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仲枢只觉得整个胸膛都在向外冒着凉气,“九叔!”
乔浈面无表情道:“玉津丸而已。”玉津丸是种相当高级且基本不伤身的……春~药。
二侄子脸都抽了,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要凉水沐浴泻火。
崔琰笑得直唉哟,匀过气来才揉搓着儿子问向丈夫,“真是玉津丸?”
乔浈亦笑,“骗他的,是生津丸。”生津丸却是暗部独家秘方秘制的……喉糖。
“唉哟,”崔琰把丈夫的手按在自己依旧轻颤着的肚皮上,“他一会儿准得折回来。”
大宝又无语凝噎了:他终于确定,他爹娘对这位二哥是真爱!真爱!
果不其然,半柱香的功夫都不到,喝了口凉水就明白自己上当的乔仲枢又杀了回来,“我还没沾足喜气呢!”说着,就扑向了他的九婶,拉住人家的手就死活不肯动弹了。强权即真理,二侄子深知自己无法跟九叔讨回公道,但最起码也得让九叔不爽一下,“九叔,我想先要个姑娘。”
乔浈眼皮都没抬,“国师管不了生儿生女,我还想先要个姑娘呢。”
崔琰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笑道:“大宝是个漂亮孩子,雌雄莫辩很容易办到——给他穿女装直到妹妹降生,不就能满足小浈浈你的心愿了吗?”
惊闻噩耗,正讨好亲娘的大宝表情顿时一僵。
乔浈微微一笑,“好主意。”说着,食指轻轻点了点儿子正撅得老高的粉嫩小嘴唇。
恋母的大宝前生今世加在一块儿都没法生亲娘的气,这“愤恨”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亲爹身上,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报复”乔浈:冲着老爹的手指呸出了一滴晶莹的……口水。
乔浈也不生气,随手就把手指上沾着的口水抹到了儿子的鼻尖上。
自己口水的奶腥味儿,让大宝也愣了一下,随即他狠狠地扭过头去:惹不起……我还不能不理你了吗?
堂弟你自求多福吧,乔仲枢看了半天热闹,感慨良多,“我怎么觉得大宝能听懂咱们说话呢?”
崔琰笑着哄他道:“放心吧,你的孩子只会比大宝更聪明。”
二侄子心里觉得自己和唐歆想过上平静日子,恐怕还有的磨合,嘴上却认真道:“借您吉言。”
说道今年京城的结婚季,按照日期最先成亲的是庆王,他续娶的便是徐家大小姐。非常不巧,崔琰在庆王成亲前被老供奉瞧出骨盆复原得不是太好,这意味着崔琰会因为矫正和复位而吃上一些苦头。
乔浈心情不佳,庆王的婚礼他就没去,只有乔睿小夫妻代表暗部带了礼物到场,略坐了坐也就告辞了。国师不来,在大多数宾客看来,这是个再清楚不过的信号了。而最在乎脸面的新任庆王妃,徐大小姐顿时怒火中烧,她发誓自己定要让国师也颜面扫地一回。
徐昭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庆王,又瞄了下脸蛋紧绷没有一丝表情的妹妹,心中暗叹却什么也没有说。而徐二公子则冷笑一声,就等着这不自量力的妹妹如何碰壁——对于冷漠又狠辣的徐二来说,一个拖他后腿的亲人他都不介意亲手铲除。
随后便是受封为懿郡王的乔仲枢与唐歆的婚事。这回乔浈可就亲自捧场来了。
京城上下都已经知道国师很是喜爱这位二侄子,乔仲枢自然获益良多。底气一足,气质就跟着改变,相应地位就更不用说:虽然他并没有刻意经营自己的势力,但也颇受重视和尊敬,再不复当初的略显羞涩和怯弱,又无足轻重的庶出皇子形象了。
散了席,乔浈回到别院,便仔细和老婆说起侄子婚礼情景。这个时候就凸显出女人和男人思维方式的差异了:乔浈更关注京城的权贵们对侄子态度改善了不少;而崔琰追问二侄子结婚究竟是不是真的开心和满足。
第二天小两口见过宫里正经的公公婆婆之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京郊别院——对乔仲枢来说,住在这儿的夫妇才是他尽职又慈爱的爹娘。
据崔琰察言观色,二侄子的第一人格对新婚妻子还算满意,第二人格态度纯粹是无所谓。唐歆再聪慧镇定,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城府并不太深。因为丈夫待她不错,纵然心里还有朵永远都求而不得的高岭之花,也下定决心要和丈夫好好过日子,唐歆或许说不上多喜悦,神情却也十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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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夫妻告辞,崔琰才和乔浈说道:“看样子他俩能处得来,日子又过得下去,我就放心了。”
乔浈也赞同道:“这结果挺不错了,针对这场互相妥协婚事而言。毕竟不是每对夫妻都能像咱俩这样心心相印呀。”
崔琰闻言,笑着在丈夫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就得到了个温柔无比的回吻。
按照日程,下一个该当新郎官的就轮到乔三了。不过在此之前,在太子的争取下,金台国舅,也就是被三皇子俘虏的那位,从皇家大牢里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还被安置到金台皇子的隔壁一同软禁。美其名曰:方便看管。
得了这个消息,崔琰立即反应了过来,“哎呀,果然是谭燕游说了太子,太子说服了皇帝吗?咱们真要插手金台汗位之争吗?”
乔浈晃着大宝,却不耽误跟老婆说话,他坦白道:“暗部不掺和,要折腾让皇兄、太子跟皇家密谍自己折腾去。”
也正是这天晚霞似火,染红了半边天空,苏家家主此时回府,刚踏进家门,老管家便禀告大少爷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苏家老爹虽然杀伐果断,但实际上脾气比较温和,看见他始终寄予厚望的长子一直恭敬地束手等他归来,他还特地跟儿子解释道:“半路遇见了二皇子,跟殿下聊了几句,这才耽误了一会儿。”
苏愈也知道自家亲切的老爹究竟有多难得,至少徐家的少爷们就嫉妒得要死要活,“儿子并没等多久。”
苏家家主笑了笑,便问,“有事?”
苏愈便把这些日子从谭燕和乔睿那儿探听出来的消息一一报给父亲,他其实并不相信他的动作和动机父亲会一无所知。
果然,苏家家主叹道:“人啊,在宫里待久了,心里难免想得多些。既然不得用了,就慢慢换掉把。”
苏愈心中长出口气,“是。”
苏家放在宫里众多宫女、内侍甚至还有侍卫,其中有不少是借着前任太子妃的手安插下去的。这些人,虽然不是全部,但至少也是一部分人暗中居然和伊夏人有联系,甚至没了的二弟也曾是靠这些人牵线搭桥最后才和伊夏探子往来上了。
苏愈因此十分不安,这些人总归出自自家,太子最近又颇为看重徐二……也许未来的某一天皇帝或者太子会将此当做苏家的把柄,打击苏家,让他们再给徐家让出位置。
苏家老爹显然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他从书案下的暗格里拿出张名单,上面都是苏家这些年笼络的青年武官,“你挑几个出来帮帮太子吧。皇子们总归是弟弟,再强也只是武勋,强不过能治国能用人的太子去。太子这是太心急了呀。”
苏愈当着亲爹也没啥不敢说的,“太子这是拿徐**我呢……”
其实不止是苏家,正在别院里乐此不疲玩着儿子的国师夫妇,也很快就感受到了徐家漏出的第二波霸气:徐大小姐递了帖子来,请求国师与国师夫人开恩,允许她的娘家妹妹替苏二公子守孝后再嫁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好青年乔大宝的悲剧仍旧在继续——
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12点之前更新,可惜31号的小红花注定不属于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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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章
太子颤抖着离开亲生弟弟温暖的身体,便一头躺倒在床上喘息,等他恢复精力,抬手就拍在身边弟弟的股间,“你总是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哦,对,险些忘了。”他解开了缚住二弟嘴巴的腰带。
乔仲枢动也不动。
太子叹息良久,才问,“你恨我吗?”
乔仲枢不答。
太子自嘲道:“怕是恨我恨得想我死了吧。”
乔仲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太子三根手指并拢,又快又猛地戳进弟弟的体内,并在湿滑温暖的内壁上刮擦良久,仍不见弟弟有何起色。太子慢慢抽回手指,意兴阑珊,“难怪,快废了吗?当初你可是一插就兴奋得不得了呢。”他起身拿了床锦被盖住弟弟~赤~裸的身体,“终于快解脱了。”太子咯咯笑个不止,“九叔不会饶过我的,”他忽然低下头,凑在弟弟的耳边柔声道,“我也不会饶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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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仲枢目视床顶繁复的花纹,依旧无动于衷。
太子顿感无趣,合眼养神约莫半个时辰,才面带不舍地施施然离去。
此时,也才有内侍大着胆子上前,替二皇子解开绑住他手脚的绳索。乔仲枢默默地揉了揉勒出印子的手腕,也不理会正眼眶含泪跟着他十多年的总管太监,直接开口:要水沐浴。
梳洗更衣之后,乔仲枢出了宫,去往他的产业之一,秋语楼。行至半路,遇到了已经官居吏部侍郎的苏大公子苏愈。乔仲枢心中有事,没兴趣和笑面虎周旋寒暄,只打了个招呼便吩咐车驾继续前行。
苏愈目送皇子与随行远去,冷笑一声,“又被太子欺负了最新章节多情无赖。”不管他有多不屑,乔仲枢也是皇子,表面功夫一定要做足。苏愈又遥遥拱了拱手,才回到自家马车之上。
却说乔仲枢车驾刚刚停住,秋语楼楼主庄琼芳已经带人迎了出来。看见彼此同样湿漉漉的头发,难兄难弟相视一笑,相偕迈步入楼。
二人将随从留在门外,一同进入楼内密室,庄琼芳先开口询问道:“殿下,决定了没有?”
如今的二皇子哪有宫里时那般平静,神情语气无不透着狠厉之色,厌怏怏道:“我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父亲、长兄、生母……你们既然不拿我当亲人,我只好让你们当死人。
庄琼芳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辱我者,必以百倍偿之。”起身倒了杯茶递到二皇子手中,“生无可恋,不如死得壮阔一些。”
苏愈捉住了自己的弟弟,来胁迫他,百般折辱千般利用,直到弟弟被苏二公子失手害死,苏愈还敢瞒着他一切如旧地折辱他——庄琼芳的心底怒号:苏愈,我要你陪葬!
两人心潮澎湃,表面上依旧一派平和,喝茶对弈,好不悠闲。直到心腹轻敲房门,得了应允,直接跪倒在地,“崔王妃到了。”
乔仲枢随手丢开白玉棋子,“四弟妹来了?我这当哥哥的不好知而不见。”
庄琼芳也跟着自家殿下一同出现,与崔琰见礼,奉承几句之后便回了后台,留下乔仲枢与这位皇子妃吃茶闲聊。
崔琰对太子与二皇子、苏大公子苏愈与庄老板,这两段爱恨情仇心知肚明,却从没有插手的打算,甚至连好奇的意思都没有。她的丈夫四皇子乔季桓曾经镇守北部雄关,连战连胜,又为人温和、气度恢弘,无论声势还是人心都早已胜过同样能征善战但失之暴躁的三皇子,而刚愎自用、公私不分的太子言行又一天比一天更暴戾执拗——太子这副模样可正和自己身边言笑晏晏却时而露出一丝阴鸷之气的二皇子不无干系。
原因无他,被常年侮辱凌虐的二皇子看不到希望,不惜自己名声臭遍大晋,偶尔撒娇任性一把,便足以令太子色令智昏,如此反复,终于成功地把太子拖进了下水道:敢把亲生弟弟当~禁~脔……这~滛~乱又荒唐的程度距离先帝也不差什么了。
坦白说,哪怕命运不公也要拼命反抗,崔琰十分欣赏二皇子这份决绝,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居然和他相当聊得来。无论是关外局势和国内几大世家的动向,二伯和弟妹很多看法都高度一致。
大晋并没有“后宫不得干政”这种规矩,大家怕的只是外行指导内行,不会干硬要瞎干而已……
二人聊天气氛融洽,时间也过得飞快,这时庄老板压轴,粉墨登场:他扮演的正是大晋版秦香莲,人生辛劳又坎坷,还被丈夫欺骗并折磨,最后绝望之下和负心汉同归于尽。高~潮~时,正是庄老板手刃丈夫,凄厉又高亢的唱腔听得崔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而坐在不远包厢里的苏愈听得过瘾,笑得更像个偷着了母鸡的狐狸……
曲终,谢幕,崔琰感慨良久,终于真诚劝了一句,“你多加小心。”太子傲慢疯狂、行事无忌,无望时像这出戏中的女主角一样玉石俱焚,他不是干不出来。
乔仲枢沉默良久,就在崔琰以为等不到回答而打算告辞时,他忽然道:“我也交浅言深一次——狡兔死良犬烹,我们兄弟四个,都靠不住,你们崔家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的好。”
崔琰点点头,这是大实话。不忌惮外戚的皇帝脑袋一定有问题,她谢过二皇子的逆耳良言,便与她这位二伯道了别——谁能想这竟是二人的永别。
东宫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皇帝。
太子在床笫间爱好异于常人,连皇帝自己都中了招,再染指亲弟弟,皇帝都不觉得意外。只是太子和二皇子睡得次数越多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太子的行事就越不对劲儿……堂堂储君居然连枕边歪风都扛不住,皇帝的耐心也终于消磨得差不多了,他吩咐总管太监把二皇子叫过来,先教育教育。
自从伊夏刺客暗杀未果之后,皇帝越发小心谨慎,宫中两大顶尖高手轻易不离左右,总管太监正是其中之一,若非如今京城风波诡谲,担心太子在前来的半路出什么意外,他也不肯派出这位绝顶好手。
与此同时,因为成亲多次被太子阻挠而无法离宫居住的二皇子,正向眼前的一个文弱内侍拱手,“有劳九叔了。”说完,便整起行装:将那片柳叶形的细长刀片埋在左手小臂皮肉之下,唯一露出皮肤表面便于发力的小刀柄正好和突出的腕骨紧紧挨着……他撒了点止血药免得太早露馅,又拿了粒猩红得刺目的小药丸黏在后槽牙上。一切准备妥当,他赶在父皇的总管太监到来之前直奔东宫方向而去,然后便是绕了个圈,转向皇帝所在的宫殿。
大总管扑了个空,听宫人说二皇子去了东宫,只好带着人去太子的地盘寻人。可惜他这一行人刚踏进东宫的门,便被乔浈的几位得力手下拦了个正着,“国师和太子说话,闲人免进。”
大总管一噎,可也知道凭他打不过国师这么多手下,也得罪不起国师本人,只得把皇帝的命令重复了一番,至于结果如何,就听天命吧。
乔仲枢在乾清宫门口被侍卫们搜身——被天下闻名又训练有素的伊夏刺客杀进宫闱,虽然他们未能得逞,还留下了不少尸首,但也杀伤了不少好手。若说伊夏人没有内应,真是老天爷都不信。而起此举显然深深刺激了皇帝那脆弱多疑又犹豫不决的神经,于是除了国师和太子之外,任何人面君都要搜身,所谓亲疏与地位尊卑的差别也只是搜得彻不彻底而已。
乔仲枢当然属于不必搜查得太彻底的那类。他望了望天边正被乌云缓缓遮盖的明月,心中并无任何起伏,迈步进殿,十分顺利地见到了他的父皇,还特意走至一个比较近的位置行礼……这些皇帝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而他身边的两个好手一个正被扣在东宫,而另一个正站在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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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仲枢装作有事上奏,低下头从左臂上~抽~出杀人的细刃,抬手一弹——风雨不辍数年来十万次的训练,足够他……一击得手。
看着那道银光精准地钉入皇帝的眉心,在宫女与内侍的尖叫声中,乔仲枢大笑着任由冲进来的侍卫制住自己,眨了眨眼睛,像是把人生最辉煌的一刻铭记于心,便一口咬破了口中毒药。
伊夏人的独门毒药果然效力惊人,他没感到任何痛苦,再无遗憾地离开了人世。
乾清宫已经乱作一团,与此同时二皇子的寝宫也火光冲天。
秋语楼里,庄老板身无寸缕,灯光照在他身上的金环上折射出暧昧的光泽,他撩开窗帘往外望去,皇宫方向的喧闹似乎也能依稀传入耳中。
庄琼芳走回床前,拍了拍正闭目浅眠的苏愈,听到含混不清的应答,他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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