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听起来有些夸张的称赞。
午饭本就吃的不多,听到他的叫好,她更觉得饿,伸过筷子,在面前的盘子中夹起一整棵嫩油菜,整个塞进嘴里。
“唔……”
刚咀嚼了一下,就裂开嘴,小脸上的五官,都难过的拧在一起,弯腰,想要将口中的食物吐进垃圾桶,却听到他偏冷的声音:
“没听说过锄禾日当午吗,夏曦若,别浪费劳动人民的心血。”
呵呵,这个男人知道她喜欢吃清口的菜吧,所以将这道做了手脚的菜放在她面前……
她猜的果然没有错,他在找她难堪。
倔傲的抬起头,在他莫测的目光下,硬生生将这口难吃的菜咀嚼、咽下,然后转动圆桌,将他那边的菜转到自己这边,那盘海米油菜,正停在他面前。
低头,正想夹菜,却意外的见他也夹起一大口油菜,放进嘴里,俊美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还是不动声色的吃下。
三周前还看过食谱,怎么,亲手做出来的菜,却这么难吃?
今天,心情复杂的他,鬼使神差的去了厨房,见王妈妈在洗油菜,还对他唠叨,曦若最喜欢吃这道菜,每次这有这道菜,都一点也不剩。
听了王妈妈的唠叨,没下过厨的他,中了邪般要一展厨艺,还自作聪明的将这道菜放在她最可能做的座位前……自己这样做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捉弄她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除去那一道,其他的菜,味道都很好,夏曦若将一碗米饭吃的一粒米都不剩,脆生生丢下碗筷,头也不抬的向门口走去。
先是一条黑影闯入眼角,随之,额头便撞在那团结实的胸肌上。
yuedu_text_c();
“冥逸寒,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呢?”她抬起头,看向无声挡在面前的他,眉头,紧锁住。
他轻挑重墨般的眉,刀削般的嘴角勾出慵懒的弧线,只是抱着胳膊盯着她眼睛,似乎将什么贵重物品丢在了她眼中一般。
早上还对她阴鸷的折磨,下午,又对她那么寒澈的讽刺,而现在……
才隔了没有两个小时,他就像变了个人,完全没有了那时的冷,悠然邪肆,这么俊美、这么动人,这双湛黑的至美眸子,就仿佛一个令人不禁想沉溺进去的漩涡。
这么变幻莫测,做什么呢?
还想这种温柔的陷阱来引诱她吗?
这种假意的温柔,她不稀罕!
“冥总,请你别再捉弄我了,我不是你的玩具。”漠然扭头,想自他身边绕过。
而他,脚步轻挪,轻而易举的便挡住她的去路,眼角挂着莫测的笑:“小女人,你错了,你就是我的玩具。”
纵然知道她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甚至她都亲口承认了她的“滥-情”,他还是抑制不住那种靠近她的冲动。
仿佛中了她的毒,如固执的烟瘾,明知危害不小,一旦上了瘾,就越陷越深,再也难以自拔。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朝她圆润的下巴捏去。
然而,指尖还没触及她肌肤,就见她小脸急剧扭曲,“呕”的一大口秽物全喷在他手掌和袖子上。
“女人,你……”难闻的味道冲入鼻息,冥逸寒紧绷,颤抖的说不出一句话。
曦若努力压下胃部这阵突如其来的惊鸾,抬起头,只见他五官痛苦的几乎挤成一堆,似乎受了致命的伤。
这个刚刚还趾高气扬的男人竟然在转瞬间就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夏曦若一直冷漠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假惺惺的说:
“对不起,冥总,我不是故意的。”
试探性的向前迈出一步,见他恶狠狠的瞪着她,犹如雕塑般,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更加放心了,雪白的小手利落的拉起他衣角,将嘴边残留的秽物全部擦在他一尘不染的名牌西装上。
潇洒扬手,甩下他衣角,头也不回的自他身边走过。
这样做,暂时驱赶了许多苦恼,令她有种小小的得意感。
“夏曦若……给我……回来……”压抑声音在身后传来。
她不回头,甚至连步伐的速度都没有减慢分毫。
“夏曦若,我们走着……呕……呕……陆小姚,陆小姚……”对呕吐物有着严重洁癖的冥逸寒,不敢动,生怕一动,手上、袖子上那些肮脏的东西又会溅到别的地方;想发火,又怕呼吸急促,会闻到那种气味,连喊声,都压抑的几不可闻。
呵呵呵呵……曦若内心忽的掀起一阵更加强烈的喜悦感,走出门去,在空荡的大厅中大声喊:“陆小姚,你家少爷叫你。”
曾她吧到面。“来啦!”坐在客厅嗑瓜子的陆小姚闻声,一溜烟的跑进了餐厅。
“少爷,曦若姐对你做了什么?”看着僵在原地的冥逸寒,陆小姚的小眼惊愕的瞪大,手中瓜子“哗啦”溅落在地。
……
单薄瘦小的白影,缓缓的走在草坪中鹅卵石铺砌的小路上,午后的风,温柔的亲吻她雪白的小脸。
“呜!”
孱弱的身子剧烈抽搐了一下,夏曦若右手压住胃部,好一会儿,翻腾的胃中才算平静下来。
yuedu_text_c();
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莫名的犯恶心,坚持吃了几天胃药都毫无效果。
挺直了纤弱的腰板,继续向北走。
院北,有一座小楼,经过这么久的摸索,她觉得妈妈被关在那里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不多时,曦若已走到离小楼入口近十米远的地方,望见那两个伫立在门口的男人,不由停下了脚步。
那两个男人身高应该都在一米九以上,块头彪悍,如两座小山般压在那里,此刻,也都在警觉的看着她。
有这么两尊门神守着,她怎么能进去呢?
可是,又怎么能放弃呢?
心一横,毅然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夏曦若小姐,请别靠近。”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竟然很客气。
她不做声,继续向前,几步就到了门口处,迈步要进门,两个男人的手臂却同时伸过来,挡在她面前。
“对不起,夏曦若小姐,没有少爷的允许,这里谁都不能进。”
“为什么呢?难道这座楼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虽然没有底气,但她却装出一副理直气壮样子,瞪起清亮的双眼质问。
这两个人不但知道她的名字,对她说话还很客气,所以,她隐隐约约的判断出,他们一定是接受过冥逸寒的命令,没有冥逸寒的准许,怕是他们也不可能主动伤害她吧。
“……”
两个男人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错愕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规矩,不然怎么可能明知道你们在看门还硬要进去呢?是冥逸寒让我来的。”夏曦若压抑着内心的慌张,极力说的平静。
两个男人又互相使个眼色,达成一种默契。
“这个……”右边的男人皱起眉:“我们要给少爷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才可以。”
冥逸寒对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吩咐过,看紧夏曦若,不准她踏出院子半步,但也不准伤害她,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少爷可能是很在意这个女人的,况且,她的母亲张小素就关在这里,少爷让她来看看似乎也合情合理……
说话的男人,已经自口袋里掏出手机,该是在寻找冥逸寒的电话号码。
望着这一幕,曦若心中的不安开始放大,无措的抬起头,看向光线偏暗的楼道,某一瞬间,眼中忽然映入一个熟悉的背影。
“妈妈?”
干瘦的身影,闻声回头,望见夏曦若,又惊又喜:“曦若?”
“妈妈!”是她,与她分别了一个多月的妈妈!夏曦若再顾不得什么,低头,自挡在面前的两条手臂下钻过,向前跑去。
眼前的妈妈,穿着一身破旧衣裳,头发凌乱不堪,苍白憔悴的脸,在黯淡的光线下,更显的沧桑落魄。
落魄的,就像服刑的囚犯……
夏曦若的心狠狠抽痛着,一头扑进妈妈怀中:“妈妈……呜呜呜……呜呜呜呜……”
心疼的、伤心的,痛哭不止,有太多的话,都已说不出。
站在张小素身旁的赵铭,本想将夏曦若拉开的,听到这悲恸的哭声,竟隐隐生了恻隐之心。
yuedu_text_c();
他的任务就是看好张小素,但这几天,张小素的状态一直不太好,所以每天他都会带她出门走走,不想,今天夏曦若竟然突然闯了进来。
“小若,乖,妈这不是好好的吗,不哭,不哭……”张小素苍老的手,和蔼的抚摸着女儿颤抖的背脊:“小若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冥逸寒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呜……妈,我很好,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们别碰我……”
话没说完,双臂忽然被两个人自身后分别抓住。
“夏曦若小姐,我刚打电话问过冥总了,对不起了,你必须离开这里。”
低沉声中,孱弱无助的身子已被强行拉向小楼外。
“放开我女儿!”张小素不顾一切的跑过来,抓住在右边拉着曦若的男人,在他身上拼命撕扯。
然而,没过两秒钟,就被追上来的赵铭自后面抱住,扛在肩上,抗麻袋一样走向小楼了深暗处。
“妈,你一定要保重,我发誓,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夏曦若嘶哑的喊声,哀鸣般回响在这座寂静的小楼中。
“砰!”
夏曦若被扔在草地上,草很软,摔得并不痛,内心却有种持续的灼痛感。
以前,知道母亲被囚禁了,心中虽然担心,却也侥幸的觉得,她或许被照顾的很舒适;而现在,亲眼看到了,那种侥幸也化为灰烬,只剩下更清晰的心疼。
“夏曦若小姐,少爷的为人你也知道,他这么对待一个仇家,很难能可贵了,我们都觉得意外。”已走出几米远的男人,忽然回头说道。
非法囚禁了她的母亲,强行掠夺了她的纯洁,毁掉了她本该有的一切幸福,而今,连她的自由也禁锢……
是,这算是他的大度,他的难能可贵!
依着他的手段,本该将她与她的母亲千刀万剐才正常吧,她应该,感激他!
发麻的嘴角,颤起讽刺的弧度,擦去泪水,毅然站起,恍惚看向前,忽然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那个在杀手手中将她救下的人。
现在的他,身穿一身园丁工作服,头戴一顶红色帽子,帽檐压的很低,手臂处的枪伤显然是恢复了,正在挥舞剪刀,修剪那棵雪松。
他难道竟是冥家大院里的园丁?夏曦若纳闷间,他已对她怪怪一笑,转身,背对她朝西边走去。
该是他看走了眼吧,心情黯淡的夏曦若,没再多想,迈着无精打采的步子,讪讪的向自己的“住处”走回去。
洗了把脸,夏曦若便打开了电脑,小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
今天是周五,她与“东篱下”互通邮件的日子。
“被杀手追杀、亲人被拘禁、冷言冷语赶走最爱自己的人……东篱下,你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
唉,最近我的心情波澜四起,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的生命里,有一个很可怕的人,我知道,这样的人,是该远离的、是该用冰冷的态度对待的,然而,与他靠近时,我内心的感觉,似乎不是这样,这令很害怕,东篱下,我该怎么办呢?”
冥逸寒坐在书桌旁,深邃的眸子,涣散的看着窗外,脑海中,依稀还有她伤感的薄影。
不久前,接到了贾隆的电话,得知她去了那座小楼,而他,竟没有亲自去看。
刚刚,看着她孤单的在窗外走过,内心,异常的空落,就仿佛,亏欠了她什么。
对她,关于恨与爱、游戏与真心,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10sp9。
“滴!”
yuedu_text_c();
笔记本电脑上传来清脆的声音,是新邮件的提醒声。
打开邮箱,见是“幽谷雪莲”发来的邮件,眼神立刻变得清朗。
“被杀手追杀、亲人被拘禁、冷言冷语赶走最爱自己的人……”
第一行字映入眼中,冥逸寒璀璨的眸子,立刻收紧。
那个小女人身上,不正也发生了这样的事吗?难道……
强烈的疑惑涌上心头,骤然起身,快步上楼,走到夏曦若房外,“咔”的一把将门推开。
她正坐在电脑前,小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
正文 瑶池温柔-小女人,说,你爱我
听到开门的动静,夏曦若吃惊的回头,望见是他,眉头抵触的蹙起,忙将与“东篱下”发邮件的窗口关掉。
“东篱下是谁?”乐律般的声音中,冥逸寒已快步走到她右手边,低头看着她,脸色少有的郑重。
她关掉窗口时,他离她明明还有五六米远的距离,况且,发件人姓名又是以小字显示的,这个男人的眼睛,竟然好的这么离奇!
“朋友。”夏曦若憔悴的唇瓣间,发出不冷不热的音节。
隔得那么远,他怎么可能看清楚呢?不过是在试探罢了,而她给的回答,已足够证明他没有猜错:她就是“幽谷雪莲”——
那个,五年来,一直与他互通邮件的交心笔友;那个内心纯洁善良,多愁善感的女人!
刀削的薄唇微微掀起,沉默的盯着她雪白的小脸,就仿佛,与她第一天认识。
“冥总,有事吗?难道连我交友的自由都要干涉吗?”10sp9。
漠然而嘲讽说着,她昂起小脸,自下而上勇敢的与他对视,目光如此倔傲、如此疏离。14885527
“呵呵呵。”冥逸寒嘴角勾出无力的笑:“小女人,在你眼中,我就这么可怕?”
为什么在不知名、不知面的情况下,他与她能成为知己,而当面对面,她对他,却从来都是这么疏远、这么抵触?
冥逸寒内心忽然有种强烈的失意感。
“你觉得呢?冥逸寒,在我眼中,你比魔鬼还要可怕。”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涩意,却这么坚定、这么决然。想起妈妈被囚禁的画面,连内心中对他那种自己不想面对的好感,都荡然无存。
他?魔鬼?似乎有很多仇人这样称呼过他,他也早习以为常,然而,为何此刻听这个小女人说出,却格外的觉得憋闷?
竟然忽然很在乎她对自己的看法,竟想对她大声解释,他对她的纵容,已是极限。
然而此刻,太过强烈的失落感,骤然化作对她的怨:“是啊,我就是魔鬼,我所有的仇人,都会被我亲手送下地狱。”
冰冷失控声中,一把抓住她胳膊,向上拉起。
夏曦若随着他力道站起,闭上眼,满脸的无谓:“是啊,冥总,那就做你该做的事好了,让我们尽早完成我们之间的协议。”
不起波澜的声音,却揉碎自己最倔强的尊严。
他来找她,除了做这种事,还能有什么呢?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越早生下他的孩子,就能让妈妈越早脱身……
抬手,解开上衣最靠上的两颗纽扣,将衣领拉下,露出一片肌肤。
yuedu_text_c();
“来吧。”闭着眼,空气中的凉意,感受的更加清晰,如同冰镇的水,不住的泼在裸.露不堪的尊严上。
眼前的她,左肩直至胸部以上的雪白肌肤全部绽放,那种沁入心脾的馨香自然而然的散发,总是轻而易举的就勾起他的晴欲。
对这个女人,他早已没有一点免疫力,即便是她闭着眼、表情这么僵滞、这么勉强,他的心,仍然不受控制的跳乱了节奏。
冥逸寒的心,仍然不受控制的跳乱了节奏。
垂头,就想亲吻她细腻的肌肤。
然而,此刻,内心忽然滋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将欲.火全泯灭,倏地一把将她推开:“夏曦若,穿好衣服,过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话落,转身,快步走出她房间。
没有说出,他就是那个与她交心的笔友,怕如果那样,她对“东篱下”的态度,也会因此冷漠。
睁开眼时,他早已在眼前消失,深深喘一口气,胃中,忽然又泛起一阵恶心。
夏曦若无力的系好纽扣,木木的站在空寂的房间里,恍然不知,时间已过了多时。
“呼呼呼……”
一阵疾风忽然自窗外袭来,将她满头瀑发都吹散,愕然望去,竟望见一辆直升机缓缓在眼前降落下去,眨眼的功夫已在视线中消失,持续的呼啸声,却仍旧清晰不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