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见他不怀好意地走来,站起了身对着他龇牙咧嘴,发出呼呼的威胁声。却不想一把浓重的药粉扑面而来,小兽挣扎着摇晃了几下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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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大的一见小的出了状况,腾地一下站起,躁动着要找安无欲拼命。明月将它按住,它腿伤还很严重,不能多动弹。
四目相视,明月视他为仇敌,而他的眼神,却和姜修看她的如出一辙。
东方墨阳一见安无欲在不断向明月靠近,一道剑气狠狠割开了周边几人的咽喉,身形猛地一窜,落在了明月身前。
安无欲一见百来人只剩下了十余人,一阵心疼。眼前这个男人若不除,他一刻都不能感到痛快!
二人随即缠斗在了一起,他二人只要动起手,便是不留余力地想置对方于死地。奈何二人实力实在相距不是甚远,只能演化为一场耗时的苦斗。
剑的攻,扇的防。淡金玄黑的内劲之气交错纠葛,二人的身影已快到看上去模糊。
安无欲的目光如蛇如蝎,他知晓这样苦苦纠缠下去没有办法,那么,不要怪他不君子了。
扇子猛然一收,灵巧避过东方墨阳,再猛然打开折扇,三支黑色的毒针迅速对着明月所在的方向射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明月正要举剑弹开这三支毒针,却见它们已近胸前。下一刻,她只看见东方墨阳出现在了她面前,紧紧抱住了她。
“噗——”是尖锐刺进肉体的声音。
“不!”是谁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震颤了众人的心神。
安无欲唇角勾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弧。
众人纷纷侧面,却见东方墨阳面色发青,唇已变得黑紫,瘫软在明月怀中。明月抚摸着他微凉的面颊,眼底涌起无限恨意。正如她六岁生辰的那一日,比那种还要强烈的憎恨充斥满了她整个脑海。
“安无欲,你真的惹到我了。”明月唇齿缓慢张合,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她抓起绝尘剑,缓缓抬起指着安无欲。步伐一动,身形快过清风,几乎只能看见一个白影飘动。绝尘剑舞动,剑辉将她包裹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团之中。
安无欲不想对她出手,可她的攻击来得剽悍凌厉,招招都想要了他的命。他恨,她竟将东方墨阳看得如此之重。他看上的人,不论付出怎样的手段,都要得到手。
剩下的十余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甚至不比龙骑卫差。姜修和龙啸龙吟皆被三或四人缠着,无法脱身。两头奇兽挣扎着,也不太能动弹。
有两个黑衣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东方墨阳身边,捡起不省人事的他,迅速往悬崖边奔去。
明月的心悬了起来,她已知道了那两人的意图!
那两人已到悬崖边上,将软绵绵的东方墨阳直接扔了下去。下一秒,他们只看见一个月牙白的身影从眼前掠过,飞下了悬崖。
安无欲身前,已没了明月的身影,地上只躺着一枝神农草。
再下一秒,这两个偷袭的人便受到了重重的撞击惨叫着跌下了悬崖。
中了药粉的小兽突然清醒,猛地窜出撞下了那两个黑衣人,一口咬住了明月飞上来的袖间长纱。它的四肢不断被拉上前,在地上划出深刻的痕迹。
“丫头!”姜修呼吸一滞,发了疯一般杀了面前四人,对着悬崖那处暴掠而去。
“公子!小姐!”龙啸龙吟见状,不顾一切地冲出重围,身上落满了伤也丝毫不顾,冲向那处悬崖。
晚了,都晚了一步。
手才要抓住那头小兽,小兽脚下的悬崖却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缝,随着明月和东方墨阳一起坠了下去。
这一瞬,悬崖口的三人连同安无欲,口中干涩无比,脑中皆是一片空白。
明月以袖中长纱绑紧了东方墨阳的身躯,从天而降的小兽扑到了她怀中,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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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边呼啸,墨发猖狂飞舞。她搂紧了东方墨阳,一咬牙,以内力将小兽用力一托,将它推上了悬崖。
但因此,她和东方墨阳的下落速度变得更快,风擦过脸,犹如刀割。
片刻,只听见一声巨响,她和东方墨阳便被无孔不入的冰冷覆盖全身各处。悬崖之下,乃是一条深河。
由很高的地方落下,坠在水面上是会产生极强的撞击力的,明月周身剧烈疼痛,眼前一黑意识全无。湍急的水流托着两人,不知疲倦地往远处奔流而去。
谷顶悬崖边的众人,一见小兽被送了上来,欣喜万分。可片刻都不见明月和东方墨阳上来,那种绝望和心痛就变得愈发浓烈。
冬日的风凛冽刮着,众人没有丝毫言语,眼神空洞地注视着烟云缭绕的悬崖。大小两兽蹲在崖口,悲戚地呜咽着。
风声将这样的声音送去了河面,明月却丝毫听不见。
正文 048大喜大悲交替
泡在冰冷的河水中随处飘荡,像一叶无人驾驶的扁舟。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顺流漂到了浅滩,明月的身躯磕上一块裸露在外的石头,停滞了漂流。眉头皱了皱,苍白的唇角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天色已近黄昏。双眸凛然一寒,东方墨阳呢?
明月半坐起来,扯了扯袖间的长纱,还有拉力,那么他在这里。她摇晃着站起身,绝尘斩念都还别在腰间。
不远处,长纱还缠着漂浮着的东方墨阳。明月疯了一般跑过去,水花溅得很高。
双手触及东方墨阳,很好,他的身体还是软的。手指接触他脖颈处的动脉,虽说脉象微弱好歹还在跳动。眼前的男人因着身重剧毒,脸色还是铁青的,唇色依旧黑紫。
明月的情绪因他再次失控,差点想哭出来,鼻头有些酸酸的。
她将他从水中捞起,靠在自己身上,又奋力将他往背上一背。清瘦的身体,驮着比她个子大出许多的东方墨阳,深一步浅一步地移出了浅滩。
这附近并没有民居,明月咬着牙,抓紧着东方墨阳的身躯:“阿阳,你一定要撑着啊,你和我约定过的,你还要用行动来证明的……”
而回应她的,只是林间呼啸而过的风。东方墨阳始终低垂着头,昏迷不醒。
走了一会儿,明月看见一间茅草棚,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她便驮着东方墨阳往哪个方向走去了。
“有人么?”明月试探着问了一声,无人回应,她便将东方墨阳拖了进去。屋内虽小,陈设却井然有序。
看这里的所有物,应该是猎人出来狩猎的暂居所。器具上纤薄的一层灰,表明这里才没人居住几日的样子。
明月将东方墨阳轻轻放在床榻上,让他保持着练功打坐的姿势。明月亦坐了上去,曲起双腿,抓起东方墨阳的手,以内功驱退了两人体内的寒气。
湿哒哒的衣物,因着刚纯的内力,蒸发出缕缕白气变得干燥。五脏六腑所受的寒气,也被逼出体外。明月睁开眼,而眼前的东方墨阳却始终闭着眼,不曾看她一眼。
明月觉得衣襟内有什么东西咯着她,将里边的东西取了出来,见到了才想起来,这是在那两只奇兽洞府内取出的那株银色草药。
素手搭上东方墨阳的脉搏,神色为之一颤。毒性,已遍布身体的每一寸角落,深入心脉。这种毒,对女子并无作用,但若男子中此毒,后果远远不是“不见天明”这种毒可以比的。
明月顿时明白过来,安无欲并不想杀她。而是借着威胁她,好让东方墨阳上当!
花瓣般的嘴唇轻轻颤着,半晌,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话:“安无欲,你竟这般看得起我和他,真舍得拿出各种奇毒……”
这一次,明月根本不知道安无欲用的是什么毒,能察觉出几丝此毒的形状已是难得,与从前所遇的毒药毫无共同之处。攥紧了手,那株银色草药的根茎被掐出了汁液。
眼眸中光芒一闪而过,明月有点克制不住欣喜之情。相传神农草生长的附近,并不会出现要人命的毒草。眼下东方墨阳的气息正变得愈来愈弱,不论如何,她都要试上一试。
明月找来一个杯子,直接以掌力粉碎了银色草药,滴滴汁液落在碗中。当她想将药汁喂入东方墨阳口中时,却犯了难。他一直昏睡着,无法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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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都是她夫君了,那样做也没什么好顾及的吧。明月抿了抿唇,端起那只粗糙的碗含住一口药汁,清甜的味觉直沁心脾。
用手轻轻压下东方墨阳的下巴,使他的唇打开一条缝隙。明月的唇贴了上去,轻轻柔柔,像情人耳鬓间呢喃的低语。缓缓地,将全部的药汁渡入他口中。
明月一语不发,静静地期待着东方墨阳会发生什么变化。
片刻,东方墨阳铁青的脸色渐渐淡退,唇色也由黑紫淡褪成淡红。明月的手再次搭上他的脉搏,脉象正变得愈来愈有力。
她心中掀起了小小的波澜,笑意蔓上眉梢眼角:“你,该醒来了……”
话音才落,东方墨阳的眸子懒懒幽幽地挣开,仿佛刚睡醒一般惺忪。
一见着明月,他即刻清醒地坐了起来,握着明月的肩膀:“月儿,你没事吧?”
明月很是动容,他第一句话就在关心她,丝毫不在意他自己。这样的情意,让她怎能不为之所动,不为他倾心?
她摇摇头:“这时候你还在关心我,却不想想你自己。那般冒然地替我裆下了三支毒针,幸好那时我还在麒麟洞中拿了另一株草药,给你服下后才得救。”
东方墨阳看着明月稍有些疲惫的容颜,那支白玉簪挽着松垮的发,有些凌乱。在东方墨阳心中,也是和明月一样的。这样的女子,叫他怎能不喜欢?
他伸手紧好那支玉簪,手擦过明月精致的耳垂,倏然一颤。被那样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明月的脸上泛起两团红晕。
这样的她在东方墨阳看来更为可爱了,他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在她眉梢上、眼睛上、鼻尖上都轻柔落下一吻。他的鼻尖抵着明月的,两人靠得太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滚烫的温度。
四瓣嘴唇终于融为了一线,他轻轻吻着她,在她唇上温热地辗转。
这一亲,两人便躺了下来。明月闭上了眼睛,罢了,什么都不要顾了。既然决定了此生唯他,这夫妻间的事,早晚有一日是要行的。
东方墨阳轻柔地捧住了明月小巧精致的脸颊,百般疼惜。
蓦然地,他身躯一颤。明月感受到了异状,睁开了眼睛,却见他面如土色,额间渗出了汗。“阿阳,你怎么了!”
东方墨阳一手撑着床沿,俯身吐出了一口黑血,即刻昏了过去。
明月双目圆睁,大悲大喜,一切转换地太快。她再次替他把了脉,却发现他的生命迹象正一点点地在消逝。
明月慌了。她从来都是镇静的,可这一次,她真的怕了。
再次背起东方墨阳,也不管夜色有多浓,就要回到墨靖去找姜修。姜修,现在是救回东方墨阳的唯一希望了。
她遇到了夜行人,问了回墨靖的路便全力施展着轻功回去。终于回到了墨靖,恰好姜修也在皇宫。
东方不念已得救,所有人见到明月和东方墨阳回来,皆是大喜。但看到东方墨阳这样的模样后,又不知喜从何来。
“大师兄,快救他!”明月的声音,甚至夹带着一丝哭腔和恳求。
正文 049不忘月的温度
那样的眼神,无比的悲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姜修才明白,东方墨阳在她的心中几乎已是不可撼动。
他微颔首,细细把了东方墨阳的脉,表情变得沉重。眉头皱起,就没再松开过。那样安稳的脉搏,可不正是死人才有的么。
姜修并不在意东方墨阳的死活,他所在乎的只是明月的悲喜:“他连脉搏都没有了,他……”
“不!”明月立刻否决:“你在骗我,你看他的面色都不再发青,之前,他还曾醒过来的……”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东方墨阳之前那般身中剧毒的惨状,现在竟像个刚刚睡去一般的人。姜修记起了什么:“丫头,你可是曾给他吃下过什么灵药?”
明月点头:“有的,是从麒麟洞中取出的一枝通体银色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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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修恍然大悟:“那就怪不得了。”说罢,他的躯体狠狠一怔:“你跟他,是否已经发生过那般……”
“没有,我跟他还是清白的。”明月面色有些焦急,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说,她只想赶快医好她的东方墨阳:“大师兄,那株草药是什么。为何他会突然醒转过来,又突然……”
她不敢说出那个字,她不敢相信,东方墨阳就这样死了。
姜修幽幽看着她的眼,缓缓道:“你放心,他还没死。那株银色草药名叫鬼医草,顾名思义,就是活人服下后会出现假死状态,好去阴间叫鬼医看病。他本身已中那般剧烈的毒性,处在弥留之际。而你在此时给他服下鬼医草,便是加速了毒性侵犯。他虽能苏醒,却为时极短。只要心志一激动,便会即刻陷入假死状态。”
姜修很清楚,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危机患难过后,很容易发生怎样的事情。
一旁的东方不念闻言,仿佛看到了希望,迫切问道:“这样说,只要等他醒来便可相安无事了?”
“不会。”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粉碎了东方不念和明月的信念。他曾说过,只要他活着,爱她、护她便是他生的信仰。现在,他好像狠心弃她而去了。
明月怔在了原地,眼前模糊一片。东方不念亦是不语。
她的模样,让姜修看了疼在心里。这样的她,仿佛失去了出谷时复仇的决心,垮了下来。
他不想看到她这副样子:“他不是没了脉搏,只是太为微弱,若没有老道的经验和云淡风轻的心态,谁能察觉的出。如今所有毒性都已侵入他的心脉,普天之下唯一兴许能救他的人,就是咱们师父了。”
明月的眼神又缓缓亮了起来,姜修心中的闷也纾解了不少。他继续道:“若能得救,还有一个好消息。日后他若再遇上致命之毒,鬼医草便会发挥效用,产生免疫。”
东方不念迫切道:“那就劳烦姜神医,一定要救皇儿的命。”
姜修淡淡对他颔首,有对明月道:“丫头,你想和他说说话么?”
明月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了盼望了已久的糖,颇为欣喜:“我能……和他说话?”
姜修点头,用神农草剩下的两片金叶,在掌中以内力将之碎成了粉末兑入水中给东方墨阳喝下。
他对明月道:“你可要快一些,这只能唤起他最深处的意识,听到他最想达成的愿望。”
明月像只猫一般趴在趴在床沿,捉起东方墨阳的手放在脸上,柔声道:“阿阳,我是月儿,你跟我说句话可好?”
东方墨阳的眼睛闭着,长而直的睫毛覆盖出两片投影。在听见明月的声音后,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两下,有些干裂的口微微启合:“月儿……你不能有事……”
明月的眼睛一下子就充满了酸肿的液体一直蓄着,终于如雪顶不能再承受一片雪的重量,泪水肆意宣泄。
到这个关头,他心里想的还是她。
“月儿,我想见见你真实的模样……”
明月身躯一怔,是啊,她到现在,都没能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东方墨阳看过。眼泪滴落,打湿在他手背上。
像一只蝴蝶振翼起舞,东方墨阳睁开眼奇迹般醒转过来。一侧头,明月的泣颜便映入他的眼眸。那双眼中的点点碎光,碎片一般扎进他心里。
“他竟然醒了!”姜修见状,颇是惊异。
“皇儿!”东方不念靠上前,见东方墨阳竟真睁开了眼,欣喜难耐。
东方墨阳的目光似一张缠绵的蛛网,流连着明月的容颜。略微粗糙的掌心贴着那张精致脸庞,拇指轻轻柔柔地拭过她眼下的卧蚕:“你怎么哭了。”
胸膛上倏然一重,明月趴在他胸口贴着:“你这个傻瓜,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说罢,她好似记起了什么,直起身来温柔注视着他:“你说要看我真实的样子,等着我。”她在他额上落下轻轻一吻,拂袖离去。
所有人都看得动容,没说任何话。尤是姜修,心里的滋味难受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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