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大口鲜血涌了出来,洒在了他的腿上。“作战···呢?”
“最终防线已经崩溃了!恐怖分子已经包围了库洛维斯殿下的指挥部!要不是罗伊德先生让大家提前撤退我们也要被包围了!朱雀君,无论如何现在先撤回市区,明白了吗?!”
被包围了?为什么?恐怖分子······
痛觉神经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朱雀全身上下的零件都在向主人汇报着危险的信号。
自己可能快要死了。
朱雀试着移动了一下身体,做出了这个判断。
一阵剧烈的震动将他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狠狠地砸向了显示器上,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剧痛袭来,朱雀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将口中的热血强压了回去。
怎么回事?
他用右手颤巍巍打开了机体后部的副监视器。
那架红色的格拉斯哥正一只脚踩在兰斯洛特的机身上,枪口指向他的驾驶舱后盖,枪口上还未散去的硝烟展示了刚才震动的原因。
又是那台格拉斯哥!又是那只黑洞洞的枪口!
朱雀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不行,现在的自己绝不是它的对手,必须要逃跑!
想到此处,他强忍着剧痛拉起了操纵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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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机体的驾驶舱简直硬的丧心病狂!
伊兰扫了一眼残弹数量,显示器右下角赫然显示着一个大大的零蛋。
自己刚才几乎是将枪口顶在那个白盖子上,打光了仅剩的二十来发子弹,但对方的后盖仅仅是有些轻微的凹陷而已。
现在该怎么办呢?格拉斯哥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了,本想将那个菜鸟的尸体拖出来,自己开走这台机体的,但现在看来···等一下!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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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心里一紧,控制着格拉斯哥退后两步。
白色的机体颤抖着从废墟里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着格拉斯哥。
两人都没有动作。
伊兰叹了口气,继续用已经空仓了的步枪指着对方,一步步的向身后退去。
白色的机体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展开护盾,只是一步步的向后退着。直到经过了一条夹在两栋高楼之间的小巷子,它才俯下身来全速钻了进去,瞬间消失在了格拉斯哥的雷达范围之外。
“真的好快啊···”伊兰不由得赞叹道。
那台白色的机体,不管它现在想干什么,肯定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它现在冲向大本营的话,那么等着它的就是已经被抓做人质的库洛维斯。看他撤退的方向,似乎也是准备放弃总督大人了。
朱雀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格拉斯哥何尝又不是快要灯尽油枯。这一场,就算是平局吧。
“f1,q1,汇报情况。”鲁鲁修问道。
“目标已被逼退,我认为对方不会再去找你们麻烦了。q1貌似晕过去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伊兰将卡莲扶了起来,探了探她的鼻息。
嗯,还有气。
伊兰满意的伸手合上了她的双眼。
这次来到11区,除了发现皇兄还建在以外,这个简直是为他脆弱的呼吸系统量身定做的人形空气芳香剂便是他此行的最大收获了,如果卡莲死了,他肯定会忧伤好久。
“很好。”
“指挥部那边情况如何?”
“···不太顺利。”
“哎?”
都到这份上了,别告诉我库洛维斯跑了。
“既定作战目标达成,虽然没能活捉对方,但是在格纳库里发现了库洛维斯的尸体,应该是自杀身亡的。”鲁鲁修的声音中带着无奈。
“没能活捉······算了,其实这也是好事。”
有一个活着的皇子捏在手里自然是不错,但也要看是谁拿着这筹码。
现在的他们还太弱小了,如果拿着这个筹码跟布里塔尼亚谈条件,那就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撞了狗屎运从黑帮里偷出块金砖,然后抱着那块金砖去找黑帮老大谈生意一样。肯定被一枪打死。
现在的布里塔尼亚仅仅只能知道库洛维斯是被某个恐怖组织杀死的而已,想要在11区这片反抗组织密布的土地上为三皇子殿下报仇,那无疑于是大海捞针,除了彻底血洗11区别无他法。
只要这些恐怖分子稍微聪明点别到处宣扬,那么帝国肯定也会把这件丢人至极的事情低调处理。
也就是说只有库洛维斯死了,才能保证他们的生存。
“我知道,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活着,我只是······有些事想问他。”鲁鲁修叹了口气。“先不管这个,我必须要撤离了,至于那些恐怖分子我让他们自行解散,以后再联络他们。你知道去哪儿找我。”
“嗯。”
“见面细聊。”鲁鲁修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自己也差不多该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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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我把格拉斯哥留在这儿了,派人来回收一下。”
伊兰留下这条讯息后不等对方的回答便切断了通讯。
他将卡莲扶到驾驶座上,又为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径自跳了下去。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经历过战火后的新宿依旧飘着袅袅硝烟。远处传来的哭号和零星的枪声更使得这片土地无比荒凉。
“阿嚏!”
伊兰揉了揉鼻子,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上那条围巾了。
不管怎么样,先去找个地方把脑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如果这里的黑市没有地下诊所的话,那就只能自己买点针线酒精来处理了。等一下,缝合过后就不能再洗澡了,但自己现在这样子如果不洗澡的话怎么去见人呢,那么先洗澡再缝合?殖民地的水质没有问题,但集住区的水源可以保证无菌吗?自己现在这样子怎么才能······
少年手插着口袋缓缓向市区方向走去,再一次陷入了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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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今天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娜娜莉说着擦了擦嘴。
“哦?我觉得和平常一样啊。”
“嗯···哥哥是和谁去放烟火了吗?”
“呵呵呵,怎么可能。大概是那栋被爆破的大楼吧,新闻里放的那栋殖民前的市政楼,我今天和利瓦尔经过了那里。”
鲁鲁修坐在餐桌边,品着饭后的红茶,游刃有余的回答着妹妹的问题。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虽然他知道娜娜莉看不见,但他还是这样做着。
“嗯~~~~~今天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呢,发生了什么吗?”娜娜莉的手指拂过桌面,找到了她的红茶杯。
“被你发现了。”
鲁鲁修身体前倾,将放着方糖的小篮子推向了妹妹,放在了她能摸得到的地方。
“怎么说呢,碰到了一个喜欢的人,送走了一个讨厌的人。”
“哎?发生了什么?说说看,说说看。”娜娜莉很少碰到哥哥会吊自己胃口的事,每当听见哥哥那带着笑意欲说还休的语气,那就说明他肯定给自己准备了惊喜。
“你也认识那个人哦,大概再过一会儿就会来了吧。”
“我也认识?”
“你自己先猜猜看。”鲁鲁修不在多说,而是心满意足的看着娜娜莉皱眉思索的样子。
就连一个不知名的朋友都能让这小丫头兴奋成这样,自己能给她的实在是太少了。
噔噔噔,三下礼貌而又清脆的敲门声,典型的那小子的风格。鲁鲁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等一下。”
在鲁鲁修将门打开的一刹那,两人四目相视,都愣在了那里。
最后一次见到对方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他们只能模糊的记得对方的样子,现在突然间见面两人都有一种在照镜子的感觉。
除了头发的颜色截然相反以外,两人简直一模一样!
“鲁鲁···”
没等伊兰张口,鲁鲁修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食指立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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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向里面张望了一眼,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是客人来了吗?”见没人出声,娜娜莉问道。
伊兰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她的身前,蹲下身子,伸出了双手······
“娜~~娜~~莉~~”说着,他突然抓住了她的脸蛋向两边一扯。可爱的脸颊顿时变成了椭圆形。
“痛!”娜娜莉惊叫了起来。
“猜~猜~我~是~谁~”伊兰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中满是欢喜。
“啊!疼疼疼······”
从未有人这样对代过她,从小到大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过是拥抱和摸头而已,这种粗暴的疼爱除非是······
除非是······
“伊···兰,哥哥?”
“不对!再猜!”伊兰说着又扯了一下她的脸。
娜娜莉握住了对方的双手,摸索着手背上的骨节。
没错,就是这双手,修长、细腻,但指尖和虎口却很粗糙。他的主人总是喜欢从背后蒙住自己的眼睛,百玩不腻的和自己玩着猜猜我是谁的游戏,即使被猜到了也不肯承认。一定要逼得自己说猜不到才会满意的松手。
“伊兰哥哥?”
“不对,再猜。”伊兰终于发泄完了的伊兰放开了她的脸颊,握住了娜娜莉的双手。
“我······猜不到···”
娜娜莉的双肩颤抖着,仿佛生怕对方消失一般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的双手,眼泪流下来也不敢去擦一下。
伊兰满足的笑了起来,轻轻的将女孩抱进了怀里。
“答对了。”
正文 14.皇兄咱们瓜分世界吧
娜娜莉的情感爆发让伊兰和鲁鲁修都有些手忙脚乱,两个大男人只好一左一右的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让她先哭够了再说。
在伊兰再三保证自己今晚会留下来之下后,小丫头终于放心的回到了卧室。伊兰靠在门框上看着鲁鲁修将妹妹抱上床,盖上被子,最后再道别晚安。
“皇兄太宠她了。”伊兰回到客厅以后再沙发上一坐,有点无奈的说道。“现在才九点钟而已。”
“所以呢?”鲁鲁修将茶壶里的茶倒光。“祁门?还是大吉岭?不久前入手了一些二号的,也不知那家伙是不是骗我的。”
“大吉岭,谢谢。”伊兰表示自己可以陪他品鉴一番。“我是说娜娜莉已经十四岁了,九点钟上床那是十岁孩子的作息时间。”
鲁鲁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手法娴熟的泡好了一壶新茶,斟了两杯,放在托盘上端上了茶几,自己则坐在了伊兰身边,胳膊随意的搭在沙发靠背上。
“我的手艺可比不上宫里的侍女,将就着喝喝看吧。”
“哪里。”伊兰颔首道。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伊兰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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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皇兄,七年不见变得,嗯···粗犷了不少。”
“你在殖民区待个七八年也会这样的。”鲁鲁修感叹道,可不是吗,自己还在宫里那会儿,不也是见谁都先生小姐,老师阁下的吗。
伊兰端起茶杯,欣赏着那如琥珀般橙黄纯净的汤色。
“还是不加糖?”鲁鲁修笑着问道。
“那是糟蹋东西。”
“这我可无法认同。”鲁鲁修夹起一块放糖放进了自己的茶杯里,品了一口,满足的闭上了眼睛。“从小你的味蕾就不正常。”
伊兰耸耸肩,也喝了一口,片刻之后略带惊讶睁开了眼睛。
“这是······”
“很像宫里的口味吗?”
“这就是宫里专供的二号大吉岭吧。”
“嗯,这么说来那家伙没骗我。”鲁鲁修满意的点点头。“七年了,我已经不确定那种口感了。”
“宫里的东西黑市上也能买到吗?”
“不是买来的,是赢来的。”
“赌博?”
鲁鲁修做了一个持棋的手势。
伊兰立刻明白了过来。要说起来,他的象棋也是这位皇兄教的呢。
“说起来,论象棋的话,我还从未赢过皇兄呢。”
伊兰的手指滑过杯口,眼中流露出对往日的怀念。
“现在也赢不了。”鲁鲁修笑了笑。“象棋这种东西学的越早越好,我要比你接触的早得多,人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棋力就基本定型了。赢不了的永远也赢不了,赢得过的可以赢对方一辈子。不是说‘二十岁不成国手终身无望’吗。”
伊兰捧着手中的茶杯,靠在了沙发上。
“赢不了终生无望啊······那皇兄有把握赢过布里塔尼亚吗?”
“不确定,但是非赢不可。”鲁鲁修坚定地说道。
“那皇兄所谓的‘赢’是什么概念?不是什么‘毁灭布里塔尼亚’这种大空话,具体到底是指什么?”
“布里塔尼亚政府、军队彻底垮台,皇帝身亡,皇族绝脉。”鲁鲁修给出了准备已久的答案。
“那为什么不自己做皇帝?”伊兰不解的看着他。
“难道你想坐那个臭老头儿坐过的位子?”鲁鲁修脸上写满了厌恶,仿佛想到那个人就让他恶心。“沾上细菌的东西就只有烧掉才行。”
伊兰摇了摇头,他不赞同这种想法。
“我的事皇兄你也都知道,所以应该不会怀疑我想看见布里塔尼亚灭亡的决心吧?”
“怎么?你真想做皇帝。”鲁鲁修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我希望皇兄做皇帝。至少在我的计划完成之前在那个位子上坐一会儿,只要保证布里塔尼亚不亡国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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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说着,捧起红茶喝了一口。
“什么意思?”
“那么,现在世界上有三极,布里塔尼亚,eu,中华联邦,如果突然之间少了一极,还剩下几个?”
伊兰问了一个简单之极的问题。
“一个。”鲁鲁修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没错,假如布里塔尼亚灭亡了,剩下的两家必定会连领土都来不及瓜分就打起来。在皇兄看来,最后谁会赢?”
“中华联邦。”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中华联邦跟布里塔尼亚相比要少了一个重量级,但跟eu相比至少要强了一倍。eu这种议会制的多名族联盟没有多并强的凝聚力,每个成员国之间的武器都不能通用。番号,指挥系统,人员素质,语言都不相同。甚至国与国之间还存在着各种历史矛盾。这种一打就散的组织本就是为了抵抗其他两极匆忙成立的杂牌军,它之所以能存活至今,仅仅是应为另外两家谁都不愿意先动手,迫使eu与另外一家联合而已。如果开战中华联邦必胜,吞并了eu和布里塔尼亚的中华联邦实力必定会暴涨,甚至还要远远的超过布里塔尼亚的鼎盛时期。对于我而言,这是最坏的情况。”
伊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统治世界的势力便会由此产生,失去了对手的中华联邦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叛乱的火苗上,只要有一丝反抗的迹象便会动用全世界的力量将其扑灭。在这种情况下,我再想杀掉那群太监的可能性几乎无限接近于零······”
“你想借用布里塔尼亚的力量去摧毁中华联邦?”鲁鲁修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摧毁,是重建。”伊兰摇了摇头,更正了鲁鲁修的说法。“只要那群太监死了,那无论是共和也好联邦也好议会也好我都无所谓,至少要比这种乌烟瘴气的朝廷来的清爽。”
“······”鲁鲁修低头沉思者。
也即是说伊兰是想先帮助我战胜布里塔尼亚,在我登基之后借布里塔尼亚的力量完成他对中华联邦的复仇吗。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算是胆大包天了,但这小子居然······
“我想当天子。”
伊兰一脸平静的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你?!”鲁鲁修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弟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至少我在皇册里也算是中华联邦的合法储君。”伊兰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端起茶壶又给自己蓄了一杯。
鲁鲁修总算回忆起伊兰在宫里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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