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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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26部分(2/2)
在家喝了大半斤番薯酒,边喝边想着在陈蛋家说的话。

    酒壮怂人胆。大半斤白酒下肚后,郑进财的胆子就肥了,自认为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三两下就能把两十二个士兵撂倒。

    老母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横行,看我这么缴了你们的破枪。想罢,掀了桌子就出去。李春菊拦他不住,又不知道他要去哪里疯,只能由他去。

    第二天一早,村里又像炸开一锅粥。

    十二个士兵分头去敲各家各户的门,喝令立即到学堂集合,谁没去的格杀勿论。

    陈蛋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是出来的士兵都没有带枪。怎么回事?难道进财那个夭寿仔真的把部队的枪都缴了?

    正文 第九十章 智连长大意丢枪支

    每个士兵都有两把枪。严格点说是,每个男士兵都有两把枪,一把背在肩上,一把藏在裤裆。肩上那把用来杀人,裤裆那把用来造人。两把枪都必须保管好,丢了肩上那把会被砍头,丢了下面那把就成了太监。所以,从某种意义上看,肩上那把枪还更值得宝贝,人在枪在,人不在枪还得在。

    现在,学堂里的士兵通通把肩膀上的枪弄丢了,就好比一群生猛的后生家通通被抓去做了阉割,甚至比这个还要麻烦许多。

    部队一旦没有枪就不叫部队,叫人群。连胜利领导的这个人群都傻眼了,一个个活得生龙活虎,枪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枪是怎么丢的,包括连胜利。

    连胜利暴跳如雷,立马作出拔枪的姿势,要杀了副官。副官吓得面无血色,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胜利却没拔出个什么来。悲催啊,连裤头的王八盒子都没了。

    是谁干的?这石头村,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算是一个孤村,这些枪还能到哪里去?肯定是被村民拿走了。不,不能说“拿”,应该是“偷”。

    他老母的,都敢偷到部队头上来了,这是要造反?这就是赤裸裸的造反!连胜利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并迅速作出分析。如果枪真是被村民偷走,那村民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村民真的偷了枪想造反,那自己带领的这个手无寸铁的人群,还能对付得了吗?如果不是村民偷的,那会是谁?如果村民偷枪只是为了好玩,或者是为了拿去打野猪,那事情就好办了。

    人总喜欢避重就轻。连胜利也一样,当下认定是村民偷了枪,拿去把玩收藏,或者拿去打点野味。不过,村民连枪都没见过,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使用,短时间内还不用害怕。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把枪讨回来。

    连胜利打定主意,正要下命令。昨晚值夜班的两个士兵把郑进财抓了进来。连胜利正要发问,士兵禀道:“连长,抓到一个偷枪贼。”

    连胜利心中欢喜,断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啊,敢在本座的部队上撒野,不要命了?”

    却说,昨夜郑进财喝得有七八分醉,摇摇晃晃就要去找连胜利拼命。来到学堂大门口,被值夜班的士兵拦下。郑进财口齿不清地表达了要缴了部队所有的枪,然后把这群士兵一个一个抓去活埋。

    这两士兵都才十七八岁,来自同一个村同一个家庭,哥哥叫张来根,弟弟叫张兴业。二人都在青春期,思维活跃,心思灵动,干什么活都好,就是干不了值班这等枯燥无味的活儿。

    这二人站了大半天的岗,正无聊,见到只飞蛾都要逮住玩弄半天。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个醉汉,更是起了玩性。

    张来根干脆把枪卸下来,递到郑进财面前,笑道:“就算是把枪给你了又怎么样?你会用吗?”

    郑进财这会儿酒劲上头,人都站不稳,心里更是无所畏惧,上前就把枪接过来,当做拐杖,杵着站直身姿,反驳道:“怎么不会用?你阿公我可以把枪当拐杖使。”

    张兴业被郑进财逗得笑不停,也把枪递给他,道:“那,我这里还有一把,你要怎么用?”

    郑进财松了手中的枪,又去接张兴业的枪,脚步没站稳,一踉跄倒在地上,摔个四脚朝天,像只被翻过身的老鳖,扑腾着四只脚。

    兄弟两个笑得前俯后仰。值班值得这么多次,也就这次最有意思。张来根捡起枪去戳郑进财的腰。郑进财哎哟乱叫乱笑。张兴业也捡起枪去戳。郑进财被二人弄得像只被孩子拿木棍耍弄的大青虫,戳一下扭两下。扭着扭着竟然睡着了,怎么戳都没有反应。

    兄弟二人觉得没意思,合力把郑进财推进路边的山沟里。郑进财非但没醒,而且睡得很是香浓。兄弟二人站回原位,打着哈欠等天亮。天还没亮,这二人也在郑进财的呼噜声中迷糊睡着。

    东方发亮,张来根警觉醒来,下意识一摸,枪没了。好死不死啊,枪怎么能没了?张来根仔细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张兴业。他的枪也没了。这下可不得了啊,枪没了是要掉头壳的。

    张来根赶紧摇醒张兴业,兄弟两个急得团团转,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有把枪放在其他地方。那肯定就是被人拿走了,难道枪还能飞?

    张兴业一拍脑门道:“对,肯定是昨晚那个酒鬼偷的。我敢肯定,他是装醉骗我们。你记不记得,昨晚他那眼神,好像还能放光,明显不是喝醉的人。”

    张来根恍然大悟,急忙跑去水沟查看。郑进财仍然躺在水沟里沉睡,呼噜声大作。张兴业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但是除了他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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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把郑进财拖起来,弄了好些水泼在他脸上。郑进财迷糊醒来,见是二位军爷,吓得差点尿裤子,酒劲退去一大半。

    人在半醉不醉的时候,思维特别清醒。都说酒壮怂人胆。喝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像戴上一个面具,敢把平常不敢表达的事情表达出来。隔日可以喝醉为借口说忘了,其实尽都记得真切。酒后乱性,其实是平时就想乱性,只是以喝酒为借口而已。

    郑进财自然也记得昨晚公开说要缴枪的事,这会儿怎么能不害怕。张来根狠狠踹了郑进财一脚,喝道:“快把枪交出来,否则我立刻就杀了你。”

    郑进财很仔细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其他的都记得,就是不记得有没有拿他们的枪,好像是有接过来啊,后来怎么样就忘记了,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张兴业跟着踹了他一脚,大声催促。郑进财呻吟道:“哎哟,你们是要打死我啊?枪是你们要给我玩的。我玩着玩着,就不知道玩哪儿去了啊。不记得了。”

    张来根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拳打脚踢。郑进财被打得哇哇乱叫,大喊饶命,什么都说了,就是说不出枪在哪里。张兴业见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跟张来根商量了一下,决定带去给连长发落。

    郑进财见过连胜利开枪打死老鹰,知道他不好惹,乖乖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连胜利冷笑道:“就凭你?也敢来偷我部队的枪?说吧,藏哪儿了?现在乖乖交出来,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你的头壳立刻就会跟那只笨鸟一样。”

    郑进财下意识摸了摸头壳,酒劲全退,冷汗直冒,颤抖道:“连长,我真没有啊。昨晚,那两位军爷拿枪给我玩。但是我喝醉了,什么也玩不了。后来,后来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两位军爷已经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连胜利怒视张来根张兴业。兄弟二人吓得冷汗直冒,跪在地上求饶命。连胜利这会儿没心思处置他们,当务之急是把枪找回来。郑进财这人,他多少知道一些,谅他干不出这等惊天大事。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放了他。

    连胜利毕竟是受过教育的高素质人才,越是紧急时刻,越能冷静思考。枪是部队的威信,决不能让村民知道自己没有枪。于是,命令一部分人去召集村民,其他人去树林里砍些长短跟枪一样的木棍,用布包了拿在手上,看上去也像是拿了枪。

    集合完毕,连胜利威严坐在台中,喝令士兵把郑进财带上来。村民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陈蛋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妙。肯定是郑进财昨天真的去学堂缴枪,枪没缴到,人却被抓了。这个夭寿仔,真是不让人省心。

    连胜利突然暴喝一声:“大胆刁民,还不给我老实交代?”郑进财哪知要交代什么,只能一味哀求饶命。

    连胜利朗声道:“我一直以为咱们村的人都是淳朴善良的,没想到也有偷鸡摸狗的人。这里,我也不拐弯抹角。不怕大家见笑,昨晚我的部队丢了几把枪。不能排除是亲党们好奇,拿去玩了。这些,进财早上也跟我说了一些。都是亲党厝边,我现在就不明说是谁。给大家一个机会,在天黑之前,把枪放回学堂去。如果没有照做,明天一早,我就不是这样的态度了。你们应该知道,部队里有的是枪,不差那几把。但是,作为百姓,你们不可以有枪。懂吗?这是国法。谁犯了国法就应该受到惩罚。记住,是严厉的无情的惩罚。好了,今天就说这些。散会。”

    村民各自散去,心里各怀鬼胎,互相怀疑彼此偷了枪。陈蛋心中郁闷,知道这事肯定要牵扯到自己。全村都知道,在这场风波中,陈蛋受伤最大,去偷枪的可能性最大。连胜 利也这么认为。但是,各家各户都已经搜查过了,全无发现。抓不到把柄,只能继续打心理战。

    第二日,村里依旧召开公审大会,郑进财依旧跪在当中,气色明显不如昨天,想必也得折磨得够呛。连胜利说的还是同样的内容,只是语气更加重了。

    当晚,连胜利去了陈蛋家,旁敲侧击说了坦白从宽的道理。陈蛋知道连胜利怀疑自己,却也找不出很好的辩驳理由,只能听天由命。连胜利这会儿倒想掐死陈蛋,但是手头没枪,只能先忍着。二人客客气气聊了一阵,心里互相揣度对方的想法。坐了半个时辰,陈蛋觉得像是过了一年。

    第三日,依旧无果。连胜利使出狠招,把郑进财吊在大树上,告知村民,交出枪就放了郑进财,不交就这样吊着,直到吊死腐烂。郑进财挂在树上咿呀乱叫,又是哭又是喊。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偷枪贼侠义终现身

    郑进财被吊了一个晚上,村里的人也陪了一个晚上,枪仍旧没有下落。其实,大家主要还是在看热闹。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会管郑进财是死是活。只是都没见活人被这样倒挂过,很想知道要被挂多久才会死掉。人大都这样,在悲剧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都能抱着轻松的心态去看待。

    然而,悲剧真真正正发生在郑进财身上,郑进财当然就不会享受这样的状态。郑进财已经奄奄一息,嘴里不停念叨饶命。

    李菊花虽然怨恨这个丈夫,怨恨他一味只懂得喝酒,不知道要照顾家庭,只知道自己享乐,不知道要照顾老婆孩子。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眼见丈夫就要被吊死,李菊花心里难受,有个破烂丈夫总比守寡要好很多。就算是不懂得嘘寒问暖,至少家里能有个顶梁柱,不至于被人冷眼相待。

    李菊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哀求东家保长陈蛋救命。陈蛋心里觉得这事跟自己有点关系,也不能眼睁睁看郑进财去死,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连胜利。

    连胜利头疼得厉害,入伍以来,从未听过哪个连长丢过这么多枪。有人丢枪,一般是连命都丢了。自己丢枪,命却还在,而且还搞不清楚是谁拿走的,等于丢脸。这脸丢得实在窝囊,他老母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偷那么多枪,竟然能不惊动一兵一卒?

    正想得难受,士兵把陈蛋带到跟前。连胜利眼前一亮,以为陈蛋终于忍受不住,要老实招供,冷笑道:“怎么,这会儿才来?”

    陈蛋赔笑道:“连长大人在等我?”

    连胜利道:“等你很久了。咱们也别拐弯抹角了,你开个条件吧。”

    陈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条件?”

    连胜利怒道:“好了,别兜圈子了。我知道枪是你拿走的。这次,算你赢了。把枪还给我,然后开个合理的条件,我满足你就是。”

    陈蛋这会儿只想就郑进财,也没听出来连胜利话中有话,脱口道:“放了进财吧。”

    陈蛋这一个条件让连胜利更加觉得,枪就是陈蛋偷的,至少陈蛋是其中的一个共犯。他一个陈蛋,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不过也没事,只要抓到一个共犯,就能把其他贼匪都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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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胜利心里大骂,好啊陈蛋,都敢欺负到本座头上来了,等我拿了枪,立刻毙了你,到时候看是你的头壳硬还是我的枪子硬,现在先哄着你,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笑道:“这个好说。还有吗?你尽管说,大胆地说,只要我能做得了主的,统统都答应你便是。”

    陈蛋没想太多,这会儿脑袋有点发热,跟着又说:“这样啊,那就把我的田地还给我。”

    连胜利这会儿完全确认枪就是陈蛋偷的了,原来他是为了田地,这才是主要目的,好啊陈蛋,你的胆子倒是很肥啊,为了你那么点破地,竟然敢使出偷枪的把戏来,也好,是该找个更狠的理由让你陈家灭亡了,这可是你自己招惹来的,不能怪我。想着,冷笑道:“好说,我现在立刻就下个文,把田地还给你。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陈蛋当场磕头道谢:“没什么了,谢谢连长大人。今天真是交到好运气了,连长大人突然开恩,真是日头从西边起来了啊。”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连胜利喝道:“怎么,这就要走?”

    陈蛋笑道:“事情都办完了,当然要走啊,不然您要请我喝茶?再说了,您的时间那么宝贵,又有一些枪支要去寻找,怎么能跟我浪费太多时间呢。”

    连胜利失去了耐性,大喝:“好啊,你倒是敢挑战本座的能力啊。既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也不跟你绕圈子。快快把枪交还给我,我还能把刚才答应你的事情办妥当,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陈蛋大吃一惊,一个不小心,就被完全认定为偷枪贼了,怎么办呢?明明就没偷,现在怎么能答应得下来。哎呀,刚才真是脑袋发热,什么话都敢说,这下子是要完蛋了啊。

    连胜利见陈蛋犹豫不决,以为他还有什么条件,露出笑脸道:“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本座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本座喜欢实话实说的人,不喜欢兜圈子。你可要记住,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陈蛋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哀求道:“连长,我真没有偷枪。我只是来哀求你放了进财的。你可别想太多啊。你 就是借我一百二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偷枪啊。”

    连胜利终于被激怒了,喝令左右,拿下陈蛋,召集村民开公审会。

    陈蛋也是倒霉,没几日就被抓了两次,开了两次公审会。村民好像并不意外,大部分人也都认为,枪肯定是陈蛋偷的,现在终于被抓了,还好,不然过久一点,肯定是要祸害村民的。

    连胜利朗声道:“陈蛋,身为保长,不知道以身作则,带头违反军纪,还敢盗窃枪支,其罪当诛。但是,这个贼人狡猾,拒不将枪械交出,肯定是有同党。现在,就给我把陈蛋吊起来。直到同党把枪交出来为止。”

    陈蛋就这样被吊起来了,和郑进财两个人像鱼竿上的两条鱼,扑腾个没完。陈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直冲进头壳,思维混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张莲花急了,大哭大闹,直喊冤枉道:“夭寿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他堂堂一个保长,是你能这样弄他的吗?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们有多少疼你啊?你敢就这样恩将仇报?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收留你全家的?要不是陈蛋,你一家早就完蛋了,这些你都不知道吗?你的良心是被野狗吃了吗?你不怕被鬼抓去?不怕被王爷抓去吗?那你也会被雷公敲死,会死半路。”

    连胜利被喊得受不了,大喝:“你要是再喊,我就连你也一并吊起来。到时候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棵树的枝干硬。”

    张莲花便收住声音,不敢再喊,眼泪直掉。村民纷纷散去,一是不想求情,二是不敢求情。

    陈蛋挂在树上,气血上涌,思维一片混乱。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难以消化。挂在树上也好,能有时间想清楚最近发生的事。

    天色渐渐黑了,村民和士兵都散去。只有陈蛋和郑进财孤零零挂在树上,边上站着两个守卫的士兵。陈蛋基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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