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所认识的安浩然不是这样的人。
围观的人变得越来越多，有人立刻跑去通知急诊室的医生进行抢救，但谁都知道，从五层楼高跳下来，还是脑部先坠地，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黄昧芬把单晓晨拉走，她说：“晓晨，我们走，我们快走，太可怕了！比恐怖电影还要可怕！”
钟慧 穿着被血染红的棉布裙子，躺在地上像一朵绽放到极致的花朵，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她好像死不瞑目。
单晓晨愣怔摇头，低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
黄昧芬拖着单晓晨走，她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她反正已经得艾滋了，活不了多久，也许是想给自己一个痛快，艾滋病到最后有多可怕，你不是不知道，头发全部掉光，全身瘦成一把骨头……太可怕了，我觉得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你等等，再等我一下。”单晓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挣开黄昧芬的手，急忙朝钟慧的病房跑去。
她跑得很快，帽子差点掉下来，医院的电梯总是难等，她转个弯跑到楼梯间，一直跑到五楼，在长长的走道上四处梭巡，询问护士，知道钟慧的病房位置后，她加快脚步。
安浩然还站在那里，打开的窗户呼呼地吹着风，背影看起来脆弱悲伤，他好像在自责，眼睛一直盯着楼下那个女孩，单晓晨站在他背后都不知道。
单晓晨喘着气，靠近才发现，安浩然两条腿在打颤，她叫他的名字，他轻轻地转过身，看到是单晓晨，整个人忽然撑不住地坐在地上。
“晓晨，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好了……”安浩然痛苦的捂住脸，像个孩子似的，哭得无法自制。
单晓晨跪坐下来，安慰的抱住他的头，眼睛热热的，看到安浩然这么难过，她所有的疑惑和不安都抛在了脑后，她低声说：“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
黄昧芬赶在警察赶到调查之前，带走了单晓晨，安浩然随后也被带走调查，钟慧是自杀的，这点是警方的调查结果。至于她为什么选择在安浩然面前绝望的结束自己的生命，以及临死之前，她对安浩然说过些什么，这些除了当事人以外，再没有人知道。
安浩然从警局出来时，神情颓丧，一句话也不说，脑海里仿佛还回荡着钟慧从窗口跃下，长发飘扬在风中的样子，她问安浩然：“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单晓晨？你为什么不爱我？是你让苏把病传染给我的吗？我现在身败名裂！还得了艾滋病！你满意了吗？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纵身跃下时，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伸出手去抓，已经来不及……悔恨自责的眼泪掉下来，他就在警局门前，抱头痛哭。
记得那一夜，他酒吧买醉，他彻夜相陪，他对他说，我那么爱她，却害惨了她。他不知道，眼前的苏早已为他成魔，他说，那钟慧怎么对她，我就怎么对钟慧，可好？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为你去做。只要你能记住我。记住我。
阴雨绵绵，四九城开始进入比冬天还要沁冷的季节。冷风是刺入骨头的，雨水仿佛是刚融化的冰雪。
单晓晨又梦见自己从很高很高的地方张开双臂跳下来，身体忽然打了个冷颤，她倏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
“又做噩梦了？”
顾亦琛困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此刻有男人的陪伴，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嗯……”
“梦见了什么？”
顾亦琛发觉单晓晨出了一身的汗，把她抱紧了些，他有些无奈，她是没有在他面前提过钟慧跳楼的事，也没有告诉他，她亲眼目睹了那血腥的一幕。
“我梦见自己跳楼了。”
顾亦琛闻言，起身打开卧室的小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单晓晨的脸，她的额头爬满汗珠，鬓角都被冷汗浸湿了。
顾亦琛到浴室洗了一条热毛巾出来，替单晓晨擦掉身上的汗，他看着她心有余悸的小脸，无奈一叹，他说过不要在他面前哭，她果真没有在他面前哭，她只是在夜里不停地做噩梦。
“听音乐好吗？”
“好……”
顾亦琛放了舒伯特的音乐，单晓晨的心情渐渐舒缓下来，闭上眼睛休息。
“有没有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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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顾亦琛把灯调暗，音乐还放着，他从背后抱住她，低声说：“我们找个时间去旅游如何？”
“要去哪里旅游？你能出国吗？部队不是挺忙的？”
“嗯，挑一个近一点的，比较清静的地方。就定在五一好了。”
“我想去乌镇。”
“那里的清蒸白水鱼不错，肉质有弹性，味道鲜美，不过有个缺点就是刺多……”
顾亦琛耐心地讲解着白水鱼的做法，单晓晨终于在他低沉磁力的嗓音中缓缓入睡。
【作者题外话】：我擦，这章写了三个多小时，泪奔！！持续更新中……
正文 第144章 出国等于镀金
生活还是要继续过，距离夏季新品发布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单晓晨只要一没课，就会往柳青荷的工作室里跑。
之前总是在夜里做噩梦，顾亦琛带她去看医生，莫青城给她开了一点药，又提醒她保持健康的作息时间，她记在心里，每天按照莫医生的吩咐，早上八点之前一定吃早餐。
莫青城说，身体调节好了，自然就不会噩梦连连了。至于心理上的，只能靠自己了，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单晓晨持续低迷了一段时间，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只希望能调养好自己的身体，将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到一边，她对那件事也闭口不提。
“晓晨，我们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家要小心哦！”
公司里的姐姐都对单晓晨很友好，也许是因为柳青荷特地介绍进来的缘故，单晓晨朝她们挥挥手，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在距离夏季新品发布会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好不容易把发布会现场布置好了，单晓晨回到办公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单晓晨不想太早回去，就留在公司里画图，这段时间跟着前辈们做事，她自己心里有一点想法。
“晓晨，已经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柳青荷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单晓晨吓了一跳，赶紧拿起一张白纸，把自己乱涂鸦的手绘稿垫在下面。
“我等下就回去了。”
柳青荷微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我看已经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女孩回去不安全，我叫江南过来接你。”
“呃……不用了，我要是搭不到公车就搭的士……”
柳青荷直接拨电话给顾江南，放下手机，她说：“你不用怕麻烦他，反正他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情。”
单晓晨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有顾江南来接她，即便再晚，她也不用害怕了。
“我看看你画了什么。”
柳青荷刚刚就从后面看到她的手绘稿了，单晓晨有点羞于见人，不过能够得到柳青荷这样的设计大师的指点，机会难得，她便也不再扭捏，把刚刚灵感大发画出来的手绘稿拿给柳青荷看。
单晓晨画的是几套婚纱，柳青荷一张一张地看，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问：“你准备结婚的时候穿自己设计的婚纱吧？”
单晓晨羞涩地点点头。
“你的设计看起来都不错，嗯，这个地方……”柳青荷拿起笔，迅速地在画纸上勾勒了几笔，立刻提亮了整套婚纱的设计，“你在这个地方采用缎带收腰，薄纱长拖尾，会比较梦幻，还有这里，加一点蕾丝会更好看。”
几张婚纱系列的设计图，经过柳青荷提笔点缀，立刻变得栩栩如生，如梦如幻，单晓晨兴奋极了，恨不得立刻就将这几套婚纱做成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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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顾亦盛的声音传来，单晓晨转过身，见是他，连忙站起来，朝来人礼貌地点头，唤了一声“顾大哥”。
顾亦盛像是在外面站很久了，一直盯着她们瞧，良久才出声提醒柳青荷，示意她可以回家了。
“这么快就到了？”柳青荷扬了扬眉，男人的身体逐渐恢复，气色较之前好了很多，有时会特地到公司接她下班。
“可以走了吗？”顾亦盛似乎不愿意逗留，单晓晨摸摸鼻子，无端地觉得顾亦盛对她不友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嗯，你稍等一下……晓晨，你看这样一来是不是效果更好了？呵呵……继续加油……我们要先回去了。”
单晓晨目送柳青荷离开，看着经过柳青荷修改过后的图纸，重新画了一遍，看了看时间，觉得顾江南也差不多过来了，于是慢慢将办公桌上的图纸和画笔收好。
顾江南接到柳青荷电话时，正好在栗韧的公寓里，从栗韧的家开到公司，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钟，遇上塞车就不一定了。
在路上果然塞车了，单晓晨觉得太麻烦他，本想说不用了，但顾江南都开到半路了，她也只能静坐等待了，单晓晨走到饮水机那里倒了一杯热水，每次熬到这个时候，胃里空虚，就会隐隐作痛，她就着温水，吃了两粒胃药。
“小 嫂子，我在楼下了！”顾江南把车停在公司门口，给单晓晨拨去了电话。
“我知道了，马上下来。”单晓晨赶紧喝了一口水，把卡在喉咙的胃药吞了下去。
“又要上课，又要上班，还熬夜加班，小嫂子，你这样身体受得住么？今晚就不要自己做饭了，到外面吃，我请你。”
单晓晨点点头，柔软的嗓音说道：“好呀。”
顾江南带着单晓晨到有名的餐饮城去吃牛排大餐，在路上看到栗韧的海报，单晓晨感叹说：“栗韧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能干了。”
顾江南哎了一声，说：“也越来越让人不省心了，我都跟她求婚好几次了，就是不肯答应！”
“为什么呀？”
“她说要拼事业，女人拼什么事业啊，那是男人该干的事儿。”
单晓晨但笑不语，心里尤其羡慕栗韧，在人生的道路上，她目标明确，即使有过困惑，也不曾放弃。
“对了，小嫂子，你有打算到国外去留学么？”
“呃……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之前听大伯对小哥说过，让你到国外去学习几年，你不是想当设计师吗？出国就等于镀金了啊。”
单晓晨闻言愣住，她之前有听顾亦琛有意无意地提起过……她是很想出国学习，但这话是有顾长河说出来的，她忽然就觉得不太对。
顾江南带着她走进了一间格调和装潢都挺低调奢华的餐厅里，单晓晨点了一份西冷牛排，顾江南特地吩咐侍者按她的口味淋上了黑椒酱，替她切块才至上桌。
单晓晨虽然心有疑虑，面色如常，嚼着牛排，倒是看不出心情有否受到影响。
顾江南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道：“说起来，你跟堂嫂也有相似之处，她也是学设计出身，当初大哥远赴美国的分公司，就带着堂嫂一起过去了……”
【作者题外话】：表示粒子忙着码字，没建立任何读者群，小喷油们有疑问神马的发评论区吧，粒子都会看的！持续更新中……
正文 第145章 一辈子打光棍
“我们都没想到堂嫂能这么快就接手冠宇国际，而且还挺有领袖风范，小嫂子，你要多向堂嫂学习，你将来是要嫁给小哥的，怎么着也得混出个名堂来啊……”
单晓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呵呵呵呵呵了。
“要我说你现在的优势可比堂嫂当年强，你这么年轻，资质也聪颖，将来出去外国留学归来，身份镀金，形象就不一样了。你要嫁给小哥，那直接就是首长夫人了，还有冠宇国际，我觉得大伯娘肯定是要交给儿媳妇打理的……唉哟，你将来可是要跟堂嫂平起平坐的人，不行，我得好好巴结你，跟着你有肉吃……”
单晓晨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继续呵呵呵呵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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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江南端详单晓晨，疑惑地说：“不说我还不觉得，我现在怎么越看你越觉得像堂嫂呢？果然美人胚子都是一个烙印出来的么？”
顾江南说完，放下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笑道：“小嫂子，一晚上只有我在说话，你就负责呵呵呵了，是不是觉得我说话无聊？”
单晓晨赶紧摇头，她只是不太想说话，心里有事，所以反应才不热络。
“说真的，你打算去哪里留学呢？想过这个问题吗？”
单晓晨看着这个浪荡的公子哥，敏感的觉得他并非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她回答：“我当然有想过，但是我不会去的。”
顾江南挑眉，挺惊讶地问：“为什么？”
单晓晨终是看出一点猫腻，顾江南果然是来当说客的，他们都希望她出国，最好不要呆在四九城，是吗。
“因为我不想离开顾亦琛。”
“……小哥那么忙，也不见得总能回家啊。”
“但是当我想见他的时候，我只要开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就能看到他了。出国的话……想见一面都难。”
“嗯，你说的对，这确实是个问题。”
“江南，我吃饱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好，这就走。”顾江南掏钱包结账。
路上经过热闹的商业城，单晓晨看着车窗外手牵手的恋人和成群结党的学生，脸色微显凝重。
顾江南一时无话，车子在等候红绿灯时，单晓晨望着挂在大厦上的巨大液晶电视，那上面正在放栗韧最新代言的饮料广告。
顾江南仿佛已经习惯这样的栗韧，并没有多望，绿灯一亮，车子继续行驶。
“江南，你有问过栗韧为什么不肯结婚么，她嫁给你，一样是可以拼事业的不是吗？”
顾江南不解单晓晨好端端地为什么又接上这个话题了，笑了笑，他说：“对啊，为什么呢？”
“是你常常把结婚挂在嘴边，说着说着就变成儿戏了吧。”
单晓晨前不久才与栗韧在电话聊过天，栗韧说过，并非她不想嫁，而是顾江南不靠谱，他总是嚷嚷着要娶她，可哪一次是真正付诸行动的？那时单晓晨就联想到了顾亦琛，他也说，他们会结婚，但也不曾见他下定决心挑个日子一起去民政局。
他们都有太多的顾虑，他们都身不由已。
“小嫂子，是不是栗韧对你说我的坏话了啊，我怎么感觉你对我很有意见。”
“栗韧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是我个人这么认为。”
“小嫂子，你这话里有话呢。”
“江南，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觉得是你让栗韧没有安全感了。”
顾江南似笑非笑地问：“安全感是什么？”
单晓晨听着他那带着不屑的语气，也许是觉得她说的话太矫情，无声一叹，她想她连自己都搞不定，还是不要多管别人的闲事了。
许是知道自己似笑非笑的态度令单晓晨不适了，顾江南连忙道：“小嫂子，对不起啊，你继续说，我都听着。”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单晓晨低下头，她曾经在微博上看过这段话，印象尤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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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是什么？
是手里有一把刀。
那爱是什么？
把你手里的刀给他。
“小嫂子，我这个人说话不经大脑……”
“江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顾亦琛成不了啊？”
“呃……小嫂子，我刚刚说的话可不是指你配不上小哥！哎哎，怎么说好呢？之前大伯和大伯娘不是挺反对小哥跟你在一块的吗？现在大伯娘态度软化了，她私底下找堂嫂，让她多帮衬你，说是等你做出一番成绩了，再嫁入顾家，旁人才不会说闲话。”
单晓晨不太相信的样子。
“这是真的，你别不相信，这事儿江阔也知道。不然堂嫂怎么对你那么好呢？”
柳青荷待她好，是因为这层关系吗？
“江南，是不是我出国留学进修两年，回来就能嫁给你小哥了？”
“呃，当然啊，小哥年纪摆在那里，他不娶你，就等着一辈子打光棍吧。”
“呵……不会的，有好多女人想嫁给他。”
“小哥 不是只要你么？小嫂子，你真不用怀疑小哥对你的真心，为了你，他可是连初恋情人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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