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厥。定睛一看,是连庆,心中淡定许多。同样是个未曾亲眼见到什么的人,有什么本事在这里吆五喝六,仍旧矢口不认。
连庆冷笑道:“陈蛋啊陈蛋,我早料到你会不认,备好了等你呢。我倒想看看,你这嘴巴还能硬多久?”
一旁的李阿虎本已经丧失了斗志,见连庆胸有成竹,自然也就跟着起哄,讽笑道:“你看吧你看吧,谁让你强x谁不好,跑去强x阿庆婶?现在阿庆叔就要弄死你了。哈哈。”
这句话看似不经意,却像一个重磅炸弹扔在村民之中,炸得村民耳朵生疼。
陈蛋强x张秀娥?真的假的?这是多少劲爆的消息啊。村民瞬间沸腾了,有的议论张秀娥自尽的事,有的议论当年偷鸡的事,有的甚至探讨起强x的细节。
连庆脸上挂不住,喝道:“死人仔,你瞎讲什么啊?”
李阿虎急道:“我有瞎讲吗?是你亲口说陈蛋强x你老婆的嘛。怎么,到了这里,这个事情你还能忍?”
连庆找不到台阶下,气得脸红脖子粗。
彭钦定急忙出来打圆场,说是打圆场,其实也是把连庆又向前推了一步,深情道:“阿庆啊,这个事到了现在,也该说出来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藏在心底,多苦啊。现在,就是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讲出来,也好让大家知道知道,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连庆被逼无奈,叹道:“也罢,也罢。该来的总会来,想躲的躲不过。今天,我就干脆不要这张老脸,也要揭了你陈蛋脸上这层皮。”
村民全都屏住呼吸,等着连庆道出惊天秘密。张莲花本想出来闹一闹,但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想听一听。
陈蛋分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砰,一下一下撞击着左边胸部,好像就要冲出身体,嘴巴张了张,没有讲出一句话。
连庆长长叹了一口气算是开场,眼里涌出一些晶莹液体,话还没出来,先哭了一嗓子:“秀娥,我对不起你啊。”
村民全都跟着一声叹息。连庆隐忍含蓄的成熟男人形象一下子树立起来。
“想当年,我一家五口落魄来到石头村,只道是陈蛋好意收留,便在这里安身立命,日子过得也算平淡和乐。谁知道,陈蛋这个禽兽心存恶念,三番五次马蚤扰我的妻子张秀娥。秀娥为人老实本分,知道我们初来乍到,不敢声张,忍气吞声。谁知道,这个天杀的夭寿得寸进尺,强行玷污了秀娥。年纪大一点的亲党可能还会有印象,那年那个晚上的偷鸡事件。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那不是偷鸡,是偷人。只为了一只鸡,秀娥用得着去跳潭吗?是这个天杀的,把秀娥按倒在香蕉芋下,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被我撞见了。我亲眼见到这个禽兽在欺辱秀娥。秀娥只是个弱女子,她的反抗无济于事啊。被我看见后,秀娥羞愤交加,就要以死明志。”连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他多年来不停告诉自己的故事讲得声泪俱下,动人肺腑。
村民开始交头议论。是啊,当年是有张秀娥自杀这一回事。那时还觉得是小题大做,被偷一只鸡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呢?还要闹到去跳陨石潭。原来是这样啊。这个陈蛋,真他老母的不是东西。
“那晚,我百般相劝,终于挽回了秀娥的命。可是,秀娥的神魂已经飞走了。接下来那几年,秀娥根本放不下这个事情,终日以泪洗面,最后郁郁而终,含恨而死。说白了,秀娥就是被陈蛋害死的。陈蛋,就是个杀人犯,应该抓去砍头枪毙。”
陈蛋听得手脚发抖,冷汗直冒。虽然连庆讲的并不全是真的,但是两个人有私情,那是丝毫不假。张秀娥因为这个事自杀未遂也是事实。怎么辩解一时还找不到个办法。
张莲花头壳里迅速回想了当年偷鸡的事件,心里开始觉得蹊跷,很多问题越想越觉得离谱。为什么陈蛋莫名其妙去偷连家的鸡?为什么连家会因为一只鸡就跟陈家大动干戈?为什么连家一直以 来处处针对陈家?难道?张莲花不敢再往下想,咬着嘴唇,忍住眼泪,想看事情进一步的发展。
连庆手指陈蛋,喝道:“你这个杀人犯,是认罪还是不认罪?”
陈蛋回头看了张莲花一眼,看到了她的疑惑以及疑惑下面的伤心,又抬眼环视众人,眼神里都是好奇期待和指责,罢了罢了,干脆说个明白。
“好好好,既然你讲了,我就把这个事情讲个清楚明白。我承认,我跟秀娥有私情。”
哗,哗,哗。村民再次沸腾。原来是真的啊。禽兽,禽兽,禽兽,去死,去死,去死。
“对,我是禽兽。我对不起莲花,对不起连庆,对不起秀娥。但是,我没有强x她。是秀娥主动要跟我好的。那晚,也是事先约好的。阿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到我。那晚,秀娥是不是告诉你,莲花肚子痛,她要去帮忙?”
连庆仔细回想后,点头认可。陈蛋把头转向张莲花,愧疚道:“莲花,是我对不住你。现在,也请你回答一个问题。你怀了那么多孩子,有肚子痛过吗?”张莲花茫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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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和秀娥相约在山垵的香蕉芋下私会。秀娥以帮莲花看肚子做借口出来。没想到,却发生了连家的鸡被人偷走的事。连庆出来找偷鸡贼,却在香蕉芋下找到了我跟秀娥。秀娥羞愧难忍,才会想到要去自杀。要说害是秀娥,你连庆也有份。”
好嘛,事情一下子全部摆在面前。为了生死,谁都可以不顾面子。连庆心底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是没想到陈蛋也敢堂而皇之讲出来,急得搓手跺脚,找不到语言相对。
彭钦定冷笑道:“陈蛋,你还有理了啊?不管是强x还是通j,你都破坏了阿庆的家庭。你说是通j,那好,为什么秀娥要去自尽?你情我愿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自尽?她要是愿意跟你,还用得着在意阿庆的看法?你这个怎么自圆其说?”
“为什么要自圆其说。事情就是这样的。千真万确,一句也没有假话。我今天就算是豁出去了,把藏在心中几十年的丑事都讲出来,该死就去死,也不能让你们这样颠倒黑白。”
连庆冷冷笑了几声,带着哭腔道:“好啊,好啊,你把我连家害得妻离子散,还敢这样挺直腰杆大呼小叫?我倒要叫全村的百姓都来看看,这么些年来你都干了一些什么破事。让大家看看,他们一直尊敬得像神一样的陈保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连庆还没开始讲,张莲花就爆出一声狂吼,掩面大哭,坐在地上。陈蛋看着张莲花,心不停流血,本以为一个事情时间长了,大家都会淡忘,没想到,还是这么具有杀伤力。
连庆笑道:“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我劝你还是洗干净耳朵,收拾好心情,好好听我讲接下去的故事。看看你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看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是怎么哄骗全村百姓的。”
“连庆,你别太过分啊。在秀娥这件事情上,也不能说只是我的责任。你应该问问死去的秀娥,是谁先勾引谁,是谁主动挑逗谁。问清除了再来发难,不要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如果还想讲什么?绕来绕去还是阿虎这个夭寿仔说的那些破事,就请拿出证据来,不要这里诬陷好人。”
“好人?哈哈,你算好人?”
“我不算你就算?”
“那好吧,我就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好人。”连庆冲着门口拍了拍手掌,喊道,“阿肥兄弟,进来吧。”
阿肥?阿肥是谁?石头村没人叫阿肥啊。难道是刘阿肥?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跑到石头村来。陈蛋原本豁出去的豪情,被“阿肥”两个字击打得摇摇欲坠,万一门口出现的人真的是刘阿肥,那就彻底崩溃了。
众人随着连庆的眼神朝着门口看,一个肥胖的陌生人出现在交界宫门口,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真的是刘阿肥!
陈蛋的脸色青了,绿了,两条腿像钉在地板上一样,想挪也挪不动。
连庆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抽了抽嘴角道:“怎么,老朋友来做客也不欢迎一下吗?”
陈蛋回头看了连庆一眼,眼里满满的绝望和幽怨,颤抖的双唇蹦出几个字:“我不会放过你的。”
连庆笑道:“我怕你吗?我会怕你吗?现在是你怕了。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现在就把证人摆在你面前。对质啊,你不是想对质吗?有本事你跟他对质啊?”
“我不认识他。”
“可是他认识你啊。”
“那是他的事。他说认识我就认识我吗?”
刘阿肥认认真真看着陈蛋,好像在犹豫什么。
连庆道:“阿肥兄弟,把该说的都说了吧。”
刘阿肥微微一笑,讲出一句话来:“陈蛋,你还记得那个会吸男人卵鸟的bi吗?”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陈保长殒命两蛋村
如果说刘阿肥的突然出现让陈蛋瞬间冰化,那么,刘阿肥说出来的那一句话就像一把锤子,在冰化的陈蛋上轻轻敲了一下,整个冰雕全碎了。
看到刘阿肥,就是看到清水县城那段荒唐的岁月。本以为远去无踪影,莫名其妙又跑到眼前,真真切切。
陈蛋好面子,所以被李阿虎揭穿时,仍要矢口否认,忍住不让脸上的最后一层皮被揭下来。
陈蛋好面子,所以直面当年的冤家时,脸上的伪装瞬间被风吹散,恨不能一把掐死自己,省得面对这样的尴尬纠结。
要说这连庆,果真是个能干事的人。在彭钦定李阿虎兴冲冲聊着怎么弄死陈蛋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陈蛋会抵赖,也想到了只要陈蛋一口否认就再也拿不出说得过去的证据。既然李阿虎说城里有一个刘阿肥知道一切,那为什么不直接把刘阿肥请来?这样吃喝玩乐的人,最怕的就是钱财,那就给他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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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节外生枝,连庆生不知鬼不觉地进城,在烟花柳巷搜问刘阿肥的下落。功夫不怕有心人,竟然让他找到了这个浪荡公子。二人三两下谈妥价钱,一同前往石头村揭发陈蛋。
刘阿肥跟陈蛋并没有交情,有的只是玩与被玩的关系。刘阿肥是一个玩家,陈蛋是一个玩偶。玩家从来不会对玩偶心软。现在,玩偶有了新的价值,甚至可以换来一些真金白银,玩家何乐而不为。所以,刘阿肥就出现在石头村了。
一路上,刘阿肥仔仔细细跟连庆讲了陈蛋在城里的荒唐事,打趣他可能头壳有问题,怎么会带一个老女人跑,还爱得死去活来。顺便介绍了兰轩长着一个会吸男人卵鸟的bi,还问连庆有没有试过。
连庆不屑与刘阿肥这样的破皮无赖对话,随便应答两句,没有真心理会他。这让刘阿肥有些不爽,甚至想放弃不来,不过看在一百块大洋的份上,也该尽职尽责去把知道的说了。
陈蛋惶恐地惊愕地无助地盯着刘阿肥,两行眼泪直直流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说不出话。刘阿肥有点心软,突然良心发现,没有继续往下说。
村民可不允许啊,都喊着要知道会吸男人卵鸟的bi是怎么回事。
张莲花最了解陈蛋,从他的表情里大抵知道了他在城里肯定干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或许李阿虎说的都是真的?想 到这节,心中怒火蹭蹭上冒,忘记了刚才是哭喊打闹,上前给了陈蛋一个耳光,吼道:“你怎么了啊?死了吗?你倒是像个男人一样啊,站起来告诉大家,是他们胡编乱造的,是这个狗屁刘阿肥瞎编乱造的。站起来啊。站起来告诉我,他们说的都是骗人的鬼话。告诉我,告诉我。”
陈蛋一动不动,丝毫感觉不到脸上火辣的疼痛,甚至感觉不到身边究竟在发生这一些什么。
连庆推开张莲花,冷笑道:“别急,也别想在这里闹什么把戏。你以为你这样闹一闹就能算了?今天,我就要慢慢的一件一件跟陈蛋算个明白,要把他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阿肥,你说吧,把你看到的听到的一件一件说出来。我看他还能怎么抵赖。”
刘阿肥看了连庆一眼,又看了陈蛋一眼,犹豫着不肯开口。连庆附在刘阿肥耳边低声道:“说吧,别磨蹭,再给你加十块大洋。”
刘阿肥从没做过这么好的无本买卖,乐得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陈蛋,你可不要怨我啊。我这也是有一说一,你要是没做过,我肯定也说不出来。”
陈蛋彻底绝望了。
刚才,还能从刘阿肥眼里看到一些手下留情的意思,现在只剩下赤裸裸急巴巴的欲望,恨不能立即把心里的事情印象全部掏出来。躲不过了,这一劫再也躲不过。
刘阿肥绘声绘色讲起陈蛋在城里的事。大抵是某一天,陈蛋带着一个老女人进了县城,两个人又是抽乌烟又是颠鸾倒凤,看起来就像一对小情侣。后来,陈蛋散尽钱财就消失了一段时间。那个女人烟瘾发作,差点进了妓院做鸡,可惜年老色衰,别人瞧不上眼。陈蛋回城里时,不知道怎么地,那个老女人就自杀了。
全村老少听得如痴如醉,方才知道兰轩并不是苦她阿爹苦死的,而是跟陈蛋跑而死。黑铁虽然知道了这事,但现在从第三个人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不是滋味,偷偷退出人群,回家抹眼泪。
张莲花气恨交加,对陈蛋由同情转为痛恨,恨不能拿一把利刀插进他的心脏,再旋转几圈,搅烂他那颗污浊的心脏。干脆丢下陈蛋,恨恨走出交界宫,眼不见为净。走了几步,又心有不忍,守在宫门口看事态的发展。
连庆却有些不满意。在路上,几处有出入的地方,已经特地跟刘阿肥交代过。比如,差点进了妓院应该讲成进了妓院做鸡,不知道怎么死的应该讲成被陈蛋推入河里,等等。
这刘阿肥不知道是讲得太快还是故意为之,竟然忘记了二人之间的约定。这样的描述,最多只能证明陈蛋拐带兰轩到城里抽乌烟玩乐。不过,好像还有下文,等着听吧。
刘阿肥的声音像魔咒,在陈蛋的耳边徘徊,其他声音一概被屏蔽。除了嗡嗡直响,就是刘阿肥的每一句话。
故事的下一段就是,陈蛋身无分文沦为乞丐,给路过的每个人讲兰轩长着一个会吸男人卵鸟的bi。这是故事的高嘲,也是陈蛋最致命的弱点。
抽乌烟怕什么,我有钱,我愿意。拐带兰轩怕什么,我有能力,我有魅力。可是当乞丐给众人讲床事,这可不得了。为了玩乐出卖灵魂,为了玩乐出卖自己,就放全村老少都不计较,自己也无法放过自己。
刘阿肥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后来,陈蛋身无分文了,他就。”
“啊……”陈蛋突然一声暴喝,一把推倒刘阿肥,抡起拳头不分轻重打在他的脸颊鼻子嘴巴上。刘阿肥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地,结结实实吃了好几拳,疼得哎哟直叫。
连庆、彭钦定急忙上前拉开陈蛋。陈蛋像一头发疯的公牛,见谁顶谁,操起案桌上的香炉,狠狠砸向连庆。连庆躲闪不及,香炉正中前额,顿时鲜血直冒。
彭钦定胆小怕事,急忙躲到一边。陈蛋早就盯上他,几步冲上去,抓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彭钦定应声倒地,重重摔了一跤。陈蛋后退一步,抬脚猛踢彭钦定腰部。彭钦定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李阿虎见势不妙,摸来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对准陈蛋的腿部就要扫过去,被陈远方一手拿住,怒目而视。李阿虎不敢放肆,松开木棍大喊:“起疯了,阿蛋叔起疯了。”
交界宫乱成一团,村民自动散开一个圈,把陈蛋几个围住圈子里,看热闹。
陈远方开着双眼发红披头散发的阿爹,心疼得直掉眼泪,哭喊着让阿爹快些住手。陈蛋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现在只希望刘阿肥住口,只想要连庆彭钦定别在苦苦相逼,其他的再也想不起来,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陈远方加阿爹彻底失去心性,急忙跑出去把阿娘张莲花拉回来,让她唤醒阿爹,如若不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张莲花当然知道事情轻重,陈蛋做了再多对不起自己的事,那也是夫妻之间的私事,也轮不到外人这样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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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陈蛋这幅狼狈模样,张莲花的心彻底融化了,想起二人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想起那个英气逼人的有为保长,想起那个山洞,那个初夜,急忙冲过去死死抱住陈蛋,把两个i子紧紧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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