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址,说是随便她,爱来不来。
单晓晨想说安浩然真是孩子气,倏然忆起画室那一幕,她垂下眼帘,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口口声声说爱着你,转身却可以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单晓晨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安浩然,而她也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单晓晨,还是不要想太多,徒增烦恼了。
单晓晨原本就打算静悄悄地来,再静悄悄地回,因而到达展览会时,也没有通知安浩然。她穿着低调,戴着帽子,扎着马尾,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她也不懂得欣赏画作,听到一个西装革履对他的女伴讲解什么后现代印象派时,嘴角勾起浅弧。
偌大的展览会上,来的人并不多,但看得出都是身家千万的富豪,看中了作品,就与公关经理交涉,订下购买的金额。
正文 第64章 两百万购画
单晓晨沿着展览会的长廊一直走到尽头,在最深处找到了安浩然的作品,在看到那副画着luo、女的油画时,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她万万想不到安浩然的处、女作竟然是这样,明明模特不是她,却又仿佛是她,那精致的眉眼和淡雅的神情,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轮廓根本就是她。
单晓晨被这幅画吓着了,她面露酡红,忽然不敢直视,安浩然竟然、竟然将她画出来了,虽然这身材不是根据她描绘的,可是那张脸是她啊!
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意思发作,攥着粉拳,她转身愤然离开,一是怕被人认出她的样子,二是要找安浩然算账!
单晓晨急匆匆地从展览会里跑出来,走得太匆忙,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碰到了一起,帽子被撞飞,如瀑的长发擦过男人的肩膀。
单晓晨连忙道歉,脸颊通红,怕被人认出来,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男人也不恼,帮着把掉落的帽子捡了起来,递给她,单晓晨接过来,低着头道谢,又匆忙离开。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也让男人看到了她不俗的长相,男人刚开始并不以为然,可当他逛到安浩然的作品,心下一顿,一双漆黑的厉眸微微眯起,让人不寒而栗。
单晓晨跑出展览会就给安浩然打电话了,电话接通的那一刹,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安浩然就兴奋地问:“晓晨,你来了吗?”
“我……”
单晓晨羞于启齿,脑子里浮现出安浩然的作品,又想到他在画室里创作的画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究竟是怎样一种迷恋,让他看着别的女人的身体,却画出了心上人的模样。
“我在展览会的侧厅里,你来了没有?我去门口接你。”
“浩然,为什么要那样画?”
“你已经看到了?”
“我不太能接受……你画了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她的脸,长得真像我。”
“因为你在我心里是最美,我找了很多个模特,画了很多画,可是没有一幅是满意的,后来还是根据你的样子,自己想象着画出来的。”
“我生气了。”
“晓晨……”
“我不懂艺术家是什么样的想法,也许你觉得那样是美,是艺术,但我看到的却是放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的自己。”
“晓晨,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画你,我只是……只是觉得美丽的东西应该共享……我……”
“你这样说更让我生气,我还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理去接受你的前卫。”
要让单晓晨在陌生人面前脱下一切包袱,任凭人群的目光审视,她做不到,她看起来是很漂亮,犹如不食人烟火的仙子,可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根本不敢在人前展示自己。
安浩然语滞,他没有想到单晓晨会这么排斥,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在提交这幅作品时已经做了充分的考虑,画中人画得朦胧,像是只有在海市蜃楼才会出现的女人,让人做梦都想拥有的女人,他相信,画中人会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这是一件神圣的崇高的充满爱的事情,他以为单晓晨能够理解,却不料她如此生气,对她突如其来的怒气,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那幅画我是经过处理才放出来展览的,不会有人知道那就是你,晓晨,我跟你道歉,我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你知道有多少人将你视为女神吗?这幅画挂上去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人提出要购买这幅作品……”
单晓晨想到那幅她无法直视的作品将被陌生人拿回家里挂起来,她就觉得浑身发麻,感觉像是自己被人评头论足似的羞耻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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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浩然,我拜托你,不要卖,把画撤下来吧,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单晓晨简直快要哭出来。
与其同时,展览会侧厅的工作人员对安浩然本人说,那位想要购买的男人出了两百万的高价。
安浩然愣住了,这样的高价,无疑是对他实力的肯定,他的chu女作不仅得到了有缘人的赏识,还被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两百万,这个数目足以令在画界默默无闻的他声名大噪,横空出世。
单晓晨自然也听到了有人出两百万买画的消息,她慌了,连忙对手机那端的男人恳求道:“别卖,求求你,别卖……”
安浩然的心情在巨大的惊喜与难言的忧愁中矛盾挣扎,只要卖了,他的事业从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可是卖了,他和单晓晨之间的感情,又该怎么办?
单晓晨焦灼不已,咬着唇,她等待着安浩然的答复。
安浩然沉默了片刻,冷静道:“晓晨,我等会儿再打电话给你吧。”
咔哒……嘟嘟嘟……
电话被安浩然挂断了,单晓晨茫然地放下手机,忽然感觉安浩然好陌生。
安浩然一直在犹豫,这对新人来说,无疑是天下掉馅饼,他接住了,就是他的,接不住,那么,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他的教授知晓他的犹豫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给出意见,这幅作品对安浩然来说,肯定是非常重要且特别的,他卖也好,不卖也好,只要听从自己的心意,对得起自己就行。
单晓晨没有离开,她在展览会对面的咖啡室等安浩然的电话,坐在遮阴的太阳伞下,她那双美丽的瞳仁透着焦虑,牢牢地盯着展览会的门口。
喝完一杯咖啡,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她看到展览会的门口忽而开来一辆白色的迈巴赫,一个男人从展览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微笑的公关经理和一个拿着画的工作人员。
正是与单晓晨擦肩而过的男人,以两百万的价格购下了安浩然的作品。
单晓晨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她从咖啡室里走出来,一边跑一边唤人。
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刚刚送走的是安浩然的chu女作时,单晓晨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她眨了眨眼,忽而想笑,事实上她确也笑了,笑容那样美丽,那样苍凉,眼泪都流了下来。
对于安浩然,她本就充满感激和愧疚之心,一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现在……似乎连那点愧疚也没有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作者题外话】:家里人生病,这几天一直在跑医院,人都跑晕了。还好赶上更新了。
正文 第65章 或相守或相忘
安浩然终于还是决定把画卖出去了,购画的男人说,画中人长得非常像他深爱的妻子。安浩然并没有多问,这句话隐藏的或许是个悲伤的故事,让他决定卖画的原因也并不在此。
如同一个最初写作者,对读者市场一点也不了解,将珍爱的文字公诸于众,只为了能得到赏识或共鸣。签下了版权合同,从此书的走向和发展就不由他控制,他如同养大孩子的父母,最终放任孩子到外面闯荡。
作品无论到了哪里,都有属于它的命运。
安浩然想找个机会跟单晓晨解释,从展览会出来时,他就打电话给她了,打了不知道几次,单晓晨终于接起,语气淡薄,仿佛隔着千山暮雪,这让安浩然感到危机,他焦急地问:“你在哪里?”
单晓晨像是一缕幽魂到处走,在附近的公园里停下脚步,她坐在长椅上,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苍天大树。
安浩然找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跟平常一样,朝他露出绝美一笑,她轻轻说:“这么快。”
安浩然走到她面前,敏锐地察觉到单晓晨对他的异样,他蹲下来道:“晓晨,我把画卖出去了。”
“恭喜你。”
第一幅作品就得到了两百万的天价,安浩然的艺术之路,将走得比谁都顺遂。
安浩然错愕地挑起了眉,这与他在大脑里想象过的情景差之千里,回想起单晓晨在电话里恳求他不要卖画时带着哭腔的语调,他以为他要面对的是一个责怪他不尊重她的单晓晨。
“其实……你画得那么隐晦,也不一定是我,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不要卖那幅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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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你没有资格?我画的就是你!晓晨,你骂我吧,别这样装作不介意,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
刚开始确实是生气的,可是现在怪异地非常轻松,压在心上的那种负重感,似乎减轻了许久。
“我真没有生气,你现在也是个百万富翁了,可不可以请我吃顿大餐,我中午还没有吃饭……”
安浩然讨厌她用客套的语气跟他说话,但也知道这是她生气的一种表现方式,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十分,想到她这么久没有吃东西,定然饿坏了,也顾不上解释,就站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吃的地方迈步。
单晓晨走着走着,就把被他牵住的手抽了出来,表情淡淡地说:“就这样走吧。”
安浩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人有时候心情不好是因为肚子太饿,他觉得还是等她填饱了肚子,再跟她解释比较好。
两个人走到了商场的二楼,那里有一家出了名实惠的自助餐厅,下午茶时间,一个人只需要四十块钱,就能吃到火锅、烤肉、冰淇淋。
单晓晨肚子确实是饿了,她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却不知道吃些什么好。
安浩然做主要了一个火锅,先把不容易熟的丸子倒下去煮,单晓晨拿着筷子,眼睛盯着火锅里面的料子,眼神透着期待,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
单晓晨开始吃火锅的时候,安浩然又在一旁烤肉,把事先腌制好的五花肉烤得香喷喷的,放在白瓷做的空碟子上。
单晓晨没有吃他特地烤好的肉,她只吃自己涮的肉,还有青菜,很快就填饱了肚子,她放下筷子。
安浩然哀伤地望着她,半晌才至开口:“晓晨,你现在可以听我解释……”
单晓晨打断他的话,她说:“不必解释,我已经想通了,你这样做是对的,换成是我,也会选择卖画。”
何必跟钱过不去?
“可你在生我的气,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会消气?”
“你不用做什么,继续走好你自己的路就行。”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不明白,你说清楚点。”
“我很抱歉,我想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为了不失去你这个好朋友,一直以来都没有跟你说清楚。每当我面对你,除了感激,就是深深的愧疚,我并不爱你,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安浩然漆黑的眼眸 闪过阴霾,瞳孔微微收缩,是怒意的表征,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做出鲁莽的举动。
“你要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不要阴阳怪气地说鬼话,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撇清的关系吗?!”
“是啊,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是不是爱你,你感觉不出来吗?”
“单晓晨!”
“浩然,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我们如果不以情侣关系在一起,是不是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做不到相守,就只能相忘。
安浩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打从心里认定了单晓晨,又怎么会设想这种问题。
可很久以前,单晓晨就已经想到了,假如她明明白白地拒绝安浩然,他们还能像朋友那样相处吗。答案是不知道,她有太多的顾虑,不敢轻易试探,更不敢坦白。
单晓晨曾经读过一本书,书上说,女孩子是没有爱情的,女孩子都是谁对她好,她就跟谁走了。
单晓晨是这平凡的世界里最普通的一个女孩,她以前以为对安浩然的感觉是爱情,其实不是,那是一种信任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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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爱情那么奢侈昂贵的东西,在她贫瘠的失去养分的心上,存在过吗。或许有过那么一阵子,但现在,她确定她这颗心是荒凉之地,住不下任何人。
“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们以后再谈,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浩然,我现在很清醒,我说,我不爱你。”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强调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安浩然忽然吼了起来,声音很响,吓得隔壁桌的小孩哭了起来。
“你没有做错,错的人是我,是我明明不爱你,却还自私地拖着你,你骂我吧,或者揍我一顿也行。”
安浩然看着低垂下头的女人,再听孩子吵闹的哭声,太阳|岤突突地跳,他瞪眼怒视了单晓晨良久,忽然站了起来,直接走到收银台结账,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单晓晨知道他离开了,抬起眼,望着咕噜咕噜冒着泡的火锅,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块安浩然烤熟的五花肉,机械地咀嚼着,味如嚼蜡,吃到一半,尝到了甘甜的水分。
原来是落泪了。
不曾爱过吗?那为什么还会伤心的哭泣?
单晓晨真的搞不懂自己了。
正文 第66章 小单喝酒买醉
单晓晨从自助餐厅里走出来,环顾四周,茫茫然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心口隐隐作痛,她觉得难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做了几次,依然没有改善。
她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乱逛,从地下的超市逛到五楼的电影院,买了票,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
实际上她也只是想找一处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黑暗的电影院里,空调的温度很低,她觉得有些冷,眼睛望着《一夜惊喜》里,范冰冰躺在手术台上痛哭的模样,心脏一阵一阵地紧缩。
她有点喘不过气,捶了捶胸口,她吞下苦涩,强迫自己把心思专注在电影上。
可是太难了,她嗝了一声,溢出了哭腔,连忙捂住嘴,强忍着酸涩,一直憋到电影落幕。
从电影院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她犹豫了片刻,迈步走进商场附近的地下酒吧。
这是单晓晨第一次踏入声色场所,她心里的难受已经超过了害怕,周围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她走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点了一杯鸡尾酒。
酒又苦又涩,一点也不好喝,但是很多人喜欢,单晓晨强迫自己喝下去,只要能让心好受些,多少她都会喝。
酒吧里龙蛇混杂,她只是垂着头喝闷酒,冷冰冰的,没有回应。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懂得保护自己,一开始她就低调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根本看不清楚什么样子。
醉意上涌时,她眨了眨红肿的眼睛,掏出手机,凝视了很久很久,涩然一笑,终于按下了快捷键。
单晓晨打第一遍,等待接通的声音响了很久,直到系统提示拨打的用户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她才失落地收起手机。
单晓晨,现在连长腿叔叔也不肯理睬你了,你要怎么办?
“麻烦,再给我一杯冰酒。”
酒保的打扮非常潮,双眼狭长,长相俊美,长发绑成马尾,头上戴着海贼王的头巾,他看了看单晓晨,她眼神透出几分迷离,脸颊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酡红,像一朵在夜里盛放的荷花,优雅清新。
他给她挑了一杯鸡尾酒,酒精浓度很低,喝一两杯不至于醉。
酒吧里放了一首节奏明快的歌曲,都市男女混在舞池中,尽情释放压力,她的耳朵充斥着热闹的音乐嘈杂声,心里却静得仿似一潭死水。
许是喝了太多酒,热量袭身,她摘掉鸭舌帽,将盖住前额的刘海往上拨了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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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恰好落在旁人眼里,深紫色的无袖上衣,腰部的曲线掐得紧紧的,凸显出玲珑的线条,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修身铅笔裤,一双露出脚趾的凉鞋上镶嵌了水晶亮片,低调中隐隐透出矜贵,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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