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收到邮件的提醒。
今天是周五,是她?!
冰冷的内心骤然激起惊涛骇浪,立刻来到电脑旁,点开邮件,见是客户发来的慰问函,霎时又觉无尽没落。她离去后的这些日子,他每周五依旧给她发送邮件,而她,竟没再回过一次。
“我们认识五年了,能不能找个时间见一次面呢?”
领首心掩临。迅速打出这一行字,以“东篱下”的身份发给她。
希望她尽快看到,这已是他最后的希望。
……
初冬时节,外面的山已是一片枯黄颜色,夏曦若站在窗前,放眼望去,不禁有种繁华落尽的惋惜之情。
一阵冷风袭来,瘦小的身子不禁打个冷颤。
不知不觉,和妈妈搬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安静而舒适的日子,一个季度,其实过得很快,过去了,甚至连回忆都没有留下多少。
可是为什么,在冥家大院的那三个月里发生的一幕幕,直到现在,她仍旧记得那么清楚。努力想忘记的,犹如毒瘤般扎根在记忆力,怎么都抹不掉,想记住的,却不经意的就变得那么模糊。
“咔!”门忽的被推开了。
“谁啊?”她缓缓转身,望见走进门来的那个黑影,登时一怔:“你是谁?干什么?”
那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人,看体型是个男人,穿着一身紧身衣,头上还罩着一个黑色头套,就像电影里不想被看到脸面的劫匪那般。
看着这个人,夏曦若瞬间就感到全身发冷,顺手搬起墙上的花盆,防备的挡在面前,惊慌的说:“你别过来。”
“呵呵。”男人冷笑一声,忽的在腰间抽出一把刀子,快步朝曦若走来。
明晃晃的刀子,足有二十厘米长,在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下,发出寒恻恻的光,更令夏曦若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后背倚在冰冷的窗台上,退无可退。
“怎么了小若?”门外,忽然传来张小素的声音,不大的脚步声也渐渐靠近了。
“妈,别进来,快跑,快跑啊!”夏曦若焦急的大声喊。
正文 失了心(重大转折)
“妈,别进来,快跑,快跑啊!”夏曦若焦急的大声喊。
多想妈妈听到她声音后会知道了危险,迅速逃走,可是,紧接着,她就看到妈妈站在了门口,望见房间里的情景,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进了屋。
“小若,快逃。”张小素慌张的喊着,奋不顾身的扑到男人身上,紧紧将她抱住。
“张小素,自己送上门来了,省的我杀了夏曦若后再去找你。”男人阴沉的说着,手中的刀子毫不犹豫的朝张小素身上捅下去。
“噗、噗、噗……”
无情的声音,仿佛剧毒的针芒,狠狠刺着夏曦若的心,鲜红的血,如炙热的火焰,狠狠灼烧着她敏感的眼睛。
“不!住手,住手!”
手中的花盆,骤然坠地,摔碎。
滚热的泪水,泉涌般流淌而下,苍白的小脸,痛苦的扭成一团。
“傻闺女,跑,快跑啊……”
妈妈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么苍白、那么无力,夏曦若的心,如被一只铁钳狠狠钳住,痛的流血。
yuedu_text_c();
“妈,我不走,我不走!”抬起泪眼,看向那个凶狠的男人,颤抖的小拳头用力攥紧,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声喊:“放开我妈妈。”
悲痛的、愤怒的喊声,如大雁的哀鸣般,响在空寂的房间里,那种视死如归的毅然决然,令男人正往张小素身上刺下的刀子都不禁停住。
几乎是在同时,娇弱的人儿,流着泪、咬着牙,如同一只发了疯的小兔般,视死如归的向男人冲过去。
头套遮蔽下的那张脸,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露出凶狠的狞笑,一把将早已无力的张小素推在地上,举起滴血的匕首,指向正朝他跑过来的夏曦若。
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傻女人,男人嗜血的双眼凝成一条黑线,清晰的瞧准夏曦若离他越来越近,手中之刀,狠狠向前刺出。
“不要!”趴在地上的张小素,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站起来,挡在了夏曦若和男人中间。
“噗!”
锋利的匕首,穿透脆弱的身体。
“妈!”夏曦若歇斯底里的哭喊一声,忽然感觉气血上涌,瞬间眩晕的厉害。
“小若……快跑,快跑……”
母亲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泪眼模糊中,曦若看到,她惨白的脸,像是一张了无生气的白纸。
“妈,我不走。”伸出颤抖的手,握住母亲冰冷无力的双手,眼中只有妈妈,一切危险都顾不得了。
“呵呵,果然是母女情深啊,愚蠢的女人。”男人冷笑着,抽出插在张小素后背上的匕首,冷冷朝夏曦若刺去。
“住手!”
门外,传来一声冷喝,随之是迅速的跑步声,在匕首刺破夏曦若毛衣的一刻,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落在地上。
“啊。”男人惨叫一声,还没回过神,腹部又挨了重重一脚,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紧接着,右胳膊已经被别在身后,牢牢被摁住了。
“小若、伯母,你们没事吧?”卓远航边摁着凶手,边回头望去,看清了现场的情景,顿时皱紧了眉头。
眼前的张小素,正浑身颤抖的与夏曦若面对面站着,两只手被曦若紧紧攥着,而曦若,满脸泪水,张着颤抖的小嘴,神情悲恸呆滞,很令人担忧。
砰然一声,张小素倒在地上,夏曦若随之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抱紧张小素的身子。
“该死的畜生,看你做了什么!”卓远航怒吼一声,重重一把将男人所戴的头套扯下,重手将他翻一个身,看见他的脸,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黑子!”
竟然是他,这个他曾经的朋友!
他和黑子本来是朋友的,然而,半年前,他与黑子一起喝酒时醉成一滩烂泥,而黑子竟然找了一个红发女郎,与神志不清的他拍了许多过火的照片,还将照片寄给了曦若。
曦若得知此事后,气的不再理他,就连手机也关掉了,他一怒之下找到黑子,将他狠狠打了一顿,也因此被警方拘留。而就在他被拘留的日子里,张小素被冥逸寒抓走,曦若也被迫与冥逸寒签了生子协议……
自那以后,卓远航就与黑子彻底断交。而现在,他竟然来杀伯母和曦若!
“到底怎么回事?!”卓远航狠狠揪住黑子的衣领。
太过愤怒了,卓远航竟然忽略了防备,完全没注意到,黑子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的伸进口袋,取出另一把小刀,重重朝他刺过来。
卓远航慌忙放开他,迅速左闪,只觉肩膀一痛,被小刀划伤了。
知道卓远航的厉害,黑子得了逃跑的机会,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是冥逸寒让我干的,你要找就去找他,别再找我麻烦!”
冥逸寒!
熟悉的字眼,突然闯入夏曦若模糊的意识中,本就哀恸的心,像是被洒了一把海盐,流血的伤口,痛上加痛。
yuedu_text_c();
那个男人雇人杀她和她的母亲。
这么赶尽杀绝吗?他对她们的仇恨,原来这么深!
伤痛之极的情绪里,忽然又多了无尽的失望,胀痛的脑子里,再容不下一丝悲伤。紧紧的搂住妈妈的身子,用颤抖的怀抱,温暖她抽-搐的身体。
“曦若……妈可能……不行了……”张小素发紫的双唇间,发出无力的声音。
“不!妈,别说这种话,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没事,没事的……”慌乱的说着,她将妈妈的身子搂的更紧,她感觉到了,妈妈的体温在变冷,她要给她温暖。
“小若,你别说话……听妈说……”
“嗯,妈,我不说话。”夏曦若听话的抿抿嘴,泪水簌簌扑落在袖口上。
“其实,我们家和冥家,早就……早就有些恩怨,我不想让你……让你也牵连进来,所以……所以一直没有对你提起……我以前觉得,这样躲着就没事了,谁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10sp9。
“小若,这些事我……我怕是没法跟你讲清楚了,拿着它,去找……去找你郑姨……”
知道女儿的性子,她要走了,她甚至可能想不开做出傻事,所以,将这件事告诉她,也算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
发抖的右手,抓住自己脖子上所戴的那个玉坠,用尽最后的力气,重重扯下,来不及塞进曦若手中,就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忽然感觉到妈妈的身体垂软了,无限的惶恐此刻绝了堤的涌来。
“妈,你醒醒。”
“妈,你醒醒啊。”
“妈!”
“妈!”
夏曦若歇斯底里的嚎哭着,胸口被一口恼气压抑住,眼前一黑,趴在了妈妈身上。
卓远航追到门外时,黑子已骑上早停在外面的那辆摩托车,仓皇远去。因为放心不下曦若,他便没再追赶,匆忙赶回屋子里,见她已昏迷过去,更觉得心痛,走向前,将她抱起。
……
睁开酸涩的双眼,映入夏曦若视野中的,是一片陌生景致。
木讷的坐起,郁积在心的悲伤情绪泛上来,身子连连发抖。
“醒了?”磁性而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14885527
她无神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墨天翎正在窗前的位置缓缓朝她走来。
“我妈妈呢?”无力的声线零落不堪。
墨天翎低头望着她,想说什么,却没敢开口。
腿上的伤恢复后,他便因一件重要的任务去了趟美国,前天刚刚回国,却为了压抑一种感觉克制了自己没去找她。而就在今天,卓远航却打电话告诉他,她出了事。
别妈险道若。现在的她,抬着憔悴的脸看着他,这双往常就算遇到伤心事也总精灵闪烁的眼睛,此刻却空洞黯然。可见,现在的她,已伤心到了什么程度。
该怎么安慰她呢?他本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场面,也曾不止一次的安慰过自己悲痛欲绝的属下,而此刻,小心翼翼的他却找不到一句得体的言语。
这些天,一次次下定的要对她疏远的决心,此刻,无声溃散,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在她发抖的肩头,温柔而疼怜的看着她,说不出一个字。
“我妈妈,她还好吗?”她再次问,黯淡的眸子里露出无尽的期许。
yuedu_text_c();
他知道,她期望什么样的答案。
可是,那样的答案,他无法给。他能做的,只是极力柔和了声音:“曦若,一切都会好的。”
好听的劝慰,却如一颗炸弹般,在她耳边轰然炸开。
失控的泪水,沿着没有血色的脸成串流下,颤抖的牙齿,紧咬住干裂的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墨天翎的心,似被什么刺痛了,抬手,想为她擦去泪水,却见她掀去盖在身上的薄被,面无表情的下了床,木偶般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他追过去,挡在她面前,关切的看着她。
“去找,冥逸寒!”
沙哑的声音,夹着隐忍的呜咽,悲恸而决然。
去找那个男人,为妈妈报仇!
瘦小的夏曦若,绕开墨天翎,倔强的向门外走去。
~唉,码字码到手都软了,真相到底是咋样的呢?妞儿,后文更加精彩,记得收藏、推荐哦,今天还有更新~
正文 冥逸寒的眼泪
“他本来就在找你,你去找她不是自投罗网吗?”墨天翎抓住夏曦若的小手,急切的向回一拉。
她本就柔弱,伤心欲绝之下,更是颓然无力,被他一拉,就像一个稻草人般连连后退,跌进了他怀中。
强壮的双臂,牢牢将她抱住,望见她泪脸,画眉不觉锁紧。
“就算是自投罗网,我也要和他同归于尽。”她潮湿的话语,却如此坚决,推开墨天翎,执着的向前走。
墨天翎顿在原地,本想再将她拉回,然而,伸出的大掌,却在即将碰触到她小手时,猝然停住。
这个柔弱的女人,此刻却如一个誓死就义的战士,如此固执、如此义无反顾,他还怎忍心强行违逆她?
“张伯母不顾自己救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去跟冥逸寒拼命,而是为了让你好好的活。”他放下手,声音忽然变得沉重。
固执的瘦影,蓦地停住,孱弱的脊背,隐隐颤抖。
“况且你这么一个弱女人,去找他只有送死的份儿。夏曦若,就算要报仇,也要先冷静下来,先保全自己,不然伯母的在天之灵,怎么能安宁?”
“夏曦若,记住,你的命是伯母牺牲自己换来的,好好的活,才算对得起她。”
清澈的言语,每一句都敲打在夏曦若沉重的心上。
是的,好好的活,才算对得起妈妈,好好的活,才能报仇……
“呜……”夏曦若无助的蹲在地上,双臂放在膝盖上,低头,痛苦的呜咽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
想要停下,哭声却越来越高,怎么止都止不住。
沉闷的哭声,每一声,都如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揪着墨天翎的心,他已顾不得自己在心中刻意为她画下的防线,缓缓蹲在她面前,修长的手,轻轻放在她头顶上:“喂,别哭了好吗?”
“呜呜呜呜……”受到安慰的她,反而哭的更加厉害。
yuedu_text_c();
“……”他心疼的张开薄唇,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怜由心生,张开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身子,右手,轻快而有节奏的拍打她颤抖的脊背:
“乖,不哭,不哭……”
究竟是怎么了?感受着她伤心的律-动,心如钢铁的他,双眼竟然酸涩的厉害。
他温暖的气息传来,令全身发冷的她,觉得暖。终于抬起头,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此刻的她,原来这么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墨天翎意外的怔了一下,然后紧紧将她揽住:“乖,会好的,会好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呜呜……为什么?……呜呜呜呜……”
耳边,传来她痛苦的疑问。
原来,她对冥逸寒还是心有不甘的,墨天翎心中蓦地涌起一阵酸意。可是,该怎么安慰呢,冥逸寒对待仇人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他做出这样的事,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呜呜……”
她的哭声,更加失了控,内心的苦楚,火海般将她完全淹没。
纵然明知冥逸寒和母亲有仇、明知道冥逸寒毒辣的手段,她以前也从未想过,他会做的这么绝;纵然,知道他出一百万悬赏她,她也只是天真的觉得,他只是想将她抓回去,禁锢她的自由,继续履行他们之间的协议,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要她和妈妈的命……
这样的结果,她始料不及。
而这就是事实,露骨而无情。
曾经,他对她的那些好,在听到黑子说出“冥逸寒”这三个字的时候,在心中,彻底灰飞烟灭。从现在开始,她与他之间,只剩了仇恨——
那个男人,害死了她的母亲,扼杀了她的骨肉,掠夺了他的身体,毁掉了,她最最在乎的一切。
“你可以,呜呜,帮我报仇吗?”
她的哭诉声在墨天翎耳边响起,他轻轻拍打着她后背,磁声说:“那天在山上,你不是说过恶人自有恶报的吗?他会遭到报应的。”
冥逸寒的势力太大,甚至就连他都拿他没办法,何况是这个弱女人,他不想让她再惹上麻烦。
“现在我不相信了。”她的哭声终于停下,自墨天翎肩上离开,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现在的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夏曦若。那个男人给她所有的痛苦,她要让他也尝一遍!
捕捉到她泪眼中那道凌厉,墨天翎心中隐隐一颤,认真的看着她:“如果一个人过于计较仇恨、一心想着报复,反而可能被仇恨毁掉。我也曾这样失去过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后来,我亲手杀死了害死她的所有仇家,但是,我并没有因此得到安宁,心中的痛苦,也没有因此减少一点。小女人,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我想报仇,你可以帮我吗?”她仍旧固执的看着他,不为所动。
唉……他暗叹一声,抬手,轻轻为她抹去泪水:“好吧,但是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夏曦若微张着小嘴,一脸迷茫。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要先做好计划。”他站起来,打气的对她笑笑,俯身,向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