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日进斗金…
…
而就是这样一个活在顶峰的男人,哭的时候,却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声泪俱下,甚至更撕心裂肺。这是她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见证了男人的眼泪,她还记得罗炎带着哭腔说的那番话:“为什么我会失去她,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普通的家……”
这之前的自己并不明白家的含义,只单纯地认为,那就是母亲和父亲的笑容,哥哥的春风得意。但那一刻的触动,却让她怀疑很多,也想到了更多,她没有挪动步子,静静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罗炎的哭泣,那在走廊上回荡的哭声,充斥了她的耳膜。就在她决定转身的那一刻,却看到罗炎哭着跪倒在地上,她呆住了……那是怎样的感情,他口中念念的那个思琪,难道就是所谓的真爱?她羡慕她,羡慕她已离开了,却仍旧让罗炎念念不忘,羡慕她让美艳的雷琼不战而败。当然,她也不喜欢雷琼。可就是羡慕,简简单单的羡慕……
“王颖,可能晚些时候,你帮我再去趟我妈那吧。”罗炎整整衣襟,站起身来,对着电话嘱咐道。
他走出化妆室,对路过的女孩们眼中那种爱慕的眼神,毫不在意。这些女孩看到的只是带着光环的罗炎 一个有着王者风范的男人,五年的辛酸没有淹没他身上特有的光辉,却为他平添了份沧桑,成熟中透着担当的坚韧。
他没有理会这些爱恋的眼神,他麻木了。五年中,他渐渐理解了陈思琪当初对自己的麻木,也正是这种麻木,让他更难忘怀她,因为他的心里已驻进了她,也只驻得进她。
几分钟后,罗炎坐进了演播大厅,聚光灯下的他,是众目睽睽的焦点,而他的心却沉在谷底,透着冰窖里的气息。
主持人:我们很高兴,今天请到了“飞龙集团”总裁罗炎先生做客“风云浙商”……
罗炎对主持人那些关于企业发展、人才选拔、经营策略等等问题,回答得得心应手、口若悬河,引得会场阵阵掌声。而他,却感觉自己这些年活得像个机器,一个只懂得运作企业,却没有感情生活的空壳。
主持人:罗总,所有人都很关心您的家庭生活。我想请问一个私人的问题,您的那位来了吗?
罗炎没有开口,淡淡一笑,那笑容中隐藏着什么,让人经不住更想探究。在所有观众的期盼中,主持人再次开口:“或许我们罗先生的这位神秘的背后支持者,也和大家一样,坐在观众席上。”话音未落,观众席上一阵马蚤动。
“她没有来。但……她总在我身边。”他脑海中反复出现陈思琪那张含笑的脸,虽过了五年,依然那么清晰。五年前,远赴大马寻找陈思琪的他,每每怀揣着希望而去,都悻悻然失望而归。他至今还记得,自己那铺天盖地的搜索——报纸、电视、杂志……“主持人:我们非常关心一直支持着罗先生的这位神秘女人,何时能与罗先生一起出现在我们的演播大厅?
摄影师身边的王颖没有再听下去,她也不需要再听下去。这神秘的女人对于罗炎来说,她什么都不代表,她是罗母心中的儿媳,符合她所有的要求,并与罗炎共同执掌“飞龙”。她无需出现,在罗家,除了罗母,所有人都感激这神秘女人的奉献。
还记得,罗母的精神科主治医师提出,要满足一些病人的空想,使病人不感觉到孤独,和家人的不理解。于是罗炎在沉静几天后,答应了家人的要求,雇佣妻子。只是这人选,却并不好找,他既不能惊动外界,又要符合所有罗母的择媳标准。罗炎在沉静几天后,同意了家人招募妻子的做法。而这契约新娘能锁定的女人却寥寥无几,王强提出了自己的堂妹王钦,只是王钦在罗母心中,一直知道她有未婚夫。所以王钦虽然同意了,但是这场善意的骗局,却在没有拉开序幕时,便落了幕。
电话铃声响起,王颖轻轻叹了口气,接听了电话:“罗烈大哥,什么事?”
罗烈掩上母亲病房的门,压低声音道:“炎的采访结束了吗?”
“没。还有一会吧。”
罗烈有些勉为其难,眼神中透着无奈与沧桑:“颖,你能不能过来一趟。炎今天接受采访,妈担心思琪看到转播会出现……”
王颖苦笑一下,可能这个世上,最不愿意陈思琪出现的就是罗阿姨了吧。只是她太脆弱了,脆弱得大家为她的生命,不得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委曲求全。她从口袋里摸出枚戒指,却没有戴到手指上,眼前闪过罗母知道罗炎有妻子后,那种不能言语的喜悦。她清楚,罗母活在自己的思绪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看不见身边丈夫眼中的无奈,看不见跟前罗炎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王颖同情她,若是哥哥与母亲发生争吵,或许罗母不正常的精神状况,就是母亲的未来。以往的岁月中,一个能撑得起一片天的丈夫,孝顺的儿女,优越的生活环境,造就了她们脆弱的神经。
王颖回头看了眼细细春雨中的演播大楼,她能想象罗炎正在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也能想象罗母正在为此躁动不安…
就在这一刻,演播厅了,主持人问起了罗炎的母亲:罗总,大家都知道您母亲常年处于病中,我们也很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刚才有位观众也提出,是不是因为您母亲的身体状况不佳,才使您一直无暇举办大型婚礼?
罗炎愣了愣,他第一次在这个演播厅,不知该如何回答。小东西一直杳无音讯,如果不是当时病危的奶奶随时可能撒手人寰,而所有的朋友们又没有具体的寻找方向,只在国内的各大城市登载寻人启事,或许今天也是有妻有室的男人了。
他还记得何洁在劳务公司填报表格时,发现了“陈思琪”三个字,马上告诉他时,他那了种雀跃的心情。当初他以为只要立即赶往大马,到思琪劳务输出任教的那了所学校,便能找到她,将她带回后妥善安置,再寻找时机,沟通母亲与思琪之间的问题,就能终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只是……
主持人又开口了:罗总,您很爱您身后的那位女人吗? ……
罗母紧张地握着王颖的手,看着电视直播。她听到这个问题后,有些颤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荧幕,终于听见儿子的声音响起:“是。她是我的全部,有她的日子,我很开心,哪怕她不是时时在我身边,我也满足。”
直播的电视传了很远,自离开后首次归国的陈思琪,在候机厅里,看到了罗炎。
是他,哪怕一个侧面,她都能认出他,太熟悉了,那种熟悉,不能言语,不是距离所能隔开的熟悉。她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型,就能感觉他的呼吸,这样的分离,曾有多少次落泪。她不敢看了,但后脑勺上似乎长了眼睛,她的心仍能感受,能聆听。
她站起身,该走一走了,这样就能忘记多年前那场刻骨铭心的爱。五年了,可为什么至今还是那样的痛?还是无法释怀?
她环顾了一眼候机厅,他们在哪?俊基会把heli带去哪,heli有时真像他父亲,或许一直都像。这是她在离开这五年里唯一的寄托,有他的陪伴,就像一直没有离开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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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五年前,也就是在这个机场,遇到了俊基。只是五年了,或许很多人都变了,很多事也过去了,但他……在心灵深处的陪伴,却让自己在这五年中,走了过来。
“妈咪。”一个漂亮的短发男孩潇洒地搭着件毛外套,“这里的人说话,我听不太懂,不过我还能应付。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我想跟rose打个电话。”
陈思琪被儿子逗得有些发笑:“这里是中国,你父亲就在这。”
“ok!我很忙。”heli一理额前的碎发,径直走向陈思琪脚边的行李,拨弄他的变形金刚玩具。
看着小版的罗炎,她理解罗母对儿子那份爱,其实她从来都理解,只是现在更加能用心体会。当一个孩子从襁褓中到长大成|人,母亲会付出无限的爱,也是这种母爱,驱使了她向自己下跪,做出旁人不可理解的事情。尽管这爱有些偏执,但是,也无可厚非。
她还记得那天,她痛下决心离开时,是怎样的心情,她的耳畔还时常回响,当她把即将离去的消息告诉罗母,她那哭泣和无奈的声音:“对不起,孩子。我知道我这种做法很不尽人情,但罗氏也会面临风雨,更何况‘飞龙”,你既不能帮罗炎打理江山,也没有能力帮他撑起……”
母爱是自私的,也是无私的,就像自己不愿heli在未来有任何一点伤害和坎坷。
“思琪,喝杯水吧?”吴俊基看了一眼机场大荧幕,将一杯可乐递到陈思琪跟前,“他今天接受采访,下面是场外观众提问的互动时间,你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陈思琪接过了可乐,却迟疑地看着那只手机:“这节目变化挺大的嘛。’’
“嗯。”吴俊基看着自己停在空中那只拿着手机的手,尽量自然地将它收了回来,向孩子走去。
这个机场,真是有缘。五年前在此与陈思琪偶遇,虽留下了她的号码,但当自己回国陪伴癌症末期的奶奶后,两人却失掉了联系。若不是奶奶临终前的那了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去办你喜欢的学校吧。”自己也不会到奶奶的出生地马来西亚办学,也不会再次遇到陈思琪。有时世界很大,却又很小,人与人在某个地方总能相遇,或许就是那句话“地球是圆的”。也是那一次,他看见了带着小孩出岛看病的陈思琪。
他从没想过一年后与陈思琪的相遇中,她会有了小孩,而且还是一位单身母亲。尽管当初在机场相遇时,她对自己哭红的脸牵强地解释:“第一次出国,有些舍不得。”他当时听说她去马来教书,还以为是离开前夕,舍不得这里的家人。重逢后的吴俊基这才明白,或许是为了一段情。
他曾经几次三番,想问起这段情的男主角是谁,但因为自己从小也曾在单亲家庭中生长,单亲母亲那种对往事不敢、不愿、不想深究的心理,他很理解。记得当时陈思琪有些疲倦,而怀中的小孩发着高烧,他没有多问。缘分往往就是这样,不经意间便开始了。
“俊基”。heli稚气地拽拽吴俊基的衣角,“你想泡我妈咪?’’
吴俊基面对这因母亲工作关系,而在西方教育的范围中成长的小孩,有些无语。
陈思琪清清嗓子,对儿子说:“亲爱的,你不能窥探别人的隐私。而且,我纠正过你很多次,要叫俊基叔叔。”
“呜—— ”heli撅着嘴,抱着他心爱的玩具,一骨碌跑开了。
陈思琪担心机场人太多,heli跑丢,正欲追去,便看见吴俊基边开口,边跟了过去:“我去吧。他精力特别充沛。你歇会,一会还得坐飞机。’’
陈思琪看着两人的背影,坐回到椅子上,定了定神,转头看着荧屏。他的声音还是那了么动听,但他的脸,却显得那么疲惫。她懂他,几年前,他去美国时,虽是因为工作压力大而略疲劳,但却不是这样,这样的脸让她看起来心酸。他应该幸福吧?
还记得自己初到大马时,也曾控制不住思念,在街头,用电话拨打过他。在他不清楚自己是谁时,听过他两通电话,尽管只有“你好”’、“请问找谁’’,但那了声音却不像今天这么沉闷。也是那两通电话,让自己感觉到了强烈的思念,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顾及不了他那有些精神异常的母亲,冲回他的身边。
为了杜绝自己的自私,她选择了成全,迫使自己想方设法留在了马来,避免自己回到国内后,控制不住而出现在罗炎跟前,而给他母亲造成困扰,也给罗家带来混乱。她深知,罗炎是个优秀的男人,她的离开,并不会使他的婚姻从此划上句号。而有他在心底,自己也不再孤独。
于是,在那家与给她办劳务输出的国内公司联办的马来西亚公司提出,要加收一年她每月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作为旅游签证置换商务签证的费用时,她选择了放弃这份工作,却坚持想法留在了马来,没有回国。或许出国迫切的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怪只怪当时形势太急,而自己的心情又太起伏不定,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或许上苍收回它的眷顾时,就会赐予另外一份礼物,就在她彷徨不定,无法做决定选择自己报名的当地劳务公司推荐的哪份工作时,她收到了今生最美的礼物。她再也不会感到孤独,她有孩子了,她和罗炎的爱会在这孩子身上延续。
由于出国前,她将自己积攒的钱,除了必要的开销,都全数带了来,只是海外的生活在能力弱小的自己面前,是那么的艰难。
话说因违约,而对那家劳务公司赔款后,自己所剩无几,而要将旅游签证置换成商务签证却又不得不花费些钱。虽说她找遍了吉隆坡,确实找到了比较便宜的代办点,也比当初那家劳务公司提出的每月工资百分之二十作为置换签证费用便宜不少,但对她来说,却还是雪上加霜。
她也曾想过,若是当初将那随着七万五千元广告代言费一同进账的、来路不明的二十万元一并带到大马,生活会多些保证。但是,她不会那样做,这样的想法也只会是想法而已。
她不由再一次想起了罗炎,把那笔钱托他代为处理,是最让自己放心的。
考虑到小孩的将来,她不愿让小孩在纷杂的社会中,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下度过童年那些天真烂漫的时光。于是,她没有选择最高薪水的学校,也没有选择大城市较为舒适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她将自己原本作为退路的那个偏僻小岛上的学校、作为了首选。
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很欣慰,她的选择是那么正确。在那个小岛上,(小爱的朋友就曾真实地在马来西亚这个不知名的小岛上,生活过),她生活了一年多。也就是那样的小岛,在马来西亚有不少,他们那里的人淳朴善良,而他们对生活也非常知足。不足百户的居民从未问起过陈思琪这单身的女人,为何会诞下孩童,而是友好地给与她生活的帮助。
在那岛上一年多的日子里,虽然生活艰苦,心情也郁闷,但或许是因为孩子的降临,或许是因为岛上的通讯不便利,使她暂时搁下了心中的罗炎,那岁月不堪回首,却让她满足,甚至连孩子申报户籍的事,都是岛上的镇长帮忙办理的。痴长了三十一年,第一次不用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中度过,也不用在家人的碎碎念中生活,虽不惬意,但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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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次孩子急性肺炎,小岛上医疗条件有限,她不会出岛,当然也就不会遇到吴俊基。这些与孩子父亲有关联的人,都是她的禁忌。不过,生活往往就是这样,机会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悄然降临。
她还记得吴俊基在到她住所,看到她简陋的生活环境时,向她提起“我现在和朋友一起办学,虽然刚刚起步,资金也不是十分充裕,但是能给你和孩子比这更好的未来。”
若是没有孩子,她一定不会离开那个岛。那种远离尘世烦恼的生活,虽清贫却安宁,那是给自己疗伤最好的去处。可她是一位母亲了,她也有着和所有母亲一样,希望孩子得到最好教育的心。或许也就是孩子的奶奶希望他父亲得到最好的将来,才导致了孩子没有父亲吧,她不怨恨他的奶奶,但是她必须尽自己的努力,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环境…
…
她眼前闪过校长、镇长等所有结识的人为她送别时,那种依依惜别之情,她也读懂了他们以为吴俊基是孩子父亲的眼神,只是她没有解释,她也无法解释。
这一年多,她不清楚孩子的生父在做什么?她对岛外的消息,不敢看、也不敢听。
本以为离开小岛,会在马来西业的其他城市居住一阵,谁想吴俊基的首次办学并不成功。在她离开小岛的半年后,学校就濒临倒闭了,她跟着转战欧洲的吴俊基跑遍了欧洲各个国家。只是那会的生活很艰苦,并不象她在h市生活,听到人们谈起那些出国游子的日子时,那种渲染的春风得意和眉飞色舞。
那段日子,吴俊基几次后悔将自己带出来,却没有能给与自己最好的照顾,也是因为那段日子,为了减少吴俊基的经济压力,她与吴俊基还有学校的另外一位合伙人住到了一起。儿子从那位合伙人处,学到了所有的西方生活和言谈,若不是自己在身边,估计儿子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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