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轮了两次,虽然剑风撕裂了曾清华几片衣衫,但尽管傅敏华出手再快,都没能击落曾清华手中剑,愈来愈急的他出手更快,但剑法中的破绽也更大了,几次被曾清华逆势反击,虽然没能扳回先手,却也使傅敏华非得回救不可,你来我往之下慢慢的曾清华已经能够还招,慢慢地扳回了局面。
眼见对手出手愈来愈是理路清楚,显然已经渐渐习惯他的剑路,傅敏华心中一急,连还没练熟的那几路剑法也施了出来,只是心情愤激之下,使得没怎么对,被曾清华趁机反攻,接连几招竟把他逼的险象环生,虽然傅敏华出招快,外表上不见败招,但若非曾清华只是自保,伤人之心不重,错过了不少进招之机,或许他已经胜了。
“够了,敏华你退下。”眼见傅敏华的剑招漏洞愈来愈大,傅雨其赶忙出声阻止,以免让其他弟子也看出傅敏华输招。
一凝神接战,曾清华便完全不是心慌意乱的样子,功力的运使慢慢习惯,他边使剑边也发觉孙香吟到了,身后有着一对中年男女,男的身材高挺,面目之间和傅敏华有些相似,只是更为清雅,想必就是华山掌门,傅敏华的父亲傅雨其;另一位中年美妇眉清目秀,虽已中年却无岁月之态,反而更显雍容华贵,看孙香吟的恭顺模样,和华山弟子个个控背躬身,这位中年美妇自然就是华山掌门夫人了。
曾清华一听到声音就收了剑,退在一边,倒是傅敏华出招太急太快,竟差点收不了手,差点撞上了亭柱。
“不知这位少侠是何派高弟?”傅雨其向着曾清华一揖,曾清华赶忙回了礼,孙香吟这才奔到他身边,细心地为他拭汗。
“在下曾清华,掌门人好。”
虽然路上孙香吟教过他该有的礼貌,但打了那么激烈的一仗,曾清华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紧张的他差点就说不出话来。
“少侠剑法高明,老夫前所未见,不知是何门何派出身,可否见教?”
“在下的武功是…是孙小姐教的,”顺过了气,曾清华深深地一揖,“在下这次特地送孙小姐回山,也专程来向掌门提亲,希望能将孙小姐许配在下。”
“你…”气的说不出话来,傅敏华的手还在颤,若不是傅夫人扶住他,只怕他早要奔出去动手了,方才他使天险剑法,逼的曾清华连连受挫,虽然后面使得急了,没能发挥剑招的威力,差点中了他一招,不过傅敏华还是很有把握赢他的。
“这个…”捻着长须,傅雨其心下踌躇,以他的眼力,那还看不出来傅敏华的剑法还胜不过他,自己若是下场虽可操胜券,但以长欺幼,这仗就算胜了也丢脸,偏他又说不出什么理由好拒却他。
“这不行!”听着门下师弟们此起彼落的反对声浪,傅敏华气势大振,也不管傅夫人递着眼色阻止,还是站了出来。
“孙师妹原已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想要娶她,除非先过我这关!更何况你是什么人?也不知你和师妹认识了多久,竟然就一副亲热样子?还不知你是那儿跑出来的江湖人物…”气满胸膛的傅敏华再也说不下去了,听他愈说愈是过份,看不下去的傅夫人从背后捏了他一把,硬是逼他住口。
“在下的确只是江湖的无名小卒…”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曾清华极力放慢了声音,不知不觉中话声也说的清楚明白了。
“但在下误打误撞间,已和孙小姐有了夫妻之实,若是在下不负这个责任,在下一辈子也要良心不安,还请掌门人俯允。”
“不如这样吧!”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直没出声的一个道人慢腾腾地说了话,“我们都是江湖人,或许该依江湖的规矩行事,大师兄和曾少侠就好好比一次,算是比武招亲,胜的人就娶孙师姊过门,如何?大师兄?”
“也好。”深深地点了头,傅敏华知道二师弟是在帮自己,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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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还是得这样吧!”看着孙香吟泫然欲泪,曾清华知道她也很难做人,不如自己就退而求其次,比上这一场吧!
方才的那一场斗剑之下,他虽然迭遇险招,但总也算是过关了,不知不觉间也有了些许自信,或许再打一场自己可以赢也说不定。“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
“在下玄华,曾少侠指教了。”玄华道人轻轻一礼,“不知师父、师娘意思怎样?”
“就依你吧!”傅雨其一声轻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不能这么快就打,曾少侠初到华山,又是远来疲惫,不如休息一晚,明天再打好了。今晚曾少侠就住在西房那儿…”
“还是不了,”孙香吟低下了头,声音又低又细,“香吟的房间旁有个小屋,清华你就先住那儿一晚吧!”
“也好。”抢在傅雨其之前发了话,傅夫人托着傅敏华的手,半拉半扯地将他带进去,还顺道向傅雨其招了招手。
“爹,你为什么不让孩儿立刻动手?还让他休息一晚!”闷着满腔怒气,一进大厅傅敏华就爆了出来,“娘也是,为什么让他和香吟住一起。”
“你爹是为了你好,”傅夫人坐了下来,神情极为严峻,“敏华你打的太深入了,所以看不出来,其实方才曾清华已经识破了你的剑法,如果不是你爹及时喝阻,再打下去伤的一定是你而不是他。”
“不错。”眼中神光深深地盯入了傅敏华眼中去,盯到他终于忍不住移开了目光,“旁人看不出来,难道爹爹也看不出来吗?你刚从别业赶回,又是心浮气躁,完全没法子发挥华山剑法的威力,更何况香吟对他可是倾囊相授,和你的浮躁正是对比,所以爹爹才答应让他休息一晚,让你也定下心来,你若是心还静不下来,明天这仗你就别打了。”
“是,爹爹。”别过了脸去,傅敏华对傅雨其一向听从,说到他的剑法不如曾清华,傅敏华可是绝对不信,方才遇上险招,想必就像傅雨其说的,是自己太过躁性,加上体力有损才会缚手缚脚的。
“你也别气。明天这仗要是输了,我华山的面子往那儿挂?这是天险剑法的剑诀,你给我好好修习,我华山剑法博大精深,这天险剑法更是剑中之最,明天能不能胜,就看你能领悟到多少了。”
看着傅敏华走了出去,傅夫人吁了口气,神情忧郁。
“师兄,我看还是不妥,你看香吟的样子,对那曾清华已经不是因为有了夫妻之实才动心,她的心已经全系在他身上了,就算敏华明天胜了这仗,硬是把香吟娶了进门,对他们小俩口反而不好。我看还是顺其自然,让香吟风风光光的嫁出门,教敏华忍下这口气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嘛!”
“那不行啊,师妹。”傅雨其摇了摇头,他和傅夫人原是师兄妹,结婚之后也一直以当年的叫法相称。
“这已经不是香吟个人的问题了,而是关乎我华山清名,敏华和香吟的事情已经不是我华山的秘密了,年青一代几乎是人尽皆知,你想想,要是香吟就这样嫁出去,给好事之徒在身后说上几句不入耳的,我们华山的名 号要怎么办?”
“神仙姐姐…”才一进那小屋,孙香吟就哭倒在曾清华怀中,哭的背一抽一抽的,曾清华原先还慌了手脚,但一想一定是师门的压力,也不言语了,只是轻抚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着她,让孙香吟尽情地哭出来。
等到孙香吟的哭声小了,曾清华这才轻声说出话来,“是谁让你受委曲了?”
“还不是你?”仰起了泪水涟涟的脸蛋儿,孙香吟的声音都抽动起来,“师兄武功之高明,连香吟也未必能对付,你为什么和他动起手来?还约着明日决战?”
“我没有办法,对不起。”举手轻轻地拭去了孙香吟的泪水,曾清华的声音很慢,很温柔很温柔。
“我知道神仙姐姐你不喜欢我把你当成比武胜败的奖品,我也不喜欢,可是如果不这样子,清华就没有办法把姐姐你娶过门,清华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难为…可是你看师兄今天这样出手,几乎是下了必死之心,连师门只传掌门一人的剑法也使了出来,还剑剑想夺你命,看的香吟心都痛了,深怕你有个半分意外…今天你为什么和师兄斗起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该忍住的。”
安抚着激动的孙香吟,曾清华放轻了声音,让孙香吟好好坐在他怀中,他才不愿意说是华山的师弟们主动挑,他才被逼得动手的,一听到这儿想必孙香吟又要哭了,她可真是爱哭呢!“都是我的错…”
“算了。”吁了一口气,孙香吟抓紧了他的手,“先让我帮你裹伤好了。”
“我没有受伤,想必是傅师兄手下留情,只割破了我衣服而已。”笑着安慰着孙香吟,曾清华走到了门后,慢慢将衣服换下,走回来时孙香吟又跃入了他怀里,似是赖着完全不想出去了。
“明天怎么办?你内力绝对在大师兄之上,可是你还不太会运使,加上剑法连我都比不上他,还有师父的天险秘传…”
“到时候再看吧!”曾清华微微地笑着,“其实“天险”剑法虽然奇险,但基本的剑路还是不脱华山剑法的范围,多看着几次清华一定接得下的,你在山上就一直和清华拆招,清华接都已经接惯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不要拦我!”门外远处一个少女的声音高喊着,瞬息间已经奔近了门口,孙香吟忙推了曾清华一把,站了起来,“小心,是玉华师妹,她是大师兄的亲妹妹,也是师父的独女,一向娇惯了,连我也让她几分。”
话还未已,门已经被推了开来,一个修长身影的少女冲了进来,发上的玉簪在斜阳下湛然生光,长挑的身影站的比剑还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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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高比起孙香吟还高了半个头,看来是傅家的遗传,和傅雨其、傅敏华一样都高人一等,虽然逆着光看不清楚,但容颜却也是清秀雅致,虽然不像孙香吟那般天仙化人,却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了。
“师姊,你是怎么了?明明都已经和哥哥要洞房花烛了,还跟这家夥混在一起,也不知他是那儿来的江湖人?要是他是坏人怎么办?要是他对你始乱终弃怎么办?无论如何我可信不过这人。你立刻就跟我去见爹爹,把所有的话一次说清楚,你到底是要哥哥,还是要这个死缠不休的家夥?”
“我当然是要他。”站直了身子,咬紧了唇,孙香吟连眼光也不让,“无论明日比武胜败如何,香吟这辈子都跟定他了。”
“就只是因为你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师姊,你也是江湖人,怎么跟一般闺阁女子一样的拘在这小节上头?难不成你以为哥哥会在乎这一点?以前那个不管江湖流俗,最是清高自矜的冷艳魔女到那儿去了?爹爹讨厌这称呼,我可喜欢得紧了。”
“或许他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孙香吟微微一笑,“也不是因为夫妻之实,香吟也说不上来,反正我就是爱他,就是他的人了。”
“水性阳花!”跺了跺脚,傅玉华转身就冲了出去,但她才一转身就撞上了曾清华,他表情紧绷,看得傅玉华都退了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以为摆个脸姑娘就会怕了你?少做梦了。”
“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长剑已经拔在手中,曾清华的眼光似可刺穿对方,傅玉华嘴上说不怕,心下实在是怕的很的,不知为什么,他的眼光就好像钉穿了她一般,钉的傅玉华连动都不敢动,连爹娘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傅玉华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狠盯着。
“什…什么话?”
“我不准你骂她,说她的是非,把你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哼!”哼地吹了口气,傅玉华也将剑拔了出来,谁怕谁啊!
倒是没想到在傅玉 华说话前,孙香吟已经牵住了曾清华的手,表情是如此的悲伤,“别再打了,好不好?”
看到孙香吟的表情,曾清华的气不禁消了一半,他收起了剑,转过身去,扶住了孙香吟摇摇欲坠的身子。
“对不起,是我忍不住,我不气了,也不打了,好不好?你长途跋涉,又受了不少气,别气伤了身子。”
“再演啊!看你们还有多少时间卿卿我我?等明天哥哥胜了你,你就知道。”一转身就逃掉了,傅玉华直到去远才敢说出话来,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远。
正文 (4)
夜已经深了,关上了门,孙香吟看着桌上的两个盏子,桌边的曾清华似是看到了她担忧的眼神,轻轻地微笑摇了摇头。
“你知道了,好夫君?”
“我想应该是这样吧!”曾清华淡淡地一笑,距盏子远远的,连碰也不碰一下:“华山是名门正派,他们虽然看我不太顺眼,也不会做出下毒的下流事来,不过我猜,这盏子里的莲子羹味道想必非比寻常。”
微微地苦笑着,孙香吟知道曾清华的言外之意,盏子中的莲子羹想必加了些东西,若非唾涎就是泥,再不然就是什么调味料。
她轻轻捧起盏子,揭开盖子,一股异味扑鼻而来,又腥又臭,连颜色都是泥黄的,就算早有心理准备的孙香吟也忍不住捂起鼻子:“呿!这什么东西啊?”
“真是糟蹋了两个白玉盏子。”摇了摇头,曾清华从孙香吟手中接过盏子,将盏中的异物全倒在窗外,就着屋旁的水缸洗了洗,将盏子放回了桌上:“好可惜哟!”
门外叩门声响起,孙香吟和曾清华对望一眼,目中皆有疑意,好半晌都不动作,倒是孙香吟回复得快,她示意曾清华坐下,打开了门,门外傅玉华提着个竹篮,面上表情缓和,完全不像方才还那么乱骂的人。
“师姊,玉华送莲子羹来了。”
“是……请进吧!”
珍而重之地从篮子里取出了两个和桌上白玉盏一样的盏子,傅玉华轻手轻脚地将盏子放在桌上,回头问了孙香吟:“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盏子?”
“方才十二师弟送来的,盏子里面味道怪怪的,清华他洗过之后就放着了。怎么你还送莲子羹来?”
“是娘要玉华送来的。师姊,你们用过了莲子羹后就好好休息,玉华不打扰了。”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还没等到孙香吟送出门来,傅玉华人影已去远了。
微微地叹了口气,转回头来的孙香吟看着曾清华放下了盏子,不由得惊慌失措:“怎么……你喝了?”
“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孙香吟的表情,曾清华的面上不禁有些狐疑:“这莲子羹又香又甜,好喝得紧呢!我想刚刚已经丢了一盏,这盏子里应该没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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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才大呢!”孙香吟气的顿足道:“以玉华的个性,岂会这么易与?光从她这样轻手轻脚的动作,就可见这盏子里有古怪,她哪里是会这么快变心情的人?”
“喔?”才刚想站起来,曾清华突地脸色一暗,抱着肚子坐回了床上。
“怎么了?”
“肚子里……肚子里有一股热气……就好像……好像是那次中毒一样……烧得我全身都热了……”
“什么?”急步走到曾清华身旁,孙香吟扶着曾清华躺下,眼尖的她发现曾清华双手捂在下腹,而裤子已撑起了好大一块。
躲在屋外窗下的傅玉华偷偷地笑了出来,二师兄果然算无遗策,方才十二师哥送来的只是诱饵而已,等到没什么江湖经验的曾清华扔了那盏,她再送进去真正下药的莲子羹,还故意撩孙香吟说话,果然让曾清华上当了。
据玄华道人说的,他在那盏子里加了一点媚药,却不是黑道人物用的毒物,而是普通人家常用的药粉,其中毫无毒性可言,只是用以助兴,让服用的人欲火高涨,非得好好和异性发泄一番不可。
明天曾清华就要打一场决战了,想必他今晚心情会非常紧张,这药粉刚好让他紧绷下的体力完全发挥,和孙香吟辗转缠绵,将体力完完全全都消耗在床上。这样下去,到明天决战的时候,曾清华还不知道能不能起得了床呢?
再加上那药粉无色无味,与其说是药还不如说是食补,事后也检查不出任何一点残留药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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