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反感那些娱乐明星，偶像绯闻，破洞牛仔裤，耳钉，乱七八糟的发型。
即使是真心觉得zero说的有些道理，做事也很男人。但因为年轻人对于zero的喜爱，他们反而会对这个偶像化的恐怖分子心生厌恶，将其归为哗众取宠的小丑一类。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而今天，就是扭转这种思想，化解两个群体之间代沟的最佳时机。
铃声响了五下，终于有人接听了。
鲁鲁修的心却往下一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希望对方不要接这个电话才好。
但这是不可能的，geass的命令是绝对的，那个男人一定会二十四小时将手机带在身边，准备好充足的电池，只为能随时执行zero的命令。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静候命令。鲁鲁修的嘴张开又合拢，那两个字卡在他的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身边传来一声叹息，鲁鲁修掌心突然一空，手机已经被伊兰抽了过去。
“动手。”
伊兰将手机贴在面颊上，睡眼朦胧的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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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别的宫殿完全不同，这个偌大的宅子里没有一个活人，虽然走廊里灯火通明，但总有种阴森森的气息从四周的墙壁上渗出。
这是十六岁的琳娜·坎贝尔进宫以来，首次离开的嬷嬷的指导自己做事，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推着餐车独自行走在这空荡荡的走廊中，车轱辘的那金属的摩擦所产生的回音，很有点渗人。
她今天要将准备好的晚餐，送给一位皇子。
那位“不应该存在的皇子”。
伊斯特兰德·rex·布里塔尼亚。
在她刚刚入宫时，那位皇子便已被软禁了多年了。从未有人见过他的样子，在宫女间，这个名字不过就是个宫廷传说，跟“哭泣的油画”，“说话的盔甲”没有多大区别。
为此她也在朋友之间多方打听，向曾经服侍过伊斯特兰德殿下的前辈请教对方的性格脾气，以免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位皇子。
殿下喜欢看书，喜欢安静，所以尽量不要弄出动静。如果在客厅内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不要试图通知他，把晚餐摆放好，安静的退下。在他吃饭时不要站在他身后等待收拾餐具，明天再去收拾。否则就会像索菲亚那样。
索菲亚？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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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被殿下用餐刀钉在了桌子上，前辈说着叹了口气。
琳娜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给皇子送晚餐？这简直是给猛兽喂食······
总之，安静的布置好晚餐，然后安静的滚蛋，前辈郑重其事的说道。
啊，对了。
殿下不喜欢说话，所以你最好也别试图跟他交流，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琳娜认真的点点头。
至于他被囚禁的原因，女孩们众说纷纭。有的说此子容貌过于祸水，皇帝怕他长成之后祸害**，干脆趁早将他关了起来。有的说他的母亲跟中华联邦暗中通信，泄露了帝国机密，皇帝一怒之下将这母子两人分开囚禁。
但这都不关她的事，女孩现在只是祈祷着，那个怪物皇子千万别在客厅里。
很不幸，推开房门，她就发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正盘腿坐在餐桌上。手里捧着一本老到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支离破碎的书，一页一页，快速而无声的翻阅着。
白色的长发像是从出生以来就没剪过似的，从他的身后倾泻而下，几乎占据了桌面的全部空间。额前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脸，看不到他的容貌。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位伊斯特兰德殿下了，那标志性的拖地白发她已经反复听过多次。
怎么办？
女孩惊慌了起来。
请他让一下？
不，皇子喜欢安静，不喜欢跟人说话。
那······
把晚餐···放在地上？
这是找死······
女孩愁肠百转不得其解，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了。
“殿···”
“‘···而在政治层面上，人类的群居性，以及意志的独立性，这两种相悖却又不可动摇的天性，决定了独裁者的地位注定不会长久。因此，议会制度将逐渐在未来占据人类社会的主导地位。作为一种更先进的···’···胡说八道。”
似乎是太久没有跟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全不似一个十四五岁少年的声音。他的手腕一抖，那本辞海厚的书被丢进了火炉中，不一会就化作了一堆灰烬。
少年拧了拧脖子，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长发看着琳娜。
“新来的。”
“啊···是。”女孩赶忙屈膝一礼，低头看着地面。
少年默默的跳下了餐桌，走到了女孩的面前。他伸手揭开了餐盘。就这样切下了一小块牛排，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谁让你来的？”
“那个，凯瑟琳小姐决定结婚了，所以辞掉了宫里的工作，我是···”
少年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解释，将牛排插在刀上，递到了她的鼻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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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他简短的命令道。
这是···让自己试毒吗？
虽然听说过宫里有这种人，但是···
女孩不敢违抗命令，那明晃晃的刀锋很吓人，但违抗皇族命令的后果更可怕，哪怕是一个被剥夺了皇位继承权的皇子，他的命令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所能拒绝的。
女孩只得战战兢兢的咽下了那块牛肉。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这个女孩入宫时间并不久，规矩什么都不太清楚。
这个举动并非他心存怀疑，想让对方试毒。这是一种皇族赐死属下的古老仪式，若是吃下了刀上的食物，就代表着对方愿意接受死亡。换做在宫里待了一段时间的人被主子这么拿牛排指着，恐怕早就吓的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了吧。
这么说来，她可能也不知道关于自己的禁忌事项。
是人员安排的疏忽吗？毕竟自己已经被关了整整五年，负责人麻痹了也很有可能。
说不定，这个女孩······
“问你件事。”伊兰将餐刀放回了盘中，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是。”
“母后身体怎么样？”
“···啊？”女孩一愣。
“我母亲，蒋丽夏怎么样了？”少年的语调急促了起来。
女孩不解的看着他。
“蒋皇妃？”
“对！”
“皇妃殿下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吗？”
少年瞬间愣在了那里，全身僵硬。
去世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去世了”？
“···不···我问的不是，不对···是那个蒋丽夏，是那个白头发的···”
少年语无伦次的说着。
“是，确实是那位白头发的皇妃。她三年前已经去世了啊？”琳娜不解的看着他。
都这么多年了，他连自己母后去世的消息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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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打了个哈欠，将手机还给了他哥哥，自己则打起精神，准备欣赏接下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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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鲁修脑袋低垂，看不清他的表情。
绿色的不明生物看了看这两位的反应，总算找到了点乐子，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比起电视里那个男人粗暴的声音，c.c对这兄弟二人所展现的反差更感兴趣。
“···这不是玩笑！不是演习！凡军令不从者一律革职查办！我再重复一次！对于非法集会者不用确认身份！就地射杀！这是我杰瑞米·梅少将的直接命令！”
少将那声嘶力竭的声音，通过总督府上方扩音器的放大，震撼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
这家伙在刚才说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拉，目瞪口呆的望向天空，仿佛那个声音的主人正身处云端一样。
士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军人的本能使得他们取下了肩上的步枪，指向了面前的抗议者们。手指放在扳机上，但抬头看着那些年轻而又惊恐的面容，他们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怎么也扣不下去。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用枪指着···
“你们没长耳朵吗？！我说的是‘射杀’！不是端个枪做做样子！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开枪！要是我发现你们敢朝天放空枪的话，我会亲手把你们那愚蠢的脑袋揪下来，排成一排用坦克碾过去！”
“将军！你在做！唔！！！”
扩音器中一声枪响，那个前来劝阻的人再也没了声音。
“我没开玩笑，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在枪声的刺激下，终于有一名士兵条件反射般的扣下了扳机，在这几乎零距离的射程内，几名示威者顿时被打成了筛子，倒在了血泊之中。示威者们在楞了几秒钟后，终于惊恐的喊叫了起来，没命的向后逃去。
那个开枪的士兵看着手中硝烟尚未散去的枪口，神情恍惚，他身边几名理智尚存的战友急忙扑上前去，将他按倒在地。但就在此时，总督府的另一边又传来了枪声。
局面彻底失控了。
正文 35.白与黑
枪声响起后不到一分钟，电视信号便被掐断了。
画面上播放起了阿尔卑斯地区的风景纪录片，舒缓的华尔兹徒劳的挣扎着，想将刚才的影像从观众们脑海中抹去。
伊兰看了默不作声的鲁鲁修一眼，确定了他的精神状态并不适合接下来的工作。叹了口气。伸手取来了他哥哥的笔记本，手指灵巧的敲打着着键盘，激活种植在各大电视台的木马，进度条亮起，开始下载那些见不得光的画面。
过不了多久，军部终止拍摄的命令便会下达，接着，这些影像便会被永久删除。
得在那之前将它们保存下来。
鲁鲁修的编程功力果然强大，伊兰甚至现在只要敲一下回车，便可以冲破封锁，将画面重新送还至千家万户。
但他不会这样做。
这样会显得黑色骑士团像是早有准备，知道会发生今天惨剧一般。精明的人会因此产生怀疑，
这可不好。
最妙的方法莫过于将这些画面上传网络，贴上黑色骑士团的logo。这样既可以暴露军部作贼心虚的丑陋嘴脸，又可以让大家看到黑色骑士团不畏强权，追寻真相的正义背影。
暴动开始不过数分钟而已，伊兰拖动着进度条，确认着画面上的信息。
死亡人数正在上升，越来愈多的火光从军队中冒出。
但开枪的士兵终究只是少数，绝大部分的士兵拒绝执行这条命令，有些甚至自发的阻止那些意志不坚定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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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恐慌的学生们相互推搡着，顺着主干道向后退去，后面有些还没弄清楚情况的学生一个迟疑，便被拥挤的人群冲倒，被他们从身上踩了过去。
伊兰啧啧嘴。
他对这样的画面并不满意。
他希望看到示威人群犹如割稻子般一排一排的倒下，他希望看到士兵们排成一排，跟在人群后，有组织有纪律的高效屠杀平民，画面被染得一片通红······
这种场面，其实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鲁鲁修愿意······
伊兰看了看身边沉默不语的鲁鲁修。
算了，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跟自己不一样，干这行的时间还太短了。
不，要是他真的变成了那种，看着这样的画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那伊兰反而要对他不放心了，免不了要暗中捣鼓一些除掉鲁鲁修的备案。
这样最好。
脏手的事还是我来做吧······
“我去接收咯，车子还在老地方？”
白毛站起身，从床底拖出了一只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一身黑色哑光的皮衣。
“···嗯。”
“那，上传视频就麻烦皇兄了。啊，对了，在那之前可以先传给迪特哈特，让他剪辑一下，加点背景音乐什么的。他上次给我演示过‘音频抽取修改’哦，就是把某中特定的声音，比如惨叫或者枪声提取出来，再加点音效什么的，总之修改过后效果完全不一样了哦，很厉害呢。”伊兰说着走出了房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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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这次不一样。
这些年轻人···他们跟自己一样，只是一群学生而已。
他们不是士兵，他们没有杀过人，甚至连枪都没有碰过。更别提什么舍身取义的觉悟了。
他们心怀善念。
他们信任zero。
他们跟自己的复仇毫无瓜葛······
他们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早晨，站在了错误的地点。
“嗯~~~是哪个家伙在这个房间里，神气兮兮跟我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的？”
身边的女孩躺在沙发上，看着怀里的公仔呢喃般的说到。
“······”
“我看到了，那个小鬼拿走你手机时，你可是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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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是你叫他过来的原因吧。你原本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没有胆量，也没有气魄去背负那些冤魂，所以才叫来那个小鬼来给你压阵。明明是两人一起想出来的计划，你自己下的命令，到了这种时候···”
“闭嘴。”
“却把脏活丢给了别人。怎么样？这样很轻松吧？只要站在那里说说场面话，剩下的···”
“我说···闭嘴。”
“我在想，要是没了geass的话，你对那个小鬼还有多少价值？”
c.c一下一下的抛着那只公仔，丝毫没有打算对方留点面子的意思。
“他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事，他敢做你不敢做的事。就在他在埼玉拼命挽回局面的时候，你却在跟枢木朱雀谈人生理想，你的存在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包袱。他可以默不作声的将你背起来，当然，也可以在你失去利用价值时，默不作声的将你抛弃。到时候怎么办？对他使用geass？‘不许丢下我’这种没出息的···”
鲁鲁修猛的挥手打落了那只恼人的公仔，俯身将c.c压在了沙发上，脸色狰狞。
“你可以选择他，随时都可以，我没强迫你留在这。”
“啊啊···”c.c没有挣扎，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小孩子脾气。”
“不想被你这么说。”
“我选择了谁已成定局，重要的是你选择了谁。是那群不相干的学生，还是你妹妹。是枢木朱雀，还是那个小鬼。过去，还是未来。还是说你真的认为可以两者可以兼得？既可以做个好人，又可以兵不血刃的推翻布里塔尼亚？”
“我···”鲁鲁修说不出话来。
“不，你不是好人。你想杀了那个皇帝，你渴望复仇，你想看到旧世界在业火中化为灰烬。所以，别在孩子气了···”
c.c的手抚上了鲁鲁修的脸颊，眼中没有丝毫的色彩，如此温柔的动作，却伴随着彻骨的寒冷。
“接受现实吧，鲁鲁修，你是个坏人。”
魔女的话语，犹如毒蛇般勒紧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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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搞得这么苦大仇深的呢？”
白毛不解的小声嘟囔着。
士兵还是学生，布里塔尼亚人还是eleven，这有区别吗？归根到底不就是“人”吗？
伊兰并没有走，他正站在鲁鲁修宿舍的门外偷听小两口吵架。听里面动静消停了，他不由遗憾的叹了口气，静静的离开了那里，走到了一部电梯门口。
皇兄真是······
这样下去，自己要猴年马月才能抱侄子玩呢？
嗯，侄女也不错。
等等！说不定，会生出某种绿色的果冻状无骨生物？！
不，说到底，那个人型生物有生育能力吗？如果有的话，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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