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人。”不知柔红想到了什么,紧紧地拥抱住黎敏,突然声泪俱下……
想到这,柔红深感世事难料。当初的海盟山誓仍清晰地回响在耳畔,可已成昨日黄花随风而逝,今生今世她是再也无法和黎敏相爱了。她动情地捧着松枝贴向脸庞,泣不成声地说:“大妈,我对不起黎敏,也对不起您,辜负了你们对我的情意与期望。”
柔红失神落魄地在山上呆了很久很久,才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那棵松树仿佛有精灵似的,面对柔红频频地摇摆着深郁的枝叶,就像是慈母在送别眺望远行的儿女。
由于心情忧伤,柔红只管低头走着,进村时并没注意到婉君正在送张岚等同学,是婉君眼尖,一眼认出了她。
“柔红姐。”婉君笑咪咪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柔红毫不提防,微微怔了一下,抬头见是婉君,这才露出笑容,高兴地说:“是婉君,去哪儿?”
“我在送同学。”婉君热情地说:“柔红姐,你到我家去吧,我哥昨天刚从上海回来,这会儿就在家里。”
柔红点点头说:“我这次到乡下就是来看你哥和萧丽的,不知萧丽在不在家?”
“她也在,刚才我见过她。”
“那你去送同学吧,我这就过去。”
“她是谁?”站在一旁的张岚见柔红已走开,忙问了一声婉君。
“她是黎老师的女朋友。”
“女朋友?那么漂亮?”几个女同学都惊呆了。
“是啊,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既然是黎老师的女朋友,婉君,那你就不要再送了,你快陪她去家里吧。”张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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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婉君挥手跟张岚她们告别后,便叫住柔红,说:“柔红姐,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由于业务需要,鲁成君滞留在上海没有回家过年,直到昨天才随船回到家乡。萧丽就像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一样迎接他的到来,昨天晚上陪着他几乎说了大半夜的话,而且还心甘情愿地让他亲了好一会儿。
“妈,我哥呢?”婉君到家后才发现哥哥不在家,她忙问母亲。
婉君母亲一边热情地招待柔红,一边说:“你哥好像去萧丽家了。”
由于船厂需要大量沙子与块石,开发办的销售已不成问题,也由于萧丽对他已越来越亲近,鲁成君十分得意,恨不得时时刻刻能与她泡在一起卿卿我我,婉君和她的同学刚走不久,他就又跟着萧丽去了她家。
“两人刚才就在一起,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又去了?”
“你管他们那么多干吗?”婉君母亲略带责备地说,“等你下次有了男朋友,也许比你哥还不如。”
“我可不会像他这样没出息,一天没见萧丽姐,就像丢了魂似的。”
“过头饭好吃,过头话可不好说。但愿以后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在对象问题上,不要让妈操心。”婉君母亲笑着说。
“我才不要你们操心。”婉君说。
“婶,萧丽和成君恋爱了?”
“两人还没明说,但我看上去差不多了。”婉君母亲笑嘻嘻地说。
“还差不多呢?”婉君不禁偏了偏嘴,说:“就差没睡在一张床上了,两人的那个亲热劲,柔红姐你没有看到不知道,如果见到了,准会起鸡皮疙瘩。”
“柔红,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女儿的检举揭发,让婉君母亲很不高兴。
婉君和婉君母亲虽唇枪舌战地说着,但看得出来,心里都喜滋滋的。唯有柔红的心里充满失落与惆怅。如此说来,萧丽并没接受她的建议去爱黎敏。
“柔红姐,你先坐一下,我去叫他们过来。”
柔红本想和婉君一起去,没想到她一愣神,婉君便蹦蹦跳跳地出了院子,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婉君到萧丽家时,萧丽和鲁成君正坐在客厅里,互相高兴地说着话。
“萧丽姐,柔红姐来了。”婉君贴着窗户说。
萧丽关掉录音机,探出头来问:“你说啥?”
“柔红姐来了,在我家,她想见你们。”
萧丽愣了一下,拉长着脸,说:“她来干啥?真是不要脸,不去!”
“去吧,萧丽姐,我知道柔红姐抛弃黎敏哥,你很气愤,但既然今天她主动来了,你就不该那么对待她。”柔红和黎敏的分手,婉君已听说。
萧丽尖刻地说:“不见她,对她还算客气。”
“你们毕竟同学一场,平时关系又那么好,致于这样穔眉冷眼吗?”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抛弃黎敏哥,她错。你这样对待她,你不对。”婉君憎爱分明。
“我说婉君,你别胡搅蛮缠了。如果你有劲无处使,不妨回去转告她,叫她滚,赶快滚!”见往日对她言听计从的婉君敢跟她顶嘴,萧丽不禁更加来了气。
见萧丽竭斯底里的样子,婉君也有点生气,激愤不已地说:“你,你怎么这个态度?”
“我也不想见到你,你也赶快给我……走吧。”这时,萧丽连婉君都捎带上了,滚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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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自以为是了,真是不可理喻。”
“婉君,你胡说什么?”鲁成君严厉地瞪了一眼妹妹。
婉君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刚走出院子不远,就碰到了已从她家出来的柔红。
正文 第九十章 只因她越俎代庖
“柔红姐,你就别去了,萧丽姐不会理你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婉君说。
“没事,我知道。”柔红苦笑了一下。
这时,鲁成君走了过来,见到柔红,忙热情地说:“柔红,你来了,关涛没一道来?”
“没有。”
“走,去我家。”鲁成君说。
“不,我想见见萧丽。”
鲁成君迟疑地说:“萧丽人有点不舒服,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不,我找她有事,你和婉君先回去吧。”柔红说完,便径自向萧丽家走去。
刚跨进院里,就见萧丽一个人坐在房里,气呼呼地仿佛在想什么。
“萧丽。”柔红上前叫道。
“你来干吗?”萧丽鄙夷地瞪了柔红一眼,背过脸去。
柔红顿时尴尬得涨红了脸,来的路上,她虽有思想准备,料到萧丽会对她有看法,这从她的来信中就可想见,但她还是没想到,萧丽会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她怒目相待。
“萧丽,柔红看你来了。”一见这尴尬的情景,鲁成君忙上前打破沉默。
萧丽头也不回地冷冷地说:“我又不是人家金枝玉叶的娇小姐,有什么好看的?叫她给我出去,我讨厌见她!”
“萧丽你……”鲁成君担忧地望了望柔红。
柔红凄然一笑,说:“萧丽,你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我不怪你,相反感到很高兴,黎敏有你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
“够了!”萧丽一个转身打断柔红的话,轻蔑地说:“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一个人应有自尊,否则就会被人所不齿。”
“萧丽,你听我说……”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来听你的那一套朝三暮四弃贫爱富薄情寡义的无耻的话。”想到由于柔红的抛弃黎敏的痛苦,想到柔红在信中叫她去爱黎敏的污辱,萧丽的气就不从一处来,“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出去,赶快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无耻的女人!”
柔红默然了许久,才颤抖着声音说:“萧丽,你骂我恨我不理我我不怨你,不过,我并不像你所想像的那么卑鄙,那么坏。”说完,就步履凌乱地走了。
身后传来婉君的叫唤,柔红也没回头,只是靠着院外的那棵银杏树,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
“萧丽,你错怪柔红了。”鲁成君不满地瞅了一眼萧丽,“她和黎敏断绝关系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萧丽没发泄完的怨气这会儿一咕脑儿地朝鲁成君喷发过来,“你知道什么?替这样无情无义的人说话,你是什么企图?是不是想讨她的欢心?”
“唉,现在我不跟你讲。”鲁成君见萧丽正在气头上,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忙转身去找柔红。
“成君,我对不起黎敏,但我不是背叛他才离开他的,真的不是。”柔红凄楚万分地说。
“别说了,柔红,你的情况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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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会知道,也许你像萧丽一样认为我是个负心的势利眼的小人。”
“不,我真的知道,是关涛的妹妹告诉我的。”鲁成君伤感地说:“只是我为黎敏难过,为他失去一个心地善良、纯洁、高尚的姑娘感到难过。昨天我从上海回来,还没把你的情况告诉萧丽,如果萧丽知道事情真相后,也许她就不会这样对待你了。”
人是需要别人理解的,尤其是身处逆境或遭受委屈的时候。鲁成君的话像春风细雨滋润着柔红凄凉苦痛的心,她控制不住感情,哗地一下哭出声来。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好奇地瞅着柔红和鲁成君,纷纷停了下来。
“柔红,别哭,到我家去吧,有什么事慢慢说,你瞧,人家都在看我们呢。”
柔红抬起泪脸说:“谢谢你,成君,我不去了。这次来乡下,一是想来走走、看看,因为我……忘不了黎敏,二是想问问你和萧丽,看能不能告诉我,黎敏……他在什么地方当兵?”
“黎敏在舟山当兵。”鲁成君沉吟了一下说。
“舟山?”
“是的,在一个小岛上。”
“成君,我想去看看他。”
鲁成君思忖了片刻说;“柔红,我想你还是不要去的好。不瞒你说,黎敏曾为你的离去痛苦万分,现在好不容易已成为过去,你这一去,无疑又将使他勾起往事。另外,如果让黎敏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会更加痛苦。我劝你还是彻底忘掉黎敏,一心不能两用,你好好地去爱关涛吧。”
柔红望着一水相隔的舟山,心里充满了思念、惆怅与痛苦。
虽然鲁成君的话,就像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高高地竖在了柔红和黎敏之间,使柔红再也不敢去面见黎敏,然而,并没因此使她断了对黎敏的思念,尤其没断了她想去舟山的念头。
黎敏就在舟山当兵,纵然舟山俗称群岛,小岛星罗棋布,她无法知道黎敏驻守在哪里,但只要踏上过舟山这块土地,那么在柔红的心目中,无疑就像到过黎敏的部队,见到过黎敏一样。
爱屋及乌,柔红已把舟山当成了黎敏的化身。
“见到萧丽和鲁成君了吗?”
傍晚时分,柔红才回到家。见女儿回来,钱彩英忙问。
“见到了。”柔红强颜欢笑,极力不让心中的失落与痛苦让母亲察觉半点。
“知道黎敏在哪里当兵了?”
“知道了,在舟山。”
“这就好,在舟山当兵,就像在自己家门口当兵一样,黎敏也就不会太想家。”女儿和黎敏分手,钱彩英也很难过,觉得对不起黎敏。
“妈,我想去一趟舟山,明天就走。”柔红终于鼓起勇气说。
这一打算,早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就决定了。柔红知道,如果不趁这次放寒假去一次,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她和关涛已相爱,下个暑假,不用说也知道,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有关涛在身边,她就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以及现在这样自由了。
“你考虑过没有,这是否妥当?”
“没有见过他一次,就这样分手,我会悔恨一辈子。”柔红凄楚万分地说。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纵然一切都是徒劳
“你见了他,又能如何?只会徒增痛苦。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毕竟是做娘的,钱彩英比女儿要明白得多。
“反正我已决定了,我明天一定要走。”柔红任性地说。
“平时车票就难买,现在是春节,可想而知更紧张了,你连车票都没买好,你怎么去得了?”
“我知道,你的好几个学生都在车站里,有当领导的,也有买票的,仅仅一张票,难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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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节假日,各线路的车票都很紧张,常有亲戚朋友找上门来寻求帮助。钱彩英往往只要一个电话,就会有人把票送上门来。她在县中当过老师,也当过学校领导,学生遍布全县各行各业,且大多数都在本部门已有建树,因此只要她开口,要想办成一些事,是非常容易的。
见女儿决心已定,钱彩英也就没再劝说。她想,让女儿去和黎敏见次面,把原委说清楚,作个了断,对以后双方感情的修复确实有好处。
“去甬城的车票没问题,妈可以帮你解决,但去舟山的船票怎么办?在甬城肯定很难买到。”
“反正离返校还有一段时间,实在没票的话,我可以在甬城停留几天。”
“这样吧,妈打电话托熟人问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买一张。”
“谢谢妈。”柔红的脸上这时总算有了一丝开心的笑容,连忙说:“妈,告诉他们,就是没有座位也不要紧,只要能上船。”
在母亲的保驾护航下,第二天,柔红就顺利地到达了舟山地委所在地定海。
柔红是第一次来定海,却仿佛早已到过,就像回自己的家一样,没有半点身在异乡的感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黎敏在这里当兵的缘故。
客轮靠岸时,太阳还没落山,当柔红就近在码头边的招待所安顿好,来到外边,天上已没太阳。只有闪亮的云彩,还逗留在西边天际,将那里映得一片金黄。
黄昏时分,路人较少,只有少许水兵漫步在码头上。
“不知黎敏所在的部队是海军,还是陆军?”面对那些水兵,柔红为自已昨天忘了问鲁成君而懊悔不已。
柔红不知道明天该到哪里去?来之前她查过资料,知道舟山是个地区,下辖着定海、普陀、岱山、嵊泗诸县。那里驻军众多,没有地址,没有部队番号,她是根本无法打听到黎敏所在部队的驻地的。不可抑制地,一丝遗憾不禁浮上心头。
“下次我一定还要再来。”人还没回去,柔红已在想着下一次。她暗暗决定,回去后,一定设法打听到黎敏所在部队的地址与番号。纵然一切都是徒劳,最终不能与黎敏见面,她也要一定到黎敏生活驻守的地方去看一看,以慰藉自己的那份难以排遣的思念与内疚。
人要是有缘分,无论在那里,无论做什么,几乎会不知不觉地鬼使神差般地将彼此联系在一起。
自那次在水池边碰到于向阳后,一连几次,仿佛约好了似的,只要戎建华去洗衣服,都会碰到于向阳。自然不用戎建华动手,于向阳就会拿过去,替他洗了。
如果水池边有其他人,戎建华会说声谢谢,很快就离开。如果碰巧就于向阳一个人,戎建华就会逗留在水池边,给于向阳当下手。他力气大,就帮于向阳把洗好的衣服拧干,然后放在脸盆里。同时,两人会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些趣闻秩事,
于向阳再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因戎建华的放肆而恼羞成怒驱赶他。
这样的日子竟不知不觉地从冬过到了春,又从春过到了夏。
“于教员,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学习,去台位跟班?”在一次洗衣服的时候,戎建华忍不住问。
纵然充满神秘,但整天刻板似的,还是令人郁闷与不爽。
“快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礼拜你们就要上去了。”
“真的?”
于向阳肯定地点了点头。
“谢天谢地,如果再这样下去,人禁不住就要呆出毛病来了。”
“值班并不轻松,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到时你也会厌烦的。”
“总比呆在训练室,千篇一律就做那几样事情强。”戎建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部队到底是什么部队?”
来部队虽然已有一段时间了,但戎建华仍像驻地老百姓一样,并不清楚工作室里的官兵到底在做些什么。
训练室不在工作大楼里,部队有一条很严格的规定,机关的干部战士除了有关领导或业务需要外,绝不可以靠近二处工作室大楼的警戒线。否则一旦进入,均将受到严厉处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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