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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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逃妻-第1部分(2/2)
落下。

    顾亦琛抿唇,她心里究竟有多少不能言说的痛苦和委屈,稍顿,他又道:“我说过我会帮你,有什么困难,你说。”

    单晓晨双手攥着被角,半响,她终于开口。

    “我不想嫁人,我想上学,你能帮我吗?”

    顾亦琛拧眉,十六岁的年纪,根本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是谁这么荒唐的强迫一个小女孩婚嫁?

    “你要我帮你,那至少应该告诉我实情。”

    假如道出实情,那势必要揭露她所有的秘密和羞耻,单晓晨欲言而止,没有人会愿意主动将自己的伤疤揭开让人看。

    良久的沉默之后,单晓晨选择忍下所有痛苦和不幸,回去面对所有不堪。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顾亦琛伸手阻拦,“你怎么?”

    “叔叔,真的很感谢你,我奶奶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必须回去了。”

    “但你现在还不能出院,你不想说的话,我可以不问。”

    单晓晨光着脚站在大理石地板上,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布鞋,她面露羞色,套上之后,更是急忙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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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亦琛见状,连忙抓住她的手臂,“你要上哪去?我说了你不能走!”

    单晓晨考虑到自己住院产生的费用,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她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

    “可是,可是……我没钱,我……”

    “既然是我的车撞倒你,我会负责你的医药费,如果是考虑到这点,那你完全不用担心。

    顾亦琛看得出她并不想说实话,他也不勉强,离开之际,他嘱咐道:“好好养病。”

    单晓晨暂时松了口气,她躺回床上,睁着杏眼望着天花板,周围很安静,没有大城市廉价房里的那种混杂和噪音。

    她的生活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安详平静,不用干活,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不用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

    顾亦琛是从老王那里知晓有关单晓晨一些具体情况的,当看到她背负着杀人犯女儿的包袱生活在这个城市最落后的角落时,他的心情莫名的觉得郁结。

    “这个李氏太肆无忌惮了,强迫一个小女孩嫁给她智障的儿子,真是,这里的人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老王义愤填膺地说着,顾亦琛抿着薄唇,并非单晓晨这事情棘手,而是他知道,即便帮了她这一次,这个小女孩将来的路,也不会比普通人顺畅。

    “二少,你打算怎么帮?”

    单晓晨长期受到白眼和欺压,要想一下子将她从泥潭里救出来,不太可能,顾亦琛稍作考虑,决定暂时将单晓晨的事情放在一旁,先见见这里的官员。

    “她的事急不来,这一次出差事出紧急,你打电话通知家里,我赶不回去参加大哥的婚礼了。”

    “二少,你别怪我多嘴,毕竟是大少的婚礼,你不去怎么行?”

    “王叔,你也看到了,我公务繁忙,根本抽不出时间。何况现在还有突发事件,那小女孩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李氏背后要是没有人撑腰,哪里敢这么横!”

    老王想想也是,无奈地应下,他拿着手机给顾家大宅打了电话。

    单晓晨暂时没有大碍,无需人照顾,老王托付值班的护士多照看之后,便随顾亦琛离开了医院。

    顾亦琛在附近的酒店入住,脱下那一身军装,休息了一晚,隔日他换上常服踏出套房。

    那些收到消息的官员早已在酒店的大厅等候,看见贵气凌人的顾亦琛,一个个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浦甯虽然是个小小的县级市,可闹出来的事情可不小,数家大型企业涉嫌参与生产假烟、假酒、假药以外,更有隐蔽工作十分强悍的作坊在制造冰毒,甚至是藏匿军火弹药。

    性质过于恶劣,因此顾亦琛才亲自到达这个小城镇,深入调查了解,如有必要,他随时派遣军队直接扫了这些黑作坊。

    顾亦琛看着这些人们,不但浦甯本地几个小官在场,就连一市之长也来了。

    浦甯的官员尚且不知道顾亦琛是什么背景,只是见市长匆匆忙忙地赶来了,到达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才至知道这顾亦琛来头不小。

    明明才二十六岁,却已经是两杠四星的少将军衔,不但如此,还有传言他屡获战功,将有可能会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

    这样的人物,光临这种小县城,对某些人来说,是福,可对少部分的人来说,绝对是祸!

    比如县长,他首当其冲地受到了顾亦琛的言辞批评。

    “不止大型企业参与造假,还有黑作坊造毒销毒,小小的县级市可真是藏龙卧虎啊,你这个县长究竟是怎么当的?”

    顾亦琛说话的音量不大,可那冰冷带着薄怒的语调却令在场的官员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文 第4章 饭局就免了

    县长简直要跪下来了,他低头认错,道是他失职了,实在对不起党的栽培,他代表县里的人民感谢顾亦琛莅临为民请缨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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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亦琛冷睨了那人一眼,正是这官官相护贪污腐败导致这里的黑暗势力猖獗,可真正令他动怒的,另有原因。

    市长也连忙说场面话,顾亦琛的权利几乎可以说覆盖了这三省七十二市,他们不敢怠慢,所以才在收到消息之后,连夜赶到了这落后的小县城。

    “顾首长,您亲临现场指导打假等专项工作辛苦了,我们在酒店里为您安排了饭局……”

    顾亦琛打断市长的话,“饭局就免了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市长虽然被拒,但也不敢有二话,他又说:“这一次我们必须一查到底,让违法犯罪分子无所遁形!”

    顾亦琛可不想听这种学生经常在政治课上背诵的内容,拧着剑眉,他再次针对小县长,抛出惊人之语。

    “我在赶往缴获枪支弹药的现场时,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听说是县长表亲家里要娶的媳妇。”

    此言令县长大骇,他确实有表亲的儿子要娶媳妇,前阵子才打电话请他去喝喜酒,他顾及身份当然没有去,可他知道,那表亲的儿子是智障,莫非——

    县长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这一次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件,势必有些官员要引咎辞职,或是换岗下调的,凭空多了这一桩,他的仕途怕是要就此结束了!

    “顾首长,您所说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

    顾亦琛扬起手,那是代表噤声的意思,电话是老王带来的,道是单晓晨一大早就离开了医院。

    “医院里的人是怎么办事的?她的身体明明那么虚弱,怎么能让她离开?”

    “护士说她是偷偷溜走的,之前就坚持要离开,哎,这可怜的姑娘,她是担心她奶奶了吧……”

    顾亦琛的表情因为这通电话,明显更加冷酷,众官员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纷纷在心里叫苦。

    这男人真是难以捉摸的主儿。

    顾亦琛三言两语打发一众官员之后,吩咐老王开车送他到单晓晨的家。

    另一方面,县长在感知表亲很有可能给他惹了麻烦事,立刻联系了李氏。

    无论如何,都要先一步将事情压下来。

    单晓晨从医院里回到家中,单奶奶还在睡觉,她忍着身上的疼痛,没有向谁诉说过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她打开米缸盖,用杯子量了大约二两米,淘洗了几遍,放在高压锅里煮,单奶奶年纪大了,牙齿不好,必须喝煮的比较烂的稀饭。

    单晓晨做好早餐,接着又开始干活,现在正逢暑假,她不用上学,可以在家里领些活儿。

    譬如缝制衣服,她一天可以用缝纫机做大概三十套睡衣,一套的工钱是八毛,这样她一天就能挣二十几块。

    但她不是每天都能在家里干这些活,她还必须到李家那边帮忙,他们是做酥糖发家的,家里的作坊有好几处。

    单晓晨经常到他家帮忙打杂,做食品生意,又是酥糖之类的,每天的清洗工作都要花费好几个小时,而且都是重活。

    单晓晨不敢有怨言,她从小就被大环境灌输了观念,仿佛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是她欠了李家。

    单晓晨有时也会想,即便她为李家干活干到死,别人也会认为这是活该吧。

    早上九点钟时,单奶奶仍没有起床,单晓晨边干活边唤单奶奶起来吃早餐。

    良久,单奶奶都没有反应,她关掉缝纫机的电源,正欲走进里间,却听到外面传来李氏尖利的吼骂。

    “单晓晨,我知道你躲在家里,你这小ji蹄子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入屋里,单晓晨心生恐惧,她知道自己躲不过,深吸了一口气,再缓慢吐出,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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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直接上前就是一个大巴掌,嘴里骂骂咧咧地诅咒她各种不幸,单晓晨捂着发疼的左颊,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李婶,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能嫁给你儿子,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在李家做牛做马的……”

    单晓晨话还没有说完,李氏气得面容扭曲,愤怒之下,她把单晓晨拽了起来,直接扯着她的头发去撞墙。

    “你这不知好歹的ji蹄子!什么不能嫁给我儿子?我还不愿意像你这样的嫁进我们李家呢!——”

    单晓晨被撞的头昏脑涨,她试图挣脱逃跑,李氏带来的三姑六婆将她团团围住,她逃无可逃,只能被迫承受。

    单晓晨不知道这样的虐打将持续到什么时候,她只知道,自己一旦还手,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军牌车虽然便利,但要驶进小巷子,颇显困难,老王将车子停靠在附近,带着顾亦琛去找单晓晨的家。

    这一整片都是廉价房,环境落后,小巷边的沟渠是各家各户排放出来的污水,散发浓烈的恶臭味。

    顾亦琛步伐没有停顿,隔着长长的距离,他灵敏的耳朵听到了三姑六婆骂骂咧咧的声音。

    究竟要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呢?

    顾亦琛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瞳孔倒影的景象里,是单晓晨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停道歉的模样。

    她身上又多了新伤,额角是肿起的包,嘴唇咬出了血丝,一双美丽的眼睛凝聚了满满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

    李氏还不解恨,她边哭边捶打着单晓晨,“你以为我那么想让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嫁进我们李家吗?我的儿子啊,我那无辜的儿子啊……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亲,我儿子现在好好的……”

    单晓晨哭成了泪人,除了一句“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这样大动静的吵闹终究就把一夜未眠又染上风寒的单奶奶给吵醒了,她拿着菜刀,冲着一堆三姑六婆跑了出来。

    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单晓晨并不怕单奶奶那胡乱挥舞的刀子,她用尽力气到刀子抢了过去,扔的远远的。

    单奶奶气得浑身都在哆嗦,她按住单晓晨的肩膀,把她摁在地上,朝着她的后背就拍下去。

    “你怎么抢走我的刀子?既然想替你父亲赎罪,那就乖乖嫁给她儿子好了,为什么要逃婚?逃了婚又为什么还要回来?你死掉了这些人才会消停,你就应该去死!”

    单晓晨抱着单奶奶的腿,拼命地摇头。

    单奶奶眼中满是热泪,“这些人动不动就到家里来闹,现在还要bi你嫁人,你不去死要怎么办?啊?怎么办?”

    单奶奶说完,伸手去掐单晓晨的脖子,那狠劲不同于以往,似乎是真要将她给弄死,单晓晨害怕了,她用力掰开单奶奶的双手,哭着逃开。

    当她从三姑六婆的包围中哭着爬出来时,闯进视线的正是笔直的站在不远处,身着常服的顾亦琛。

    正文 第5章 目睹她的不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了,她忘记了逃开,以最狼狈姿势,怔怔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亲眼目睹了她所有的尴尬和不堪。

    那些令她难以启齿的秘密和羞耻,都在这一刻被揭露。

    好像整颗心都被解剖开来,还在血淋淋的跳动。

    单晓晨清楚的看到顾亦琛朝她迈步而来时,鼻腔涌出一股酸涩,无论多么绝望,她都想要活着,可是此刻,她却无地自容的真想就这样死掉了。

    顾亦琛的眼睛是湿润的,在他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里,曾遇见各种各样的人,可他从未见过这样阴暗绝望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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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以往的他,在看到单晓晨被欺负的那一刹,他就应该跑过去,可是他的脚步却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原地。

    这是他未曾想象过的世界,贫穷,落后,被牵连且无力改变的世界。

    顾亦琛一步步靠近,单晓晨爬起来往相反的方向跑了,她是光着脚跑的,顾不上那双快要穿烂了的布鞋。

    她无法面对顾亦琛眼中怜悯悲戚的目光。

    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这可怜的自尊心。

    顾亦琛的出现令这场闹剧戛然而止。

    顾亦琛并没有立即追上去,他知道此刻的单晓晨不会想看见他,可他又不能放着她不管,只好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

    单奶奶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年纪了却像个小孩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老王见状着实不忍心,上前将闹事的李氏一族和围观的左邻右里都轰走,扶着单奶奶走进家门。

    单晓晨边跑边回头看,发觉顾亦琛没有追来,她才放下心,可脚步没有放慢,她努力地向前跑。

    顾亦琛伫立在单晓晨看不见的地方良久,她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起来,就躲在废弃房屋的屋檐下面,捂着小嘴隐忍地啜泣。

    她不敢大声哭,就怕发出来的声音打扰到 别人,渐渐地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亮的皮鞋,她惊愕的抬起眼,只见顾亦琛伟岸的身影挡住了太阳炽烈的光芒。

    她埋头,多么希望自己拥有忽然消失的能力,这样她就不会被发现了。

    “你打算在这里坐多久呢?”

    顾亦琛的声音突兀响起,单晓晨一顿,她以为她把自己藏的很好,他却清楚地看到了她的一举一动。

    单晓晨不说话,她不想被顾亦琛看到这样的自己,她希望他快点走。

    顾亦琛大概也知道单晓晨不说话的原因,他蹲在单晓晨面前,伸出宽厚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

    单晓晨惶恐地挪动坐姿,与顾亦琛拉开一小段距离,顾亦琛眉峰一蹙。

    “你真是不听话,医生没有同意你出院,你怎么就跑回家了?”

    “我、我没什么事。”

    “这样还叫没什么事?”

    顾亦琛伸手触碰她高高肿起的额角,她吃痛地闪躲,瞥见他眸中的温度骤冷。

    “这种伤我都习惯了,不用去医院那么麻烦,只要抹点药就会慢慢好的。”

    “不好好处理会留疤,女孩子留疤不好。”

    单晓晨摇摇头,“我没关系。”

    顾亦琛无奈地说,“你还真是固执。”

    单晓晨落寞地垂下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没什么事的,那天我并没有被车撞到,所以你不必负责。”

    顾亦琛不知为何,听见这撇清关系的话,莫名的感觉不舒服。

    “我说过我会帮你,像今天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我保证。”

    单晓晨诧异地望着他,虽然知道他可能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可是他如何能让李氏不再上门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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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不相信?”顾亦琛浅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单晓晨似懂非懂,顾亦琛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打断了他想要安慰她的话。

    单晓晨擦了擦眼泪,见他接听之后,面色紧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嘴角一抿,她垂下眼帘。

    顾亦琛从电话里得知部下发现了藏匿军火的地点,现在必须赶过去,看了看悲伤失落的单晓晨,他心生不忍,却无法逗留。

    “你既然不想去医院,那这伤一定要涂药,不要放着不管。”顾亦琛起身,离开之际,留下一句,“我办完事会再来找你。”

    单晓晨目送顾亦琛高大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巷的尽头,默默地垂下眼睑,他说的话,她可以相信,并且期待吗?

    单晓晨在屋檐下坐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日渐西沉,落日变成炽热的桔黄|色,燃烧着地平线上的云。

    回到家中,李氏那班人早已离开,单奶奶虚弱地躺在床上,单晓晨早上煮的粥原封不动地放在煤气炉上,见状,她赶紧跑进里间。

    “奶奶,你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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