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段郁宁扶到一旁,之后将两具尸体拖到崖边扔了下去。干了体力活,连咳带喘的他站在她身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郁宁,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为他做的都是对的。
心口怦怦跳,段郁宁吓得胸口麻痹,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脑海一片空白,唯一知道的是:她杀人了,一杀还杀了俩。
楚胥羽内疚道:“你回去了吧,今天的事你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若非因为他,她不用经历今天的恶梦。
段郁宁摇头,“你怎么办?”两个官府人员死了,可背后的那个神秘黑衣人,还没露出水面。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自有安排。”
“有什么安排?”段郁宁打量他弱不禁风的身体,“刚才你也听他们说了,你的隐卫都被杀了,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以后的路我该自己去面对。”
“你找个地方藏起来避避风头。”段郁宁着急道:“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娘想想。你不想活着回京城见她吗?”
楚胥羽愕然,半晌才道:“昨晚的事,你都知道。”
段郁宁点头,“不是故意偷听的。先不提这个了,我们现在杀了人,官府肯定会追究的。你先躲两天,等避过那个神秘的幕后杀手,再赶去流放之地也不迟。”七殿下,想来他的身份不平凡。
“好,我听你的,先避几天。”他不能死,还得留着命回京城见娘。
不想给人留下线索,楚胥羽解开马套,挥鞭打在马屁股上,受惊的马向前跑,没一会便消失在视野。马赶跑了,他跟段郁宁合力将马车推下悬崖,伪造了一番坠崖的假象。
“有个地方很安全,我们一块躲几天再说。”以防万一,家肯定是回不去的了。
正文 16 我们抱一下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段郁宁对着楚胥羽笃定道:“山上的古墓让人谈虎色变,他们应该不会去哪个地方的。”
“你确定自己敢去?”楚胥羽问道。那个地方阴森骇人,而且刚死过人,如此不秽气的地方确实鲜少有人会去。想不到,她的心思相当缜密。
段郁宁心肝一颤,硬着头皮道:“你不是说世上没有鬼嘛,你若是敢去我就也敢。”好吧,她就是嘴贱,那个地方真闹鬼。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等过两天避了风头我再走也不迟。”她已经为他做得很多了,不能再拉她下水。
段郁宁知道楚胥羽的心思,犹豫一番,答应了。山顶没有吃住的,两个人若一块去,得对家里的老爹有交代,而杀人之事是万万不能出说口的,一时间她真找不到离开家几天的理由。
商量之后,楚胥羽背着摔瘸脚的段郁宁往村子走去。她趴在他背上,闻到身边淡淡的薄荷香气息,脑海紊乱的思绪逐渐稳定下来。
“咳咳……咳咳咳……”弱柳扶风的楚胥羽背着段郁宁,艰难地在山路行走。
听着他咳着心肝儿发颤的声音,段郁宁于心不忍要下地行走,不料楚胥羽坚决不同意。一身的伤,她若再下地走路,那条腿就废了。
花了一个多时辰,楚胥羽将段郁宁背到村口,怕给她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敢再背着她走,再三叮嘱她小些行走别再伤着脚。
“你上山小心些,我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瘸着脚回到家,段郁宁谎称自己割猪草时摔伤了。段铁柱早年学过铁打,用药酒将女儿的脚按摩一番,养了半天算了许多。
做晚饭时,段郁宁往火堆里扔了几条红薯,烤熟后藏了起来。等到晚上爹爹睡熟时,她带了毛毯、红薯及一些干粮摸黑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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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寒鸦啼叫,月光苍凉悬挂在半空,让人心里直毛发。段郁宁捂着个包袱,搓着手臂取暖壮胆。一天没见到楚胥羽了,不知他情况如何?
想到他在山上,段郁宁顿时没那么害怕了。她不断告诫自己,世上没有鬼。
费了好些力气爬上山,山顶冷风嗖嗖的冻着人直打颤,一只乌鸦被惊起,啼叫着从林树冲了出来,差点没跟段郁宁撞了个正脸。
“啊……”段郁宁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郁宁?”一道影子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楚公子。”魂飞魄散的段郁宁一把扑进他怀中,瑟瑟发抖。
楚胥羽相信世个没有鬼,不过山顶着实骇人,对面山头的野兽不停嚎叫着,张倩倩上吊的那颗树无风自动,晚上不停的摇曳,出来沙沙的诡异响动。风吹在石壁上,出来如鬼泣般的“呜呜”声,似冤鬼索命般。
纵然他相信世上没鬼,可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一时间倒也害怕了。
两个人紧紧抱起团,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正文 17 夜半私会
“你害怕吗?”
“你害怕吗?”
两人靠坐在石堆后吃了红薯,相视而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或许有了同伴,在如鬼魅般的野外居然也不觉得害怕了。
吃完食物聊了会儿天,段郁宁取出毛毯盖在楚胥羽身上。吹了一夜的山风,他的身体冰凉。山上条件恶劣,他的病撑不住多久,得早日下山请大夫才是上策。
楚胥羽咳得难受,服下药休息会才止住咳嗽。顺了口气,他靠在石壁休息,“郁宁,其实我有事瞒着你。”
段郁宁淡淡道:“你若不愿意说,不用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出口的秘密。
“我相信你。”楚胥羽露出丝苍白笑容,半晌才道:“其实你也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了,我是当今皇帝的儿子。”
段郁宁隐约猜到他的身份,却仍是愕然道:“你既然是皇帝的儿子,为何会被流放?”
楚胥羽恍神,苦笑道:“历朝历代,皇宫都不乏储位之争,手段残忍丝毫不逊色于战场的血腥。胥羽被j人陷害打入天牢,母妃向父皇求情,这才免了死罪,只是死罪虽免死罪难逃,父皇将我发落到万福寺清修。”
被人诬陷的滋味,段郁宁深有体会。想不到,楚胥羽贵为皇子,也不免被人陷害。
“那些人,也是皇宫的人派出杀你的?”原来如此,否则谁有那狗胆去刺杀堂堂七皇子。
“其实流放也好,可以避开皇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能清静一段时间。”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落寂,他向来尊重爱护的父皇仍是不相信他,以为他要加害太子。
皇宫的争斗,不是段郁宁能想象的,只是她不能理解,楚胥羽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又岂会去伤害别人。年仅十岁,便要被流放,他受的苦肯定会她还多。不管外人如何对她,可她的爹爹却是爱她的。楚胥羽呢,一个爱儿子的父亲,会舍得将他流放在寺庙清修?
怕他心里难受,段郁宁不再发问,只是靠着石壁抬头望着夜空的星星。繁星入目,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夜空,如幅画般漂亮。
深夜,宁静安详的夜空一抹艳红,在天幕下时隐时现,衬得星空愈发诡异般妖娆起来。
“楚公子,郁宁见识短,太阳早已下山,为何天那边还有像火烧云?”
“这个……胥羽也不知。”楚胥羽疑惑的起身,站在山顶端详着夜空,一个不经意的低头顿时震愕了,“不好,村子出事了。”
段郁宁忙爬了起来,循着楚胥羽所指的方向往下一看,只见山村陷入一片火海,映得半片天幕通红。
“爹……”段郁宁惊下一声,跌跌撞撞往山下跑。
楚胥羽忙着往山下跑,他拉住她的手,“我陪你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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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会被人发现的。”段郁宁停住脚步,将他往山上推,“你先在山上等着,我去看看。”
“山下危险,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楚胥羽固执道:“万一有个好歹,我们也可以相互照应。”
山下陷入一片火海,心乱如麻的段郁宁的慌乱地点头,“好。”
正文 18 要死一起死
夜空,风呼啸而过,熊熊的火焰蹿起,露出如魔鬼般狰狞的面容,吞噬了半天边。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段郁宁发疯般往山下跑,她家房子在村子一角,离其他村民相当偏远,而如今也冒出熊熊的火焰。楚胥羽亦是心急如焚,村子偏僻穷困,连山贼都懒得光顾,如果他没有猜错,村民极有可能被皇后派来的杀手杀害了。
山路崎岖迂回,楚胥羽跟段郁宁刚到半山腰,只见一条火龙从山脚下不断往上延,停下脚步定神一看,是一支支的火把,速度可谓那个快。
“是不是村民上山了?”六神无主的段郁宁不禁涌出一丝希冀。
“我看不像。”楚胥羽屏气凝神,观察半晌才道:“火把移动的很快,应该不会是村民。”
“马贼,肯定是马贼来冼贼村子了。”在百里之外有帮马贼,曾在几年前冼劫过附近的村子。
楚胥羽怀疑道:“山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如果是马贼会上山吗?”
段郁宁一听也是,不禁着急道:“现在怎么办?”
楚胥羽作势让她冷静,他竖着耳朵听着山下的动静。段郁宁灵机一动,趴在地上听动静。听声音有十几个人,分脚步急促而稳健,想来是有武功底子的。
“快,再快点,指不定楚胥羽就藏在山上……”声音从下方的山道传来。
果不其然,这帮人并非马贼,而是冲着他而来的。
段郁宁脑海“嗡”一下炸开了,楚胥羽寻着一处藏身之所,“郁宁,此事跟你没关,找个地方藏起来保命要紧,他们是来捉我的,”
段郁宁慌了,“不行,我跟你一起有个照应。”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跟我在一起反而危险了。”楚胥羽将她推进丛林里藏了起来,“一会他们往山上追,你就往山下跑。”
“我不走。”段郁宁固执不肯猫身体躲藏,“山下肯定还有他们的同伙,我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反正,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双方挣执不下,而山下的火龙越来越近,楚胥羽一狠心扯着她重新往山上跑。
气喘吁吁跑到山上,两人焦急地找了几个藏身之身,却又觉得不安全,他们但凡花点心思搜寻,便能将人揪出来。
逼上绝路,两人一步步往崖边退,身体不觉间抵在石壁上。待楚胥羽发觉似有异样的东西抵住背部时,才愕然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古墓石壁前。
他伸手去推石墓,却怎么也推不开,弄得满手青苔。段郁宁跑到崖边,脚下是望不见底的深渊,根本无处可藏。
正在段郁宁焦头烂额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轰隆隆”响动,回头一看居然看到千年古墓的石门正缓缓打开……
楚胥羽望着一点点打开的墓门,愕然的缓不过神来。随着墓门打开,伸出不见五指的洞口,一股莫名的异味透了出来,呛得他呼吸不来。
山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顾不得多想,拉住段郁宁想往里面走,谁知她站着不肯进去。
“这古墓邪气,我们不能进去。”某人死活不动,心悬在半空中。
楚胥羽强行拉着她往里面走,“站在这里肯定死路一条,我们进去碰碰运气。”
正文 19 墓室笑声
古墓伸手不见五指,楚胥羽点打个火折子往里面走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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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修成的通道,能容两人并排通过,脚步声不断回响在寂静的墓道。段郁宁只觉得胸口发闷,手心渗汗,脑袋嗡嗡作响。楚胥羽紧握着她的手,趁着阴暗的火光往墓道往里面拐,约摸走了半刻钟左右,踏入一座墓室。
墓室有房间般大,全是用大理石修彻而成,由于光线黑暗,楚胥羽隐约看到石壁上刻着些图案,却并未看得清楚。墓室中间放着一具红漆描金的棺材,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空中。顾不得打量墓室,楚胥羽拉着段郁宁藏在棺材后面。
段郁宁的手紧紧揪着衣袖,痛苦地张嘴喘气。楚胥羽擦着她额头的汗,“郁宁,你怎么了?”
“我……我心口好痛,喘不过气来……”
起初楚胥羽以为墓室空气稀缺,可他的呼吸并未受阻,以为她是受到惊吓所至,于是安抚道:“不要怕,这里没有鬼,你不要胡思乱想。”
段郁宁紧咬着牙关,胸口犹如刀扎般痛楚。墓室外通道响起脚步声,她紧咬着自己的衣袖,忍住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脚步声越靠越近,楚胥羽将她紧搂在怀中,两具身体缩在棺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随着光亮越来越近,几道手持火把的人影走到墓室,“墓门是新打开的,肯定有人进来,快搜一下。”
墓室除了棺材空无一物,火把晃动几下,并没有看到其他。两道人不死心的往棺材后面走来……
“哈哈……哈哈哈……”空荡荡的墓室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段郁宁愕然抬头望向楚胥羽,只见他捏着鼻子,喉咙里发出近似女子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们……是……谁?”
“谁!”随着凄厉的笑声不断回荡的墓门,闯进墓室的几个男人吓得脸色惨白,紧紧围靠在一起,“快出来,别装神弄鬼!”
对于楚胥羽的妙计,段郁宁佩服得五体投地,却愕然发现他十指相扣的手僵硬冰凉。不知何时,楚胥羽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喘着额前淌下。
段郁宁瞬间也震住了,她两只眼睛明明看到楚胥羽此刻紧闭的嘴巴,可是凄厉的笑声仍然在墓室响起。换句话说,此刻的笑声,并非是他嘴里发出来的。
“啊……啊……”在毛骨悚然的笑声几下,火把“砰砰”几声跌落在地,身体凭空而起,似被人吊在半空中。
段郁宁悄然探出半只脑袋,当即被眼前的诡异情景吓得合不上嘴巴。怕她惊叫出声,楚胥羽捂住她的嘴巴。他一直坚信这个世界没鬼,可是对于墓室阴森恐怖的一幕,他无法用语言解释。
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似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说出来,面容扭曲而痛苦,喉咙里出来如野兽般的叫声,双脚拼命蹬着,半晌后没了响动,身体一软如烂泥摔在地上。
短短瞬间,数条人命死在墓室,而阴森恐怖的笑声也跟着消声了,墓室寂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声。
正文 20 有鬼啊
墓室沉寂良久之后,棺材背面的楚胥羽总算是松了口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他扶着段郁宁吃力地站了起来,从棺材后面走了出来。
捡起地上即将熄灭的火把,楚胥羽打量了眼墓室,六个活生生的人瞬间没了性命,他们莫不是面容扭曲狰狞,瞳孔放散,身体冰冷僵硬。
“楚公子,我们走吧,这里有鬼。”段郁宁腿直打颤。
楚胥羽点头,刚踏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紧张地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没有啊。”段郁宁唇齿交战。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如天籁般的歌声,楚胥羽怔然站在原地,失了心魂。宫殿乐师音律造诣极高,歌伎亦是万中选一,可是他却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曲子,如隔着千重纱幔透了过来,余音绕梁三日。
“楚公子?”段郁宁推了他数下,却见他动也不动。情急之下,她想到他极有可能是中邪了,于是想起爹爹的话,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一记火辣辣的耳光,将失魂的楚胥羽打回了神。他捂着脸,突然间着急道:“歌声,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女人在唱歌?”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段郁宁慌乱的打量着墓室,“你听到了什么歌声?”
“我听到了……”天籁般的歌声无法用语言形容,楚胥羽想哼两句给她听,却发现脑海的旋律自己根本无法哼出来。
“你肯定出现幻觉了,现在死了这么多人,我们快点走,否则那鬼又出来害我们了。”没有像这帮人一样被厉鬼索命已是万幸,若是再打扰了恶鬼,有九条命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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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出吃奶的劲拉他,非但没拉走他,反而被他推开。他像中了邪般,面无表情往棺材走去,“刚才的笑声好像从棺材里传来出来的,十年六条人命,胥羽倒要看看里面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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