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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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62部分(2/2)
样算什么兄弟?再这样下去,我不干了,你又能怎么样?”陈乐乐一肚子委屈没地方说,干脆耍泼撒野,坐在地上生闷气。

    郑进财和李二狗过去劝陈乐乐,没说两句话就站在陈乐乐一边,指责陈远方不照顾自己人,陷兄弟于不义。陈远方气得直跺脚,大骂几个人不知死活,不懂屎尿。李二狗拿出像名字一样的霸气,朝陈远方狂叫几声,把气氛搞得很僵。

    马副官无心看戏,抬头看了看天,叫士兵先去吃饭,后又走到陈远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看你这支队伍还早着呢。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陈远方假意祭冤魂

    马副官的手掌告诉陈远方,这支队伍是散的,乌合之众,扶不上墙。陈远方感受不到这么多四个字的成语,但是能感受到马副官的失望,因为内心深处也一样的失望。

    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把每个人都想成觉悟很高的人,忘记了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一个人一个品性,就像一对棱角各异的石头,很难拼合成一块形状规整的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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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四海年少气盛,理直气壮跟陈乐乐郑进财争吵,其他几个人纷纷站成两队,不一会儿就发展成要打群架的意思。陈远方想劝阻,又觉得很没意思,跟着一群没头没脑的土牛实在没什么争吵的必要,便低着头默默走开。

    巨大的失望像一团迷雾,把陈远方团团围住,让他看不见周围的方向,雾气直逼心底,压得心慌意乱,彻底失去了斗志。陈远方干脆走出政府大院,爬到后山透气。

    这是来时的路,也是跟周毅博偶遇的路。昨天,陈远方觉得这是一条幸运的通往光明的正确道路,今天,这条路似乎变得歪歪扭扭,越走越不靠谱,扭得连方向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喂,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啊?”正苦闷,一个清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大,大小姐。”陈远方回头一看,是周凌云,不管心中再怎么看不起,大小姐毕竟是大小姐,也不能轻易得罪。这个疯女子,不在闺房里乖乖呆着,跑这里还干什么?

    周凌云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撅起嘴道:“别叫我大小姐,我最讨厌人家这样叫我。你又不是我的下人,叫我凌云就好了。”

    “不敢不敢,我还是叫您大小姐吧。”面对这个上串下跳的小囡仔,陈远方竟然有点不知所措,莫名的局促。

    周凌云直直盯着陈远方,她就喜欢这张脸,没来由的喜欢,也是看得脸红心跳,哀求道:“求你了,别叫我大小姐了好吗?你要是再叫我大小姐,我就让我爹把你们全都赶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远方正心灰意冷,弄不明白投靠周毅博的意义,周凌云冷不丁这么来一句更是打击了他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于是叹道:“不用让你费心了,我本来也没打算住下去。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不再回去。他们几个也待不了太久,我估计一两天也得走。”

    “你,你。”周凌云急得直跺脚,两瓣嘴唇撅得可以挂一个畚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是着急又是舍不得,“你怎么可以走啊?”

    陈远方苦笑道:“我自问也没欠你周家什么,也帮不上你们周家什么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这周家军营是土匪窝?进去容易出来难?”

    “你,你说什么啊?”周凌云也弄不明白,自己平时伶牙俐齿,部队里最能争辩的马副官都顶不上半句,在陈远方面前竟然方寸尽失,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应对,急得眼泪挤出眼眶,吧嗒吧嗒往下落。

    眼泪。

    女人的眼泪。

    对任何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都是最致命的武器,再怎么心如钢铁都成绕指柔。

    陈远方看到了周凌云脸庞上的晶莹泪滴,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柔情,想到刚才语气太过生硬,歉疚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把话说太重了?伤害到你了?歹势啊,对不住啊。”

    陈远方的声音本就充满磁性,压低嗓子轻声细语更是沙哑低沉,颇有穿透力和诱惑力。周凌云瞬间感觉一股暖流穿透全身,脸上火辣辣地烧,一直红到外人看不见的地方,眼睛变得特别厚重,抬不起来偷看陈远方一眼,嘴里也不再有抱怨,只能轻轻嗯啊一声。

    “大,大小姐,哦,不对,凌云姑娘,我陈远方是粗人,也不懂得什么礼数,如果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陈远方毫无安慰女人的经验,当年对妻子李美华都是呼来喝去,对林素芬也是爱理不理,哪里知道女人一转一个变的复杂心思,说完几句道歉话,便找不到词语,干脆坐在地上唉声叹气。

    咦?我都哭了,他怎么反倒生起气了呢?这跟其他男人完全不一样啊。一般我哭了,大家都要围过来哄我的啊?周凌云有点懵,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特别,与众不同,很有魅力,连眼泪也忘记掉,自然而然走到陈远方身后,关切道:“你,你怎么啦?”

    陈远方没有回答,心思又回到懒散的队伍上,无边的沮丧霎时占满心头,把一口气吐得老长,像是要把一颗苦心从嘴里吐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嘛?”周凌云有点急,还没人敢不回答她的问话。

    陈远方叹道:“嗨,说了你也不懂。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什么我不懂啊?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呢?”周凌云想帮陈远方,在她眼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跟我说吧。你要是不跟我说,我就小人就计小人过,一定跟你追究到底。你要是说了,那咱们就恩怨两清了。”

    陈远方苦笑不跌,遇到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千金大小姐也没办法,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把心中的苦闷说了,然后早点打发她走,省得把原本就烦乱的心情弄得更乱:“那好,我跟你说。但是,你听听就算了,千万不要到处去传啊。”

    “我发誓,我听完以后就烂到肚子里,要是对外人说半句就天打五雷轰。”周凌云煞有介事地举起右手郑重发誓。

    “咳。”陈远方又长长叹了口气,“说了也不怕你见笑。我的这支队伍都是农民,是因为一个兄弟人被鬼子打死了才临时团结在一起说要打鬼子。其实,人心一点都不齐啊,拧不到一起去,别说打鬼子,就是随便遇到个手无寸铁的人都打不过。马副官说得对,这支队伍还早着呢,怎么可能完成周团长的任务?怎么把村子里的鬼子赶走?要是一人给他们一把枪,闹不好会比鬼子还麻烦啊。”

    “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周凌云扑哧笑出声,“不就是部队管不好嘛,这个我见多了,但是没见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军官。管不了就打呗,把他们一个个打服了,这个队伍就好管了。”

    陈远方没有搭话,心说要是能打我还用在这里惆怅,那一个一个都是不知死活的夭寿,打了能听话早都去念大学咯,还用天天在村里吊儿郎当。

    “怎么?你觉得我这个法子不成?”周凌云有点沮丧,自言自语,“不过也是,你的那些人也不是士兵,打了就会跑,甚至还会还手,这好像也不是个办法。哎哟我这个猪脑袋,怎么就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呢?哎哟哎哟,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陈远方有点感动,在这样的时候陪在身边的竟然是一个萍水相逢的疯囡仔,虽然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但是一颗火热的心还是带来了不少温暖,眼看天色不早,催促道:“行了,你也别自责了,天不早了,早点回去吧,不然你阿爹会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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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已经西斜,赤红赤红的晚霞把天边涂抹得像火焰山,烧得热热闹闹,全不顾世界上那些愁苦的人儿。

    周凌云有点犹豫,回去又舍不得陈远方独自在这里惆怅,不回去又怕阿爹发飙责骂,左右为难。陈远方盯着燃烧的晚霞,突然有了主意,轻快对周凌云道:“走,我们一起下山。”

    “你?好了?”周凌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男人的心也是海底针。

    “嗯,早没事了,快走吧。”陈远方不等周凌云,一路小跑下山。周凌云跟在身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整个人也变得轻松。

    不一会到了街道,陈远方没有继续往前走,回头对周凌云道:“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男神出言相求,怎么能不答应?周凌云心中小鹿乱撞,急切道:“你说吧,你说什么我都帮。”

    “那好,你现在回去,想办法侧面告诉我的队伍,让他们知道我在山上拜祭李阿乖。”

    “啊?你不回去啊?”

    “嗯,拜托你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哦,那好吧。”周凌云不情不愿转身回政府大院。

    陈远方在街道上置办了香烛纸钱,折身回到山上,坐在石阶上看山下的动静。

    夜幕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拉下,天边的红霞变成乌黑的妖魔鬼怪,张牙舞爪跨越整片天空,把全部光线都收进巨大的布袋里,不留给人世间一丝光明。

    山下传来一阵人声,似乎在抱怨天太冷。陈远方听出来人是队员,急忙点着摆好的香烛,跪在地上念念有词,待人声近了,又烧起纸钱,嚎啕大哭:“阿乖啊,你命苦啊,老婆还没娶就做了地下冤鬼。你平时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无缘无故被小鬼子打死了呢。你厅堂上七老八十的阿爹阿娘怎么办啊?谁来给他们养老送终啊?”

    哭着哭着,身后渐渐有了其他人的哭声。陈远方知道队员都已经围在身后了,仍然假装不知道,继续哭道:“小鬼子啊,我使你老母啊。你们好端端的跑我村里来干什么啊?你们要是来做客也就算了,凭什么一来就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兄弟啊?你们是神魂鬼怪变的吗?是天公王爷派来的吗?敢这样欺负人啊?你们等着,等我回去一个个杀了你们啊。”

    身后的哭声没了,但是有人牙齿咬得咯咯响。陈远方又哭:“可惜啊,咱们的人都是软柿子啊,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只会窝里斗,不会打别人。他们要是能团结一点一致对外,阿乖啊,别说是你的仇,就是全村人的仇都可以报了啊。还有谁敢欺负我们?可惜啊,阿乖啊,我一个人不够本事啊。但是你放心,只要我陈远方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把你这个仇报到底,不管其他人愿不愿意,不管他们了,我自己干就行。阿乖啊,你一定要保庇我啊。”

    “谁说只有你,还有我们。”背后的愤怒终于变成一个整齐划一的呐喊。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周凌云怀春爱英雄

    黑漆漆的山头,闪烁着一点跳跃的光明。

    纸钱在燃烧,陈远方胸中的热火也在燃烧。刚才还是假意干嚎,听到背后整齐划一的呼喊后,强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抱怨一股脑冲上头壳顶,挤得眼睛冒眼泪,喉咙出声音,再强忍住就会像溺水一般把无辜的鼻孔撑爆。

    “哇呜呜,我母啊。”

    天公啊,这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哭号,简直就是一个被拐卖到外地三年没见过老母受尽巨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久别重逢的阿母时的歇斯底里和痛彻心扉啊。

    这一声,把身后的九个队员全都吓傻。之前也见过陈远方着急落泪,不过那都是蜻蜓点水,眼泪还没落下来就被收回去,一滴也不浪费。今天这是怎么了?是在哭李阿乖?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啊。

    陈四海不忍心让二哥这样委屈,跪在地上从背后抱住他,动情道:“二哥,就算他们都不愿意打鬼子,还有我。我一定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打死一个算一个,直到把所有的鬼子都杀光,一定不会让阿乖白死,更不会让小鬼子继续祸害我们两蛋村的一草一木。”陈远方反身抱住陈四海,兄弟二人抱头痛哭。

    “也算我一个。”李二狗平时话不多,今天倒是第一个站出来,“老母的小鬼子,我早都看他们不爽了。还敢杀我的好兄弟阿乖,我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两蛋村的人一个都不能欺负。”

    “对,也算上我。”

    “也算上我。”

    “算上我。”

    所有队员将地上的陈远方团团围住,几颗心紧紧贴在一起,像那堆纸钱一样熊熊燃烧。

    “阿乖兄弟啊。”陈远方并没有马上停住哭泣,既然死去的阿乖帮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总得诚心实意哭上几声,“你就安心上路吧,有这么一群好心的兄弟人在,你一定不会白死的。你放心,我们一定齐心协力把村子里的鬼子全部赶走,绝不会让他们再继续祸害其他村民。”

    情到深处,其他几个人跟着不停哭鼻子抹眼泪,山间一片凄凉。两蛋村从不跟外界结仇,村民大都安分守己,突然被不知哪里来的鬼子杀了一个,显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把深埋在村民心中的愤怒彻底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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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陈远方突然站起来,感觉队伍火候还不够成熟,试探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在这里睡两天觉,然后回去家里抱老婆的抱老婆,抱儿子的抱儿子。”

    “不行,那鬼子怎么办?”着急的竟然是郑进财,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泼皮,竟然主动关心起打鬼子的事。

    陈远方心中激动,嘴上仍旧冰冷:“鬼子走鬼子的路,你们过你们的桥。到时候你们先回去,我和四海留下来跟着马副官好好学开枪,回去再把鬼子一个一个收拾了。”

    “不行,我们也要学开枪。”郑进财急道,“我们也要打鬼子。既然已经上了同一条船,你怎么可以撇下我们不管?”

    “对啊,对啊,远方哥,你怎么可以撇下我们不管啊?”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纷纷表达对学开枪和打鬼子的强烈意愿。

    “行了,都别嚷嚷了。”陈四海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出来唱双簧了,“给你们机会学枪,你们认真学了吗?你们连天公王爷的面子都不给,还敢跟教官吵架,这是一个学生的样子吗?我二哥说话你们也不听,那怎么叫做跟着他?那是往他脸上抹屎,还不如都不要学,省得我们兄弟两个生闷气受冤屈呢。”

    郑进财急道:“四海,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给远方脸上抹屎啊?我们能干那样的事吗?这一路来,要不是有远方,我们几个可能都被那两个鬼子折腾死了。我们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你说是吧,远方?”

    陈远方咳嗽两声,指了指那堆即将熄灭的纸钱道:“兄弟人啊,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想给阿乖报仇,想保住咱们那个村子。但是,光是嘴上说说能行吗?周团长让我们学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是没有碰到周团长,我们哪里去找枪?哪里去学枪?怎么跟鬼子真刀真枪对着干?这些都是不可能的。现在,机会摆在我们面前,你们却一个个懒懒散散,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这,这怎么叫人不心寒呢?我还是那句话,趁现在什么都还没开始,赶紧都好好睡个觉,过两天回家去,安安生生躲在家里,等着我们兄弟两个回去把鬼子收拾了再出来。要是我们两个收拾不了鬼子,那就只能央求你们到时候给我们收拾,随便埋了烧点纸钱就行。”

    这话像一根根冰冷的毒针,嗖嗖嗖刺向每个队员的心脏,钻心的疼痛让每个人彻底觉醒。

    陈乐乐向前迈了一步,拍着胸脯道:“杀鬼子的事,怎么能少了我陈乐乐。远方我实话跟你说,我从下就在你家长大,跟你们兄弟几个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你们要打鬼子,不管你们愿不愿意,都要带上我。就算你们不带上我,我也就死皮赖脸跟着了。不就是学枪嘛,以后你们怎么学,我就怎么学。要是有半点偷懒,咱们几十年的兄弟情就算玩完了。要真的是那样,我阿爹做鬼也 不会放过我。”

    陈远方动情地看着陈乐乐,哽咽道:“乐乐呵,按说我还得叫你一声阿哥。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阿爹当年的苦就没有白受。行,不管去哪里,我一定算你一份。”

    “还有我呢。我跟你阿爹的交情,那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啊。当年你阿爹被胜利欺负,还是我去求的情,是不是?你阿爹当时有没有跟你说过?”郑进财为了表示忠心,不得不旧事重提,“我跟你阿爹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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