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音量调到了最大,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她才迈步上楼。
“上哪去了?现在才回家?”
顾亦琛目光犀利,像是等候多时,单晓晨素来畏惧他不苟言笑的时候,站在门口,她像个被罚站的小孩,不敢往前迈进一步。
顾亦琛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不笑的时候很吓人,朝她招了招手,他又问了一句。
“吃饭了没有?”
“我已经吃了。”
单晓晨已经想好了说辞,她脱掉鞋子走进来,边走边说:“钢琴老师请我们吃的。”
“我下午打电话给你,怎么关机了?”
单晓晨闻言打开包包,搜出来一看,恍然发觉,说:“没电关机了!”
顾亦琛嘴角噙着笑意,不动声色地看着单晓晨拙劣的演技,他没有拆穿她,拍了拍沙发,他说:“过来坐。”
单晓晨把包包放了下来,坐在他身边,心里犹如打鼓似的,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幸好顾亦琛没有多加追问,否则她肯定要露馅,因为她的脸已经红得发烫。
顾亦琛穿着裁剪简洁别致的白色休闲衫,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刀削斧凿的俊颜上始终勾勒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单晓晨敏感地察觉到了顾亦琛不同于平常的气息,他看她的目光,越来越灼热,有时透着引人沉沦的迷醉,令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顾亦琛长臂一伸,握住她的手,单晓晨惊愕地抬起眼,不解地瞪大了一双美眸。
他端详她的手,这是女孩子年轻的小手,干净白皙,有点肥嘟嘟的,很可爱,她的指甲盖平滑圆润,不像其他女孩,喜欢留长指甲,在指甲上涂乱七八糟的颜料。顾亦琛翻过她的手,单晓晨怕他研究自己的掌纹,攥握成拳,反射xig地抽回自己的手。
“怎么了?”
“我是断掌,以前奶奶就去找过先生帮我算过命,说是女孩子断掌代表父母缘薄,是命硬之人,不是克父母,就是克丈夫。”
古时候就有面相学家预言,断掌的女人,性格要强,就是错到底也死不悔改的脾气,独立,不会轻易妥协,克xig较大,而且被认为一生都不利于婚姻。
“不过是江湖术士为了谋生随便说的谬论,你怎么也相信?”
顾亦琛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小手,单晓晨只好摊开手,她手上的薄茧清晰可见,他的手指轻划过她掌心的纹路,笑着说:“既然说你是命硬之人,那你将来可要找一个命比你硬的人才能嫁。”
顾亦琛语气稍顿,又道:“所以,晓晨,你可千万不要祸害命格比你薄弱的男人。”
单晓晨看着顾亦琛,诧异于他忽然说这番话,她想,顾亦琛会是在暗示她,不要跟安浩然继续交往吗?
顾亦琛像是在按摩她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掌心里揉捏,暧昧地画着圈圈,单晓晨感觉有点尴尬,数次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均被牢牢地握住。
“钢琴学得怎么样?”
“还行吧。”
单晓晨战战兢兢地回答,浑身皮都绷紧了,顾亦琛握着她的手,脸上明明带着笑,却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弹一曲?”
顾亦琛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白色的钢琴面前,眉眼一挑,示意她坐下来。
两个人坐在弹琴面前,单晓晨看着这黑白分明的琴键,双手僵硬地放在膝盖上。顾亦琛修长的手指掠过琴键,发出叮咚脆响,俊逸一笑,他斜睨坐在身旁的女孩,问:“怎么不弹?”
“我……我还不会弹太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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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简单的,弹一首《卡农》,我们一起。”
单晓晨十指放在琴键上,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卡农》的旋律,顾亦琛忽然将双手附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静电,单晓晨身形一僵,随着男人的接近,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顾亦琛叹息,将她双手紧握,温热的大掌包裹住颤栗的小手,他看着低头不语的人儿,心想,她真像一只小动物,白白净净,水晶透明,根本不懂得掩饰自己。
他真想亲吻她,慢慢倾身,他整个身子罩住了她,男人的气息bi近,她闭上眼睛,把头埋得更低,由于紧张,呼吸开始不舒畅,紧紧地咬住嘴唇,却没有忍住溢出的呜咽。
顾亦琛的薄唇紧贴在她精巧的耳朵旁,轻声问:“怎么了?”
单晓晨的心跳得飞快,摇了摇头,她说:“我不会弹,我不会……”
顾亦琛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旋律很简单,我教你几遍就会了。”
男人说话时流动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朵上,单晓晨躲了一下,顾亦琛每次接近她,都会令她呼吸困难,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叔叔!我……”
单晓晨挣脱顾亦琛,站了起来,白净的小脸上,发红的眼眶泛着泪光。
缠绵至极的浪漫音符在男人修长的十指下跳跃,顾亦琛边弹边问。
“晓晨,你以前不会这样怕我,更不会骗我,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眼泪悄无声息地滴落,滴在白色的琴键上,啪嗒,啪嗒,像雨水打在荷叶上。
“为什么要哭?”
顾亦琛停下来,紧盯着她的脸,这个时候的他,更像是严肃的大家长,等着孩子自动承认错误。
正文 第33章 只当你是叔叔
单晓晨摇了摇头,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顾亦琛见她眼泪犹如掉线的珍珠,心生不忍,大掌捧起她的脸,他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孩,终于忍不住,俯身亲吻她的唇。
她的唇色樱粉,尝起来的味道就像樱桃一样甜。
那一刹,单晓晨震惊了,世界仿佛天旋地转,她无法呼吸,只感觉顾亦琛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一只手从背后按住她的脖子,她整个人被控制住,任男人予求予取。
顾亦琛本来只想浅尝辄止,可是做不到,她的味道太甜了,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索取更多。
单晓晨感觉自己快要背过气了,人被bi到绝境的时候,总会奋起一击,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推开了顾亦琛,喘着气倒退了几步,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顾亦琛紧盯着她,没有后悔自己的行为,他相信单晓晨之所以惧他,怕也是察觉到了他对她的情愫。
单晓晨逃避他灼热的视线,她用手背擦了擦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顾亦琛朝她靠近,她惊慌地退缩,大喊一声:“你不要过来!”
顾亦琛步步紧bi,她倒退进了房间,顾亦琛迈步跟了上去,伸手挡住门,他说:“我下午打电话给你的钢琴老师了。”
单晓晨企图关门的动作一顿。
“你不想知道她告诉了我什么吗?”
“……”
“她说你下午根本没有去上课。”
单晓晨垂下脸,看着脚下地板那复杂的花纹,脑子乱糟糟的,如同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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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琛脸色一变,冷笑出声:“你如果不想学钢琴,可以直接说,我立刻通知琴行,你从明天开始就可以不用去上课了。”
“不……”
“你不就是想找机会去见那小子吗?”
单晓晨眼睛凝满泪水,她无力地辩解:“不是这样,你误会我了。”
“那你好好跟我解释,你跟那小子是不是认真的?你因为他,差点被学校开除,现在又对我撒谎!”
单晓晨只怕顾亦琛会因为她隐瞒而抛弃她,咬了咬牙,她说:“我喜欢安浩然,但我们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我不是故意对你撒谎,我是怕你反对生气……”
“呵呵。”顾亦琛冷笑,“你明明知道我会反对生气,还要跟那小子在一起是吗?”
“我们是朋友!”
“晓晨,你现在可能错认为和那小子之间的感情是爱情,可爱情不是这样子的,他不了解真正的你。”
“所以呢?你要我跟他分手吗?”单晓晨抬起模糊的泪眼,哽咽道:“安浩然是我在学校唯一说得上话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他。”
“只是朋友,你并不爱他,却还给他爱情的希望。”
顾亦琛血淋淋地揭露了单晓晨的私心,他那么了解她,此刻却还要把她bi到绝境。
“谁说的?我爱他!”
“你自己也知道这是恼羞成怒的气话。晓晨,你不问我刚才为什么这样对你吗?”
单晓晨摇头,“不,我不想知道……”
顾亦琛眼眸一黯,不依不饶地说:“聪明如你,我就算不说,你也应该感觉到了不是吗?”
单晓晨摇头,眼泪止都止不住,“叔叔,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就没办法跟你住在一起了。”
单晓晨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顾亦琛也不想逼得太紧,他轻叹,抱住瑟瑟发抖的她,大掌轻抚她那乌黑的秀发,安慰道:“别哭。”
“叔叔,我只当你是我的叔叔,没有别的想法。”
“你只是不敢有其他的想法,现在,我给你勇气,你可以喜欢上我,晓晨,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了?你跟我有血缘关系吗?还是你的妈妈嫁给我的家人了?既然没有,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不对的,不对……”单晓晨纠结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顾亦琛,两个人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在单晓晨心里,始终横着一道围墙,那是横跨在两人之间的道德约束。
他是对她恩重如山的长辈不是吗?怎么可以在一起?
“叔叔!”
“嘘……”顾亦琛以吻封缄,单晓晨无处躲避,她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两片鱼鳃疯狂地张合着,渐渐地缺氧窒息,再也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地流眼泪。
单晓晨忘了那天晚上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床上,顾亦琛替她关掉台灯,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幻觉而已,单晓晨闭上眼睛,不断暗示自己,她只是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第二天单晓晨一直到八点才起床,顾亦琛这个时候已经回到部队,偌大的公寓里,只剩她一人。
单晓晨请了一天假,给安浩然发了短信通知后,关掉手机,什么都不想,埋头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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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又恢复如常的作息,上午学习,下午打工,在快餐店里遇到等候多时的安浩然,她想起顾亦琛说的,你不爱他,却给他希望的话,只感觉整颗心又纷乱了,她打了声招呼,回到岗位上。
这么高大帅气的男生坐在店里,不仅养眼,更让店里的女性大发花痴,有人试图去要电话,安浩然指着单晓晨说:“我女朋友在那里,你问问她答应不。”
快餐店的员工都在小声的议论,单晓晨脸皮薄,不胜其扰,寻了个机会走到安浩然身边,怒瞪了他一眼,她说:“你别老坐在这儿了,到别的地方转转吧,我七点就下班了。”
“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我不走,就不走,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我离开的时候忽然跑了。”
单晓晨无奈,只能由着他去了,安浩然一个下午都坐在角落里,每隔一个小时点一次东西,单晓晨偶尔将目光瞥向他的时候,总能与安浩然的视线交汇。
“你男朋友真帅,都在店里坐了一下午了,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店员把单晓晨的包包拿出来,另一个则脱掉她的围裙,把她从收银柜台推了出去。
“今晚就提前收工吧,不用担心,店里有我们几个。”
正文 第34章 顾是你什么人
安浩然朝帮忙的几个姐姐眨了眨桃花眼,按住单晓晨的肩膀,推着她走,单晓晨半推半就地从客多多里出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羞赧。
“我说你在店里站了快一个下午了吧?累不累?饿不饿?”
“还行。”
“走,我们去吃烤肉。”
“等等,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
“吃完再说。”
事先腌制的鲜美肉片放在红外线无烟的烤架上,单晓晨吞了吞口水,肚子确实是饿了。
安浩然给她倒饮料,来回翻弄烤架上的五花肉,又将烤好的肉片和配料包在新鲜的菜叶里,递到单晓晨嘴边。
单晓晨是第一次吃韩式烤肉,有模有样地学着安浩然的方法,在包好一个之后,安浩然主动张开嘴,“啊——”
单晓晨对着他娇俏一笑,把送到他嘴巴的食物转而塞进自己嘴里,还吧唧吧唧地嚼了几口。
安浩然愣愣地张着嘴,望着单晓晨美滋滋的俏皮模样,宠溺地笑了。
“哎哟,我们家晓晨就是一只小馋猫……”
“别掐我的脸,你的手好油!”
“嫌弃我?嗯?吃东西的时候要充分咀嚼,否则会造成肠胃负担,我又不跟你抢,你吃慢点。”
“嗯嗯。”
单晓晨还是三两下就吃饱喝足了,她擦干净嘴巴,不解地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安浩然其实在客多多的时候就点了不少东西,根本就不饿,他放下筷子,酝酿了一下,开口问。
“晓晨,顾亦琛是你什么人?”
单晓晨讶异地挑起眉,稍顿,她回答:“他是我叔叔,你怎么忽然那么问?”
“上次画室那件事,我看到你跟着他走了,晓晨,你和顾家是什么关系?”
单晓晨这时莫名的慌张了起来,她悄悄握紧了手,微微一笑,“我都说了那是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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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在四九城挺有名的,我有次好奇问了我爸,他说顾家的亲戚中……并没有姓单的。”
安浩然从父辈那里听到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那是关于顾亦琛的香艳绯闻,据说他苞养了一个未成年少女,拒绝了和闫氏的亲事。
单晓晨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她说:“你爸又不是顾家人,他怎么知道……”
“我爸认识顾亦盛,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单晓晨的双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垂下眼帘,她心中掀起波澜,安浩然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她措手不及,她努力寻思借口,可恨这时脑中空无一物。
她的应变能力太差,聪敏如安浩然,很快就从她的小动作中看出端倪,皱起眉头,他像是自我安慰的给单晓晨找了个借口。
“不过顾亦盛人忙事多,顾家有什么表亲嫁给姓单的夫家也不是没有,我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
单晓晨悬着的心总算能暂时放下来,她牵强一笑,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口道:“对啊,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回家。”
安浩然说完,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直接到柜台结账。
单晓晨见状,只好把那句“不用了”咽回去,她望着安浩然的背影,努力调整纷乱的心绪,跟在男人身后,默默走出了烤肉店。
两个人相处不再如常,安浩然努力寻找话题活跃气氛,单晓晨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到达小区门口时,单晓晨停下脚步,正欲道别。
“晓晨,你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呃……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不是她的房子,而且她并不确定顾亦琛在不在家,素来有自知自明的单晓晨又怎么敢随便带人到不是主人的房子?
“已经很晚了,我怕家人误会。”
“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还怕什么误会?”
安浩然声线中隐含不悦,单晓晨越是掩饰,越是代表她心虚。
单晓晨听到这话,渐渐地觉得心里疲乏得难以应付,她想起顾亦琛说的话,望着安浩然的脸色显得苍白而决然,这样咄咄bi人的安浩然,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单晓晨的决心。
“浩然,你可不可以体谅一下我?假如是你的妹妹,高中毕业就带男人去家里?你的家人会怎么看待?你真的喜欢我喜欢到可以非我不娶的程度了吗?如果是这样,我们一起去见叔叔。”
安浩然抿唇,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冲动了,他曾经想过婚姻,但这对高中毕业,根本还只是个孩子的他来说,太遥远了,他学业还没有完成,更别说事业。他尚没有能力给爱人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婚姻于他,没资本,更没资格。
单晓晨的话总算打消了安浩然上门的意愿,其实安浩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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