九死一生而活了下来,如今这点小灾小难怎么会难道她?
段心仪又如何,金海微又如何?
不变的是她骨子里那副劲,那股谁也打不败的力量。
“若是有心要她的命,你以为她能活多久,她可以算上你师父的女儿,王爷若此漠视,金将军九泉之下岂不寒心?”
坐乏了,腿有些微麻,站起来有些眩晕。
画兮走至那旁已经落了叶的栀子花树下,零落成泥碾作尘,自此默默无闻,却有独特的魅力。
淑妃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平日里虽嚣张跋扈,虽耀武扬威,可是她骨子里的那份魅力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她这么容易就死了,老将军才会心寒。他的女儿不允许懦弱,不允许贪生怕死”他跟随老将军多年,老将军的脾性他是了解的。
金家的子孙可以哭,可以伤,但是不可以懦弱。
更不允许贪生怕死。
“贪生怕死?”画兮喃喃自语这四个字,他是在暗中讽刺她贪生怕死吗?
呵呵,这个世界上有谁会能明白她的苦衷?
她何尝不想追随亲人而去,可是大业未完成,安伯的遗愿还没有完成。
更重要的是,安伯的救命之恩还未报!
或许是天寒了,出来的久了,画兮竟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正想回惊鸿殿,却一步不稳。
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天寒,怎么也不披件衣裳,惋惜呢?”
是安陵恪!
“就是觉得有些闷,出来走走罢了”恪将自己的披肩围在画兮的身上,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呵着暖气。
画兮心一暖。
安陵启佑看着恪对画兮的疼惜,心底一动。都说安陵恪对宸妃宠爱有加,他还怀疑是不是他的障眼法,今日见了,却肯定了。
什么都可以骗人,唯有一个人眸色是骗不了人的。
“微臣参见皇上!”安陵启佑隐起眼底的异色,为臣者就应该有臣者的摸样。
恪守本分,就是一个臣子的样子。
“皇叔,太后如何了?”恪淡淡的问道,却头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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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将画兮稍稍暖和了的手有攥紧了几分,声音柔和,充满了温暖“还冷吗?”
画兮轻轻摇头。
“回去?”
恪抱起画兮,越过安陵启佑向着惊鸿殿的方向走去。
“恭送皇上!”
安陵启佑拱手作揖,直到二人消失在眼线中才起身。握紧了双拳,眼底透着狠戾,让人不寒而栗。藏于假山后面多少的女子,这才轻缓的走出来。
她身着褐色斗笠,狐裘帽子遮住了半边容貌,她立于十三王爷的背后,清冷的声音传来。
“王爷,已经查清锦瑟宫主藏身何处!”
启佑未回头,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久久凝神。
身后的女子并未在意,继续说道“锦瑟宫主就是淑妃娘娘,她和宸妃娘娘做好交易,宸妃利用皇上对她的宠爱帮助淑妃废后立后。淑妃利用她背后的力量除去秦皇后,乃至秦家”
“可有查清宸妃的身份?”
对于宸妃的身份,安陵启佑始终都有怀疑的,虽然她和她有很大的区别,可是那副眉眼,那副挥之不去的灵动,是那么的熟悉。
身后的女子一愣?
宸妃的身份不是在她甫入宫就查清了吗,而且大良太子妃不也当众揭穿了宸妃的身份?
还有什么可查?
“本王怀疑宸妃并非西宁长公主”
“什么?”王爷的话让女子不可置信,宸妃是皇上从西宁皇宫带回来的,那么多眼睛看着,岂会有假?“宸妃多年前曾来我朝,皇上一直倾心西宁长公主,旁人不识西宁公主,皇上不会不认得!”
皇上御驾亲征,牺牲了沁萝郡主,为的就是西宁长公主,宸妃的身份怎么会有假?
“总之你去查,要给本王查的清清楚楚的!”
“……是!”
女子应声,抬头看着安陵启佑的修长的背影,诺诺的问“你还好吗?”
这一回,启佑终于转身,迎上女子满是期盼的目光“这些年,辛苦你了”
女子会心一笑“这都是我自愿的,何谈辛苦!”
启佑牵起女子的手走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然后将她拥进怀里。
“始终都是苦了你”
这些年确实是为难了这个女子,为了他牺牲了所有,付出了一切。
委曲求全。
“有这些话,我这些年就不算说什么。你知道的,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在乎的。我只盼着你心里有我,不辜负我才是!”
对他的情,是驱使她付出一切的动力。
她是容不得他心底有其他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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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他对宸妃的那番话,那份目光,充满了关怀和浓浓的爱。
不,绝对不可以的。
“阿然,本王答应过你,不会食言。你的心,我都知道,我指天为誓,定不负卿心!”
换为阿然的女子将头靠在启佑的胸前,听着他起伏的心跳,静静的,一下一下的,这是为谁而跳动的心?
“这一次,你会呆多久?”
“如今朝中杀机暗藏,正是大好时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时候到了”
“那好,你小心行事”
启佑闻言,会心一笑“放心便是,何人会伤到本王呢,反倒你,后宫人心险恶,尤其是宸妃,能避之则远之,她不是个善良之人”
怀里的女子从小就跟随她,数年如一日的付出,感动之于更多的情分。
“她有心为难我们,谁又能避之呢?”她失笑,离开他的怀抱“其实,有些时候我倒是羡慕她,她什么都不顾及,喜欢什么人,不喜欢什么人,都能随心而去”
这恐怕是久居后宫里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却又羡慕不来的。
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机。
淑妃成了这场变故里最关键的人物,她的话,让朝野震惊。
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 :消失百年的段矶城
而导火索却是因为月苍穹的到来
“大小姐!”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突然出现的淑妃的面前,一声大小姐让淑妃泪流满面
“是你,是你,对不对”
眼前的男子虽然没有标明身份,可是淑妃就是知道,一定是他的。
月苍穹点头“是我,大小姐,我是月苍穹”他上前几步,迎上画兮含泪的目光,微微点头,嘴角上扬,那是淑妃最熟悉的笑容。
淑妃含泪而笑。
“你果然还活着”岁月如梭,转眼十年过去,人依然是那个人,心却不复当年的明月。
心底的那轮明月早已随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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