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只怕没得安宁了,你没事没外出。这事说来也怪,几十个村民合力都没有将墓门撞开,他们打算请道士作法对付厉鬼,倩倩的尸体也被仵作带下山放在义庄。”
其实对于古墓有厉鬼的说法,段铁柱是深信不疑的,可对于女儿是厉鬼投胎转世之说,他却万万不同意的。郁宁虽貌丑却是心地善良,从未没有做过缺德之事。
出了人命案,村民没有心思再过端午节,冷静下来的他们不禁为自己在山上的行为感到后害,古墓中的厉鬼会不会报复?
村中长者们商量之下,十万火急地派村民到几十里地之外的张半仙。
楚胥羽初次碰到离奇的死亡事件,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决定留下来解开谜团。给了段家一锭银子,楚胥羽暂时在段家住了下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段郁宁。
她整理出一间房,让爹置了新鲜的床单被褥,自己下厨准备晚饭。
想着山上发生的事,楚胥羽好奇地问道:“段姑娘,村子的人为何要打人?”
蹲在井边洗菜的段郁宁一怔,半晌没说出话来。
戳到她的痛处,楚胥羽解释道:“其实我相信张倩倩的死是人为的,如果不将凶手抓到,你只怕会一直受怀疑。”
“你相信我?”段郁宁讶然,抬头望着他。
“当然。”楚胥羽露出一丝笑容,“你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种人。”短暂相识不了解她的为人,但潜意识中他是相信她的,一个自卑而孤僻的姑娘。
段郁宁有些不敢置信,“可他们都信,为什么你不信呢?”
“……直觉。”楚胥羽肯定道,“只要能找真正的凶手,他们便不会再误会你。”
段郁宁犹豫半晌,心情复杂道:“其实,我是在古墓边出生的,刚出死便克死了亲娘,而且还天生带着狰狞如厉鬼的丑斑,所以他们才一口咬定我是厉鬼转世投胎来害人的。”
正文 6 我不是故意的
山村远离尘嚣,生活甚是简单平静,是个连盗贼都不会光顾的地方,却在十年前发生了骇人听闻之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十年前,段铁柱到山上砍柴种地,怀胎八个月的妻子上山给送饭,时逢大雨两人躲在山腰涯边处避雨。倾盆暴雨将断涯石壁冲裂,碎片掉落后露出一块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古老文字,从外形判断似一座古墓的入口。
好奇心驱使之下,段铁柱夫妻朝墓门走了过去。刚到墓门前,铁柱妻子只觉得腹部剧痛,刺红的鲜血从现两腿间流了出来。
暴雨中,她产下一名女婴,却也因失血过多而香消玉殒。出生的婴儿左脸带着骇人的黑褐色斑,嘴里发出格格的笑声。
村子迷信,墓前产婴且母体死时眼睛凸出,似受到惊吓而死,身体失血干瘪加上女婴出来诡异的刺耳笑声,村民一致认为段家招邪,而出身的女婴段郁宁是恶鬼转世。
暮色时分,段郁宁坐在井边,多年来受人欺负的记忆涌上心头,不禁心口一片悲凉。因为她的缘故,连带爹也被村里的人看不起,一直委曲求全的做人。
楚胥羽递了条手帕过去,段郁宁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脸。她忙别开脸,尴尬的擦拭着眼泪。真丢人,她怎么会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人面前哭了。小时候懵懂无知,受人欺负便哇哇大哭,后来再大点便不再哭了,纵然是在爹爹面前。
“我……我不是故意的。”段郁宁语无伦次道。
楚胥羽甚是同情她的遭遇,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或许她要的根本不是安慰。
yuedu_text_c();
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进灶房,打开炽烫的砂锅盖,白色粉末状的药粉撒进灶头上炖的鸡汤之内。合上盖子,黑影足尖一跃消失在灶房。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发生,而不远处古井边的两道身影,却是浑然不觉。
晚饭是段郁宁有记忆以来,最为丰富的一顿饭菜,有荤有素有汤有酒,全托楚胥羽银子的福。
段郁宁做了六菜一汤,众人围桌吃饭。
貌丑,可段郁宁的厨艺绝对一流,连向来锦衣玉食的楚胥羽都禁不住暗咽口水。她用汤勺盛了碗汤递给他,露出笑容,“楚公子,请。”
楚胥羽道谢后接过碗,孰不知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凶残一闪而过。
出身贵胄之家,楚胥羽礼仪周道,以长者为尊,只等着段铁柱起筷。段郁宁将汤分好递给大伙,段铁柱端碗起筷,朝着楚胥羽道:“楚公子,尝尝小女做的饭菜如何?”
以客为尊的道理,段铁柱自然是懂了,两人客套了一番终是楚胥羽张嘴喝汤。
香气逸鼻,楚胥羽低头,薄唇轻轻凑在碗沿上……
“老段,快出来!”屋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之间,随着嘈杂愤怒的人声,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响起。
段铁柱愕然起身,放下碗往屋外走去。楚胥羽将汤碗搁下,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以村长为首的几十名村民堵住段家门口,旁边站着一名五六十岁长着山羊胡子的瘦削道士,左手持罗盘右手执拂尘,贼眉鼠眼的打量着不远处的段郁宁……
正文 7 要你狗命
“村长,有什么事?”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段铁柱将女儿拉到身后藏了起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让扫把精出来!”村长身后的一众村民愤然怒吼,“她是恶鬼投生来害我们的。”
张半仙是村民一块凑钱请来的,果然他没有让大家失望,未等大家开口他掐指一看,连连摇头道:“冤孽,冤孽啊……此鬼道行高深,村子大难将至……”语毕,转身要走。
寥寥几字,将张半仙的本事展现的淋漓尽致,村民哪里肯放他离开,拉住他不让走,求他一定要拯救村子于水火之中。张半仙甚是为难,说此女鬼是千年厉鬼投胎,若将她将打得魂飞魄散,会损耗他三十年的修行。
张半仙执意不肯降鬼,却出道女鬼生前被毁容,转世投胎之后吸食少女鲜血修复容貌,待吸光九名少女鲜血,女鬼会恢复法力杀光村子的人。
村长是个明白人,于是让村子再次集钱,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之下,张半仙勉为其难的将钱收下,答应替村子消灾解难。
在村民的带领下,张半仙去义庄看了张倩倩的尸体,连连说正是女鬼将她害死,接着又是掐指算了一番,直言女鬼在村南山脚处。
多年的猜想成真,想到段郁宁果真是女鬼投胎,愤怒的村民带着张半仙气势汹汹冲了过来,要活捉女鬼用火烧死。
到了段家,张半仙踏进院子走到段铁柱身旁,直指段郁宁道:“果然是千年女鬼,今日看你往哪里跑!”
手中的八卦镜一扬,对着段郁宁照了过去。一股粉末撒向她的眼睛,段郁宁只觉得眼睛火辣生痛,一声痛呼捂住眼睛。
段郁宁的痛呼,更是刺激了村民的神经,她若不是女鬼岂会受不住张半仙的八卦镜,于是一窝蜂涌进院子,要抓她去火烧。
对于装神弄鬼之人,楚胥羽是痛恨至极的,若非这些愚昧之人,段郁宁岂会白白受了十年的苦。他们不反省就算了,如今还想烧死她,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危急之下,他一把将段郁宁搂在怀中。失去理智的村民冲了出来,不断拉扯着楚胥羽跟段郁宁,想将两人分开,谁知楚胥羽偏偏不放手,忍受着拳打脚踢之痛。
“楚公子,你快放开我。”段郁宁急了,拼命想推开她。
“你若被他们抓走了,会没命的。”楚胥羽抱住她的脑袋,紧紧护在怀中。不知为何,他不想她受到伤害,胸口隐隐抽搐作痛。
段郁宁眼眶发酸,“你要不放手,也会死的。”她只是个人见人恨,处处遭人白眼的丑陋之人,何以值得他如此对待?
段家跟村民起了大冲突,一时间院子里大打出手,两名护卫打伤众多村民解了楚胥羽之围,他拉着段郁宁将她推进房间,反正将房门锁了不让村民进去。
yuedu_text_c();
“那装神弄鬼的臭道士打出去。”面对院子的混乱,楚胥羽甚是生怒,俊雅的容颜苍白如纸。
得到主人的命令,护卫一掌将张半仙从院子里打飞出去,呕了一口血。
张半仙出事,让疯狂的村民冷静下来,面对闪着寒光的剑,一时间不敢向前。
楚胥羽向前,冷眼望着地上的张半仙,“再敢煽动村民欺负她,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正文 8 臭道士哪里逃?
张半仙挣扎着欲从地上爬起来,不料楚胥羽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他顿时如杀猪般豪嚎叫,“大侠,大侠饶命啊。+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区区一个手无寸铁的张半仙,却能靠着一张嘴皮子杀人于无形,他的几句话便将无辜的段家推入水深火热之中。楚胥羽生平第一次对人动粗,他劈手夺过护卫的剑架在张半仙的脖子上,“为什么要乱说话欺骗村民,诬陷段郁宁?”
冰冷的剑架在脖子上,张半仙吓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欺骗任何人,她真是恶鬼投胎转世,今天若不将她烧死,村子会有灾难的。”
楚胥羽冷哼,俊雅的容颜阴霾一片,剑尖比划着张半仙的脖子,“你这么能掐会算,有没有算到自己今天的命运呢?”
张半仙脸色苍白,唇齿交战。
“你觉得,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剑相当锋利,楚胥羽轻轻一挥,张半仙的山羊胡子被削了半截。
“大大大……大侠饶命……”经不起吓的张半仙哆嗦道:“杀人偿命,我若死了只怕公子也难逃律法惩治。”
“杀人偿命?”楚胥羽挑眉,露出丝轻蔑的笑容,“你知道我是谁吗?”
身体蹲了下来,楚胥羽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张半仙眼前晃了晃,“认识这东西吗?”
张半仙走南闯北大半生,虽然净做些坑蒙拐骗之事,可见识仍是有的。看清楚胥羽手中令牌时,当即犹如一条死狗般摊在地上,“我说,我全说。”
“段郁宁是恶鬼转世吗?”楚胥羽甚是满意的站了起来。
“不……不是。”死里逃生的张半仙跪在他面前,身体抖如米筛。
“什么?”楚胥羽眼色一沉,“我听不见。”
“是我为了钱冤枉段郁宁是恶鬼转世。”生死关头,张半仙拆自己的招牌。
“不可能的!”村民听到张半仙的话,纷纷围了过来激动道:“道长,如果段郁宁不是恶鬼转世,为何见到八卦镜她会捂脸尖叫?”
张半仙尴尬的低头,“那是……我向她脸上撒了胡椒粉。”
“不对,不可能的。”村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愕然问道:“道长,你是不是受他威胁才故意这么说的。你若不是道长高深,岂能刚进村便知道古墓的具体位置及段郁宁是恶鬼转世投胎?你所说的,跟我们所经历的,是一模一样的,怎么可能是假?”
“对啊对啊……”村民纷纷质问起来,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半仙咽了咽口水,语若蚊音道:“我进村之前特意找人打探过了。”
“你前后收了村民多少钱?”楚胥羽问道。
张半仙颤颤伸出五个指头,“五……五十两。”
“五十两,可是全村所有人一生的积蓄了,想不到却被你几句话诓了去。”楚胥羽转身面对着村民,“各位,世上根本没有神鬼,所谓的妖魔鬼怪,不过是像张半仙这种人造谣出来坑人钱财,可你们不但相信了,还倾尽家财。请问,你们明天还有钱买米买油吗?”
“骗人,你这个骗人……”被骗的村民恍然大悟,失控的他们冲向前对着张半仙拳打脚踢,“将我们的血汗钱拿出来……”
楚胥羽挤出人行,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只见被反锁在房间的段郁宁焦急地趴在窗棂前,他朝她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正文 9 你要走了吗?
yuedu_text_c();
村民闹了一番,段家一片狼籍,难得一桌丰盛的饭菜被砸得稀巴烂,不过令人高兴的是装神弄鬼的张半仙被村民暴打一阵拖走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段铁柱拉着女儿跪在楚胥羽面前,不顾他的阻止磕了三个响头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若非他出手相救,段郁宁只怕被村民抓起来活活烧死了。
楚胥羽忙将两人扶了起来,微微一笑胜似千言万语。
一天没吃东西,段铁柱重新下厨做饭。段郁宁的眼睛撒了胡椒粉,疼得肿如核桃的两只眼泪水直流,失明的她跌跌撞撞进屋,瞎子摸象摸了半天才摸着床。
楚胥羽打来一盆水,端进屋里取出手帕帮她洗着眼泪。
与男子共处屋檐下,段郁宁紧张的手心渗汗,贝齿紧咬着牙关。楚胥羽动作温柔的清洗着她的眼睛,“大晚上的找不到大夫,我替你清洗一下会没事的,别担心。”
春光沐雨般的声音,软软的打入心坎。段郁宁点头,他擦拭着她的眼角、脸颊,轻柔的犹如一片羽儿拂过心尖。她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似被银针轻轻拨弄了一下,兀地疼痛。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上天遗弃的人,所以才生得如此丑陋,处处遭人欺负。村里姑娘早早有了婚配,唯独男人见到她跟见鬼似的跑开,爹曾为她找个婆家跑遍附近几个村子,却没有人敢跟她定亲。所有的男人,见到她都唯恐避之不及,可是楚胥羽却没有,反而多次替她解围,甚至在生死关头以命相搏。如此谪仙般的男子,她几世修来的福分,能让他今天看她一眼。
晕暗的烛光之下,楚胥羽打量着闭目养伤的段郁宁,其实她的五官很精致,单独拆开来看的话,非但不丑反而相当完美,只是左脸那块如魔鬼般骇人的黑褐色的斑,让人乍看之下相当狰狞骇人。
“你伤得重不重?”刚才他在院子时舍命护她,任由村民打他。
“没事,皮外伤而已。”楚胥羽咳嗽了两声,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帮徇私枉法的无知村民,若非地处偏僻,还真想将他们送去官府治罪。
“郁宁命贱,不值得公子舍命相护,你若有闪失郁宁担当不起。”眼睛辣的难受,晶莹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一直想做个路剑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只可惜我这不争气的身体未能遂愿。”楚胥羽露出灿烂的笑容,安慰着受伤的她,“今天总算让我如愿以偿了,而且受也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再者,男子汉大丈夫,受些伤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段顾及宁不相信,楚胥羽语气笃定道:“你别担心,我身边有护卫保护,绝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的救命之恩,郁宁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只希望将来有机会报答他,哪怕是付出她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洗了眼睛,郁宁舒服了许多,休息半晌视力逐渐恢复,楚胥羽模糊的影子呈现在眼前。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手紧紧捏着衣角,低头不敢去打量他,“楚公子,你明天要离开走了?”
楚胥羽点头,“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走。”
正文 10 夜黑风高好办事
南柯一梦,终归是要醒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段郁宁希望自己的白日梦能再长一点,可明天终是要来的。那个温润如玉般的男子,与她不期而遇,却又将像风一般离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段郁宁将枕头底下抽出染了黄泥水的手巾抽了出来,情不自禁放在鼻间嗅着,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泌入肺腑,化成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心口怦怦跳,段郁宁双手捂住胸口,脸色绯红。
房门响起轻微敲门声,“郁宁?”
段郁宁忙将手帕藏好,打开门只见楚胥羽站在门前。想到自己刚才见不得光的行为,脸“唰”一下红透了,幸而是深夜看不清脸色,否侧楚胥羽会看到只煮熟的螃蟹。
“楚……”段郁宁刚要开口,却被楚胥羽作个手势打住了。
楚胥羽低声问道:“郁宁,知道义庄怎么走吗?”
段郁宁讶然道:“你要去义庄?”义庄可是停放死尸的地方,相当秽气。
楚胥羽点头。
“大晚上怪吓人的,不如我明天再带你去吧?”
楚胥羽神秘道:“晚上好办事。”
yuedu_text_c();
“那……”段郁宁犹豫道:“不如我陪你一块去吧。”那种脏地方,他一个人去实在让人不安心。
楚胥羽同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