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挂着帷幔,后面摆放着的是一排精致的宫灯。
保和殿的设计很好,白天不需要宫灯整个屋子都是明亮如初,和云浅在前世看到的故宫里面的阴暗的宫殿相去甚远。
在大厅的里面放着一个长条的案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摞书,案桌后面一排高大的檀木鎏金折叠屏风,屏风后面无疑就是云幕休息的地方了。
而云幕此时正坐在案桌后面写着什么,仿佛对于云浅的到来毫无所觉,神态专注又认真。
云浅看了云幕一眼,也没说话也没行礼,直接在案桌下首的一张檀木椅子上落座,有宫侍送上茶点又悄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云浅悠闲的喝茶吃点心,她不知道云幕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叫她来了,也不可能总这么晾着她才是,等就等吧,谁让她现在有求于人家呢!
不过云浅的目光却不受控制朝云幕的方向瞟去,没有办法,谁让那人是这屋中除了她以外唯一的活物,不过这一看之下,云浅却微微有些失了神了。
此刻的云幕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袍,这暖黄的颜色使他的气质越发的温润起来,束起的长发微微有些松散,随着俯身的动作,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柔顺的贴在脸侧。
握着毛笔的手指白皙纤长,随着手臂的动作,不时地露出一小节皓腕,如玉的脸上是专注又认真的神情。
云幕的气质本就温润,现在这副打扮更是带出了一丝慵懒不羁的味道,在配上那认真又专注的神情,云浅不得不承认在云幕的身上确实有一股独特的魅力。
他的美和裴景然那种夺人心魄的美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无法抵抗,那种淡淡的温润如玉的美感似乎更能沁人心脾。
云浅正看得入神,冷不丁的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凤眸。
云浅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一直在盯着云幕看,一时间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强自镇定的移开了目光。
“不好意思,让皇妹久等了!”云幕把手中的毛笔放下,对云浅笑笑道。
“无事,皇兄公务繁忙,是臣妹打扰了才是!”云浅客气的回道。
云幕看着云浅客气有礼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浅儿,你可是生我的气了?”
说着也不等云浅回答,又兀自接道:“也是,兰王一事确实是我不对,你生气也是应当的!”
听着云幕的话,云浅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不解:“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臣妹听不大明白!”
“浅儿,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啊!”云幕起身离开了案桌,转而坐到云浅身边的檀木椅上,语气无奈的说道。
“皇兄什么意思,云浅什么时候开玩笑了?”云浅看着云幕这幅语重心长的样子一股怒气忽然自心底升起,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赐婚吗?
听到云浅这么说,云幕忽然转过头来,一双凤眸紧盯着云浅:“浅儿,你是真的失忆了吗?”
云浅就知道云幕不会轻易相信她失忆的借口,只是没想到云幕倒现在还在质疑,她失忆与否真的那么重要吗?只要能给他想要的,云郡王对他来说应该根本什么都不是吧?
“关于记忆的事情,我想御医们应该都跟皇兄说过了吧?”云浅不咸不淡的把问题推回去。
虽然云郡王的感情和她没关系,但是一想起被云幕利用的感情,云浅还是会不自觉的受到影响,对云幕不自觉的就升起一股怨气。
“我不相信”,云幕仿佛没听见云浅的话一样,高贵的凤眸直直的看着云浅的眼睛:“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云浅索性直接看回去,一双黑亮清澈的眸子回看着云幕,既然他要看就让他看个清楚。“浅儿,你这倔强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云幕看着云浅轻叹口气,凤眸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辉:“既然你要看证据,那我给你看了便是!”
云幕说着轻轻拍了一下手掌,立刻便有两个穿着一身玄色紧身衣,面无表情的男子压着一个人从厅堂右侧的帷幔后面走了出来。
云浅知道这两个玄色衣服的男子是云幕的影卫,这是历代上位者身边都少不了的存在。
女皇的影卫在她退位离宫的时候就被带走了,云幕身边的这些影卫都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就连云郡王对这些人的了解都不是很深,唯一知道的一点,绝对不比女皇留给她的人差。
云浅本来对两个影卫很好奇,关于云幕身边影卫的信息在记忆中少得可怜,可还没等云浅好好观察,所有的注意力就都被那个被影卫们压过来的人给吸引走了。
云浅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人的表情无异于见了鬼一样,惊讶过后就是恐慌,她竟然没死,这个猪头竟然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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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倒云浅面前的人,穿着一身肥大的衣衫却仍能看出衣衫下那臃肿的身材,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猪头似的胖脸。
虽然这张脸照上次看似乎小了一圈,而且眼下乌青很严重,面色更是憔悴得不行,云浅仍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就是两个多月前差点害死她和裴景然的魏都统,魏桐。
魏桐的事在云浅的记忆中早已经成为过去,强抢民男,谋害皇族,当时就判了斩首,云浅一直以为魏桐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她才那么有把握,却没想到原来一开始她就输了。
云浅看着云幕,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城府竟然这么深,打从一开始她就被误导了,或许金影她们能得到消息都是这个人故意放出去的吧!
看着云幕嘴角那温润的笑容,云浅忽然觉得自己的胃就好像眼前这个猪头的名字一样,真的痛了起来。
魏桐的身上并没有伤痕,虽然瘦了很多人看起来也很憔悴,但估计都是她自己思虑过多的后果。
云浅恨恨的看着魏桐,恨不得上去踹她两脚,估计这猪头还没等云幕逼问就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看来当时她一直都被列为怀疑对象,所以云幕才会让她在府中静养,不让她插手兰王一事,而云幕上次所谓的慰问恐怕就是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真有反心吧?或者说是冲着裴景然去的?
云浅不想再想下去了,忽然觉得很累,面对云幕这种人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早该清楚的。
云浅攥紧了手中的东西,深呼吸了两口气,虽然她斗不过云幕但是好在女皇留给她的筹码够大,她还有和云幕谈条件的资本。
“哎呀呀,没想到魏都统竟然还没死啊,命还真大!”云浅笑着凑上前去,看着魏桐眼中一瞬间流露出的恐惧,在心底冷笑一声,转头看着云幕,笑容灿烂的问道:“不知道皇兄可不可以把这个人交给臣妹处置,臣妹上次可是被她害得好惨呐!”
魏桐闻言瞬间脸色惨白,惊慌的看向云幕想要开口,却被身后的两个影卫压着,不敢开口。
云幕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看都没看魏桐一眼,抬头对云浅一笑:“自然,我留她到现在就是为了给你出气的!”
是为了给她出去还是为了威胁她啊?云浅一口血堵在胸口,面上却笑若春花:“如此就多谢皇兄了!”
云浅话音一落,忽然就从暗中闪出两条黑影,接过两个影卫手中的魏都统,却不想那魏都统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两条黑影正是赤衣和紫衣,暗卫们除了在明处露面的时候,其余时间均是一身黑衣。
此刻的两人就是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要不是看到他们衣角上那不太显眼的颜色,就连云浅都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赤衣抬头看了云浅一眼,正看到云浅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心下了然,冲云浅一点头,两人便带着魏都统速度极快的掠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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