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伸手指了指一指放在矮几上的酒杯,然后季如水豁然明白了。
“你想通过我醉后去做我心中最想做的事?”
“呵呵,对的。”
“……如果和他完全没关系的话呢?”
“这师傅就没办法啦。不过如水你想想,也许你心里最想做的是把麻仓叶王打一顿,这不大快你心?”
“……”那估计被打一顿的就是她了。
她低头,酒杯中的液体很纯澈透净,莹莹发光。
另一边——
月光如水,泛着金黄的月光如一层薄薄的薄纱覆盖在院子里的每个角落,月色,夜色都糅合在一起笼罩着整个静谧的院子。
浅尝壶中一口酒,醇馥幽郁。放下手中的酒杯,麻仓叶王微偏头看向旁边无人的位置,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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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以后少了个能陪他一同静坐一同静赏夜色的知己。
对于季如水,麻仓叶王一开始是抱着欣赏的心情,因为那孩子对阴阳术的天资不弱,如果好好努力一番定能成为能才。还有她身上那个能力,不过可惜的是那种能力他完全不能控制。因为他连那颗明珠上的能力都感觉不到半分。对此,麻仓叶王觉得有些可惜,但也别无它法。
后来……哦,对了,后来到她给他承诺,永不会是麻仓叶王敌人开始,他也稍稍抱着期待的心情,然后怀着对待知己的心态去相交,因为能遇到知道他的灵视也依然能与他坦然相交的人真不多。
像他对季如水所说,他是真的喜欢季如水,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她,并邀请她成为自己的伙伴。
季如水拒绝了。
其实,这种结果麻仓叶王能猜到的,从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中他知道季如水从来都是理智的人,她心里有着一套谁都不可以破坏的规则。季如水说,她并没有多喜欢这个世界,但她也没有讨厌到想要毁灭这个世界。其实在这句话上早已确定了两人的立场。
季如水永远不会去做毁灭世界的那人。
对此,麻仓叶王觉得可惜外还是可惜。
他知道季如水上门找过他三次,可是三次都以不在的借口不见。当然这不是说他因为季如水的拒绝而讨厌季如水了,他麻仓叶王还没有到这么没气度得程度。只是啊,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难得自己认同的朋友,他不想听到季如水开始恐惧他与厌恶他的声音。
虽然,这已经习惯了。但如果是如水的话,估计也会很让他伤心的。
呀咧呀咧,果然不能随便对一个人付出感情啊,不然得不到回报时会有些小伤心呢。
虽然,他并不在意付出的那点感情。
夜色渐渐深了,风比之前的大,有丝说暮狻b椴忠锻跤蒙茸臃髁朔餍渥樱酒鹄醋急溉胛荨m蝗坏模亩饕欢伲房聪蛟鹤幽诒灰股淌傻牧硪槐摺br />
院内很静,连虫声也没有,只有夜风吹过带起树叶的沙沙声,忽急忽缓,最终又归于一片静谧。
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夜色的另一头传来,接着便是“嘭——”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一阵烟尘从那边的夜色中弥漫过来。
看着烟尘散尽后出现的熟悉的人影,麻仓叶王微挑眉,没有任何吃惊,然后看到来人的全部样貌时,微怔,然后止不住的笑意就这样从喉咙里发出。
季如水站在院子内,地上一片碎石。不得不说,季如水喝醉后的破坏威力特别强大,许是抱着最大的决心去做最想做的事。
季如水就那样站在一堆碎石中,身后一个大洞,她眼睛看着院内廊下站着的人影,目光如夜色般深沉,没有一丝光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原本应该染有醉后的红晕的白皙的脸上竟然被一层灰色所覆盖,许是踹倒墙后不顾扬天的飞尘就走进院内时所致的。
这种情况竟让麻仓叶王觉得很有滑稽感。
麻仓叶王微抬眸对上那双没有一丝光亮的黑色眸子,嘴角笑意微敛,但眼中的笑意却不减。
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知道,季如水醉着。
季如水就这样站在院子的那一头,用着那双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睛看着麻仓叶王,而麻仓叶王站在廊下,嘴角带笑回头着季如水,没有言语,如同季如水第一次醉酒后看着他时那样。
“麻仓叶王。”季如水缓缓的开口,声音染上丝凉意却没有带上任何情绪,“回答我一个问题。”
麻仓叶王笑着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季如水听不见任何东西。
“告诉我,为什么三次拒我门外?”
“……”麻仓叶王依然笑着沉默。
“如果你要和我绝交,请直说,我不喜欢吃闭门羹。但是……如果你是因为我拒绝和你一起二得去毁灭世界,那么麻仓叶王,我告诉你,你是我见过,最小气的男人。”
第一卷 23贰拾叁、两人都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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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便是季如水最想去做的事。不是揪着麻仓叶王的领子暴打他一顿,因为这种事没意义,所以只是想以一种帅气的方式出场,然后质问他:为什么三次拒我门外?
对于这事,季如水说到底有些偏着,应该说,有些小孩子的不成熟心理,她不执着于叶王现在有没有把她当朋友,她执着的是那个问题的答案。
这和她生活经历有很大关系。
她从小生活在幼儿园,她是和季如雪同一天被院长收留的。
院长姓季,他把所有收养来的孩子当自己孩子一般对待,所以让孩子们都继承了他的姓,每个孩子中间的名字都“如”,这个字包含着院长对所有孩子的期望。
如雪,像雪一样纯白;如水,像水一样温柔。
院长对季如水的期望便是希望她像水一般温柔,可惜季如水那孩子不知怎么得就长歪了。
的确是如水,但却不是如水般温柔,而是如水般冷淡。
院里同龄的孩子不喜欢性格有点冷僻的季如水,他们不接近她,那么她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接近他们,于是讨厌的愈讨厌,孤僻得越孤僻。
季如水唯一说的话得只有和自己同一年被收养的季如雪。
其实季如雪一开始也不喜欢和这个不爱讲话性格冷淡的女孩子说话,但有一天,院长来找季如雪,然后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如雪啊,你要明白如水,你是和如水是唯一有联系的孩子,因为你们是同一天来到这里的,而且她是水,你是雪。雪融化了便是水,水凝结也成雪,这便是我给你们两个取这个名字最大的意义,雪与水是永存并可互相转换的。如水那孩子是个温柔的孩子,那孩子其实有多么希望和别人好好相处,可是她性格却让她不懂得去开口。如雪,你明白的,没有朋友是那么痛苦的事,如雪愿意做如水的第一个朋友吗?”
当初的季如雪当然不懂院长说了那么大堆话是什么意思,但有一个她总是明白的,那就是她最敬爱的院长爸爸让她和最不讨喜的季如水交朋友。
“院长爸爸,如果如水不愿意和我交朋友怎么办?”
“呵呵,不会的。如雪要怀着最真诚的心去和如水交朋友,院长教你哟,死缠烂打对如水很有效的。”
于是,在院长的劝诱下,季如雪成了季如水第一个朋友,也是季如水在现世中唯一一个住进心里的朋友。
院长教季如水,对于朋友就要付出最真诚的一切,当对方对你付出了什么你便要懂得回报,这是当朋友所需要相对的条件。但院长没有教她,一段友情中,总要有一个人先付出。所以那么长时间来,对季如水付出过真心的只有院长和季如雪,理所当然的,只有这两人被她放在心里。
院长是如父亲,季如雪如姐妹。
来到这个世界,她遇到了晴明,遇到了昌浩。晴明虽然一开始为了观察她,但她也能真切的感受到晴明对她关心,他待自己如孙女一般。昌浩更是单纯,他待谁都是怀着一颗真诚的心。
所以来到这,晴明和昌浩也被她小心翼翼的装进了心里。晴明如爷爷,昌浩如弟弟。
麻仓叶王能和季如水当成朋友有个最大的因素,那便是叶王那温和的性格。叶王温和宽容的性格,救她两次,慷慨把麻仓家的重要书籍借于她,并教她很多东西,于是理所当然的,她觉得叶王把她当朋友一样对她付出了,所以她便把麻仓叶王当作知己的装进了心里。
所以无论之后如何,季如水都会将麻仓叶王当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因为装进心里了便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剥夺出去了,会疼。
因而,对于叶王的三次拒绝见面让她很生气。因为她拒绝加入他所以远离她?这种答案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
好吧,就算真是这样她也没办法,因为她已经没法把叶王当陌生人了。(作者:作者有话会有注解)
季如水半夜踹墙闯入麻仓家的事并没有人知道。
除了当事人两人。
然后在季如水醒后便是第二天了中午了,依然是在安倍家的房间。晴明告诉她昨晚她是叶王亲自送回来的。哦,当然不是抱回来的,而是一同坐牛车回来的。
“他让我转告你,他会帮你在阴阳寮请假,让你好好休息。然后……他还说,他今天傍晚不出门。呵呵呵,如水,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啦!看来你醉后估计干了不得了的事嘛……”
无视笑得一脸奇怪的晴明,季如水沉默。
他说他在家她就一定要去找她?让她去就去,说不见就不见?还让她吃了三次闭门羹!如果可以,她真想选择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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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人不是麻仓叶王。
可以没有如果,那便的确就是麻仓叶王。所以,傍晚,季如水依然站在了那个熟悉的大宅门口。
夕阳斜晖,整个京都被笼罩着一层暖黄里。
这个场景有点像三天前她最后一次被拒门外。
推开木门,依然是那个式神,依然是麻木的表情。但这次,式神没有挡在她面前用着没有感情的声线告诉她,叶王大人不在。她只说:
“叶王大人早已在院内等您。”
说着,便侧身领着她进去,那个她已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季如水一脸泰然地跟在式神身后,然后看到了麻仓叶王,犹如一个星期前最后一次来院子见到他时一样。他转头看向她,弯起好看的眉目,笑得一脸温和:
“啊,如水,你来啦。”
还真是一样模一样啊……想把之前的事都当不存在么?
季如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麻仓叶王。
麻仓叶王毫不在意季如水的眼神,一笑,然后举起扇子指了指院内的方向。
“不会当不存在。”
于是季如水顺着扇子看过去,院子的那头一片惨不忍睹。围墙上破了很大一个洞,而从墙上被踹掉的砖块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压坏了下来不知多少花花草草。
“你家遭贼了?”季如水看了眼平静的开口。关键是跟她说干嘛?
“不,如水,昨晚你是从那里进来的。”麻仓叶王微笑道。
“……”原来她出场得那么霸气。
“是啊……”想到昨晚季如水的样子与说的话,叶王不免有些失笑,“真是完完全全被如水教训了一顿啊。”叶王一顿,然后转过头,如墨色的眼睛看向她,微光闪烁,“抱歉如水,之前是我多虑了。”
季如水微愣,似乎没想到麻仓叶王这么直接就道歉了。她看着麻仓叶王一如平常的笑容,沉默了会,然后她走过去,坐到矮几的另一边,那个这半年以来一直属于她的位置上。
“勉强原谅你。”沉默了一会,季如水轻声道。
麻仓叶王似乎一早就知道了结果,他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在橙黄的夕阳下染上一抹温暖。
季如水看着院子那头据说被自己踹穿的墙,突然开口,声音很平缓,带着些清冷:
“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麻仓叶王微愣,然后明白的点头轻笑道:“好,如水你说。”
“我之前给你的答案,永远都不会改。”
“我知道。”
“所以,你这个‘伟大’的理想,我是不会帮你的。”
“我也知道。”
“但是……我也说过,我季如水永远不会做你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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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永远有效。你的理想,我很抱歉我帮不上你任何的忙,但,我也不打算做任何事情阻止你。”
不帮你,但也不阻止你。这是让她的原则与承诺唯一不冲突的方法。
不管多久,她的想法都不会变。世界有好人,那绝对也要有人扮演坏人的角色。说什么消灭世界的恶人,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恶,除非消灭整个人类。那便等于毁灭世界。
季如水说过,她不讨厌这个世界。对于不讨厌的东西她干嘛要费力气去对着干?
毁灭人类,毁灭世界啊……这该要有多大的勇气去建立这么伟大的一个理想,需要多大的力量与世界为敌?起码她是没有这份勇气与力量。
季如水自认为,自己的三观还是很正常的。
“叶王,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文艺青年,毁灭世界啊什么的这种有着中二思想的二逼青年。你明明长个文艺青年的脸就别去干中二少年会干的事啊……你不适合。”
她没看过什么动漫,但电视剧电影她总是看了不少,哪部电视剧电影里想毁灭世界的邪恶boss是战胜正义的主角的?说不定她现在就处于某个电视剧或者电影更或者是动漫里,然后叶王不知不觉成了幕后boss。出场寥寥无几,最后还一把被主角轰飞。
她不知道像叶王这种长发飘飘,俊美非常的一看就是文艺青年的人不知怎么的居然生出那种吃力不讨好的毁灭世界的中二思想。
她是没办法阻止叶王的,在人情上,她欠他两条命,所以她不能阻止,不能与他为敌。但是,人可以中二,但他的朋友绝对不能跟着二,站在朋友这个角色,她真心希望他赶紧放弃这个没前途又危险的理想。
“行动上不阻止你,但在语言上我会一直给你洗脑的。”季如水补充道:“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做好我天天给你讲世界和平论给你洗脑的准备。”
麻仓叶王微怔,看着眼前少女,她的表情很淡然,她的语气冷清而平缓,更带着些漫不经心,但麻仓叶王心里明白季如水说得有多认真。
季如水是很认真的。
她认真的拒绝了他的邀请,认真的说着永远不会与她为敌,认真的说“我一定会给你洗脑的”。
这个少女待他永远用着一颗最真诚的心。
世上最大的幸事莫过于有一个人对你承诺,他永远不是你的敌人,因为这样,就是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时,虽然也许不是站在你那一边,但起码也还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能给这样承诺的人很少,但能给这样承诺的人往往很认真。
但可惜的是,无论是他还是季如水,他们都明白,他是不会放弃这个想法的,就像麻仓叶王和季如水自己都明白她不会答应成为麻仓叶王伙伴一样。
但即使如此,看着橙黄的余晖在少女姣好的面容上跳跃着,带着些不可思议的温暖。麻仓叶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折扇,低笑了声,抬手,将折扇轻轻的抵在季如水那完全没有丝毫闪躲意思的额前,轻声笑道:
“好。”
第一卷 24贰拾肆、生日
生日是什么概念?生日便是自己出生的日子,所谓新生。季如水也有生日,但不是代表新生的日子,而是代表重生的日子。
她的第一次生命已经断在父母抛弃的那天,她的重生是院长收养的那天。
阳历四月二十一日,她以季如水之名重生的日子。当然,季如雪与季如水同一天被收养,所以两人的生日便定在了同一天。以往每一年她们的生日都是和院长过的,而在外学习的那一年特殊,只有她们两人一起过。而今年,更特殊,因为今年是在另外一个世界过。
当天,季如水和平常一样时间起来,吃过早饭后就准备出门。
“诶,如水,等等,我和你一起。”
昌浩看着准备出门的季如水,连忙扒了几口饭,胡乱的咀嚼了一番,然后提起放在一旁的弓箭。
“啊啦,真是心急,昌浩,要小心点哦。”露树夫人嘱咐道。
“知道了,我出门了。”昌浩应了句,然后背起弓箭穿好鞋子奔出门口追上季如水。
“如水,等等啦!不让你等我么?”追上了季如水,昌浩有些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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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水看了眼背着弓箭,嘴角还沾了粒米饭的昌浩,道:“我走得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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