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夫妇。而面上的杀戮之气,仿佛是才经过了一场恶斗,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惊扰了大婚的夫妻,实在是罪孽。这梧桐寺中有一株姻缘树,二位施主若有兴趣,可前去一拜,驱一趋晦气呵。”
老僧站定,手指着前方的一棵参天巨树:“那,便是姻缘树。后边的屋子,便是供暂时居住的客房。二位施主自便吧,稍后,老衲会差人送来吃食。”
东方墨阳询问道:“高僧,这梧桐寺是位于什么地带?”
“这梧桐寺嘛,坐落在墨靖的边境,有百年多的历史了。”
与老僧道谢后,明月缓缓走向那株巨树。此树极是不同寻常,它的叶子皆是红色的。从根部以上,竟呈现着一男一女合抱的姿态,树枝伸向苍穹。从缠绵在一起的根茎上,长出了一株小梧桐,同样也是鲜红的叶子。
夜风习习温柔吹着,轻轻摇晃着树枝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古朴质感的玲响。一块块已红绳系着的小木牌,也乘着风相互温柔碰撞着,轻轻地哒哒作响。
树下立着一块一人高的岩石,旁边亮着灯。借着烛火,明月看清了上边的字。
她的手轻轻抚上粗糙的岩石表面:“叶桐雨,凤栖梧。原来,这是个百年之前的凄美爱情故事了。”
东方墨阳不知何时走在了她身边:“这二人真心相爱,只怪上苍不够垂怜,偏生要让他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深仇大恨。”
不知为何,两人见此碑,一股心疼之感没来由地涌上心头。
明月喃喃道:“我与这故事里的女子,命运好生相似。”
东方墨阳扳过她的肩:“不,我不会让你和她一样有那么悲剧的结局。我会一直在,守你百岁无忧。”
明月皱眉,揽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与你名义上虽是夫妻,不过却是交易的前提罢了。我已经说过一遍,切莫当真。”
东方墨阳无奈摊摊手:“好吧,名义上就名义上的罢。”但他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对他来说特别甚至有些动心的女子,哪能那么轻易放开。
一个小和尚拎着一个食盒而来,向明月和东方墨阳施礼:“二位施主,这是师父吩咐送来的吃食,还有这个。”小和尚将食盒和两块用红绳穿着的小木板递给东方墨阳。
东方墨阳接过,将小木板拎到面前一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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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是师父特意吩咐送给你们的。凡是来我们寺庙祈祷姻缘的男女,都会在这有情木上写下彼此的姓名,然后牢牢打上结再挂到树枝上去的。”
明月从东方墨阳手中拿过一个小木板,发现上边什么都没有:“有情木?”
小和尚笑道:“是啊,是用在古树上修剪下来的枝干做成的,很灵的。”说罢,他行了礼后离开了。
东方墨阳饶有兴致:“原来还要写上对方的名字,那我也来试一试。”
他放下食盒后将小木块扔上半空,面上的表情却又一瞬的迟疑。之后,还是举剑在上边刻了字,而后攥在了手中。
明月心中有些不适的感觉:“你已有了心爱的姑娘?”
东方墨阳脸上笑意融融,将小木板递给她:“不是。但我相信,日后她会是唯一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的姑娘。”
明月迟疑接过,却发现小木板下半部分刻着“明月”二字,上边还空着两个字。面上忽然有些热意,不知是那烛光照映,还是她脸上真出现了红晕:“是我的名字。不过,为何不是全名?”
东方墨阳将之拿回收好:“我说了,以后,她才会值得我用一生,甚至生命去守护。况且,我并不知道该写司空,还是西门。”
明月一怔,转过身:“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东方墨阳心中有些小小失落:“原来,经历了这些波折,你还是不愿对我坦诚。无碍,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告诉我一切。”
明月回避了这个话题:“一天一夜没进食了,吃饭吧。”
东方墨阳也没有接她的话:“那你打算,在这木板上写谁的名字?”
明月心中竟乱了。写谁的名字?是眼前的人,还是大师兄?可她虽眷恋大师兄,却并不存着和他结成连理的心思。倒是面前这个家伙,自己明明和他不熟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夫妻,还老是有很奇怪的感觉产生。难道,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不成。
片刻,明月道:“我,不需要有那么一个人。”
东方墨阳靠上她面前:“要有那么一个人,在你累了、倦了的时候,可以放心地依靠在他肩膀之上。同时,也让他的肩膀,挑起一半你所承受的重量。这样,你才能分心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明月的眼眸变得黯然,她低垂着头:“可是,这一切都是与我这样的人无关的。”
他明白了,她封闭的心还未打开。月儿,我会成为与你并肩的那个人的。
正文 022你大抵喜欢他
在梧桐寺内休息了一晚养足了精力,一早,二人变向老僧作别往墨靖都城赶去。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饶是以二人的脚力,抵达之时也已是黄昏。
明月每一日都醒的很早,朝阳还隐在青山后边,稀薄的雾泛着淡淡橘红。她正在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但听见那偌大的荷塘中传来几支幽幽桨声,及几个女子的轻声谈笑。
循声而去,只见荷塘上浮着两叶小舟,每一只皆有两个女婢在上。她们手中都拿着个杯子,素手轻倾荷叶,将其上的露珠滚入杯中。
明月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婢女见她来了,纷纷起身行礼,惹得小舟一阵轻轻摇荡:“禀皇妃,这是在采集殿下每日饮食的水源。一入夏,殿下只饮这清晨荷叶上的露水。”
“他倒是挺讲究。”明月喃喃。而她此时并未知道,正因着东方墨阳的这个讲究的习惯,才使得他和她免于这一场劫难。
下一刻,明月足尖在岸堤上轻轻踏过,如一只白色的飞鸟掠过这一片亭亭圆圆的叶儿。白色的鞋底在叶子上偶尔点过,那叶子便晃得颤颤巍巍,使得浑圆的露珠不断滚啊滚。
大婚之夜发生的事,已曝露了她会武的事实,自然不必再掩饰。
两段白纱自袖间涌出,轻轻扫过一片片叶子。她双臂柔软,将白纱划出一个个完美弧度。
丫鬟们看傻了,皇妃恍如是淡薄雾气中处身于荷塘中善舞的九天玄女。几人正醉心着,明月往她们所在的地方飞掠而来,轻轻落在那只小舟上。
丫鬟们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杯子便全部被明月捧在了怀中。那一颗颗露水,仿佛被施了术法,自行落向明月所持的杯中。一霎间恍如雨下,而明月身上的衣服未曾有一处被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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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只不小的杯子,片刻便尽数被装满了露水。明月转过身对四人道:“拿去吧。”
丫鬟们纷纷小心翼翼地取过,将之盛在一只精致木桶中,露水已装得八分满。
“皇妃,多谢你。”一丫鬟正面着明月,盈盈施礼。但她发现明月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一直盯着她再看。
丫鬟的笑脸瞬时冲上了血:“皇妃,可是奴婢的脸上有些脏东西?”
“我观你气色不好,皮肤下泛着隐隐的青。许是东方墨阳日日这样使唤你们,给累着了罢。”说话间,明月的目光又扫视了其他三个丫鬟,发现她们的脸色皆是一般无二。
事情,好像有些玄机。
四个丫鬟即刻有些慌忙说道:“为殿下办事是奴婢们的福分,不曾累着。”
“既然你们今日事已毕,便去歇着罢。”明月在小舟上轻轻一踏,便直直掠向岸边隐去在丫鬟们的视线中。
明月行走在府中,一来是熟悉地形,二来是她觉着这府中的仆人们有些古怪。指不定闻樱的死,就与这个现象息息相关。
路上偶遇的仆人,见了她后纷纷行礼,但均不敢与她多言一语。明月心中也知晓,这冰冷的性子自然是不招人喜欢的。性子使然,走着走着她又去向了曲径幽处。
繁花开满了一树,丝绕磐石,蜿蜒爬满了一墙。一眼望去,尽是盛夏光景。空气中弥漫着花开得甜馨,却不曾引来一只蝴蝶采蜜。明月站在花树下,一阵微风吹过,一朵粉色的花打着璇儿擦过她的鼻尖。
花香虽浓,却有些异样。但实在是微乎其微,明月并不能说出是哪里不同。
只是一阵轻轻的风,便陨落了好几朵开得正盛的花。“难道,这就是物极必衰么。”明月落下一语,看见那边还有一口深井。她靠近才发现,井边生着的草,叶尖泛着枯黄。
她刚伸手打算摘一片看看端倪,便听见一声呼唤:“皇妃,相府的莫小姐求见!”
来人是东方墨阳给她的贴身婢女,叫什么名字明月也没记住。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说道:“皇妃怎么自己来这膳房了,莫不是雨眠给您送去的分量还不够?”
原来此处是膳房。明月这会子才正视起这个贴身丫鬟,却发现她的面色与方才遇见的那些个采露水的宫女一般无二:“近日来,你可否觉着身子不适?”
她这答非所问,让雨眠一怔:“回禀皇妃,奴婢偶尔会感觉有些晕眩,喉中有些不适,其余并无大碍。没想到,皇妃还会医术。”
“不,我并不会什么医术。领路,去见莫小姐。”明月想着或许是什么轻微的传染病,当时也并未太放在心上。
雨眠领明月到了会客厅便退下了,还未见着莫言殇,明月便嗅到了一股极淡的药味儿。见着了莫言殇,只察觉到她面色愈发得惨淡,并无容光。只怕,时日无多。
明月轻扶她坐下:“你不在家好好养着,还老往外跑做什么。”
莫言殇的婢女即刻呈上一张大红的帖,明月接过,才发现是张喜帖。“难不成,你和他的婚期定下了?”
那张不胜病痛折磨的倦容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红晕:“是啊,我终于要嫁人了。”
明月打开喜帖,眉头一皱:“果然是嫁给他了。”
“其实这样挺好。我知道我是个快要死的人,死前能了了愿,也算上天待我不薄。明月,你说说看,你对三殿下是个什么态度。”
“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明月几乎是脱口而出。
莫言殇笑眼千千:“你们新婚之夜所发生的事,我略闻一二。你们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患难夫妻,怎么可能对他毫无感觉。”
明月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屡屡与他相遇的场景,及那几次牵手:“与他一起的感觉,像是春日的一个下午,我倚在岸堤上。杨柳垂在水里,看鱼儿慵懒地吐上三两串泡泡,他的笑像阳光懒懒幽幽铺在身上的温暖。”
莫言殇若有所思地一笑:“你大抵,是喜欢了他。”
“喜欢?”明月重复了这个轻软暧昧的字眼:“我不懂这种情愫,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莫言殇正想说些什么,捂住胸口以帕子蒙面咳了几声,随行的丫鬟立刻送上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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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目光深沉,她竟病到了这样的地步,全依靠着药来吊着一条命。“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我记着了,七日后必然准时去赴你的婚礼。”
莫言殇黛眉紧蹙,唇上的一缕血色淡退了下去:“来巴结我的女眷们很多,你是我唯一以诚相待的。明月,很庆幸在有生之年遇到你。”
对于这番真挚的表白,明月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素来独来独往,受恩不忘。而如今人对她注了情,却有些使她陷入了沼泽一般。
莫言殇刚离开,东方墨阳就来了。一见着明月,一张脸即刻笑成了向日葵:“我有件礼物送你。”
而他说完这句话后,却见明月并没有什么反应。气氛沉闷了片刻,她才说道:“非j即盗。你说是去宫中探那人的动静,结果却做了这种有的没的?”
“他没有设下埋伏,也并没有设置什么陷阱。言殇的大婚,我们就放心地去吧。”说罢,东方墨阳打开了锦盒:“雪貂做的斗篷,若是在冬季穿着那极是暖和。”
一见此物,她便想起了师父曾养过一只雪貂,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养死了。明月听了大师兄的话将雪貂的皮剥了下来做成暖手袋送给师父,结果被罚在雪地中穿着单衣跪了两个时辰。
明明是盛夏的炎热天气,明月却打了个寒颤。“东方墨阳,你下次再送我稀奇古怪的动物毛,我会生生剥了你的皮。”留下一句话,她便干净利落地走了。
东方墨阳一愣:“这个虞若,不是说女儿家都喜欢收礼物的么。”
正文 023这次你逃不了
莫言殇出嫁的前一夜,三皇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窗户“啪”的一声被什么东西打开,明月身躯一动,已出现在窗前。她抓住了打开窗的那个东西,摊开手掌,原是一张揉皱的字条。
“驿馆旁竹林处一见。哼,他倒是还赶来。”明月将纸条攥紧,在掌间碎成了灰。白影一掠,她便消失在了房内。
竹林边,果然有一个玄衣的人影伫立着。
安无欲见明月来了,邪魅一笑:“你果然来了。”
明月落稳在地,雪袖一摆:“我来看看你死没死。”
“那日你也说了,我的命是你的。你不让我死,我不好主动去阎王那报道。”安无欲一顿,换了个稍许严肃的语气继续道:“似乎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也不曾想加害于你,你为何这样恨我?”
明月定定看了他片刻,最后说道:“你走吧,今日我不拿剑,是念在那日你也曾救我一命的份上。”
安无欲非但没有走,倒上前了几步:“你就不想知道,我留下来的目的?”
明月平静与他对视:“我很相信,你不会告诉我。”
他勾着唇角,邪魅之气展露无遗:“你说对了。你与我为敌,自然得好好接招。”他面朝着明月,展开双臂像只蝙蝠般隐入了黑夜。
难道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说这么几句无聊的话么。明月觉得安无欲一定有什么目的,而现在却无从知晓。或者等到明日莫言殇大婚,就知道他今日来事干什么的了。
而明月回去后,却见东方墨阳在她房中坐着,似乎特意在等她。
“深更半夜,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的眉目不再柔和:“先不说你深更半夜出去做了什么,你跟我去看看,府中又有人死了。”
明月一怔,紧随着他的步伐。一见狭小的屋内,地上躺着一具宫女尸体。死状和当日闻樱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与之生前交好的一个宫女跪坐在一旁,抽抽嗒嗒:“晌午还好好的,到了晚上竟吐得胆水鲜血全出来了,好好的一个人……一下子就没了……”
明月直勾勾盯着惨死的尸体,勾起了唇角:“你说,这是病,还是人为的后果?”
东方墨阳坐在红木椅中,弯曲着中指敲着桌面:“要说是病嘛,这两人得一样的就可能是传染疾。人为,两个宫女怎么会惹来如此狠毒的仇家?”
“现在死的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死的是谁。将这尸体焚了吧。”明月心头隐约有了些头绪,又不能肯定,她还在等着事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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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还是莫言殇与东方墨阳的婚礼值得令人期待。明日,定有一局。
翌日,明月和东方墨阳去往四皇府的时候,只见片片火云般的红。东方虞若见二人来了,欣喜迎上。她朝东方墨阳眨眨眼:“皇兄,那个方法奏效么?”
东方墨阳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因为听了你的话,某些人说要扒了我的皮。”
东方虞若眼角跳动了两下,面色略尴尬:“这样啊。”她凑到东方墨阳耳边:“既然这个不行,你就按我上次跟你说的……”
他二人正偷摸商议着追求计划,明月却见一婢女匆匆忙忙跑来。她认得出,那是莫言殇的贴身侍女。
只见她人群中找着了明月后,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满脸泪痕:“明月郡主,你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她病又犯了!”
明月什么都没问,只说道:“你快带路。”按理说,只要她每日都吃上一把药就不会发病,却偏偏在这会儿出了事,让明月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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