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在乎了才对,可是,他这样多此一举,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手,不自觉的拂过腹部,想到这个孩子出生之时,就是他们母子(母女)分别之时,不觉有种强烈的失意感。
花坛左后方,藏在树丛后的冥逸寒,此刻点起一根烟,寂然吸着,俊逸如斯的脸上微笼着一丝惆怅。
“少爷,夏曦若小姐没有原谅他们,该怎么处置他们呢?”一旁的秦勇恭敬问道。
“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将他们以前犯罪的证据也一并交给警察。”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彪悍的身影,大步走到“骡子”所跪之处,抓住绑着他双手的麻绳,蛮力提起:“跟我走!”
向秦勇所在的地方斜睨一眼,冥逸寒随即看向别处。
他并没有在那个黄发女人那里得到什么消息,所以,纵使他手下的人没间断过查找,也一直没将这四个人抓到。
他们是昨晚主动送上门来的。
今天一大早,是警卫发现了被绑在院门石柱子上的这四个人,后来经拷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就是那天“绑架”夏曦若的杀手。
花钱买通他们的人应该是很怕被查到,是以假名通过网络手段付给他们的钱,所以,冥逸寒并没有问出什么,但从他们的描述中,他知道将他们绑在石柱上的人就是那晚赤着上身与夏曦若睡在山上的男人。
脑海中,倏地又浮现起那张犹如墨画般的脸,英俊清冷而神秘,令他都有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冥逸寒的浓眉不觉凝起,思绪迅速抽回现实,都过了那么久,原来那种嫉妒与醋意竟没有减弱一点。
起身,走到花坛外,看着那棵她新种下的桃树苗,微微失神。
……
吃饭,睡觉,散步……生活,仿佛只剩下这简单的三步骤,单调着,重复着。
缓缓走在草坪中的夏曦若,不时向院子外张望,仿佛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那么渴望外面的世界。
“初秋时节,又逢周末,阳光晴好,不冷不热,不出去逛逛街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陆小姚仰头看天,一番诗意大发的感慨,把夏曦若的心声都道了出来。
是啊,她都二十几天没出过门,近一个月没逛过商场了,夏曦若哀愁的抿着小嘴,偏头,再一次朝院门处望去,却倏的望见一辆轿车缓缓朝她驶来。
轿车缓缓自她身旁停下,车窗缓缓划开,露出那张极美的脸,薄唇轻勾,便是勾魂的声音:“上车,带你去商场。”
“……”夏曦若的眼睛足足瞪大了两圈,然后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陆小姚也是偷偷一乐,跟着要往车里钻,脑袋还没钻进去,就被他冷声斩断:
“陆小姚,你给我留在家里。”
“嘿嘿,我可是曦若姐的贴身保镖,怎么能不去呢?”陆小姚身子顿了顿,嬉皮笑脸的上了车,抱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夏曦若的胳膊。
嘴角无奈的勾动一下,冥逸寒发动了车子。
轿车在这座大型商场的停车场处停下,先下车的夏曦若和陆小姚还没站稳,几个不知原先埋伏在哪里的记者就拿着话筒就围了上来。
“您好,我们是都市频道的记者,你应该就是夏曦若小姐吧,听说你怀了冥总的孩子,请问这是真的吗?”
夏曦若瞪着大眼,当场就懵了。
“呵呵呵,看来夏曦若小姐是不方便回答喽,有时间的话可以到我们节目组做一期专访节目吗?”
女记者快语速的问题,连珠炮似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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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夏曦若,更加不知道如何应付,无奈看向一旁的陆小姚,见她瞪着小眼、咧着小嘴,更是一脸呆相。
“明知道她正怀着我的孩子,还做什么专访?”
磁性的声音此时悠然传来,颀长而尊贵的身影慢条斯理的挡在夏曦若面前:“抱歉,请别马蚤扰孕妇。”
拉起夏曦若小手,轻描淡写的推开挡路的记者,牵着她手,自然的向前走去。
“喂,冥总,冥总请稍等一下,这么说你是承认她怀了你的孩子喽?”先前的女记者,不顾一切的冲向前,挡住了冥逸寒的去路。
冥逸寒可是本市焦点人物中的焦点,他显然不愿接受媒体采访,甚至曾经有几家强行报道他消息的媒体遭到过他的封杀以至破产。
就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从没爆出过什么绯闻,而这一次,他竟然亲口承认他的女友怀孕了,能得到这样爆炸性的新闻,就算是搭上一条小命也值啊……女记者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勇敢的挡在冥逸寒面前。
不料,他竟没有变脸,反而意外很温和:“恩……”垂头,看向神情异样的夏曦若:“她,怀了我的孩子。”
大掌垂落,轻拂过夏曦若的小腹,小心模样,就仿佛她的肚子是他至爱的珍宝。
“呵呵,知道了冥总,祝福您的宝宝健康成长,不打扰你了。”女记者礼貌的说着,内心欣喜若狂。
一旁的摄像机,早已抓拍下冥逸寒看夏曦若时那宠溺无限的目光,这条消息,绝对会在本市掀起一场惊涛狂澜。
夏曦若偏头瞧冥逸寒一眼,只感觉哪里不对劲,具体又说不出,甩开他的手,心神不宁的向前走去。
冷不丁,陆小姚的小脸又凑过来,伏在她耳边低声说:“曦若姐,这家商场是少爷的朋友开的,一会儿看中什么,尽管拿哈。”
自始至终,冥逸寒都在她身边,或牵她手,或轻揽她腰,一开始曦若还不自在的反抗,后来,也没了力气、没了耐心,任由他在身边呵护般跟随。
周围一双双艳羡的眼睛,说明他今天很温柔,温柔的像是在作秀,甚至令她都迷茫的觉得,他对她是宠溺的。
回到家,已是下午。夏曦若两手空空,先上了楼,正走着,胃部忽然剧烈惊鸾起来,“呕”的干呕一声,弯下腰,顺手扶住左手边那扇门。14885527
“咔!”
门竟应声打开了,房间里的一幕如同一团烈火般滚滚袭来,令夏曦若直直的愣在原地。
苏怜悯正趴在床上,长裙掀起,neiku被褪到腿部,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的手,正在她……(以上被屏蔽,妞们发挥想象)
这个男人不就是常来给她看病的那个周医生吗?
苏怜悯竟然和他做这种事,而且还是在冥逸寒的家中!
夏曦若忽然想起那次看到的苏怜悯和冥天澈在车中的画面,更加目瞪口呆。
“怎么了?”磁性的声音自走廊中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房间里的苏怜悯和周树彬同时剧烈颤动了一下。10sp9。
脚步声中,两手提满购物袋的冥逸寒快速走到夏曦若身旁,站在了门口。
正文 最炙情-他最大的宽容
他害死了这个孩子!
被嫉妒冲昏了头的他,如被当头泼了盆冷水,惊醒了,望着浅蓝色床单上那片雪莲般绽放的血迹,闻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心,锥痛难忍。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欺骗与出卖,欺骗过他、出卖过他的属下,没有一个能得到好下场。
依着他的脾气,若是他的女人背着他怀了别人的孩子,他非但会将这个孩子毁掉,甚至会将这个女人也毁掉。然而,此刻,望着夏曦若的痛楚模样,冥逸寒内心竟滋生出无尽的疼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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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在心疼,这个欺骗她的女人!
“我妈妈害了你和……苏怜悯的宝宝,现在……现在你害死了我的宝宝……冥逸寒,我们……两清了……我死后……请放我妈妈走!”
她微弱的声音,仿佛根根针芒,刺痛他心中最痛的部位。
死!她会死吗?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如山般朝他压下来,凝起疼痛的眼眸,低头,凑到她耳边:“夏曦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一字一句,字字生冷沉重,仿佛这样,她就会听他的话,勇敢的活下去。
夏曦若内心无力的笑,无力的闭上眼,细弱的声音几不可闻:“冥逸寒……你怕了么?呵呵呵……冥逸寒,你……怕了?”
平生第一次觉得,活着不再有任何意义,第一次,这么痛苦、这么绝望,死去,反而是种解脱。紧抓床单的小手,放松了最后的力气,就这样离去,也好……
可是,此刻,耳边却清晰的传来他颤抖的声音:
“是啊,夏曦若,我怕了,我怕了!给我坚持住,如果你死了,我就让张小素为你陪葬!”
即将混沌的意识,骤然有了丝丝清醒,垂软的小手,再次攥紧。
她,果然是放不下她母亲的。冥逸寒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迅速找出杨洁的电话,打出:“三分钟内给我赶过来,不然我让你全家都难过。”
……
瘦小的白影,无声的走在夜晚的疾风中,仿佛一朵凋零的梨花,随时都可能被吹走。
吃力的进了花坛,用小刀在她亲手种下的桃树上工整的刻下两个字:
“唐唐”
在得知怀孕后的第三天,她就为自己的孩子想好了这个小名,无论是男是女,都这样称呼。
“唐唐,我的宝宝,你要健康成长,将来做妈妈的依靠。”颤抖的小手,轻柔的拂过纤细的树身,纯净的泪水无声滑过憔悴的脸。
就让这棵象征生命的桃树苗,代替他的宝宝,好好的活。
“宝宝,睡吧,妈咪会常来看你的。”
转身,木讷的走出花坛,几只萤火虫闪烁着萤光自她面前飞过,她恍然不觉。
冥逸寒站在窗前,望着黯光下那只薄影,深眸紧凝成两汪忧郁。
入秋的夜风,该是很凉,而她,却只披着轻纱,孤单的走在疾风中,仿佛一只瘦弱的草儿,摇摇欲坠,却倔强的不肯倒下。
第一眼望见她时,就有种出去扶她的冲动,然而,却因为太多的顾忌,一直站在这里看她到现在。
离她小产已经过了两周了,这些日子里,他一直没有去正面见她,却也知道,她的身子已日渐康复,而精神、举止却越来越诡异反常。
若是这样下去,这个女人会不会像怜悯一样变得精神失常呢?
这个念头自脑海中浮过,竟将他吓出一身冷汗,或许,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
“叩叩叩……”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夏曦若无神的睁开眼,淡淡的说:“谁?”
“曦若姐,是我,该吃午饭了。”陆小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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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吃吧,我不饿。”翻一个身,闭起眼。
这些天,总是一觉睡到中午,不想起床、不想吃饭,生活中,一切的一切都已提不起她的兴趣。
“曦若姐,你可别后悔哦,张阿姨在餐厅等你呢?”
“你说什么?”夏曦若睁开眼,黯淡了太久的眸子里登时有了几分精芒:“哪个张阿姨?”
“你妈妈,张小素啊。”
心剧烈一颤,瘦小的身子倏地自床上坐起。
……
夏曦若推开餐厅的门,立刻就望见面向门口的张小素。
“妈。”惊喜的喊一声,跑过去,拉住妈妈的手,坐在她身旁。
害他床浅嫉。“冥总说你刚得了一场重感冒,所以让我来看看你,唉,小若,你瘦了,你身子本来就弱,妈又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张小素端详着曦若的脸,慈祥轻叹。
“嗯。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妈,你那,最近还好吗?”曦若关切的问着,不觉疑惑的向坐在对面的冥逸寒看了一眼。
她上次见到妈妈是在那座阴暗的小楼中,那时的母亲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显得憔悴落魄,而此时,她却穿了一身新衣,显然是洗浴打扮过了,干净的头发还挽起了发髻,坐在豪华的餐厅中,完全没有了那时的落魄感,反倒显得像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10sp9。
太过鲜明的对比,令夏曦若如坠雾里。
那个男人,又在搞什么鬼?
“好啊,闺女,你不用为我担心,现在我过的很好,冥总为我安排了新住处,虽然不太自由,但是条件还是蛮好的……”
张小素说话间,向冥逸寒望去,见他对她眨动右眼,又想起些什么,轻轻拍着夏曦若肩膀:“曦若啊,冥总还说,再过一年,就会放我自由,这一年的时间,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为什么要再过一年呢?冥逸寒又想干什么?曦若虽然疑惑,却宽慰的看着张小素:“妈,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
“是啊,张阿姨,我会照顾好曦若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冥逸寒的声音传来,磁性而礼貌,就仿佛在对自己敬重的长辈说话。
曦若惊愕的向他望去,只见他面带浅笑,俊美优雅,仿佛一个翩翩有礼的绅士。
他不是和妈妈有仇吗?怎么忽然就像变了个人?
接二连三的疑团,激起她的好奇心,加之与母亲团聚、又见母亲精神焕发的喜悦之情,将她连日来压抑在心的抑郁冲淡了许多。
“呵呵,那就有劳冥总费心了。”张小素微笑着低下头去,垂眸瞬间,眼中晃过浓浓的失意。
“张阿姨,放心好了,少爷对曦若姐一直很好的。”陆小姚裂开嘴,夸张的笑:“都愣着干什么,吃饭啊,吃饭……”
说完端起碗,做样子的先吃起来。仇人相见,表面却装得那么和气,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
“小若啊,你脸色这么差,多吃点饭。”张小素夹起一棵女儿平常爱吃的青菜放进曦若碗里。
“嗌,妈,你也多吃点。”夏曦若温顺的看着妈妈雍容的脸,仿佛又和妈妈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里,简陋却温暖,单调却幸福。
然而,她感觉得到,虽然妈妈现在看似这么从容,但她却受着一种无形的约束,有话无法对她讲,只是表面假装无事,心中却并不舒畅。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与妈妈无拘无束的在一起,重回从前的安宁生活呢?难道,还要再等上一年吗?
“陆小姚,几点了?”某时,冥逸寒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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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的开心的陆小姚抬头愤懑的瞪了冥逸寒一眼,没有说话。
冥逸寒的脸微微一沉,眉心无奈的锁起。自从夏曦若小产后,陆小姚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就仿佛他欠了她什么一样。
“哦,冥总,小若,陆小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得走了。”张小素不自然的笑着,站了起来。
冥逸寒的话提醒了她,已经到了与小若分别的时间。
“妈,再坐一会儿吧。”曦若忙抓住母亲的手,紧张的跟她一起站起。
这次走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小若,妈得走了。”张小素微笑着拍拍曦若的肩膀,慈爱的眼中,深锁着一丝感伤:“乖,照顾好自己。”
“嗯,妈,你也照顾好自己,我送你。”
“别,别……曦若啊,听话,别送了。”拿开曦若抓着她右手的小手,轻轻的将她摁在椅子上,不舍的转身,向外走去。
“小姚,你去送张阿姨。”冥逸寒沉声落下。
“知道!”
陆小姚丢下筷子,扶着张小素走出了餐厅。
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冥逸寒冷冷戳了陆小姚一眼,目光不经意般向夏曦若追去。
她,小手放在膝上,安静看着张小素的背影,眼中,噙着几许失意。
妈妈这么怕她去送她,一定是受到过什么威胁……
曦若担忧的想着,转头,正撞上冥逸寒的目光,眉头不禁皱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给她换了个舒适点的环境。”他勾唇,深藏住眸中的不自然。过了那么久,第一次与她面对面说话,心中,各种感觉繁杂教缠。
“既然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不直接放了她呢?”她追问,平静的声音、淡漠的目光。
“小女人,你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浓眉骤然深锁,他的声音,忽转冷调:“夏曦若,这一年我会让你母亲过的很舒适,但我是商人,是要讲条件的。”
呵呵……夏曦若内心泛起荒凉的嘲讽,昂着苍白的小脸,无声看着他。
违背了仇恨、压抑着对苏怜悯的自责,将张小素转移到了精装修的闲置套房中,差专人伺候,他不能给她的,只是自由——就当是,将她判了一年的有期徒刑,这已是他对这个自己曾经恨之入骨的仇人,最大的宽容。
这样做,只为,能让夏曦若能够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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