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胥羽扶着他半躺着,邓慰道:“舅舅别着急,我是虽是偷偷出来的,但绝对不会被父皇他们发现。”
“宫里的那个女人恨不得将你跟你娘除之而后快,你被她陷害流放到万福寺,她岂会不派眼线监视你。只怕你前脚刚离开万福寺,这消息后脚就传来宫里去了。”一个小破孩,真是不知人心险恶,居然敢跑到边关。
“万福寺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要有他在,便不会有人怀疑我离开了。”
姚震愕然,半晌才道:“你找人顶包?”
楚胥羽微笑着点头,“请舅舅放心,此事只要你不说去,绝对没有人知道。”
姚震将目光落在段郁宁身上,“这位小兄弟是谁?”
“我跟你提过的,我的救命恩人段郁宁。如果没有她的照顾,我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
姚震打量了段郁宁,对她一番道谢后对楚胥羽道:“你在这里吃顿便饭,我会派人送你们回去。”
楚胥羽让段郁宁回避,顺手将门也关上了。
“舅舅,我自出生起便身体不好,御医说我没几年活头。每次你进宫看我,讲边关金戈铁马、沙场秋点兵的,我都非常羡慕,想着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出来见识一下。生为皇家子弟,保家卫国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我有这个机会了,还请舅舅成全。”
“你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姚震气得喷血,极怒攻心咳嗽不停。
姚震身受重伤,气血亏损内力耗尽,连喘气都费劲。楚胥羽不再费口气解释,抓他的手掌运起内力探了过去,姚震气血紊乱,多处筋脉受损。
楚胥羽将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渡了过去,姚震不可思议道:“你……?”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如此浑厚的内力?楚胥羽天生体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自己曾想让他习武强身强体,可不料他连最简单的蹲马步都做不了。如此虚弱的身体,别说习武连做些激烈的动作,都不定都能要了他的命。
至亲的舅舅,楚胥羽没有任何隐瞒,将这两年多来的际遇如数告诉了姚震。姚震沉默半天,才总算是缓过神来。眼前的外甥,不再是过去的那个病弱的孩子,他的内力深不可测。
“你确定寺里的两只兔子精不会被人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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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下山之前银毛在大小灰身上做了些手脚,它们一旦离开结界便会丧失灵力。
姚震仍是不愿意留下楚胥羽,“如是换在平时,我会留你段时间,可现在鹰辽大军在关外虎视眈眈,而我军伤亡惨重,雁门随时会失守。你留在这里不安全,还是回万福寺吧。”
“舅舅,我或许没有制敌的能力,但自保绝对没有问题。”楚胥羽固执的不肯离开,“如果你不收留我,我也会留在雁门。”
姚震气结,权宜之计只能将他留下。让他在外面瞎混,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等自己病好些再让他离开。
正文 85 死守雁门关
楚胥羽刚走出姚震的房间,只见两名身穿盔甲的将军匆匆走了进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擦肩而过,楚胥羽闻到弥漫在空气的血腥味,如果没有猜错他们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
鹰辽五万精兵驻守在雁门关外,隔两三天便会攻城一次,而鹫国弹尽粮绝死伤无数,若非姚家军军纪严明士兵视死如归,雁门只怕早已被攻克。
战鼓声隐约从城外传来,楚胥羽惆怅地望着远处,手紧紧箍成一团。
“你舅舅愿意收留我们了?”国仇家恨,段郁宁并没有太多触动。
楚胥羽点头,“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也不知能不能帮上舅舅的忙。”朝廷粮草未到,而鹰辽军却是兵强马壮,雁门随着都有沦陷的可能。
见他愁眉不展,段郁宁安慰道:“行军打仗的事我们不懂,杀几个敌人意思一下还是可以的。”
楚胥羽恍然大悟,“也对,难得来一趟,我们去城门看一下吧。”舅舅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上战场的,所以只能自己悄然去打探一下。
总管跟着两名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一块进了姚震的房间,楚胥羽见四周无人拉着段郁宁便跑。跑出府邸,两人施展轻功往战鼓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两人轻功绝顶,约摸半刻钟的时候便倒了城门。一拨拨的士兵往城门上涌去,一具具的尸体及伤员抬了下来,箭弩不断射向城外,在纳喊厮杀中巨石不断往下投,惨叫声不断响起。
楚胥羽刚要往城上顶跑去,只听到一阵阵嗖嗖的声音由远及处,天然突然间阴沉下来,抬头一看天上黑乎乎的全是箭羽。
“小心。”楚胥羽将段郁宁搂在怀中,就地一滚紧贴在城门墙上。嗖嗖的箭羽从头顶飞去,射向远处。
远处逃窜的百姓,伤兵及死尸,惨叫声连天,殷红的血液四溅。楚胥羽望着远处不断倒下的人,愤怒与绝望涌起,他从不知道战争如此残酷,那些年轻的生命,无辜的百姓,浴血奋战的士兵……
箭雨过去,楚胥羽从震愕中缓过神来,推开段郁宁冲向城门顶。城门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身中利箭的尸体,而活着的伤兵残将,拿着武器不畏生死在奋战。
楚胥羽望向城门下方,城门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黑色的鹰辽铁骑从天际远处急驰而来,如流水般漫向城门。翻墙梯,巨大的攻城木桩正由鹰辽步兵抬着,不断朝城门攻击。
“将军,敌人的大军想破墙,现在怎么办?”远处的士兵着急地问着一名身受箭伤的将军问道。
浑身鲜血淋淋的将军道:“快去调兵,我们一定要死守雁门。”
“我们的一万精兵三天前被鹰辽军诱出城门,围困在洛邱回不来,城里已经无兵可调,现在只剩下一千多兄弟,根本守不住。”
“守不住也要守,再蛊惑军心我就杀了你。”将军将佩刀抽了出来,怒道:“城门要是破了,三万多名百姓该怎么办?兄弟们,我们姚家军生不怕人死不怕死,今天就是死也要拉敌人垫背!”
“誓死保卫姚将军,誓死保卫雁门!”
“誓死保卫姚将军,誓死保卫雁门!”
一时之间,城门的守军气势如虹,气震山河。
以一千伤兵,敌上万雄兵,雁门必败无疑。而雁门一旦失守,城中数万百姓性命保,眼前这帮誓死护国的士兵,不是被杀便成为受辱的战俘。
楚胥羽顾不得多想,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刀,跃身跳下城门。若要眼睁睁看看雁门失守,他宁可跟着姚家军同生共死。
楚胥羽刚跳下城门,另一道身影跟着跳了下去。
“你是不是疯了?”段郁宁急了,想不到他会如此冲动。远处气势如虹的鹰辽军,不是十个一百个,而是上万个,他们有攻城军、步兵、骑兵,纵然楚胥羽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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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誓死不做亡国奴。”楚胥羽紧握手中的刀,神色决然道:“今日若雁门失守,我宁可死在战场上。”
“既然如此,算我一份吧。”他不想活,她唯有陪着。
楚胥羽想劝她离开,可想到她的性格,不由点头道:“好!”
段郁宁抽出女魃泪,与楚胥羽对眼相望,施展轻功冲向如决堤洪水般涌过来的敌军……
“那两个人是谁?”城门上的夏参领看到两道影子如急驰的闪电冲向敌军,震愕的吼嗓子,“千夫长,那两人是怎么混上城门的?是不是敌军j细?”遭了,他们肯定是鹰辽派进雁门的细作,趁乱逃出去。
夏参领脸色惨白,“放箭,快放箭!!!”两人武功高强,如果将军情透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守城士兵拿起箭弩朝楚胥羽射箭,无奈两人动作太快,眨间已远去,箭纷纷射空。
楚胥羽没有想到,自家人会朝自己放箭,若非他轻功卓绝,只怕已被射成马蜂窝。在皇宫娇生惯养,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上战场杀敌的一天。
铁骑冲向前,大地轰隆隆震动,漫天灰尘弥漫。楚胥羽忘了害怕,只看到敌军锋利的茅刺向自己的胸膛,他下意总举刀劈断茅,一个反手横扫过去,士兵胸前的盔甲被割断,鲜血喷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喷射在楚胥羽身上,他一脚踹开士兵砍向另一头袭向自己的士兵。手起,刀落,生死间没有悲天悯人的犹豫,使出十成的功力,挥刀向马腿。马腿被劈断,骑兵重重向前甩了出去。
鹰辽军蜂拥而至,如爆布冲刷而过杀向雁门,楚胥羽拿的是普通兵器,纵然武功深不可测,一刀一命却也是杀不过来。他跃向段郁宁,手指往女魃泪剑尖抹过,刺红的血珠顺着剑刃滑过,嗜血的剑身泛出诡异的血红之光。
段郁宁跃身飞天,内力运于右掌,女魃泪朝地上中重重画了个弧。铺天盖地的剑气迸射而出,地上“轰”一下炸开了,士兵的尸体被炸出去,瞬间死伤了几十人。
涌动的黑色的兵潮,此起彼伏的爆炸,战马嘶吼士兵惨叫。段郁宁在半空中不断起落,染血的女魃泪愈发鬼诡,杀戮威力强大无比,鹰辽兵成片被炸飞,惨叫声不断。
正文 86 捉襟见肘
面对突如其来的两名神秘高手,尤其脸戴面具身材矮小的少年,手中的剑每挥动一下便能能伤亡数十百名士兵。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鹰辽统帅震愕不已,据细作传回的消息,姚震重伤未愈,雁门无兵可调无将可用,为何用会横空出现两名武功高深莫测的高手?莫非雁门情况有变?
“夏参领,他们不是细作,而是自己人。”见楚胥羽跟段郁宁威风凛凛跟鹰辽敌人厮杀,守城的姚家们纷纷缓过神来。段郁宁手中的武器,不到一刻钟已让鹰辽人仰马翻,自乱阵脚。
敌我的莫名变幻,让夏参领手心渗汗。判断失误,差一点就让两名英雄死在自己人的利箭之下。
“兄弟们,准备抗敌,绝对不能让他们踏进雁门半步。”
一呼百应,众人振臂高呼,一时士气大振。
鹰辽统帅扬手,撤退的号角响起,大批的鹰辽军往后退。段郁宁跟楚胥羽愕然,他们怎么就撤退了?尼玛,还以为是场生死血战呢。
攻克雁门,只是迟早问题,保守的鹰辽统帅哈答木并不急于一时。比起卑贱的鹫国奴,他更重视鹰辽士兵的性命。少年手中的剑,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杀戮?雁门城还藏有多少未知的秘密?雁门四面楚歌,他们粮草供齐不及时,围而不攻都能轻而易举的拿下,所以根本无须冒险强攻。
鹰辽军如数撤下,城外留下两军交战的累累尸体与伤兵。见敌人撤退,匆匆赶来的姚震跟正副督军站在城门口,见到站在孤零零站在横尸遍中的楚胥羽跟段郁宁,姚震只差眼珠子没有凸出来,激动之下乱了心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快,开城门!”这个兔崽子,怎么就出去打仗了。
士兵受命打开城门,重伤的姚震在士兵揣扶着走出城门。楚胥羽扔下手中鲜血淋淋的刀,几个跃身稳稳落在城门前,将姚震扶住,关心道:“舅舅,您怎么来了?”
姚震打量着浑身染血的楚胥羽,头痛欲裂,“你这臭小子,将我的话当耳边疯了?”
楚胥羽讪讪的低头,“对不起舅舅,我刚才看到鹰辽军打过来了,一时激动之下就跳下去了。”
纵然身为雁门统帅,可楚胥羽是七殿下,姚震心里憋着股气却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幸好他没有受伤,否则自己就算死多少次,都弥补不了。夏参领将刚才在战场上发生的事如实告诉了姚震,对于段郁宁及她手中的剑,姚震甚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宝剑能在一招伤敌数十上百?
抿心自问,姚震对楚胥羽及段郁宁的本事,是相当震振的。虽然之前楚胥羽告诉了他这两年来的际遇,可他却没想到会如此厉害。今天若没有他们两个,雁门定是失守了。
鹰辽军撤回阵营,姚震重新布防,士兵出来打扫战场,将两军交战死亡的尸体焚烧,鹫国伤亡被抬进城里,可许断肢残腿的急需救治的伤员,大夫却因缺药而束手无摸,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袍兄弟痛苦死去。
姚震看着眼前一幕幕的惨状,急怒攻心吐血晕迷。楚胥羽再次给他输了真气,将廖督军叫到一旁疑惑问道:“廖将军,朝廷的粮草跟药草为何迟迟不到?”
不提还好,一提廖督军顿时火冒三丈,“还用说,肯定是萧丞相那狗贱干的好事。粮草药材及援兵早该在半月前该到的,可是一切都没有到。姚将军派人去催,却得知粮草跟药材被山贼劫了,而西南边境被琉璃国入侵,援兵无法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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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丞相,皇后的亲生父亲,当朝太子的外祖父,楚胥羽自然再清楚不过,当年自己会被诬陷流放,此人功不可没。
“晕君!”廖督军血气方刚,禁不住骂道了起来,压根没有想到身边的少年会是皇帝亲儿子,“我们在抛头颅洒热血,他却听信谗言对姚家军不管不顾,鹫国亡矣!若十三殿下在,鹫国岂会国破家亡……”
十三殿下?十三殿下到底是谁?
此时的楚胥羽浑身是血,廖督军并没有看清他的脸,气愤难忍的他一直骂着昏庸无能的皇帝。楚胥羽汗颜,却不敢提自己的身份。边关水深火热的情况,他沥沥在目,外敌强势压欺、国土沦陷,朝廷却没有行之有效的计策,任由姚家军在雁门流血特征。鹫国已沦陷三座池城,若雁门关被破了,鹰辽铁蹄挥师南下将会畅通无阻,鹫国必亡无疑。
姚震苏醒时已是深夜,楚胥羽伺候他喝了药,姚震咳嗽不止,“胥羽,你是偷偷出来的,军营人多口杂,若是有心之人传到宫里会出事。你跟段兄弟一样,做块面具防小人。”姐姐当年有事瞒他,皇宫内的流言蜚语只怕并非空|岤来风,可当年藏在心底的事,并不言说。
楚胥羽知道姚震的担忧,当正副督军跟参领们进屋议事时,他载了块铜面具。银毛找来军营,段郁宁怕它会惹事,提着它的耳边躲到城外去了。
“将军,朝廷的粮草跟援军是指望不上了,我们现在唯一可以争取的,便是被鹰辽围困在洛邱的一万精兵。如果他们能及时调回来,防守雁门还有一线希望。”吴副督军几夜没有休息,眼珠子血红一片,声音充斥着疲倦跟急躁。
姚震眉头深锁,“想解洛邱之困,必须要想办法攻打鹰辽逼他们把兵撤回来。可是雁门已无兵可调,再者我们粮兵已断,纵然冯将军带兵杀出重围回到雁门,粮草会更加捉襟见肘。到了那个时候,雁门会成为一座孤城,鹰辽只要围而不攻,坚持十天半个月,我们便会全军覆没。冯将军他们被困在洛邱,鹰辽还有一丝忌惮,怕他们会反攻不敢全力对付雁门。”
“鹰辽兵强马壮,我们这样下去就是等死。”廖督军急得口里直长水泡,恨不得拔刀劈烂哈答木,“那个狗贼,太狡猾了。”
“将军,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大伙一时间没了好的意见,齐齐望着姚震。
“既然朝廷指望不上,我们只能自救。现在有两个办法,只是想施行起来,相当难……”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将军请说。”
正文 87 杀人放火
“射人先射马,擒贼行擒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如果鹰辽主帅哈答木死了,围城的敌军会自乱阵脚,而我们指不定有一线生机,只是哈答木武功高强,防卫做得滴水不漏,我派出去的人根本无法下手。”
“将军,我去!”夏参领请命,“不杀此贼,我誓不为人。”
姚震直言不讳,“你不是他的对手,去了反而会打草惊蛇。”自己身受重伤,雁门找不到能取哈答木首级之人。
此计不通,姚震无奈地说出下个计划,“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果能破了鹰辽囤积丰厚的粮草,他们便不会长期围困雁门。可按着哈答木的性情,如果粮草被烧,他会放手殊死一搏全力攻打雁门。一旦他攻打雁门,依雁门现在的兵力,必败无疑。”
有计谋,却没有能力实施。面对举步维艰的困局,大伙束手无策沉默苦思。
“既然如此,不如双管齐下,杀了哈答木再烧了他们的粮草。”一直沉默的楚胥羽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不想杀人可敌人不死,雁门城内的数万百姓却要死,包括最疼他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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