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而不是先帝,他会如何?在如果,他知道先帝临终悔恨,将皇位归还,却被别人抢了,你觉得他还会坐以待毙?”
画兮的话云重不知道真假,只是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莫非十三王爷真的是两次失去皇位?
“众口铄金,假的也成了真的,真真假假,谁会追究那么多?”
如是说来,云重便明白是了。
不必真与假,只要有人怀疑便可,那么安陵恪与安陵祈佑之间势必会引起纷乱。
云重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她为什么非要挑起战争,挑起纷乱?
“他想坐稳江山,谈何容易。想要从我手上拿走他想要的东西,岂能不付出任何的代价?”眼底的狠戾如暴雨来袭,猛烈,恐惧。
这一刻的她,就好似一只受了伤的狮子,待蓄而发。|三八文学一时的柔软,并非从此一蹶不振。此刻的悲痛是她继续前行的动力,唯有如此,才能纾解心底的痛恨。
才能,拨开云月见月明。
果然第二日京城大街小巷都流传这样的谣言。
先帝从太祖爷的手里抢了十三王爷的皇位,而皇上又从先帝的手里又一次抢走了十三爷的皇位。大新的皇位本该是十三王爷的。
纷纷扬扬,传遍了大街小巷,不过半日的功夫已是妇孺皆知。
“皇上,看来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否则传遍速度不会如此之快”朝廷上,百官畏畏缩缩的低着头,心中思量,这是否是谣言。
一些年迈的老臣心中都还记得。
二十多年前,太祖爷确实说过要将皇位传给刚刚出生不久的十三王爷为太子。只是后来,太祖爷身体抱恙,才缓了下来。
据说,遗照已经拟好,并未年幼的十三王爷指定了四大辅臣。
只是在太祖爷驾崩之后,四大辅臣先后病故。
先帝随后登基。
岂是没有一点蹊跷?
“皇上,微臣已经让九门提督于京城搜索传播谣言之人,想必很快就会知道是什么人而为之”
白洛驹说完之后,安陵恪只是点点头。
面无表情的看着堂下的大臣们。
表情各异,心底打着小九九。
“退朝”
丢下两个字,便拂袖而去。
白洛驹和欧阳对看一眼,随着众人离开了。
安陵恪屏退了所有的人。
独自一人信步于偌大的皇宫,烈日骄阳,暖暖照来。而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有心到外的冷。惊鸿殿三个字,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那么的灿烂,那么的醒目,那么的刺眼。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倾尽了所有,不惜两国开战,为的就是夺回你。为的就是不让你嫁给别人,我为你付出如此之多,得到的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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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恪痛心疾首。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和他之间不能如平常人一般?为什么他们之间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恨?从何时开始?安陵恪紧闭上染着血丝的双眸。
耳边回响着母亲临终前的话“是她,是她毁了我的一生。恪儿,你若还是我的孩子,就亲手杀了她,杀了她!”母亲狠戾的面孔深入记忆之中,这么多年,挥之不去。
母亲对那个女人的恨,延续到了他们之间。
“不,我要让你将她掉在城墙上,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见她是怎么样的狼狈不堪”
母亲的话不断的回响着。
是多少年?
从他未出生就开始了……
恨,已经二十多年。
他以为他可以用爱来抹杀这仇恨,却没有想到恨越来越深。
如今,他们在也回不到初见了。
人生岂能如初见?
慢慢转身,离开惊鸿殿。
这样的一个转身,谁都明白,从此再见就是仇人。
“你看见没有,但凡有一点威胁到他的江山,他便是如此的不留情”如此冷漠的转身,头也不回。
只有他回个头,或许还会有转机。
云重对安陵恪的这个转身百感交集。
若是他有一点点心,哪怕就一点点,走进来,来问身边这个女人,他就会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他为了自己的江山而选择了放弃。
“接下来,怎么做?”
“自然是大肆庆祝一番,本宫马上就要成为这个天下的女主人了”
“怕是不出半个时辰,封后的诏书就会传来惊鸿殿”
“你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了,本宫可是有口难说了。后宫是非多,本宫还是小心谨慎微妙”玩味的话语,打趣的语气。
带有深深的轻蔑。
“也好,你小心谨慎,我会安插云道阁的人在你身边,护你周全”
“护我周全?罢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人能真心护我周全?”
知道她心中悲凉,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她,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凝视着她的目光中加了几许担忧。
“呵呵,就算不靠别人,依你的性子,也能活到很好”只是会遍体鳞伤罢了。
“都说生与死,在于天。可是我偏偏不信,就算是命中注定,我也要也争,哪怕是死无全尸我也要去争。因为我从相信,老天是公平的”
他不公平,就只能去挣。
否则,只有沦为刀俎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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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天争,我不信,我永远都只能活在皇权的阴影之中,更不相信我不能成为那个掌控自己命运的人”老天让我活的不公平,我有岂能如了他的愿。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七章 :摊牌(一)
当封后圣旨一下的时候,引起轩然大波。|三八文学
三日前皇上才下旨废后,三日之后封立新后的圣旨便下了。
而且,还是逐出正阳宫的宸妃。
亡国公主。
“皇上,今日是不是要给哀家一个交代?”太后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突然下旨废后不说,立马就册封了新的皇后。
还有没有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那皇后也是,废了后位,竟然如此的消停,不吵不闹的,就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
“太后,朕册立的皇后是朕的皇后,朕不明白有什么要和太后交代的?”
“你!”
皇上的态度让太后大为吃惊,从前二人之间虽有隔阂,但是皇上好歹也会顾忌这些年的情分给几分薄面。没有想到今日,皇上竟然用如此态度和自己说话。
心底,不由心痛,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皇上就是这样和哀家讲话吗?”
“朕说的是实话,既然太后不想听,那么朕也不必多说什么”安陵恪转身欲离开。
“你给哀家站住”太后拦住皇上,平复了一下错愕的心情。
“为什么废后?皇后做错了什么?”太后静心仔细想了想,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就废后的,一定是皇后又做了什么,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安静。
安陵恪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迎上太后的目光“太后,这些年,朕念在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皇后。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太后,您放任皇后在后宫横行霸道,多少无辜之人枉死皇后之手?”
“难道皇上就因为这些陈年旧事而废了皇后?”太后早就知道皇上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后宫的女子并非都是用来服侍皇上,为皇家延续血脉的。
更多的是平衡朝堂上的各方势力。
所谓的雨露均沾一来要让后宫平静,而来也让这些嫔妃的家族心甘情愿的为朝堂卖命。
有些人,败了,自然就留不得。
“陈年旧事?太后,你知道朕是为了什么?”
至于曾经的承诺,早就因为后来种种的意外而扼杀。不是他忘恩负义,不是冷漠绝情,而是他们逼得。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在逼迫自己。
“哀家不明白”太后心底的有着深深的防线,不是皇上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服自己的。
废后的事情他一定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那朕今日就和太后说起清楚”安陵恪轻蔑的瞟了一眼太后,然后坐在太后的身边。
“娜姑,给朕倒杯茶,朕要和太后说说这些陈年旧事”
娜姑犹豫不安的瞧了瞧太后,见太后微微点头,惴惴不安的转身离开。
“皇上是要和朕摊牌,是吗?”太后的语气里带有浓浓的威严。她位主中宫二十年,手握着后宫的生杀大权,又是出身名门世家,身上自然有一场旁人无法比拟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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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安陵恪并不惧怕这种威严,太后有,他亦有,甚至不比太后弱。
“难道太后还想一辈子都活得如此安心舒适?抢来的东西,太后怎么就会如此安心度日?难道这多年来,太后就从未梦见过朕的母妃?”
太后毫不惊讶,当年事情他果然是知道的。只是他只知道其一而不知其二,可是她曾经想静贵妃保证过的,什么都不说的。
“你的母亲是哀家的丫鬟,她背叛了哀家,哀家那么做有过之而不及”
答应过静贵妃的,所以什么都不能说。
更何况,确实她亏欠了她们母子。他不知道也好,就让静贵妃继续保留一个好的形象在皇上的心目中吧。
“背叛?可是您也利用了她不是吗?”
这,让太后惊讶。
不可思议的看向皇上,惊讶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是知道了?太后转念一想,皇上如此对待西宁王后,怕是应该知道了的。
“太后不用惊讶,朕,从小就知道,从母妃去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所有你如此残忍的对待西宁王后?”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哀家以为,你那么对待他们是因为他们将宸妃许配给了别人,激怒了你……”那个时候太后知道皇上将西宁王后和国王吊在城墙上,凌辱的时候。
单纯的以为,他是嫉恨罢了。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们害的我母后落得如此下场,害的朕从小就生不如死,你以为朕还能对他们加以善待?”回忆是痛苦的,童年的痛苦基于父亲对母亲的变心。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父皇风流多变,爱上了其他女子。
后来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西宁王后而起。
“你都知道了”
“是,一切的一切,知道你利用我母妃长得像西宁王后而将她推给父皇,为的就是来巩固你自己的地位。归根究底,都是太后您害死了朕的母妃”
恨,肆意滋长,这么多年来从未减少过,反而一天一天的与日俱增。
可有什么比的上这么多年来,面对仇人却不能报仇,却要虚以委蛇更加痛苦?
“所以你废了皇后的后位?”直觉告诉太后事并非如此简单。
皇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着他的目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
“难道太后真的认为,朕会履行当年对太后许下的承诺吗?”
“什么?”太后心中咯噔一下。
当年的承诺?当年秦家许诺扶持落魄皇子安陵恪登基为帝。
安陵恪许诺,保秦家为大新朝最有权势的家族,并册封秦嫣然为后,而永不废后。
而,今日,皇后已经废了,那么接下来就是……
“皇帝,你岂能如此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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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蹭的站起来,怒视着皇上,眼底尽是滚滚而来的愤怒。
“忘恩负义?朕只知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杀母之仇?哈哈,安陵恪,你真是可笑。你以为你的母亲是个什么好人?你以为她就是善良的?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歹毒的人”
太后觉得既然答应了静贵妃就应该保守这个秘密,可是如今,皇上要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毁灭秦家。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摊牌(二)
“你说什么?”安陵恪的眼底闪过一丝丝的异样。|三八文学
他见太后如此的笃定,如此的镇定,想着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哀家问你,是不是一定要毁了秦家你才满意?”
“秦家留不得”
“很好很好,你如此忘恩负义,在你利用宸妃的时候,哀家就应该明白”明白,兔死绞枯的道理。安陵恪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任何的人威胁到他的皇权。
“你与宸妃,怎么肯能一样”
“一样?怎么就不一样?你想要她身上的秘密,你想要靠着她一统天下,你给她世间上最高的恩宠,你让所有的人都嫉妒她,你为的就是名正言顺的废后。她和秦家有什么区别?都是你用来巩固地位的棋子,一颗你用完就弃之如蔽的棋子”
太后眼底是冷漠,是无情。
不再有任何的怜悯。
当初的疼爱以如大江东去,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而是一只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那又如何?这江山本来就是朕的,是你让朕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如今我不过是拿回来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你的?真是可笑。恐怕你还不知道吧,那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可是真的”
太后突然哈哈大笑出来。
“你们父子不过都是抢了别人的江山罢了”
“哼,成则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难道太后没有听说过?抢了又如何?只要朕坐稳了,那就是朕的,谁还敢有半句的怨言?”
“可是,若是宸妃知道了她一向认为的宠爱不过是源于一场利用,你觉得她还会帮你?”
“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互相利用?皇帝,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哀家,总有一天,宸妃的下场不会比我秦家好几分”
太后心如明镜,怕是从此以后,秦家在无翻身之地了吧。|三八文学
不,不,秦家百年基业怎么可能就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好在她早就做了准备,不会败的一塌糊涂。
“朕今日来,就是要告诉太后,您老了,这后宫的事情就交给新皇后打理。从此,太后就颐养天年便是”安陵恪的言语毫无感情。
他还是心软了,还是没有下的了手。
安陵恪起身离开,不去看太后错愕的目光,也不想去看太后失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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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没有任何的感情是不可能的。
母亲去世多年之后,太后将自己从冷宫带走,有着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不至于那么孤独。
虽然,那些爱,是糅合了利益的。
娜姑见皇上走了,这才进来。
而,太后已经泪流满面。
“太后,您这是何苦呢?为什么不告诉皇上?”娜姑扶起太后,对太后的行为甚为不解。皇上的误解,已经威胁到了太后的安慰。
为什么太后还要以身犯险?
“你以为哀家不想说?刚刚哀家差点脱口而出,告诉皇上他的母亲怎么样的一个人。可是,娜姑,哀家不忍心,哀家无子,皇上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啊”
如果他知道他的母亲是怎么一个歹毒的人,他又岂能好过?
“可是……”
太后摇头“娜姑,让哀家静一静吧,去看看她吧,哀家和皇上的话她怕是全都听见了”
“太后,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太后隐去眼底的泪“去吧,那孩子怕是伤心坏了”
不管怎么说,她曾经疼爱过宸妃,希望她能念着往昔的疼爱能求皇上放过秦家人一条性命。
只是太后忘记了,今日的一切已经将画兮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谁,也不能再奢求画兮去为他们做些什么了。
当娜姑去寻宸妃的时候,宸妃已经不见了。
娜姑微微叹息一声。
何苦呢。
当娜姑回来的时候,太后已经恢复到了从前那个尊贵从容的太后了。
“去,传哀家懿旨,就说金海棠甚的哀家欢喜,赐婚宰相之子”太后思来想去,能保住秦人家性命的只有这个法子了。
在皇上还没夺取她手里的权利的时候,能挽回一些就挽回一些。
“太后,这个时候淑妃恐怕不会接旨的”
娜姑担忧,一旦淑妃当场抗旨,惹来的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毕竟,皇后被废,这个时候还有几个人敢在和秦家攀上关系呢?
况且,淑妃并非是一个没有智慧的人。
“哀家还是太后一日,她就必须接旨”
“是”
果然,淑妃并不想接下这个懿旨。
淑妃心如明镜,太后这么做无法就是要拉拢自己。真是可笑,当年是谁对金家赶尽杀绝,怎么今日投鼠忌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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