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兄弟,那个时候还没回去母亲就该急了。
轻手轻脚开门的时候,李震东屏息静气。果然,母亲和小弟已经睡着了。走入厨房,李震东接了一桶水。用毛巾擦一遍汗透了的全身。才走到自己的小床平躺着。
李震东的师傅传了一手压箱底的功夫。一向和蔼的师傅当时非常严肃的告诫说不得传于外人。这套功夫有异常理。需要在晚上练习,而且是高强度动作以后,练完桩架。人静下来后,一种特殊的吐纳方式。一般人吸气长呼气短。而这种吐纳尽量让人把呼吸变得悠长,要练到最深处几乎是若有若无。让人能够迅速进入极深度睡眠,积蓄潜能。其实,这中间还真的有些道理。一个人如果很累,疲倦到极点,有时躺下来挨着枕头就能睡着。干体力活的人晚上睡觉特别香。
世界上,冷兵器时代,发生的最大的战争是在华国。战争最多的也是华国。伴随着中华文明发展的战争血腥酷烈到了极点。在战争中也总会有人把一生中的杀戮技巧传给后人。只不过,秘技自珍,到后来几乎都失传了。
刚开始还不能静下来,头脑闪过更多的是妻儿,她们会怎样?现在已经处身另一个时空,想来以家中的资产还能让她们支持一段时间。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可怜刘胖子不知怎么样,这辈子他还会去钓鱼吗?
吐纳成功了,李震东进入了深度睡眠。
正文 第十三章 晨间
李震东醒了,好像从深沉的遥远的地方,就像鱼在水中缓缓地游动着穿过一层隔开两个世界的感觉。昨天一天离奇的遭遇,以及一天的疲惫烦闷,不翼而飞。体会着全身活泼泼的恢复过来的体力。
外间母亲上班关门离去的脚步声走远了。李震东知道现在大概是五点刚过一些。几十年如一日的锻炼,让他体内的生物钟已经准确在这个时段。小弟还在熟睡中,李震东没有开灯,悄悄的穿上衣裤,找了一双胶鞋,开门出去。
天还未亮,到处黑蒙蒙的。借着天上星光倒也能看到远处房屋的轮廓,跑步在马路上的时候还能勉强看见虚白的公路。这个时候的空气还真好啊,外面清爽的微风迎面吹来,深深地吸一口气。李震东沿着大路不紧不慢的跑着。道旁的树叶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路灯在黎明愈发黯淡昏黄的光线,偶然一两个同样是早起晨跑的路人。
出了厂门外就没了路灯,前面已是通往小镇的马路。如果是无星无月的早晨,到这里就几乎看不见了,只有黑暗中传来的沉重的喘息声,空荡荡的脚步声。有人到了这里就不往前跑。李震东没在意,继续往前。
就算在后世,大早上专门出来抢劫锻炼的也是少到可以忽略。早上锻炼,穿的是锻炼的衣服,钱很少。谁会一早西装革履在外锻炼?一来未必抢得到很多钱,二来万一遇到高手怎么办?而且做抢劫犯的能有那么敬业吗?一大清早的干活?如果是,还用得着做这行吗?
跑到小镇,那颗大树在黑暗中黑黝黝的身影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巨大。东方的天边已经有一丝丝的光影。小镇开始显露出老旧、残破的外貌。经过民房的时候,屋里开始传出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嘶哑着嗓子喊着起来的声音,妇人在水井边摇动绳子的声音,某处传来的咣当声,随后的吵骂声,一声惊起的孩童哭啼声······
李震东回到厂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东方天际已经出现朝霞。仍然就在昨夜练习的地方继续着熟悉各种动作。而在厂里广播开始一段时间后,大汗淋漓的李震东回家了。
王莲香已经抽空又从厂食堂回来,做早餐给两个儿子,然后又要赶着去食堂上班。当李震东洗漱完,坐在小方凳上时。母亲端过来一晚面条。
面条也就罢了,最关键的,这是素面。只有一点咸味,几颗葱花,油星几点飘在面条上面。连分量都不是很够。翻翻面条下面也木有鸡蛋藏着。李震东想起后世的岭南早茶,口中的唾沫突然大增。回想了一下,吐口气。幸福真的好简单啊!这个时候给我来点肉丝,来点鸡蛋,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那就是更多的肉丝和鸡蛋。
母亲又上班去了。三口两口扒完面条的李震东盯上了弟弟的碗。确定小弟吃不完后,端起来呼啦一口。摸摸肚皮,还是不饱。只能中午回来多吃点。
放下碗,喊上小弟,肩着军用书包下楼了。这是部队里的那种帆布书包,厚实耐磨,仔细点几十年不坏。
下坡没多远,就从某栋平房里传来喊声“阿东,等等我”
走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小脸方正,身材粗壮结实,比李震东略矮一点。是李震东读书开始就玩得好的小伙伴。上初一时成绩不是很好,分到三班。但仍然在一起玩闹。因为父辈都是军人的原因。还有另外几人也是如此。小孩子们其实玩闹的时候也会分出小团体。大体都会因为父辈的缘故。不管是学习还是武力上,李震东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在自己这群伙伴中,众人也是追随到底。后来是各自父辈的工作调离,慢慢失了联系。
看见王波走路一拐一拐的,李震东皱眉“又挨打了”
王波腆着脸笑“昨天回的早,玩弹珠,把人打了,后来他家里人告我爸,谁叫那小子耍赖。”
李震东倒吸了一口凉气。王波的父亲脾气特别暴躁,信奉孩子不打不成材。用来抹灰尘的鸡毛掸子,小指粗细的棍子打人可以打断。王波被打后,宁愿站着。因为太痛了,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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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波自己不觉得有多难受。一个劲的追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震东支支吾吾,总不好说是被人挤下水,然后自己从后世又回来了,如果这么说,会不会吓死一堆人?还是自己被别人当做不正常?估计着后一种可能更大。
拉扯了几句话。王波转移了方向“阿东,礼拜天我们去山上摘板栗吧。”这下李震东来了兴趣“熟了吗?”小弟听到这句话,东张西望的大眼睛看向王波。
“我看见有人吃了”王波吞了一口口水。李震东想想,板栗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熟。估计树上有些早点的可以去摘了。
机械厂这个地方,周围的大山中有许多的板栗树。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公社人民栽植的。反正很多山民家中都种有果木。山上更多的应该是野板栗。因为板栗树都是生长在各种树木中间。如果是种植的,不会这么稀疏零散。每年这个季节,周围的大山就仿佛是沸腾起来。一堆堆的孩子们结伴在山中搜寻着隐藏在偏僻角落的板栗树。时不时的有笑闹声,互相呼喊的声音在林间此起彼伏。礼拜天的时候还有许多家长带着,一起在山林中寻找。摘板栗的时候还具有一定的危险。李震东知道的就有这么一件事。一群孩子中午这段时间跑去山里摘板栗,枝头挂着的板栗外壳是尖锐的毛刺。树太高,要么爬到树上去就近用树枝打下来,要不然就在树下用长的竹篙或是长的树枝打下来。问题就在于,打的时候是控制不了掉落下来毛球的方向,而孩子们那时都是抬头望着上面的。结果,有个小孩的眼睛被扎中,后来,坏了一只眼。
这种野板栗粉而香甜,和山里另外一种野生的果实‘锥子’都非常受小孩子的喜爱。
“那礼拜天中午多喊两个人一起去吧”李震东和王波随口说了一句。看着小弟走向小学部的平房,两人才加快脚步走向另一边。
正文 第十四章 学习
李震东从一班教室后门进去的时候,班里同学几乎都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人在看书,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闹。那一霎那,谈天说地的声音没了,打闹的声音没了,所有人的脑袋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停顿着,中心是后门进来的那个身影。
早晨的阳光从窗外、门口流泻下来,映照在少年左半边的脸庞,耀眼而明亮。右边的脸在阴影中有种奇怪的韵律。整张脸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吸引力,紧抿的双唇让人油然生出果决勇毅的错觉。全然忽视了那是一张稚嫩的脸孔。
嗡的一声,教室里又发出了比刚才大得多的声音。周围几个小男孩的问话,还不断有人过来说话。远处班里小女孩偷偷摸摸瞟过来的眼神。以李震东的老脸都感觉有点发烫。好在班主任傅老师很快就来了,众人哄的一下,奔走之间赶回自己的座位。同学们在班长一声‘起立’站起来齐声喊‘老师好’
“同学们好”傅老师回了一声。她缓缓扫视了一遍全班的学生,开口了“同学们,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但是,注意安全是什么时候也不能忘记的。”
李震东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看书几乎是一目三行,过眼不忘。傅老师安排大家背诵课文,要抽查。但今天,他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这篇短文,李震东也是拿着课本用心背诵,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完全投放在上面时。好像所有的外物都不在眼里。然后在心中默读一遍过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把这篇课文倒背如流。熟悉得就好像张嘴吃饭一样轻松自然。
自然,他很狐疑。想想又往后翻,选出一篇最长的课文。再次进入这种物我两忘的状态。又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连生字的解释,课文后的提示语一点不拉。再合上书,依然是一点没有停顿就能背诵。就像是凭空可以想象到一本书摊开在空中,每一页每一字可以历历在目。这种记忆力已经脱离了好的程度。
这种超乎常人想象的能力确实少见而存在。华国象棋大师柳大师同时与十九人蒙目对弈。请看清楚,是蒙目!也就是蒙着眼睛同时和十九人下棋。这十九人还都是很会下象棋的高手。在柳大师的脑海中同时有十九个棋盘摆在虚空中,每一个对手走一步,他要在虚空的棋盘中动一步,不能错盘。并说出来由裁判记录。下过象棋的人知道,一局棋开局后,千变万化,每一步都有非常多的应着。下完一盘棋,不看记录,你能一步不差的复盘,就算你记忆力很好。何况,柳大师是蒙着眼睛与十九人下棋。胜率还极高。
这种超乎平常的记忆力难以想象。柳大师被称为‘东方电脑’
柳大师下棋的时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记忆,推算之中。除了报出来的对手招数,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脑中。
李震东觉得莫名的惊讶。他索性抽出别的课本,各抽出一部分来试着默读。发现确实是深刻的记忆在脑海中。但是,头脑在过度的集中精神还是显得疲劳。而再试着放开些注意力,果然没有那种神奇的感觉。
在傅老师点名让同学们背诵的时候,兴许全班只有一个人一点也不在意。痛并快乐着的李震东在默默预习着。前世他沉迷于练习技击,还要抽空玩点邮票。大学是考上了,却离华国最好的学府一步之差,让父母感叹唏嘘了很长时间,在李震东成家立业之后都偶然还会提起。习武要花大量时间,这个权当是锻炼了。集邮就乱了方向,开始还只是喜欢集邮,后来慢慢变成玩邮、倒邮。从爱邮票变成了爱钱。最后在高峰时期被套牢大批垃圾邮品,硬生生吐出前期赚的钱。问一句,集邮的初衷变成了集钱的,少吗?
现在重新回到年少时期。仍然会为了学习而忐忑不安。父母亲对孩子的期望就是学习成绩的好坏。八十年代初期还不流行拼爹,钱一代刚刚冒头,钱二代还没出来。孩子们对成绩的追求让人吃惊。这也间接反映了家长的态度。大人们闲聊的时候总会顺带着提到自己的孩子,你成绩出彩,父母脸上有光。而工友之间的羡慕嫉妒恨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回到家中对自己那横看不成才,竖看不顺眼的小崽子一通教训,末了,还得补上一句说你这辈子读不成书打算干什么?让不幸中枪的孩子摸不着头脑,这老爹咋又提起这些呢,前几天不是才刚训完吗?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很有身价,第一流名牌大学的学生更有身价。哪一家有孩子上了大学,一向老实本分的父母会突然变得神采焕发,仿若成了另外一个人。恨不得发出通告让全天下的人来知道自己的喜悦。平时舍不得抽的烟也咬牙买了,见到相熟朋友马上递一只烟。哈哈笑着等你的恭喜。浑然没看到对方勉强流露出的笑容。话说他家的孩子同时高考来着,在家已经被他骂得从儿子变成了孙子。现在你还来打脸,想咋的?可怜你父母早已忘了对方还有个孩子是你同学。现在正缩在家里当孙子。
上午的课堂上,上课的老师毫不例外的都表扬了李震东。学习好又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人的孩子,会不喜欢吗?老师也是人,会喜欢学习好听话的孩子,也会喜欢学习好有些调皮的孩子,至于学习不好光会捣乱的孩子,麻烦太多。
同学们意外的发现了今天的李震东有点陌生。往常课间十分钟会和同学打打闹闹的李震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翻着书。其实,李震东完全不知道和这群小孩子有什么话好说。他多了几十年的经历,重新面对这群小萝卜头,提不起兴趣。
在认真学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中午下课铃响起,老师前脚刚走,李震东后脚出门。小弟会在小学区等他。子弟校为了给年纪小的孩子玩。在大操场的周围修了一个百多平方米的沙坑,里面堆满细沙。中央有两根竖着的竹竿。孩子们爱爬高,顺着竹竿往上爬,掉下来也没事。小弟正在沙面上挖坑,然后用纸张蒙在上面,再轻轻撒上细沙,看不出什么痕迹了。拍拍手,和哥哥一起走人了。
很小的孩子们都喜欢玩泥巴、沙子。在沙堆里挖坑是他们尤其喜欢的。当小伙伴跑过来玩,一脚踩进沙坑中,扑倒在沙子上。周围的人就大笑,摔倒的孩子也不恼,爬起来也嘻嘻笑着。沙子还粘在天真无邪的笑脸上。
正文 第十五章 南下<一>
“大牛,大牛”焦急的呼喊声由远而近。一道身影从村头顺着泥泞的道路跑来。停在村子中间一户人家的篱笆墙外面。这户人家的正屋是用泥土打成的砖修砌成的。左手边也有几间土胚房。从房屋里传出一个听起来瓮声瓮气的声音“狗子,啥事呢?”随着话音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副憨厚老实的面孔,身材不算是特别高,但是显得特别魁壮,骨架子有向四方发展的趋势。不是胖,相反,还应该是干瘦才对。只不过因为穿着宽大的衣服衬在身上,让人第一眼看去好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再仔细一看就觉出不对,一副老实的面孔中透出青黄的菜色,走路还有点打漂。
“狗子,俺跟你说,不是又叫俺去干架吧?俺可不去。”大牛看着篱笆外的狗子。
篱笆外的人也是一个二十来的青年,面颊瘦长,身材显得瘦小,唯独一双小眼睛转动的挺精神。“哪能呢?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这当口,从房子中又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枯瘦的脸,一头花白的头发“小狗子,你又想带俺家大牛干啥?大牛晚点还要担水呢!”
狗子陪着笑“婶子,我这是真有事跟大牛说”这两个人,壮小伙子叫吴大牛,瘦小的小伙子叫李二苟,人称他花名‘狗子’。两人是同一个村的人,李二苟比吴大牛大一个月。从小一起长大。李二苟从小就有小聪明,吴大牛人老实,没有心眼。做什么事全跟着李二苟。
吴大牛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把式练过几年,懂得几手粗浅的拳脚,倒是会了个三招两式。奈何,武术里面有句谚语‘一力降十会’。吴大牛把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天生神力被他用到了尽处。左右不过是和人打架斗狠,身大力不亏,又没有碰到真正的技击高手,倒是给他出了一点名头。哪里知道,把人打了,人家还真就告上门来,家里人还得赔礼道歉,还得紧着把家里几只下蛋的老母鸡送上。本来就贫穷的家越发的惨淡。全仗着嫁出去的大姐二姐有时偷偷的送点米面给娘家。老父亲举起的锄头半天没敢打在跪着的儿子身上,舍不得啊,五个子女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老泪纵横中哀求吴大牛别出去闯祸了。如果哪一天把人打死了怎么办?吴大牛低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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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吴大牛还真不喜欢惹事,每回都是李二苟带着。李二苟在村子里面也不闹事,他往镇子上的街头窜,往县城的街头去。拉上吴大牛是为了有个武力后盾。那李二苟为什么往外奔呢?
因为穷!他想赚点钱,想吃饱饭,就这么简单。而且有吃有喝他也记着兄弟吴大牛。真的打起来,他也不会跑,拿着木棍,砖头瞅空子给别人一下。“大牛,我在外边听了个消息呢。”李二苟拉着吴大牛就站在屋外的转角处。
吴大牛没说话,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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