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身处在这布里塔尼亚的深宫之中,哪怕是被满朝文武所出卖,被她的国家抛弃,这个女人依旧深深的眷恋着那片彼岸的故土。
伊兰没有说话,默默的将衣服穿好。
“啊拉,生气了?”
“没有。”
伊兰说着向门外走去。
“我会带你回家的。”
“哎?”母亲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我以后肯定会带你回中华联邦的,以天子的身份,当着皇帝的面,当着全世界的面带你回家。”
娘失去的东西,由我夺回来。
伤害过她的人必须死,一个也不能不留,哪怕是皇帝本人!
在那之前,任何想要阻止我的人都必须铲除。
娘什么都不用知道。
她只要再忍几年就好了。
再过几年,等我有威胁皇帝的力量时。
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在那之前······
在她的双脚重行踏上中华联邦的土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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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可以死!!!”
伊兰喘着粗气,缓缓回过神来。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走廊像是被龙卷风肆虐过一样,窗户,墙壁,廊灯,破的破碎的碎,没有什么东西还称得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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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感觉到身下好像有个软软的东西···
那个女人!
伊兰立马想要起身,但左腿上一阵剧痛传来,差点又让他倒了下去。好不容易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大腿上插着一把匕首————他自己的匕首。
是那个女人趁自己失去意识时夺了他的刀吗?
伊兰看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孩,毫无疑问,她已经死了。
无论是她的出血量,还是那块插在她胸口的刀状玻璃碎片都说明了这一点。
是自己做的吗?
伊兰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条横贯掌心的伤口证明了他就是杀死那个女孩的凶手。
“嗯!···”
伊兰忍着剧痛拔出了腿上的匕首,收回了袖子里。
那是什么新式的武器吗?某种直接对人脑造成伤害的武器?微波武器?那么现在自己很可能已经留下了永久性的大脑损伤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现场处理一下吧,要委屈一下娜娜莉了,监控设备自己早就把程序需改写了,不必担心留下证据,接下来······
不!现在要通知鲁鲁修!那个女孩是为他而来的,也就是说很可能他的身份暴露了!很可能现在正有人前往他的···
“啊,果然是···怪物呢。”
伊兰的眼睛睁大了,那个女孩!她···
“居然用刀捅自己的腿,真是,咳咳,真是疯子。”
女孩颤巍巍的伸手拔出了插在她胸前的玻璃,艰难的坐了起来,看着伊兰的神情绝不亚于对方的震惊神色。
就像伊兰没料到对方的不死之身一样,c.c也没料到这个白发少年居然能在失去神智的时候,凭着痛觉激发出的本能将她击败。
她被一个失去意识的人打败了!
“你这样的家伙,咳,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你是···”伊兰愣愣的看着她。
c.c努力了一下,还是没有站起来,失血带来的眩晕和无力让她现在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别在那看着,拉我一把,小鬼。”
说着,c.c向伊兰伸出了手。
正文 21.契约与愿望
伊兰不止将那个女孩拉了起来,还顺便将她捆了起来,最后用手铐将她铐在了他房内床边的暖气管道上。
从抽屉里取了卷绷带,匆匆将腿上的伤口包扎好,然后又拖着一条腿来到走廊进行现场伪装工作。
他将自己换下来的沾血的衣服扔在了c.c留下的血迹中,倒上汽油,点火,最后将走廊里的灭火器丢在了火堆里。走回自己房间后反手将门锁死,与此同时走廊上传来了一声巨响。
第二天,学校就会发现这场破坏力惊人的“恶作剧”了吧。
伊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女孩的对面,伸手拉下了封住女孩嘴部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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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女孩深深的喘了口气。
“啊啊······我好像落在变态的手里了。”c.c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变态?”伊兰愣了一下,是说自己吗?
“住的地方越是干净整洁,就说明主人越是心里扭曲。”女孩环顾着之间家徒四壁的宿舍,语气轻佻的说道。
“经验之谈?”
“历史积淀。”c.c说着露出了戏谑的笑容。“而且这是什么东西?某种变态的玩具吗?”
女孩说着扬了扬下巴,她的脖子上被绑上了一个橘黄|色的项圈似的东西。
“那是用来确保我安全的道具,刚刚从某个eleven的脖子上取下来的,觉得以后似乎会有用就做了点改装,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哼,枢木戴的那玩意。”女孩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伊兰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容。
果然,这个女人很聪明,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管怎么样,我先介绍一下这个东西的原理吧。”
伊兰将一个引爆器一样的东需在c.c眼前晃了晃。他的大拇指被胶布牢牢地缠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简单来说,按下这个按钮,项圈就会通电。”
“真是恶趣味呢。”c.c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从现在开始,我的大拇指会一直放在这个按钮上。如果刚才的情况再次发生的话,你也知道人在剧痛时全身的肌肉会不自觉的紧缩,即使失去意识也是如此,到时候就看我们俩谁更持久一些了。”
伊兰说着,将双手收回了口袋。
“抱歉,我本不想这么做的。”伊兰叹了口气。“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杀死你。如果心脏被刺穿了还能复活的话,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那么我现在只能假定你虽然不怕死,但是依旧会怕痛了。”
“说的很委屈一样,刚才是谁先动手的?”
c.c盘腿坐在他的床上,支着脑袋爱理不理的看着他。
也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这个女人本来就是这样,伊兰总觉得这个奇怪的女人全身上下像是没有一根骨头似的。一副软绵绵的,仿佛随时都会向万有引力妥协的样子。
“是我,这是当然的。所以如果称我为变态能让你舒服一些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伊兰说着,一脸歉意的颔首认错。
“······”
c.c一时间觉得这小鬼有些无处使力的感觉。
“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有些事情我现在必须弄清楚,你来这儿的目的,你的身份,以及你的能力。我们可以愉快的交谈,当然,也可以比拼双方对于痛觉的忍耐极限。我个人是很倾向于前者的。”
“切···”
这还真是不好办了,居然被这小鬼做到这种地步,还是自己太过自信了吗?毕竟上次被人逼到无路可退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而且当时那是在成百上千的人的围捕之下,这次居然栽在了这个|孚仭匠粑锤傻男」硎掷铩br />
不过看他以这种同归于尽的架势来防备自己来看,因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入侵思维的能力需要身体接触吧。
“先从哪儿开始呢?嗯,还是先问你来这儿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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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自己猜到了吗?找你哥哥。”无奈之下,c.c只好选择以没好气的态度合作。
“为什么要找他?”
“吃醋了吗?”
即使在这种绝对不利的情况下,c.c依旧没有放过嘴上占便宜的机会。
“如果是在舞会上的话,我恐怕真的会有些失落吧。”伊兰非常给对方面子的回答道。“但我敢肯定c.c小姐来这儿不是为了选择舞伴的,对吗?”
“我说我是来帮忙的,你信吗?”
“帮助鲁鲁修?你们认识?”
“而且还约定了终身,现在满意了吗?”
“啊···原来如此,皇兄还真是好福气啊···”伊兰点点头,一副恭喜贺喜的表情。“那么下一个问题,你所说的帮忙,跟这个有关系吗?”
伊兰站起身来,将写字台的桌面整个掀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头盔,转身坐回了椅子上,将头盔放在了c.c面前。
那是zero的头盔。
“这是什么?”c.c皱起了眉头。
“这是我的头盔,考虑到我以后可能要扮演zero的替身,出现在一些比较危险的场合,所以让皇兄为我也做了一套。当然,只是头盔相同而已,紧身衣什么的我真的接受不了,燕尾服披风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zero?”c.c的眉角微微跳起,仿佛对这个名字闻所未闻。
“对,就是今晚刚刚将枢木朱雀救走的那个恐怖分子,我刚才提到‘某个eleven’时,c.c小姐就直接报出了枢木的名字。那么你既然知道这是从他身上取下的东西,那么也没理由会不知道zero的真身是谁,不是吗?”
懊恼的神色在女孩脸上一闪而过。
该死!说漏嘴了!
“但是对于这个头盔我一直有个问题,不太好意思直接问皇兄,所以希望你能为我解答。”
“审美趣味方面的问题?”
“这也是一方面啦,确实我也觉得这个造型有些,嗯······风马蚤过头了。但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它的结构设计上。”
伊兰说着,将头盔向c.c面前推了推,然后指着头盔前部左下角的那块区域。
“我的头盔是一体式的,这没什么问题。但是皇兄的头盔这里却有个小机关,可以打开一个方形的窗口,正好在左眼的位置。这个机关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一直对此很好奇。”
“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所以我说了,这种事情不太好意思啊···”伊兰笑得毫无心机,至少看起来是如此。
“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即使是兄弟之间也不存在信任啊。”c.c讥讽道。
“信任也是有条件的,或者说是要看对方目的的。比如说走在街上和一个陌生人迎面相遇,我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肯定对方不会突然向我开枪,但我不能肯定对方是不是想偷我的钱包。在对于布里塔尼亚的仇恨上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相信皇兄,但是其他方面就不太好说了。”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知道?”
“这真是,怎么变成我在回答问题了?”伊兰苦笑了一下。“也罢,嗯···其实刚刚和你见面时,我认为你是宫里派来抓鲁鲁修的,但是在我们交手之后,这种怀疑被我否决了。因为你的存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无论是不死之身还是精神攻击的能力,这都不是人类所应该拥有的。
在你表明了跟皇兄间的联系后,我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他之前的不合理行为。
比如说最初见面时,他劫持了一架军队的knightmare,这可不是光凭智慧就能做到的,再蠢的军人也不会将自己武器的钥匙交出来,以皇兄的身手也绝对不可能抢到对方的钥匙,更不可能逼对方说出启动所需的识别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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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今天他对于杰雷米亚的挑衅,逼得对方前往电视台与他对峙。虽然这能将舆论效应最大化,但本身是一种很不理性的行为。带着几个恐怖分子和全副武装的职业军人见面根本就是自杀行为,但皇兄这次又成功的脱身了。
不,不只是脱身,他还让杰雷米亚承认了今晚的所有指控。杰雷米亚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人,今晚的他已经被逼到极限了,已经被逼到了疯狂的边缘,以他的性格即使是与zero同归于尽也不会选择背负污名苟且偷生。
这种不合理的事还有很多,那台贵族的车子是哪来的?新到账的巨额经费是哪来的?黑色骑士团的团服是哪来的?武器是哪儿来的?
我查过那些资金来源,我也查过那辆车的主人。账面上干干净净,车主的移交手续签字公文一应俱全,根本不存在威胁或是交易。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把东西交给了皇兄,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在这世界上除了威胁,交易,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
难道是‘命令’?
这些事情那些恐怖分子想不到,也不用他们去想。他们只是员工而已,不需要思考这些问题。
但我不同,虽然名义上我也是zero的手下,但我跟皇兄其实是合伙人的关系,zero这个符号不只是他,也有我的一半。作为合伙人,我当然需要知道皇兄提供的另一半本金里有没有什么不安定因素。
为此我思考过上千种可能性,但最后都被我否决了。
那么,最后只剩下了一种看似荒唐,但却是最能解释之前种种事件的猜测了。
皇兄可能拥有了某种可以控制他人思维的能力,或者是武器。
再配合上他的头盔进一步推测的话,他的能力是需要视力来发动的,准确的说,是通过左眼的视力,并且他与目标之间不能有任何阻碍,连玻璃都不行,所以才会有了这个头盔上的小窗户。
那么他是需要直视对方的眼睛呢?还是只要看见对方的身影就行呢?这些我还不是太能确定。
不过我偏向于第一种推测,因为如果只是看到对方的身影就能控制其思维的话,那皇兄今晚只要站在人群中,看着杰雷米亚默念放了枢木朱雀就可以了。
不,就算他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也不必搞得如此麻烦,他之所以约见了杰雷米亚,应该是需要与他进行交流,也就是说眼睛只是起到了催眠作用,命令依旧需要口述来传达。
这其实是种荒谬到我都无法说出口的猜测,但是今晚在遇见c.c小姐以后,我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这种猜测了。你与皇兄间的联系,以及你所展现出的‘超乎常理’,这些都证明了皇兄的能力是可能存在的,并且很可能是通过你得到的。
那么······我猜的对吗?”
c.c用认真的目光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小鬼了,最后一丝轻蔑也被她抛在了脑后。
这个家伙,即使跟她漫长的生命中碰到的所有对手比较来看,也绝对是最棘手的那一个。
这小鬼在她几乎没有给出任何有效答复之前,就自己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这种智慧,再配合上他的身手······
那简直不可理喻的,即使失去意识也能击败她这个习武数百年之人的逆天身手!
这个小鬼简直是······
她曾经塑造了无数的英雄,帝王,暴君,圣者。
她拥有历史的长河所淬炼出来的识人眼光。
若是普通人得到了她赐予的力量,那不是荒滛放纵一生,就是无法承受精神压力,最终走向自我毁灭。
所以她选择的宿主无一不是拥有绝佳的潜质的,就如同现在的鲁鲁修一样。
但她从未见过这个白发少年般的角色。
冷静,坚韧,智慧,执着,软硬兼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心灵深处的那种疯狂······
他简直是最佳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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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完成自己的愿望吧······
如果是这小鬼的话······
“那么,你也想要吗?与鲁鲁修相同的力量?不,你的话,说不定能得到远远超越所有人的力量。”
c.c看着伊兰的眼睛,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
“这么说,你承认了?”
c.c无所谓的一摊手,手铐被这一下带了叮当作响。
“就算你猜对了吧,怎么样,想成为我的舞伴吗?这可是正是的邀请哦,只要与我签订契约,那么无论你有什么愿望都···”
“我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伊兰说着站起身,将头盔收回了写字台里。
“哈?”
“既然母亲已经去世了,那么我自然是世界上最强的人了,根本不需要什么额外的‘力量’。”
“······我本以为你是个理性的人呢。最强?你?这种自我催眠的话你也信?”c.c的语气中透着深深地失望。
“你认为这是自我催眠也好,我只想用母亲给我的东西去完成我的愿望。用这双手去夺取,去推翻,去毁灭,去重建。借助别人的力量得到的东西,根本没有意义。”
“心里洁癖吗···但是人类的躯体可是会老去的,是会腐烂的,你不想不老不死吗?不想立于世人之上被天下苍生世世代代敬仰赞颂吗?”
从古至今她看上素材们,无论性情如何,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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