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算计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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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算计本宫-第29部分
    从未被被人这样对待过,心底的愤怒是可想而知到的。但是她不会如太后的意思,太后就是要她难堪,她就偏偏不让太后如意。

    “那又如何?总比太后算计了一生,都入不了先帝的眼”

    “你说什么!”这是太后不能触及的伤口。

    她始终都耿耿于怀,为什么先帝会爱让一个卑微不足的宫女?她出身名门贵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素有帝都名女之称。可是先帝,却一直冷落自己,却对一个出身卑微的宫女宠爱有加。

    她一步一步高升,贵至静贵妃,儿子还立为太子。

    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的心伤,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提起的。

    “太后你听得很清楚,臣妾说的是什么,不是吗?”

    啪!

    这一回太后亲自给了画兮一巴掌。

    太后气得不了,身体微微发颤,身体僵硬,脸色瞬间苍白“你个贱人,枉费哀家曾经那么疼爱你,你却如此揭哀家的伤痛。今日哀家若不惩治了你,哀家有何颜面面对后宫嫔妃”

    “娜姑,将她带到暗室去”

    “太后……”暗室是太后惩治一些后宫不守妇道宫人之地,那里常年不见天日。

    晦暗的不得了。

    但凡进了暗室的人,是不可能毫发无损的离开。

    宸妃她……

    “怎么,连你也要违抗哀家?”这一刻,太后真的容不下画兮了。她的话盘旋在耳边,她说,她入不了先帝的眼。

    一个女人,最不能承受的就是别人质疑她和她丈夫之间的关系。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难堪。

    “西宁画兮,哀家让你对今日所言付出代价。来人,惊鸿殿贱妇宸妃,善妒歹毒,谋杀嫔妃,皇子,罪不可赦。今日哀家要为贤妃讨回公道,将其押往暗室”

    娜姑踱步,犹豫不决。

    “还不快去,是要让哀家也将你押往暗室吗?”太后一声呵斥。

    娜姑无奈只好将宸妃带了下去。

    哐当!

    画兮被推进了暗室之中。

    “宸妃娘娘,您这是何苦呢。何必顶撞太后呢,太后曾经那么疼你,你说几句软话求求太后就好了啊”娜姑对画兮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都对她怜惜。

    “不必你假惺惺的作态。刚刚你不是还言辞确凿的说,是你教会玲珑识字的吗?”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娜姑,眼底尽是厌恶之色。

    “老奴……”

    娜姑叹息一声退了出去。

    画兮环视这里,果然是间暗室,连个通风的窗户都没有。只有几盏油灯,却不过是星星之火罢了。没有想到,寿宁宫还有着晦暗的地方。

    常年不见风的缘故,空中飘浮着浓浓的血腥味,想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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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一次她也要亡于此地?

    入夜了,安陵恪还没有出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还是说,他被太后说服了?

    安陵恪下朝之后,于正阳宫和白洛驹等人商议边疆之事。

    木轻登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于两国边境攻城略地。

    商议完之后,唤了刚刚伤好了的傅飞雪一同去了惊鸿殿。

    “皇上,后宫之地,微臣还是少踏足微妙,以免引来非议”傅飞雪的身份,如今并没有公开,他依然是傅飞雪,而不是当朝宠妃宸妃的哥哥。

    后宫禁地,一个男人岂能轻易踏足。

    安陵恪摆摆手“无妨,朕心里明白,便好。画兮一人在宫中立敌太多,她需要你来帮她”

    二人到了惊鸿殿,就不见任何人。

    一种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皇上,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惊鸿殿不应该连个守门的太监都没有?”

    惊鸿殿太安静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安陵恪蹙眉,画兮呢?

    画兮去哪里了?为什么惊鸿殿一个人都没有。

    是,一定是出事了。

    “皇上,宸妃娘娘她……”傅飞雪如梗在喉。而安陵恪更是如此,一种恐惧之感油然而生。

    “她不会有事的”

    这件事很蹊跷,惊鸿殿没有任何打斗的现象。更何况,这里是后宫禁地,何人这么大的胆子?安陵恪仔细想来,唯有一人能做到此地步了。

    “是太后,是太后带走了画兮”

    傅飞雪这个时候也猜到了,是太后所为。

    二人沉默不语,直奔了寿宁宫。

    无奈,太后却怎么也不肯将人交出来。

    “皇上,不是哀家不放人,而是实在是宸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哀家若不惩治了她,如何面对后宫嫔妃?哀家的威仪何在?”

    太后料到皇上会来找她要人,但是这一会她不会轻易放过宸妃。

    “哦?宸妃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母后如此盛怒?”

    “皇上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前几日宸妃并非是抱恙,而是去做了大良的懿夫人。天下人皆知,皇上还要瞒着哀家到何日?”

    “那又如何?难道这就是母后所说的大逆不道之罪?”事情定然不会这么简单的。

    太后老谋深算怎么会因为如何无凭无据的事情就定了画兮的罪呢。

    木轻虽昭告天下册封西宁亡国公主为懿夫人,可是天底下又有几个是真心相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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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太后将玲珑留下的书信交给皇上,安陵恪扫了一眼,目光愈发的幽暗了起来。

    “皇上,宸妃谋杀贤妃,难道哀家不能治她的罪?贤妃是你的嫔妃,况且还怀有你的龙子,难道不应该讨回一共公道?”

    安陵恪头疼万分。

    画兮在贤妃死前的一晚去见过贤妃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她去贤妃的目的是什么他也知道的。

    只不过他是默认了的。

    原以为贤妃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没有想到今日又被翻了出来。还有这么一封证据凿凿的书信!

    “母后,有以何证据证明这书信上所言都是事实?”

    “那皇上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玲珑所言非真?”

    死无对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揭穿身份

    “贤妃之死,有蹊跷,哀家要为贤妃主持公道。”太后不满的瞟了一眼,然后从绣着双龙盘珠的广袖之中拿出了那封钿了细梅的书信,扬在手里“皇上若是看了贤妃留下的遗书,你就不会再维护宸妃了”

    安陵恪疑惑的接过书信,展开。

    太后仔细瞧着他的眉眼,看着他渐渐变愠的脸色,心底冷笑。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千方百计抢回来的人,任其在宫中呼风唤雨,掀起了血雨风云,最后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就抢错了人。

    “贤妃的遗书写得很清楚,你我都清楚贤妃的为人。她从不主动害怕,也绝无害人之心。而宸妃为了隐藏身世,对贤妃下手”

    太后的话一字一句的抨击在安陵恪的心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可是,这分明就是贤妃的笔迹。

    况且太后说的没有错,贤妃不会主动去害一个人的。

    不,不是的,他要见画兮,他要问个明白。

    “朕要见她”

    “皇上,哀家在清楚不过,你被她所迷惑,她的三言两语就能让你改变主意,哀家不会将她交给你,哀家要亲自审问她。哀家倒要看看她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西宁公主!”

    傅飞雪见皇上流出那样的神色还有疑惑。

    却没有想到太后居然说出如此之话,他大吃一惊。什么叫做冒充西宁公主?难道宸妃并非是西宁画兮?而是冒充的,那么真的西宁公主又所在何处。

    “朕要见她,朕要亲自问她,是不是这样的”

    太后洋洋一笑,见了也好。

    见了皇帝便会死心,在也不会阻拦她杀了宸妃了。

    太后带安陵恪去了暗室,傅飞雪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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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兮被吊起来,身上又被抽打的伤痕。双眸紧闭,发髻凌乱,好似了无生息一遍。安陵恪脚步一顿,心顿时无法呼吸。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安陵恪质问太后,寿宁宫有这般地方他是第一次知道,却是因为心爱之人的缘故。如今,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却被虐打,他要如何承受的了。

    “为何不可?她有胆子杀了贤妃,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

    太后没有忽略安陵恪眼底的心痛与不舍。

    “放了她”

    “不可能的”

    傅飞雪自然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妹妹受到如此虐行,强行走过去。一群宫娥太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轻而易举的就将画兮放了下来。

    因为触动了伤口,疼痛感让画兮醒了过来。

    微微抬眸,入目的是他带有担忧的目光,心,瞬间暖起。

    “恪……”

    傅飞雪想将她交给皇上,却被太后的人给拦住了。

    “皇上你不是要亲自问她?哀家也想听听她的解释”娜姑搬来了两张椅子。

    太后缓缓入座,而安陵恪则是走到画兮的面前,捧起她的脸颊,轻声问“告诉朕,你是谁?”

    声音柔细的就好似在问,你个晚膳用的是什么一般。

    然,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子身体的颤抖。

    他告诉自己她刚刚受了虐行,还在害怕。

    见她不语,复问“告诉朕,你是谁?”

    画兮眼底一片慌乱,不知如何作答。尽管她早已经想过千个万个理由来告诉他,可是这一刻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而安陵恪轻轻勾起嘴角,碧墨如深渊的双眸染上璀璨笑意,抵上她冰冷的额头,宠溺的问“兮,告诉恪,你是谁?”

    慢慢的期待,无尽的执意。

    款款的神情触动着画兮的心弦。

    “我……”

    画兮说不出口,到了今日她才发现她有多少的不舍。原来她心底的彷徨不过于此,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要如此的痛苦。

    面对他的质问她要如何回答?

    耳边徘徊着金海棠的话,她那一句:皇上不过是因为西宁长公主的身份而爱你。

    不,她不要,她不要安陵恪仅仅因为那个身份而爱自己。

    “不要怕,告诉我,你是谁?”

    安陵恪一遍又一遍的引导着她,其实从她的迟疑中他已经猜到了。只是还想要听她亲口告诉自己,告诉自己她到底是什么人。

    兴许,那样他就会原谅她。

    而太后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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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生生的打断了他们“宸妃,你到底是人,为什么要冒充西宁长公主?”掷地有声,威严不减。

    太后的质问,让画兮愈发的慌乱。

    迎上安陵恪炙热的目光,她的不舍,她的执念。

    决定赌一把。

    这些时日,她对他由恨转变而爱。他亦曾经口口声声说过,他的心里有她,她才是他唯一的妻子。还曾经给过以江山为换的承诺,一定不会因为她不是西宁画兮而背离她的。

    是,一定不会的。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鼓起了最大的勇气“是,我不是西宁画兮,我是……”

    啪!

    所有人都惊了。

    画兮瘫倒在地,手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望着愤怒的安陵恪。

    太后打她,她可以忍。但是他安陵恪打她,她却无法承受。他打她,他推开了她……看着安陵恪愤怒的目光,充满杀气的目光,画兮便知,她输了。

    她赌输了。

    金海棠说的没有错。

    没有了‘西宁公主’这个身份,她在安陵恪的眼里和其他的女人没有什么分别。

    她想要吐出的事实也被这个耳光堵了回去。

    “哈哈,哈哈,安陵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突然大笑起来,缓缓起身“太后说的没有错,我不是西宁公主,而贤妃也是我杀的。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

    所有人?

    太后没有忽略三个字“那么说,你自己的孩子也是你自己打掉的?祺贵人也是你嫁祸给皇后?是不是连云昭仪的死都是你所为?”

    其实,只要仔细想来,就能分辨的出来,是不是真的是画兮所为。

    只是太后一心不想放过画兮,所以什么脏水都往画兮身上泼。而安陵恪此时正在愤怒之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唯有画兮的那一句话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她不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画兮。

    她不是。

    “告诉朕,她在哪?”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揭穿身份

    安陵恪突然向疯子了狮子一般,抓过画兮的衣襟,然后用猩红的目光瞪着画兮“告诉朕,她在那?”

    画兮愣愣的看着安陵恪。

    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在这场阴谋之中,唯一错了的人就是她。她千不该万不该去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她所爱的男人执念的不过是一个身份。

    当初的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明白了,安陵恪至始至终爱的都不是她,而是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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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换一个人是西宁长公主,安陵恪都会像对待自己一样去疼爱宠溺。

    原来,并非真的非她不可

    “死了……”

    “你说什么”

    “呃……”安陵恪瞬间捏住她的脖子,只要他用力一拧,她就会丧命。

    今日的事情出乎傅飞雪的意外,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她不仅冒充了自己的妹妹还杀了自己的妹妹?这是他现在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

    “我……我……说,她死了,很……很多……年前,我就杀了她。哈哈……咳咳……她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笑的决然,笑的苍凉。

    这笑是糅合了血泪进去的,每一字都在如蚂蚁啃噬着她一般,让她痛不欲生。

    “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会死,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她那么的聪明,那么伶俐,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

    “你骗朕,她不可能死了,你把她藏在了那里,说,否则朕杀了你”咬牙切齿的恨,恨不得将她的骨头都捏碎了。

    她知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没有,没有,我没有骗你,她真的死了,要不然你以为,我能冒充她那么多年?”

    画兮的话再一次将他打入谷底。

    她说,她冒充了那么多年?是有多久?是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亦是她?

    淡淡的喜悦扑面而来。

    颤抖的问“多久,你冒充她多久?”

    “呵呵,不记得了,很久很久了。不过,我想她生前每日噩梦里所喊的恪哥哥,应该就是你吧,哈哈”画兮毫不留情的道出一切。

    人,就是这么矛盾。

    明明彼此相爱却又彼此深深的伤害着。

    “你这个贱人”

    安陵恪终于不再忍受,不再伪装,不在隐藏对她的恨。

    “皇上!”傅飞雪想要阻止,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来不及阻止,宸妃已经因为皇上的一掌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然后顺势滚了下来。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

    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她,此刻更加狼狈了。

    “安陵恪,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西宁长公主,不再是宸妃。她和安陵恪到此结束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过眼烟云。不再爱,不再恨。

    不再贪念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

    “宸妃,哀家不管你什么人,今日哀家只问你一句,贤妃是不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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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是不是还有什么分别吗?

    可是,一旦她认了,她就必死无疑。她不怕死,十年前就死过一次了,只是她还不能死。月苍穹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知道她出事,然后来救她的。

    所以,她一定要撑住。

    “不是,贤妃的死于我无关”

    “还嘴硬,看来你的苦头还没有吃够,娜姑,给哀家继续掌嘴”

    “太后,宸妃娘娘伤的不轻……”

    太后凌厉的目光让娜姑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默默的走过去。而两个嬷嬷已经将画兮拽了起来。娜姑在不忍,可是太后懿旨如此,只能奉命行事。

    啪……

    啪……

    画兮只是呆滞的看着安陵恪,仿佛那巴掌根本不是打在脸上,而是打在心上。安陵恪的沉默比起娜姑的巴掌更她痛。

    她于心中嘲讽一笑。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又怎么会救下自己。

    其实这个时候最想她去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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