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将手中的摄像机搬进车厢,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薄汗,有些感叹,每次来回都要搬这些器材,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由于从长野县自驾车会东京需要好几个小时,所以那鲁决定休整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便出发回东京。
麻衣抬头看了看那座宏伟的山峰,心里一片平静。
整个事件在季如水和她完整无缺安全的回到旅馆时便画上了完美的句号,真砂子与大野加惠在之后不久都清醒了过来。大野严浦夫妇痛苦的接受了大野加奈早已被妖怪所吃的事实,但看着平安无事捡回条命的剩下的小女儿,老泪纵流。幸而,仅剩的女儿保住了。
而现在穗泽山上,再也没有鬼王,也没有掳走女生的妖怪了……
看着那座山,麻衣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任务算是完美解决了。唔,现在还是抓紧弄好东西出发吧,免得那鲁又要被那鲁说了。
想着,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手,转身准备进去帮季如水搬最后一件器材,然而一转身,暗紫色修长的身影不知什么知道倚靠在了门上,交叉抱臂仰着头面向着太阳,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暖光,像个神圣的使者。
看到那个依靠在身上的身影,麻衣愣了愣,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男子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她,然后,嘴角上挑,一个略带邪魅的笑容就这样在唇角绽开。
霎时,麻衣觉得自己脸上热辣辣的!
啊、啊咧咧,她刚刚竟然不自觉的看酒吞童子看呆了!?而且,还居然觉得他神圣!?看着门口那个男子妖魅而又带着些恶趣味的笑容,麻衣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神圣神马的肯定是错觉!错觉!绝对错觉!!
“唉~~”一声轻叹声忽然在耳边响起,“没想到麻衣你居然也会被诱惑,脸红了有没有啊?”
“和、和尚!你别乱说啊!哪里有啊!”被人戳穿,麻衣转头等着来人,恼怒成羞。
和尚给了她一个‘我懂,你不用解释’的眼神给她,然后看向门口处,“不过说来也对,你说一个男人居然长成这样,也太逆天了。”和尚有些感慨道。然后一顿,他突然压低了一点声音,“话说,如水就这样收了他当式神真的没问题吗?毕竟,怎么说也是个作恶多端的鬼王。”
虽然事件是完美解决了,但这个事件的最终boss却被季如水收作式神给带了回来。本来看到平安归来的两人,众人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然后一抬头,那个熟悉妖魅的身影居然也跟在了身后,一瞬间,那种心脏差点提到喉咙要跳出来的感觉和尚算是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了……
听到和尚的话,麻衣顿了顿。她想了想当时的情况,轻摇了下头,“应该是没问题吧。据如水说这个式神和赤燕那种不同,听起来似乎还挺厉害的感觉,叫……唔,似乎是叫……奴契?”
“奴契?”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麻衣一愣,她转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的那鲁和林。
“那鲁,林桑。”
两人走过来,林看着麻衣,重问了一句:“刚才谷山小姐提到的是奴契吗?”
“额?嗯,是的。”看着林的表情,麻衣问道:“林桑也有式神,应该知道这个吧?”
林看了看也围了过来的松崎绫子、原真砂子和约翰,然后一群人就这样巴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似乎等着他的解说。他想了想,而后才点头:“嗯。听过。”看着众人亮了一下的眼神,他继续道:“其实这也是结缔式神的一种方式。为了加强式神对主人的忠诚和让主人更好的控制式神,有些人就创造出了‘奴契’。跟它的名字一样,奴契某种程度上将式神当成奴隶。式神对主人必须绝对的服从,不得有任何的反抗与不从。而且,为了防止了式神反叛主人,从契约生效那刻起,式神的生命是系在了主人身上,主人死,式神也会跟着死去,但也因为式神将生命系在了主人身上,式神的生命权几乎都掌握在主人手中,式神受了重创,但只要还剩下一口气,那么主人便有办法能将式神救活。这便是奴契。”
听着林的解释,众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鲁:“绝对服从和掌握生死吗……”
和尚:“原来如此……难怪昨天早上回来小如水那么淡定的就带着他回来了,原本,是把人家鬼王——酒吞童子吃的死死的。”
“嗯。”绫子赞同的点点头,“话说这招听起来就太厉害了,难道每个阴阳师都会?”
原真砂子:“鬼王都能打败的阴阳师,会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吧。”
嗯。听着大家的说法,麻衣在一旁不住的点头,但是,她抬头看了看林似乎还有些犹豫的表情,她歪了歪头,“林桑?难道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嗯。”看着众人又看过来的眼神,林疑迟了会,最终点头继续道:“奴契的确是很厉害的契约。可就是因为太过压制式神,将式神生命完全不当回事,所以在千年前日本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便禁止了所有阴阳师对式神使用这种术。所以,奴契是种早在千年前便已经失传的禁术……”(作:这个奴契是乱编的)
千年前便已经失传的禁术……
听完林的话,众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静。
对于失传了千年的禁术为什么一个十五岁的小女生会用呢?这恐怕是林疑迟而没有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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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语调平缓冷清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众人一愣,齐齐转过头去,只见季如水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两手空空,一脸清闲,而跟在她身后那个长相妖魅的男子手里抱着一个小型tv机,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额……如水……”
看着季如水身后那个脸色不算太好看的人,麻衣有些无语地开口……
季如水朝她看了一眼,然后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人,伸手指了指排满器材的车厢内唯一一个空出的空位。
“放那。”面不改色的某人淡定地指使着某鬼王。
“……”
看着似乎理所当然指使着他的季如水,某鬼王一挑眉,抬手,然后直直将tv机向车厢内扔了过去。
“!!!”看着飞出去的tv机,众人的心脏似乎又提到了喉咙处。
然而,只见小tv机直直飞向那个季如水所指的空位,然后稳稳的,入位。
众人:“……”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失望……
因为长野县离东京都中间还隔了个琦玉县,所以路程不短。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回到了东京,季如水第一次觉得原来坐直升机是多么的美好。
季如水决定了,以后环出行用直升机她再也不偷偷鄙视他了。
跟着车一同回到了事务所,季如水并没有在事务所里待太久,只是和众人坐在一起喝了一会茶聊了会天,留下号码让那鲁以后有什么事件都通知她一声,大约五点,她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地铁站走在回须王第二邸的路上,由于五点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并不少。一名穿着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少女踏着不急不慢的步伐,面无表情的走在前方,然而人们看不到的是,一个相貌俊美的男子跟着少女的步伐,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大约五步的距离,他的眼神紧紧的放在眼前的少女纤细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走在前方的少女步伐一顿,然后转了个弯,拐进了巷子里。
季如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子,面无表情。
“你到底想干吗?”看着酒吞,季如水直接开口,“我记得我没有让你跟着我。”
酒吞一笑,“可这也是我的人身自由吧?”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用着那眼神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暗恋我的。”
“……”看着季如水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酒吞觉得自己有些失语。顿了顿,他才缓缓地开口:“为什么留下我?当初不是抱着必杀了我的决心吗?”
这是自昨天以为便一直留在心中的疑问。自她挥刀落下到他再次醒来,她告诉他,以后她便是他不得反抗的主人。可是想起最后那毫不犹豫的一刀,他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最后又救了他给他活下去的机会。就因为想要他当她奴式?
听到这个问题,季如水瞥了酒吞一眼,“原来你想问的就这么个问题吗?我记得,你的遗言是不想死吧?现在我帮你完成了还不好吗?”
酒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仿佛就知道她说的不过是敷衍他。
看着他的眼神,季如水转个身继续往前走,然后淡淡的回答:“因为,我觉得我喜欢上了你——”听着身后的跟上来的脚步声顿住,她淡定地接道:“放心吧,这种你希望的答案我绝对不可能对你说的。”顿了顿,她想到了那时他嘲讽的看着她反问出的那句话,缓缓的接道:“留下你不过是因为你反问了我‘面对心中的鬼阴阳师又要如何去灭’这样的问题。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成为晴明所期望的‘真正的阴阳师’,所以,留下你,不止想要回答你的那个答案,也想证明我自己是不是能成为那样的阴阳师……”
心被鬼吃掉的人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她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她想去试试,不止想证明自己,而且她还想要帮助那个人,那个曾经比谁都温柔却正在被心鬼一点一点吞噬的人。
“酒吞,我会证明给你看,人心中的鬼是能除掉的。……我,会除掉你的心鬼的。”
淡淡的语气带着坚定的决心,酒吞突然顿住脚步,他看着缓缓走在前方少女纤细柔弱却挺直背影,恍然的,他想起了昨日。当那刀挥下,短暂的黑暗之后便是一阵强烈的光亮,等再次睁开眼,正是眼前的少女迎着晨光站在他面前,温暖金黄的阳光洒满她全身,一双被染上金黄的双眸居高看着他,然后用着淡然的语气和他说:
“从这刻起,我便是你的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把酒吞给收了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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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奴契神马的纯属乱编,要是没有这个限制着照如水性格肯定不会那么随便就留下酒吞的。
然后,至于酒吞对如水的感情,就暂时来说,绝对没有任何一丝特殊或者“喜欢”。
因为对酒吞来说,如水可以杀了他一次坏了他大事还将自己性命握在手里管以“奴式”这种身份。
可以说,酒吞在前段时期对如水绝对怀有很强的杀意和抵抗,但又不得不因为奴契而服着,然后最后——肯定会被如水妹纸慢慢感化的啦~灭哈哈哈~~~
第一卷 68最新章 节
chapter 40.
对于她的答案酒吞并没有表达到底是满意抑或不满意,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季如水一眼,然后光影闪过,隐去了气息消失了。
为了加强控制,奴式并不能擅自离开主人太远,他们只能隐去气息跟随在附近,而且只要愿意,主人随时都能知道奴式的位置与召唤奴式出现。
像和尚所说,酒吞的确是被吃的死死的。
想到最后挥刀时那双眼睛里强烈求生意志与不甘,季如水知道,为了能找到自己的母亲使其解脱,酒吞不会乱来,他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所以他不会反抗她的,因为她抓住了他所有的一切。
虽然说拿着别人软肋控制别人是种很让人不齿的手段,但是如果不将酒吞这样危险的人物完全控制在手中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他并放在自己身边。
虽然控制住他全部,但起码,她按照他所愿让他活下去了。所以季如水觉得,自己还是算很仁慈的了。
回到须王家,不可避免的被环紧张兮兮唠唠叨叨的抱怨了一通。
“如水~~~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只留下个纸条说出去几天不用找你然后手机打了四天一直关机给你信息你也不回这会让人多担心啊!!哥哥桑每天都担心着没有我们在身边你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被坏人掳走然后像你这样的柔弱的身子怎么可能从犯人的手里逃出来!!镜夜说你给他发过信息告诉过他但为什么是镜夜而不是哥哥我呢??!”
对于在她面前激动的想抓住她肩膀但因为不敢改作再她周围焦急着走来走去接近抓狂状态的须王环,季如水只是淡定的回了五个字。
“因为,你很烦。”
于是,五个字瞬间秒杀了某人,连石化的过程都省了直接被写着‘你很烦’三个字的巨石压下,倒地不起。= =++
完美的秒杀了须王环,季如水看了眼被巨石压得血溅了一地的某人,转身,上楼。
对于须王环的关心她能明白也能真切的感受到,但有些东西属于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太愿意开口。不是把须王环排除外在冷对待,而是像须王环这种东西,有些事说出来反而多让他担心,所以忽悠忽悠过去便好了。
回到房间,看着随手扔在床上手机,季如水突然想起了自己说过五天后没给迹部信息便把那些被压制的新闻发布出去的话。现在北汇村妖怪全被消灭,按道理说她应该给迹部电话告诉迹部一声,可是……当她想到因为北汇村的村长为了不使游客减少而隐藏真相让更多人受害,这事怎么说也过分,就这么算了谁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孩买单?
酒吞固然是罪魁祸首,可村长却也无法逃脱‘帮凶’的罪。
她思绪转了个弯,犹豫了会,还是拿起了手机。无视开机后涌出来的72通未接来电和44封未读邮件,找到迹部的号码:
——北汇村的事公不公布出去你看着办吧。
既然难以决定就让另外一个知情人士决定吧。
发完信息,没等迹部的回复她便将手机又扔一旁站起身一边走向衣柜一边唤道:
“酒吞”
话音一落,暗紫色的身影应声而现。他看着在站在衣柜旁随便抽出一套衣服的季如水,挑眉:“唤我有事?”
刚说完,突然一张白色的符咒迎面被甩了过来。他一僵,下意识的想侧身躲过。
“接住。”平缓的声调响起,处于奴式对于主人命令必须服从的原则让他一顿,然后下意识的僵着手接住了符咒。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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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符咒刚落于手中瞬间化成一阵烟雾,他感觉到了手里沉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手中。然后等烟雾散去,一只小小只火红色的小身影睁着一双黑不溜秋圆滚滚眼睛看着他。
酒吞:“……”
“你手中的是赤燕,我另外一个式神。”拿起浴巾,她看向酒吞继续道: “某种程度上来讲,它算是你师兄,宠物属性。食物是葵花籽,一日可多餐,但八点、十二点半、六点这三个时间段就餐固定,其余你自己看心情或者看它心情。”将头发高高挽起,拿着衣服,一手推开浴室的门,她转头看了眼原地的两个式神,“以后,赤燕你负责照顾。”一顿,意有所指道:“我知道你不会蠢到搞什么小动作的。两师兄弟的,记得好好相处。”说罢,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只剩下两个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
*
烟雾。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萦绕在周围的一片烟雾。
季如水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虚无的只有烟雾的世界,不急不躁。
对于这样的场景她太过熟悉了,怎么说她都遇到过两次。回想起之前洗完澡,因为被颠簸了七个多小时实在受不了便倒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而一睁开眼便是这样一个熟悉的情景。排出酒吞童子抱着和她同归于尽的杀了她的做法,那么这里便只可能是梦了,而且还是她很熟悉的梦。会这么出场的就只有两个人,而根据可能性来猜,也许,就只剩下那个了。
这么想着,果然,烟雾渐渐散去了,一个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也陌生的身影缓缓而至……
随着他的走近,萦绕在周围的烟雾渐渐散去。季如水抬头看着烟雾散去后熟悉的场景,一排过去的落地式窗户、靠沙发处整整齐齐摆满①38看書网柜、粉红色的圆顶大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季如水带着些疑惑与好奇开口:
“这是你的梦还是我的梦?还是……类似灵魂出窍的能力?”
她记得上次她看见的是麻衣她们出行的场景,而且还是真实的。
黑衣少年的身影完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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