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即使舍弃10区也······”
“殿下,愚以为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明天深夜,全岛的部队都将集结完毕。二十万的兵力,三千架knightmare,没有道理拿不下一座富士山。”
“没有道理拿不下···吗?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自嘲的笑容再次浮现,科奈莉亚转过身,摇了摇头。“但很多‘没有道理’的事都发生了。”
不是屈尊,不是自贱身份。舍弃的,只是“傲慢”而已。
承认zero优于自己的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以挑战者的身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有必要的话,连牙齿也要用上,全力一搏。
这是对对手的尊重,更是对自己的尊重。
抱歉了,zero,一直以来跟我这么心不在焉的舞伴共舞,想必很无趣吧。
来吧。
这次我们至死方休。
“公主殿下,呃···请等一下。”吉尔福德站起身,手指按在耳麦上。“特派的罗伊德·阿司布鲁德伯爵要求见你。”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属下认为您还是见他一面比较好······”
“嗯?”科奈莉亚转过身。
“他现在就在门外。”吉尔福德看着门口的方向。“似乎是想要闯进来的时候被安保制服了,正在地上撒泼呢。”
“又是请战吗?罢了,下次让那个试验机一起上吧,numbers也好,现在一切人手都···”
“不,不是请战,他似乎想说富士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世界要完蛋了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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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福德面露疑惑,等待公主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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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的炮声不断的敲打在山体上,地面在微微颤动着,不时有细微的灰尘从顶部落下。
其实现在放炮只不过是图个自我安慰罢了。经过七年的开采,富士山已经被钢结构的挖掘设施彻底包裹了起来,山腹更是早已被掏得一干二净,隧道四通八达,虽然叫做山,但其实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天然碉堡。除非把整座山炸塌,否则根本伤不到里面的人一根汗毛。
通过一部直通富士山峰的电梯,迪特哈特来到了矿区最高层的一间纯金属制的房间内。
房间的中心竖立着一门巨炮,炮管短粗,但口径极大。做工极为粗糙,甚至可以说惨不忍睹。炮管还没打磨上漆,布满了锻造时残留的金属颗粒。底座更加过分,简直就是一个会转动的金属毛坯,简直像是从模具中刚刚倒出来的,很显然是赶工的产物。炮膛是它全身上下唯一处理过的地方。炮口前方则是一面厚厚的金属墙壁,不过看起来似乎可以从中间分开。
迪特哈特并非武器专家,但他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种炮口可以塞进一个人的怪兽,发射速度必然不会快。很有可能第一发打出去,在上膛的过程中,敌人就已经冲到火炮仰角之内了。
这种武器,更加适合攻坚战,远距离拆掉敌军堡垒时使用。
伊兰正站在火炮边,和一群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科学家的人们交流着什么,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迪特哈特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待着。
根据要求,他要将之前一战中的影像资料编辑修改,在最终定稿前把半成品给副指挥过目。
“哟,利德先生。”伊兰看见了他。“请等一下。”
向身边的白大褂们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继续调试。白毛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马尾男面前。
“做好了吗?”
迪特哈特点点头,将平板递给了白毛。
“真是可惜,这种战争场面要是可以航拍的话······”迪特哈特遗憾的摇了摇头。
“会被打下来哦。”
马尾男毫不在乎的笑了笑。
很多地方没有剪辑,时长4个多小时,伊兰的手指一直按在快进上。
“定稿大概多长?”
“可以压缩到一个小时以内。”
“嗯。”
大脑飞快的处理着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伊兰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马尾男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已经尽力营造悲壮的气氛了,但实在没办法,素材不够。”
伊兰不满的撇了撇嘴。
画面上布里塔尼亚的机体一台接一台的化为火球,而印着黑色骑士团logo的机体最多也就丢条胳臂什么的,为数不多的这边减员的画面,驾驶员还都成功逃逸了。
那种舍身取义的大无畏精神要怎么传达?配上这样的画面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什么的,怎能让人产生实感?
最能触摸人心的画面,不是坏人的伏法,是好人的牺牲。
“实在不行的话······”伊兰为难的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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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从之前的影像资料里面找些素材。也可以找几个比较懂事的团员,让他们做独白,不会让他们露脸的。当然,如果副指挥你允许的话。”
“嗯,麻烦您加班了。请务必在今天发布出来。”
伊兰的眼睛依旧盯着画面。
全岛的部队都集中在了富士山下,就意味着彻底放弃了对于整个11区的控制。所有的反抗组织都处于了无人监管的状态。隔离区形同虚设,空门打开。集住区内一直被高压政策按住的暴动,将不可抑制的彻底爆发。
得有人告诉他们该去哪儿,该去找谁,该去为谁效忠,该去跟谁战斗,该怎么战斗。
得有人告诉他们,怎样把自杀式的农民起义,变成自杀式的恐怖袭击。
这部视频至关重要。
这是全日本1.5亿人的信号弹,全面叛乱的号角。
“副指挥,可以问个问题吗?”
马尾男看着那门长相野蛮的巨炮若有所思。
“当然。”
“这并不是我的管辖范围,如果您···”
“说吧。”
难得没陪对方打太极,伊兰很爽快的准许了。
“以我这个外行人的眼光来看,既然我们有远程火力,而且对方不知情,那为什么不在对方冲上山的过程中使用呢?从口径上来看,应该可以造成相当的破坏。”
“正是应为对方不知道才不能用啊。”
“···我不明白。”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布里塔尼亚知道我们有远程力的话,他们会怎么办?”
迪特哈特想了一会,还是没转过来。
“呃,抱歉,这不是我的专业。”
“话说,你不觉得他们的大本营离我们很近吗?”
伊兰说着,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迪特哈特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一模一样的阴险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总有一天,我们的名字会被遗忘。
这些活生生人,这些生命,这些战士,他们的名字将成为书本上冰冷的铅字。
这些深爱着这个世界的人,这些愿意为自由付出生命的人,他们的痛苦与信仰,他们的血泪与付出,他们的伤痕,他们的一切,都将被世人遗忘。
总有一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将成为“故事”,成为无关痛痒的饭后谈资。
我问过大家,“会后悔吗”······】
伊兰的手指离开了屏幕,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最后zero的演说。
那是一会儿要剪辑在画面中的,事先录好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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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我的梦想,那是我们的梦想。
当我们的后代,那些肤色各异,从未见识过战争,从未体会过歧视,从未被差别对待过的孩子们坐在一起,带着笑容,对这段在那时看来无法理解的历史评头论足时,我们的灵魂将最终得以安息。】
“利德先生。”伊兰淡淡开口了。
“是。”
“你有梦想吗?”
“做大新闻。”马尾男毫不犹豫的开口了。
伊兰无声的笑了起来。
跟普通人的理解正好相反,所谓“聪明人”,其实都跟迪特哈特一样,虽然看起来极有心计,但其实最是单纯。他们只有一个目标,他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们所有的手段都是为了这个目标服务,一心一意的扑在上面。
这样的人生,真是再幸福也不过了。
【···我请求你们,请抱紧自己的爱人,孩子,父母。请珍惜这一刻,因为明天,也许就在下一秒,你所珍惜的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而我们,将会站在这里,站在这富士山上,用我们的一切去阻止那一刻的到来,直最后一个人,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直到我们的尸体也无法阻止帝国的铁蹄···】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伊兰的嘴角讥讽的勾出了一抹讥笑。
“这些人,嚷嚷着自由,平等,权利,尊严,未来,等等等等······他们其实根本不懂什自己要的东西是什么。
自由······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也从来没有人真正获得过她,世界上并不存在“自由”这种物质。那不过是跟上帝,乌托邦,大同世界什么的一样,都是虚构出的概念罢了。
但人类就是喜欢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人类从来没有改变过。
只要你不断的重复这个词,你就会成为超脱世俗的高尚存在,你就会成为圣人。他们就会开始相信你,追随你,甚至为你而死。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伊兰看着屏幕上那个漆黑的身影,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神”而已。”
正文 66.总攻
【现在,东京租界里住着三百一十万的布里塔尼亚人。现在的租界毫无还手之力······】
“喂喂喂!”
听到电视里的面具男这么说,里瓦尔打了个哆嗦,再也坐不住了,蹭的从学生会的桌子上站了起来。
“zero不是认真的对吧?!”
“谁知道呢?”米蕾难得的严肃了起来。“科奈莉亚殿下正在日本中部,租界所有的军力都被调到了富士山下,如果现在那些eleven······啊!抱歉!”
看到蜷缩在学生会角落里的发抖的妮娜·爱因斯坦,米蕾急忙止住了话头,过去扶住了她的双肩
见会长使了个眼色,里瓦尔拿着遥控器连续换了几个台,但无一例外的都是zero的战争动员,所有的电视台无一例外的都被入侵了。里瓦尔无可奈何的关掉了电视,但这依旧起不了什么作用。租界的广播系统,甚至战时警报系统都在不遗余力,声嘶力竭的为那个恐怖分子服务着。空袭警报的高分贝喇叭穿透了玻璃,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城市的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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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日本全境都是这幅景象。
“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强制断电了吧?”夏利担忧的看着屋顶的灯,仿佛它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一般。“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鲁鲁都这种时候了,真是······”
鲁鲁修,伊兰,朱雀,卡莲。这么一数学生会的一半都缺席了,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的电话打得通,也难怪夏利担心。
“不,这种时候断电只会制造更大范围的恐慌,总督不会这么做的。”
米蕾毕竟出生军工世家,经验老道不少。
这种事情就像是判死刑一般,不知情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告诉对方一个星期以后就是死期,对方最多哭闹一阵子然后安静等死。若是反之告诉对方我们“有可能”会弄死你,时间不定,没有人能忍受得了这种煎熬,整个城市会陷入彻底的疯狂。
【···在那里住着的,不是你们的敌人。在那里住着的,是和你们一样的,老人,孩子,女人,学生,普通的上班族。】
“哈?”
里瓦尔没反应过来。
【如果此时我们去攻击这些手无寸铁平民,那我们之前所作的一切都将和毫无意义。这只能证明我们跟布里塔尼亚不过是一丘之貉!我们丝毫不比对方高尚!只会对弱者举起屠刀的日本,这样的国家,没有存在的意义!】
“···呃······”
里瓦尔愣神儿了好一会,古怪的表情渐渐浮现在了脸上,此时大家也都是这副神情。
“虽然这么说可能很奇怪,但是···zero真的好帅。”
米蕾也长长的松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话说会长,你不觉得······咱们其实才是反派吗?把人家逼到这种鱼死网破的地步,zero还以礼相待的···”
“里瓦尔!”
“ok,ok,fine······”
里瓦尔吐了吐舌头,缩起了脖子,双手高举。
不理解,不明白。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真的,有必要吗?
把他们逼上死路还指责对方的反抗,这种事情······
退一万步讲,只要能给他们一点点的权利,工作的机会,受教育的机会,不是什么大家一起做朋友这样幼稚的鬼话,而是给他们哪怕一点点最基本的,作为人的尊严的话,今天的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将自己放在zero的立场的话,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无可厚非的。即便是敌人,他也赢得了帝国子民的尊敬。
zero应该是个讲道理的人。
如果能跟他好好谈谈的话,如果帝国能稍微做出一点让步的话,也许······
“里瓦尔。”
米蕾看着出神的他,轻轻叹了口气。
“嗯?”
“我们没有选择立场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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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是呢。”
帝国不乏善良的人。
越是富强的国家,越是衣食无忧的人民,就越是具有反思的能力,这是与教育水平直接挂钩的。
但是啊···父母,朋友,爱人,子女,血液,知识,教育,思维方式,这些东西,这些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的东西,早已决定了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是布里塔尼亚人,我只能站在帝国这一边,无论帝国做了何等愚蠢,何等残忍的决定,我都只能服从,哪怕我们真的做错了。
就是这么简单,就这么不讲道理。
里瓦尔苦笑着,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上那个男人依旧在煽动着原住民的情绪,针针见血,字字诛心,每句话都点在帝国最核心,最本质,也是最肮脏,最见不得人的地方。
画面奇怪的闪烁了起来了起来,zero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雪花渐渐覆盖了整个屏幕。
“哎?”
夏利疑惑的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就在她拍到第三下的时候,屏幕突然一黑,接着猛地亮了起来。
明亮的会堂,布里塔尼亚的国旗,洪亮的国歌。
屏幕的中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纹丝不动的站在那儿,深紫色的双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zero···】
低沉的声音经过风箱般巨大的胸膛放大,话语像锤子一样砸在听众的心脏上。
夏利的手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颤抖着咽了口唾沫,仿佛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渎神的事一般。
“···皇···皇帝陛下?”
【zero,看看你挣扎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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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靠着这些劣等人来挑战帝国?来挑战我————圣神布里塔尼亚的皇帝?!勇敢和愚蠢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而你,zero,已经越过那条线太远了······】
在那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的一瞬间,伊兰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上。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屏幕。
身边的女孩不解的看着他。
“伊兰?”
卡莲试着叫了他一声,却没有响应。
“副指挥?”
“······”
伊兰没有理她,缓缓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蜷缩在沙发上,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
“怎么了。”卡莲担心的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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