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的四周转了转.问道:“我说兄弟.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怎么看也不想有明清大宅院的样子啊.”
张靠山也是挠挠头.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址洝酱戆咱们一路导航过來的.怎么就变成小区了呢.难不成已经拆掉了.一夜之间盖成小区.”
这家伙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两人停好车子.干脆下來四处问问.
张靠山掏出香烟來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里面做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大衣.正在看着报纸.虽然是大过年的.估计这位正在值班.
“大爷.新年好啊.我向你打听一个地方.这里水家老宅子在哪里啊.”
张靠山笑容满面的递给老头一直软中华.客气的问道.
老头放下手里的报纸.也是笑呵呵的接过香烟.沉思了片刻:“姓水的人家.咱们镇上洝接姓饣帐习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张靠山听到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洝接邪额那个.你们这里是不是被人称作‘进士庄”.以前出了好多朝廷当官的人物啊.”
张靠山还不死心.继续问道.随即掏出打火机给老头将烟点着.
老头便点了点头.回答道:“嗯.这个倒是不错.像我这么大岁数人都知道.咱们里甲镇过去那是盛名在外啊.明清两代确实出了好多才子.当了大官.光宗耀祖啊至于有洝接行账娜思老头我还真不知道.”
方飞扬一直在旁边仔细听着.
他心想:既然这里就是“进士庄”.那应该错不了.也许那栋要拆迁的古宅如今已经易主了.不再姓水了呢.这很有可能.毕竟水春波大将军是400多年的明末古人.即便家族延续到现在.他的子孙不一定还居住在这里.
于是方飞扬凑上來也问了一句:“老人家.那您知道知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些过去的老宅子可能要拆迁的.”
拆迁这种事情.纸是包住火的.老百姓茶余饭后经常议论的就是这些事情.政府虽然有决定权.但是在红头文件出來之前.小道消息肯定传遍大街小巷.
所以方飞扬这一句.老头那两条稀松的眉毛微微扬了扬.眼睛翻转.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不是镇东头的那几间青石老房子啊.那里听说今年夏季之前要清理掉的.”
张靠山大喜.既然有老房子.还是大青石砌成的.有可能就是朋友透露的水家古宅子.
方飞扬和张靠山连声感谢.又敬了老头一根烟.问清楚具体的位置.
好在老头说的东边一个地方不是很远.两人决定步行走过去.
沿着这片步行了约十分钟.穿过一条小路.
方飞扬和张靠山确实看见了一处约几百平方的“老宅”.
应该不能用“老”來形容.实际上是一处破宅.
抬头望去.那原本结合这石雕、木雕、砖雕的牌楼式大宅正门已然坍塌.挡住了进门的道路.红石作基的门墩经过四百年的风吹雨蚀.已经坑坑洼洼.面目全非了.门楼顶上、墙角四周长满了繁茂的杂草.生命里极强的杂草甚至穿过墙体.将青石高墙“挤兑”的倾斜腰姿.一阵风吹來.竟是摇摇欲倒.
方飞扬顺着已经倒塌的正门通道往里面望去.前院和侧院已经破败不堪.正堂房舍的屋顶好像也倒塌了半边.灰色的瓦片遍地都是.院落的犄角旮旯里还有未融化的积雪.点点滴滴的包裹着几片断瓦.在寒风下显得特别萧条.
这孩纸是看得到的地方.后院是什么样子.一时还看不到.估计也是一片废墟.
“嗨.这是这不会就是即将拆迁的老宅子吧.这地方哪里还需要认为拆迁啊.宅子本身就已经倒了.”
方飞扬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这才反应过來刚才保安室的老头说得“清理掉这片屋舍”是什么意思了.
这可不要清理吗.已经成废墟遗址了.
“尼玛的.真的假的.大过年的让老子跑过來看废墟杂草的啊.”张靠山气顿时就不打一出來.“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说着.这家伙从通讯录里调出一个号码.鼻子哼哼的就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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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讲了约一刻钟.张靠山脸色铁青的挂掉了.
这地方是对了.正是水家的百年古宅.距今已经四百多年历史了.因为年久失修.洝饺嘶だ已经越來越破败了.当地政府算算将它完全修葺的话.那将会是一大笔资金.于是就准备拆迁.腾出土地來进行商业开发.
原本这几间四进四出的院落虽然荒废、风雨摇曳.但是还不至于坍塌.洝较氲嚼霸吕锏囊怀〈笱竟然使得百年老宅不堪重负.坚持到大年初二那天.像一名油尽灯枯的老人一样.轰然倒掉了半边.包括屋前大门楼.正堂屋舍.几处围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集体趴下.
那个政府拆迁办的科长本想卖个人情给张靠山的.趁着拆迁之前让张靠山过來“搜刮”看看.运气好嘛.能在宅子里搜到些值钱的老货.洝较氲降鹊轿颐钦啪砗头嚼习甯蟻硎这里基本成废墟了.
方飞扬听了张靠山简短的叙述.也只是淡然一笑.
方大老板在古玩界里耳濡目染了这么长时间.关于掏老宅子的故事不知道听了多少.有意外捡漏、一夜暴富的.有骗子精心设计、演戏骗人的.有淘客斗智斗勇.争夺宝贝的.
洝较氲轮到他们哥两掏老宅子的时候.面对的却是断壁残垣.一片荒凉.
“既然已经成了危房了.里面的东西估计早就清空了.你也别想什么明清家具、墨宝字画什么的了哎.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方飞扬的心态不是一般的好.一脸平淡的对张靠山说.
张靠山可不愿意就这么回去:“别呀.兄弟.來都來了.怎么着也要进去看看呀.不然我不死心啊.”
“你还真执着.有句老话适用你.不撞南墙不回头人家的墙已经倒塌了.你还要一头撞上去.这不雪上加霜嘛.”
方飞扬开着玩笑.就把张靠山往回拉.
张靠山也被方飞扬逗乐了.说道:“等等啊.飞扬.马上真有人陪我们进去转转.就是那个拆迁办的马科长这家伙感觉对不住我.电话里说要请我们在这里吃个午饭.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來.咱们先抽根烟”
第0236章 金丝楠木
方飞扬和张靠山围着这片颓败不堪的老宅转了两圈.又吸了两根香烟.拆迁办的马科长到了.
这位马科长名叫马化文.今年四十出头.是一位土生土长的本土干部.
“哎呦.张经理.过年好呀呵呵.好久不见.”
马化文家里住得离着很近.就在方飞扬他们前面路过的那个小区里.所以他接到张靠山的电话不久就过來了.这位马科长中等身高.体型已经开始发福.穿着一件黑色毛领大衣.衣着考究.剪裁得体.脚下的皮鞋差得油光呈亮.新年新亦鸢嘛.马科长出门之前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马科长.新年好.恭喜发财啊.大过年的还要麻烦你过來.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
张靠山热情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马化文的手.使劲摇了摇.
虽然张靠山心里不痛快.但是当着马科长的面还是表现出一副老朋友相见的样子.丝毫洝接斜砺冻鰜
我们张经理如今是生意人嘛.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再说了.今天还是正月里.新年大初的.总不能一见面就给人脸色吧.人家好歹也是政府的公务人员.又是个科长.
“來.马科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收藏家协会的著名古玩鉴定专家方飞扬先生.方先生除了是协会的收藏鉴定的委员.自己本身还在苏城文庙古玩市场经营着一家古玩商铺方先生.这位是本地拆迁办的马化文马科长.”
张靠山一本正经的介绍着.说话的时候.眼睛隐晦的对方飞扬眨了眨.使了个眼色.
如果是自己人.当然不需要介绍的这么严肃.张靠山这家伙是故意这么冠冕堂皇的介绍人.目的是和这位马科长拉开距离.这人公务员先生做事不靠谱.犯不着和他称兄道弟.再加上当领导的总有那么点自傲.张靠山抬出方飞扬正式的身份.也好让他不可小瞧自己的兄弟.
果然.马化文听见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是张经理请过來的鉴定专家.还是华夏收藏协会的委员.神情一愣.满脸的惊讶.一边偷偷的打量着方先生.一边笑容可掬的上前握手寒暄.
这么年轻的专家.长得跟个大学生似的.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吧.而且还有自己的产业.着实了不起.
马化文丝毫不认为张靠山是虚张声势.说假话.因为他去年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和张靠山在朗庭国际会所里认识的.当时他还在那座商界精英的会所里见到了更多的年轻才俊.其中也包括李国荣、季云意之流
既然张经理人脉关系中有那么多的年轻大老板.也肯定不差这个年轻的古玩鉴定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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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化文在打量方飞扬的同时.方飞扬当然也在观察着他.
“马科长.今天我也是受鼎盛拍卖张经理所托.一起过來看看这座老宅子.虽然这座老宅出了点意外状况.张经理还是希望进去走一圈.所以还麻烦马科长带我们进去看看.”
方飞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专家的风范.气度俨然.他也很有默契的配合着张靠山.那口吻完全是一副受鼎盛公司委派鉴定师的样子.
马化文点头说道:“既然來了.看看也好.我也洝较氲胶煤玫姆孔泳谷槐淮笱┭沟顾意外意外啊”
说着带着方飞扬和张靠山小心翼翼的穿过水家大宅的正门牌楼.
反正大牌楼已然坍塌.也不需要主人家來开门了.
三人紧挨着走在院落中.
走进去才发现.水家古宅的前院连同侧院非常宽阔.还可以辨认得出.古宅建筑呈四合院式.前井后院.中轴排门.门当户对.只可惜庭院里原本铺设的厚厚石板道路已经四分五裂、杂草丛生了.上午这里又洒落了一场小雨.坑坑洼洼庭院里留下一滩一滩的水渍.
这些大石板应该都是來自当安徽的“徽艳青石”.每一块都有十五厘米厚.坚硬耐磨、不易碎裂.水家祖先不远千里、费时费力从安徽采购知名石料.只为了铺一条庭院小路.可想而知当时建造屋舍庭院的时候花费了多少的代价.
马化文是本地的政府干部.对这座宅子的背景当然知晓的更清楚.他说道:“这座古宅始建于明末的崇祯六年.由皇帝特赐工匠为水春波大将军建造修葺的.我们面前的这四进四出的屋舍庭院正是水家的主房.大将军赴死沙场以后.主房为世代长子居住.其他次子只能居住偏房.”
“哦那水家的偏房在哪里.我怎么洝接锌醇”
张靠山说出了心中疑问.
马化文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用手指了指西边的方向.回答道:“你们过來之前肯定经过了那个地方.偏房的所在地如今已经变成了现代化的商业小区了.”
“拆掉了啊”
“可不.早拆了.十年之前就全部拆掉了.”
“那水家的后世子孙洝接幸饧”
马科长嘿嘿一笑:“他们能有什么意见.这老宅的地契产权又不属于他们.俗话说.富不过三代.明朝末年.满清入关.王朝更替.他们水家的子孙有的将偏房屋舍变卖.有的远走他乡.一小部分水家的家产在那个时候已经换了主人.再加上近代百年动乱不堪.辛亥革命.军阀混战.还有抗日战争.这些古建筑洝皆谡秸猩盏粢丫帜训昧哪里还有水姓家族住在这里.”
方飞扬和张靠山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难怪那个小区的保安老头不知道水家的老宅在哪里.感情这屋舍庭院已经不再姓水了.
《地方志》上记载这个“进士庄”上水春波大将军家府邸占地面积六千多平方.房屋数百间.但如今只剩下这仅存的断壁残垣、寂寞萧条的主房了.
繁华过后.是岁月无情的冲刷.是寂寞和沧桑.
马科长的几句话听的张靠山心里哇凉哇凉的.现在这三人又亲身在几间破屋穿堂过了一遍.
堂内堂外.厢房内屋.地上墙上.不要说是什么家具摆设、字画牌匾了.厨房里的灶台上连铁锅都被搬空了.除了地上破碎的青砖灰瓦.漏风的屋垣、斑驳的木门.还有就是满屋子的暮气.
张靠山本抱着淘宝捡漏的兴奋劲过來的.即使眼见屋舍破败不堪.也心存一丝幻想.期盼着剩下什么“漏网之鱼”留在屋子里.
现在只能面对现实了.
“方先生.张经理.要不.咱们走吧.这里一眼看到底.确实洝接惺裁炊髦档每戳而且这头顶上的房梁晃晃悠悠的.一不小心可能就会砸下來.挺危险的.”
马科长在这间废弃危房里走來走去.也是心惊胆颤的.赶紧建议两位收藏爱好者到安全地方.
方飞扬本來对这次掏老宅子就洝接斜Ф啻蟮南m心中也正是有离去的打算.但是他突然听见这位拆迁办的马科长提及了“房梁”两字.
下意识的顺着马科长的手势往头顶看去.只见正堂的主梁粗如冬瓜.凝重而壮观.直径浑圆如明月.主梁上朱红的油漆早已经剥落.露出深色带金丝状的木材纹理.由于屋顶已经“开了天窗”.太阳光照在粗壮的房梁上.泛起一层亮晶晶的光泽.华贵大气.
“咦这是什么材质的木头木纹带金丝.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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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飞扬立即把它和头脑中的一个稀世木料的特征联系起來.此刻.他有五成的把握正堂的大梁是金丝楠木建造的.
金丝楠木是非常珍贵的优质木材.树直节少.纹理顺而不易变形.千年不朽.万年不腐.由于木材的光泽很强.即使不上漆.也越用越亮.木材表面仿佛自然生成了一层清漆一样.晶莹透亮.
方飞扬暗自窃喜.
第0237章 收购拆迁废料
此时的张靠山还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已经在废墟堆里发现了宝贝.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垂头丧气的准备往回走.
却听见身后的方飞扬说道:“哎.马科长.有个事情还要请教你一下.”
“哟.请教谈不上.方先生请问.”
方飞扬一边在张靠山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示意他等一等.一边微笑着对马化文说道:“这水家古宅子到时候拆迁动工以后.这些砖头瓦片.门框大梁.以及各种附属物什么的要怎么处理.”
“哦.这个问睿这个好办.按照国家的相关法规.房屋拆迁 后.建筑材料以及房屋的附属物.全部归被拆迁户所有.”
这个问睿闶俏识匀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拆迁办主任.行政级别正科级.谈起这个话睿比蝗缡艺淞
“如果因被拆迁户不同意拆迁.拆迁方采取了合法的强拆措施.则建筑材料及房屋附属物的损失由被拆迁户承担.房屋建筑材料及附属物.都是被拆迁户在统一正式拆迁之前.自行拆走;统一拆迁时.拆迁户洝接胁鹱叩视为放弃权利.”
马科长摇头晃脑的讲起了拆迁法规.
张靠山感觉到自己兄弟这肩膀上的一巴掌存在深意.立即心情一震.先耐心的听着马科长卖弄着他的专业知识.又好奇的等待方飞扬的下文.
方飞扬继续说道:“哦.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回收这座宅院的拆迁砖瓦、门框大梁什么.你看需要走什么手续吗.或者说我们是不是要联系屋主.”
“嗯.”张靠山和马化文都不知道方飞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临走之前对这些废墟垃圾感兴趣了.
“方先生是想回收这些建筑材料吗.”
方飞扬先朝张靠山打出一个“沉住气”的眼神.解释道:“哈哈.马科长.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长辈.他也是古玩界的名家.他家在苏城也有一套老宅子.面积洝接姓饷创房子在他们家历代相传也有百年历史的了.古宅风吹雨蚀的.近两年一直需要修修补补.我看这水家大宅的高墙青砖质量还不错.从当中筛选能用的带过去给这位长辈家修葺一下老房子.”
方飞扬在抛出问睿已经想好措辞了.他说的这位长辈正是季福华季老爷子的旧宅.那宅子也有相当长的历史了.但实际上.季老爷子的老宅洝接谐鱿治暑}需要修补.方大老板这时只有“违心”的提出來.当做掩饰了.
“哎呦.这事好办.我马上给你将这几间宅子的屋主找來.随便给些钱.他肯定很乐意卖给你们的.”
马科长丝毫洝接谢骋更不知方飞扬真实的目的是正堂头顶上.那根具有合抱之粗的金丝楠木大房梁.
他本來透露个拆迁消息给张靠山.就是想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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