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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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63部分(2/2)


    周凌云脸一红,对着陈远方问:“怎么样,说话还算数吗?”

    “算数,当然算数。”陈远方心中叫苦不迭,知道这个鬼女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随便反悔,“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周凌云话到嘴边又吞回去,生怕陈远方反悔,再次确认,“你真的什么都答应?”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陈远方给了周凌云一个肯定的答案。

    周凌云突然脸红到脖子根,丢下一句“等等我爹会跟你说”,便跑到周毅博面前,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周毅博的脸色突然变得很沉重,一把将周凌云推开,大喝一声:“胡闹。”接着,气呼呼地招呼马副官收队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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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凌云急得差点掉眼泪,跟在周毅博身后哀求:“哎呀,爹,你就答应我嘛,求求你了。哎呀,爹啊。”

    陈远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周毅博为什么突然离去,当下也来不及去深究,只能顺坡下驴,招呼队员收拾东西准备回营,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一早就赶路回村。

    陈四海望着周凌云的背影,呆立不动,像个丢了魂的稻草人一样。陈远方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不禁嘀咕:“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陆小乙抢白:“心上人走了,神魂也跟着去了呗。”

    “哦?心上人?哪个?”陈远方没有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有人迷上哪个刁蛮任性的周家大小姐咯。”陆小乙有点幸灾乐祸,有心人都能听出其中浓郁的醋味。

    陈远方心中一动,突然感觉四弟跟周凌云很般配,一个是才情满怀的青葱少年,一个是精灵古怪的豆蔻女子,如果能撮合在一起也是一段佳话。

    看着陈四海脸上痴迷的神情,陈远方心中有愧,这段时间来一直都是四弟在关心自己,自己从未主动关心过四弟的内心世界,不管再怎么死皮赖脸,一定要向周团长提这个事情,至于能不能成,只能祈求月老保庇。

    打定主意,陈远方拍了一下陈四海的肩膀,柔声道:“走了,回去吧。”陈四海回过神,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言不发跟着队伍回营。

    入夜,一股冷风在街头巷尾瞎游荡,把无聊的人们都赶到床上去,不然就用刺骨的冷意惩罚他。政府大院四面高墙,冷风钻不进来,只能不停拍打门窗,发出呜咽的抱怨。

    军营宿舍灯火通明,陈远方几个刚用完晚膳,正着手收拾行李。陈远方心中有事,左右不得劲,吩咐大家好好收拾行李,特别要收好来之不易的枪支,自己准备起身去找周毅博。

    刚迈出一步,一个警卫来报,说是周团长找陈队长,又要事相商。陈远方不敢怠慢,饶有深意地看了陈四海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跟随警卫去见周毅博。

    陈四海看着二哥的背影,内心说不出的感动。兄弟二人平时话虽不多,但是彼此心灵相通,一个眼神就能互相嘘寒问暖。陈四海把陈远方刚才的举动理解为,二哥在吩咐自己好好收拾行李,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好赶路。想到明天就要离开,陈四海的心情立刻黯淡下来。

    周毅博坐在太师椅上,不停搓揉太阳|岤,眉头紧锁,唉声叹气,陈远方进来时都没有察觉。

    “团座,您找我有事?”陈远方轻声问了一句。

    周毅博放下手掌,抬眼仔细打量陈远方,没来由问了一句:“你今年几岁?”

    “二十四,过完年就二十五。”陈远方有点讶异,弄不明白周毅博为什么突然关心自己的年龄。

    “二十四,十六,差了八岁,嘶,有点大。”周毅博自言自语。

    陈远方弄不清楚,又不敢直接问,干脆直接转移话题,试探道:“团座,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不知道妥不妥当。”

    周毅博没有理会陈远方,突然又问:“你成家了吗?”

    陈远方怔了一下,如实回答:“成过家。”

    “成过?什么意思?现在没了?老婆跟别人跑了?”

    “报告团座,内人因病过世了。”

    “哦,死了啊。”周毅博如释重负,“那还好办一些,死了好,死了好啊。”

    “什么?”

    “没,没什么。”周毅博自觉失言,“我表示遗憾啊。这么年轻就丧偶,不容易啊。”

    这话让陈远方不禁想起妻子李美华,想起当年自己的疏忽大意,愧疚满怀,肝肠寸断,差点没掉出眼泪。

    周毅博心细,察觉到陈远方的表情变化,试探道:“怎么?还没忘记她?”

    陈远方叹道:“不敢忘记,怎么能忘记呢。”

    “男子汉大丈夫,该忘记的就要忘记,不然怎么能成大气候?”周毅博讲得很豪迈,心中却想起自己死去多年的爱人。这么多年来,也曾有绝色女子投怀送抱,可是越是想忘越忘不了当初那个一起吃野菜一起扛枪打仗的糟糠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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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远方苦笑道:“不怕团座笑话,我也想忘记,可就是忘不了啊。”

    周毅博长长叹了一口气,越发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再次试探道:“如果我命令你忘了她呢?”

    这算哪门子命令?陈远方彻底懵了,但是看到周毅博严峻的表情又隐隐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到底想干什么:“团座,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

    周毅博没有直接回答,自言自语:“死丫头啊死丫头,你这是专门给你老爹出难题啊。”

    是关于大小姐周凌云的事?难道周凌云也看上四弟了?会有这么巧的事?难道两个孩子已经私底下定了终身?真是大意啊。陈远方心中 大动,急忙趁热打铁:“团座,年轻人之间的感情有时父母长辈也很难直接干涉的吧,还是要多尊重子女的意思,免得日后怨恨长辈。”

    “哦?你也这么想?”周毅博突然眼睛发亮,“那意思是,你同意了?”

    “同意,当然同意。”陈远方彻底误会了周毅博的意思,“不瞒您说,我也一直在因为这件事情头壳疼,还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没想到您一下子就看透了我的心思。”

    “哈哈哈哈,老弟啊,不对不对,以后可就不能叫你老弟了。”周毅博开怀大笑,“老实跟你说吧,刚才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闺女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闹得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把你叫来。没想到啊,原来你们已经心意相通,早已经私下谋划好咯。其实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啊,别看我整天板着脸,其实是个再开明不过的人,只要你们年轻人愿意,只要你真心实意对凌云好,我是不会阻拦的。虽然你是成过家,但是现在也是单身,而且相差八岁也不算太多,又是一表人才内外兼修,很好很好啊,很登对。”

    陈远方越听越不对,得,绕了半天不是说四弟啊,怎么说着说着说道自己身上了。难道,难道周凌云看中的是自己?

    这一想不要紧,这几日周凌云的怪异表现一幕接一幕在眼前闪过,天公啊,这不是爱慕是什么?陈远方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摆手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周毅博还沉浸在一拍即合的喜悦中,突然听到不行二字,脸色立刻拉下来,不悦道:“怎么回事?一会儿情投意合,一会儿又不行不行,嫌我女儿配不上你?”

    “团座,您误会了。”陈远方有点口吃,所有的言语都被四颗大门牙堵住,只能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我,我以为,你,你说的是我四,四弟陈,陈四海。”

    周毅博看到陈远方窘迫的模样,心有不忍,安抚道:“行了,慢点说。”

    陈远方长长舒了几口气,把心中的想法一股脑儿倒给周毅博,这其中当然是省略了和林素芬的感情纠葛部分。经过刚才一番回想,林素芬的影子突然在陈远方的头壳里出现,而且让他心神不宁,难道这就是动心?

    陈远方以为周毅博听完以后会大发雷霆,在高甲戏里太师要把女儿许配给新科状元,都是容不得状元有半点反抗的,只能灰溜溜休了糟糠之妻,如若不然就虎头铡伺候。没想到周毅博竟然一拍大腿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大喝一声:“诶,你这主意好啊,你那小老弟不会比你差嘛,一表人才,又饱读诗书,很好很好。”

    汗,瀑布汗。

    陈远方摸了一把额头,错愕得乱七八糟,完全弄不明白眼前这个团长,不过能遇到这样真性情的东北汉子,也算是几百辈子修来的福分。

    周毅博其实也不是胡来,由于对女儿的溺爱,不得不找陈远方来谈。内心深处当然希望陈远方能够大义凛然地拒绝,越强烈越好,免得真的成就老少配。现在陈远方提出来的方案,不管真假,也不管最后能不能成,至少是现在问题专项的最好台阶,怎么能不拍手叫好呢。

    “爹,你怎么能这样?”

    周毅博还没笑完,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就从屏风后面传来。周毅博瞬间一个头变成两个大,揉着太阳|岤朝陈远方扮鬼脸。

    陈远方感觉背后阵阵凉意袭来,额头上冒出好些冷汗。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刁蛮女鞭打陈二少

    团长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周毅博和陈远方也被像被点了|岤道,便纵有万千情绪,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凌云的厉害,作为父亲的周毅博深有体会,每次不顺心的时候摔盆子摔碗都是小事,最要命的是拿着手中的鞭子到处抽,指哪儿打哪儿,绝对是一个大内高手。

    周毅博也曾挨过她的鞭子,疼得撕心裂肺,每每要发作,周凌云就百般道歉服软,哭得梨花带雨,作为一个充满愧疚的父亲怎么也舍不得翻脸,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忍了。

    刚才听到二人那番话,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状况,周毅博有点担心陈远方吃不消,不停朝他递眼色。那意思是,你快点跑,这里我顶着。陈远方跟周毅博的交情还远没有到心灵相通的境界,难免会错意,以为周毅博是说你先去顶一阵,别让她过来。

    危难之际,团长下令,怎么能不从?陈远方感觉一股冷汗顺着脊梁骨一直滑到尾椎骨,甚至渗进了屁股沟,凉到卵葩根部,不禁打了个冷颤。

    周凌云已经撅着小嘴站到二人面前,一双杏眼冒着火光,像把利剑,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刺穿。周毅博自觉有愧,不敢直面女儿,急忙躲过犀利目光,假装看地板天花板。

    陈远方见状,以为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支支吾吾道:“大,大小姐,事情是这,这样的,我,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啊?”周凌云根本不给陈远方说话的机会,刚才还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夺眶而出,“你们怎么能这样?我是皮球吗?能让你们两个这样踢来踢去的啊?你说,我哪一点配不上你了?你说啊。今天要是不给我说个明白,我就一鞭子抽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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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不要放肆。”周毅博见陈远方无辜上前堵抢眼,急忙出来解围,但是说话的声音跟蚊子一样,一听就知道心中没底气。

    周凌云何等聪明伶俐,知道父亲不是真正阻止,喝道:“这里不关你的事,你走开点,不然别怪鞭子部长眼睛。”

    周毅博又好气又好笑,耸了耸肩退到一边,让两个年轻人自己解决。

    陈远方从未见过这么彪悍的女子,一时也乱了方寸,心想要是真娶了这样的女人那还得了,不是三天两头就要挨打:“大小姐,你听我说啊。”

    “还说什么?我打死你这个有眼无珠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唰。”紧跟着一句没有说完的话,一条鞭子便从陈远方的头顶飞过来。

    “啪。”

    陈远方没有心理准备,躲闪不及,鞭子结结实实抽在额头上,虽然力度不大,但鞭子的惯性力还是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哎哟。”陈远方捂住额头蹲在地上,心中把周毅博的祖宗代全部问候一遍,怎么生生出这样一个奇葩女儿,要是眼前这个是男孩子,一定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周凌云根本没想到这一鞭子会真的打中陈远方,她对自己的鞭法还是很自信的,刚才只不过使了三层力气,鞭速并不快,只要陈远方稍一偏头就能躲过,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站着不动。

    哎哟,这下要怎么办才好呢。虽然陈远方不接受,但是周凌云早就芳心暗许,把陈远方当做梦中郎君,非他不嫁。别说打他,天天抱着他亲着他都来不及,怎么舍得真打?可是,可是刚才是真真切切地打了,而且看样子打得还不轻。

    “你,你,你怎么不躲啊?你是傻子吗?”周凌云本来想说一些甜甜蜜蜜的安慰话语,不知道为什么从嘴里吐出来的字句却是充满抱怨和责备。

    陈远方在地上蹲了一阵,捂着额头站起来,强忍疼痛道:“大小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不能就这样算算去?”

    周凌云从陈远方的手指缝中看到那条血痕,心疼得眼泪直掉,上前就要去掰开手掌看个究竟。陈远方自然后退两步,捂住伤痕不想放开,嘴里自然冒出一句:“你想干什么?离我远点。”

    这样的举动应该是面对敌人才有的表现,难道把我当敌人,一直把我当敌人?周凌云原本消散的怒气瞬间又聚集起来,取代了刚才的怜惜,撅起嘴巴大骂:“什么想干什么啊?你以为我是什么啊?好心当作驴肝肺,心都瞎了,还留着两个破眼睛干什么?我干脆把你的眼睛真的打瞎。”说着,挥动鞭子朝陈远方脸部抽过去。

    陈远方这次早有防备,急忙后撤一步,闪过直飞过来的鞭子,右手直奔鞭子末端而去,一把抓住,扯着不动,喝道:“你疯够了没有?”

    这一声,雄浑有力,胜似惊雷,把被怒火烧傻了的周凌云彻底镇住,扑闪着大眼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原本温顺的男子。

    “一个女人家,怎么可以整天带着一把鞭子,动不动就打人?还有没有个女人样啊?照这样下去,有哪个男人敢娶你?亏你还是身出名门,怎么连一点教养都没有?刁蛮任性,毫不讲理,还不如一点没有读过册的农村女子呢。”陈远方一鼓作气,把这几天憋在心中的话全部倒出来。

    一个怀春女子,最期待的是得到心爱男子的褒奖肯定,哪怕只是一个肯定微笑,都能让她温暖半天。周凌云等来的却是一通臭骂,一点情面也不留。原来,我在他心中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形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多少年了,从每个人嘴里听到的都是夸赞的语言,聪明伶俐,美丽大方,一点就通,玲珑可爱,什么好词好句都有,唯独没有刚才陈远方嘴里的那些批评。周凌云彻底傻了,一双手臂软软垂下来,鞭子也应声掉在地上,说不清楚的羞愧内疚愤怒不平一股脑涌上心头。

    “哇,呜呜。”

    这个时候,最自然的反应就是哭,嚎啕大哭。周凌云再怎么刁蛮强悍,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被心爱的男人批评责备,不哭还能怎么样,加之还有对陈远方额头上那道伤痕的心疼愧疚。

    哭泣,尤其是女人的哭泣,对陈远方有着天然的杀伤力。周凌云一哭,陈远方心中怒火立刻被浇灭,原本酝酿了一肚子的话也根本说不出来,手足无措,又怕周毅博责备,只能可怜巴巴用眼神祈求周毅博。

    周毅博好像一点也不心疼,他从未见过女儿对谁服过软,别说当面哭泣,就是当面道个歉都不曾有,今天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会当场哭泣,看来是个难得的教育机会,怎么能不由他们去。

    陈远方不停递眼色,用手指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周凌云,用嘴型问,要怎么办?周毅博摊开双手,无声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可不管啊。

    “这,这,这。”陈远方太急,把说不出的话憋了一个字出来。周凌云哭是哭,但耳朵是竖着的,就是在等陈远方安慰的话,只要他一张嘴安慰,就立刻顺坡下驴,跟他和好。没想到等了半天,只有一个“这”字,这个大笨猪死笨猪臭笨猪,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连哄女人都不会。

    僵持了一段,周凌云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抹掉脸上的眼泪,可怜巴巴问:“你真的觉得我那么不好吗?”

    陈远方正头疼要怎么去安慰,没想到周凌云竟然主动出击了,心中大石陡然放下,这个时候肯定是有什么好话就说什么好话,急忙应道:“没有没有,我刚才乱说的,你千万千万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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