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惊讶,然后又是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打开了一瓶啤酒,和陈默碰瓶,喝起来。或许这是最适合男生的交流方式,他们的心思没有那么细腻,所以很多事情并不用开诚布公地直入主题,而是用这种男人间互相欣赏互相交流的方式在做着无声的交谈。
两个人又喝了整整一打,付一坤才终于眼睛泛红,搁下了啤酒,拉着陈默走出了tv。
付一坤的酒量真是好得吓人,陈默不知道先前他和那伙人已经喝了多少,但只单独和陈默喝了一打后却仍旧能面不改色。
接近凌晨的晚风格外透着寒意,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冬天悄悄来临了,虽然南方的冬天并没有北方那么明显那么冷涩,但夜晚丝丝刺骨的寒风还是让人不免得感觉到冬天的脚步。陈默和付一坤两人并排走在此刻只有路灯还冥冥值守的大街上,就好像往常每次晚自习放学后一样那么轻松安静。
“你那么晚不回家没事吗?”付一坤边走边瞅着陈默说。
“嗯,爸妈都不在家,所以没关系。”陈默尽量挤出笑容,他不能让付一坤看出他的来意,再把他赶回去,这样的话今天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那我今天去你家住行吗?”付一坤抿了抿嘴,又极认真地盯着陈默。
陈默怔得一个人傻在路中,许久才狠命地点了点头。
陈默的家庭还算富裕,在土地稀缺的时代,依旧能在靠近市中心的近郊区买到一栋房子,三层楼高,算得上是人工别墅,最主要的是房子前面还有一个占地近60平方米的私人庭院。
陈默很少带同学到家里来,就连程旭也就踏进过他家门一次,总觉得带同学到家里感到不自在,而且他本身也没有多少朋友。
陈默利索地打开了家里的大门,里面黑漆漆的,果然如他所料,爸妈都不在家,他先跑到客厅打开了灯,正想着招呼付一坤进来,一转身却撞在了付一坤的身上。
“我靠,吓死我了。”陈默一下子弹开了,盯着付一坤。付一坤环顾了下四周,微笑着回应,“你家还挺漂亮的啊。装潢很简单清新,让人觉得很舒服。”
付一坤并没有像程旭那样来到他们家后一个劲地猛夸陈默是个“小少爷”,而是一切都显得好像理所当然一样的平静。不过这就是付一坤。
陈默招呼着付一坤去一楼的洗浴间洗澡,自己则跑到二楼卧室去洗澡。陈默倚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脸,瞬间觉得有点想笑,不知道自己是在兴奋着什么,似乎这是第一次有朋友住在他们家,让他感觉格外紧张和兴奋。
洗完澡正准备吹一下头发,卧室的门却被打开了,陈默转身碰上了付一坤的眼睛,而且他现在只穿着一条内u。陈默顿时害羞地立马别过头来,紧张地一句话也噎不出来。
“晚上我和你一起睡吗?”付一坤说着已经撩上了床,掀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好啊,可以啊。”陈默慌张地瞅着付一坤,而付一坤此时也正盯着陈默的脸。浑身不自在啊!陈默放下吹风机,关上了厕所的门,对着镜子望着脸颊两边的潮红,羞得无处躲藏。忿忿地捧起水来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等到冷静下来,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的灯我都关了,你不用下去了。”
“哦。”陈默还是不知道要如何与付一坤平静地交谈,只得脱了上衣,也穿着一件裤子撩上了床,闭了床头灯,躺了下来。
许久后,睡不着的他才终于转过身来对着付一坤说:“你晚上在那里干嘛?”
正文 第十七章:秘密的重量
付一坤同样盯着陈默的眼睛,尽管是在黑夜,但他却仍旧能感受到陈默的眼睛里鲜明的棱角和澄澈的颜色,这是和他截然不同的精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就是上周和别人打架,自己一个打不过,请他们来帮忙,今天当做是请客还人情。”
“你上周逃课就是为了去打架吗?”陈默突然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付一坤。
付一坤却叹了口气,回避着陈默的眼睛,“也不是吧,本来只是单纯地觉得心里憋得慌,做不下考卷就逃课了,然后在小卖部碰到了一些讨厌的人,接着就骂了几句就打起来了。不过别人人多势众,我也只好去找来几个高中部的帮我一起干架了。”
付一坤说得很轻松,但陈默却听得一脑瓜子气,他无法理解付一坤到底在想什么。却也只能憋着气,毕竟自己现在如果撒气那只会让付一坤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对我这么好呢?”付一坤突然很认真地对视着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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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默慌忙地躲闪着付一坤,手径直搔着自己的脖子,慢慢吐出几个字,“因为我……我是你的朋友啊。”说完不好意思地望着天花板。
“嗯。”付一坤有点被愣住了,然后会心地笑着,伸出手来捏捏陈默的脸颊。
陈默不好意思地闪躲着付一坤的笑容,不知怎么此刻的氛围总让他觉得不自在。过了许久,他才终于鼓足勇气,说:“付一坤,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付一坤看着陈默异常坚定,炯炯地盯着他的眼神,才缓缓转过身去,叹了口气,“唉……真拿你没办法。”
陈默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股暖流冲上心头,他的努力终于要得到回报了。
但是他却不知道,接下来他听到的话却从此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也铸造了两个人无法割舍的羁绊。
“我得病了,是挺严重的病。”付一坤淡淡地说。
“癌症吗?”陈默捏紧了拳头,瑟瑟地发抖着。
“傻瓜,怎么可能呢?是一种慢性的疾病,名字太难记了,我也搞忘了。但是每次发作的时候肚子都会很痛,痛久了脸还会僵掉。”付一坤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使劲捏了捏。
多年以后,陈默才得知了这种病叫做慢性干性卟啉病,发病的时候会伴着神经痛和腹痛,久了会造成面瘫,有的人可能发作一两次就不会再有了,但慢性患者却会不定期地发作,承受着折磨。
陈默立马握住了付一坤的手,拌过他的身子,将手紧紧握着,“治不好吗?告诉你父母了吗?”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已经不争气地滴在了付一坤的手上。
付一坤握紧了陈默的手,激动地说:“不行!绝对不能告诉他们,不然的话我就和你绝交!”付一坤愤怒地瞪着陈默的眼睛,却被他愈发密集的泪珠给感染了。他看着陈默,伸出手来慢慢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却不知不觉地自己也留起泪来了。
陈默抽出了自己并不宽阔的臂膀,搂住了付一坤的身体,这才发现他的身体是那么的凉,那么的忧伤,好像风中迷路的蒲公英,始终找不到栖身之所一般浑身都是凉薄,没有暖意。他抵着付一坤的头,说着:“我答应你,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眼泪还在不住地往下落,陈默这才感觉到了付一坤承受着别人多大的痛苦,他会表现得比常人更加的稳重无所谓的背后是经受着多大的煎熬。他也才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珍贵,以及自己想要用力去守护的东西。此时的他在心里默默地发誓,他一定会好好陪在付一坤身边,不让他孤单,不让他感到痛苦。
许久,啜泣声渐渐消失了,付一坤掰开陈默搂着他的肩膀,望着一旁沉沉睡去的陈默,突然此刻的他眼睛里有了平时没有的温柔,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想着刚才他对自己说的话,心里一股温暖袭上心头,他也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但仿佛此刻在他身边,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踏实和快乐。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守了一个多月的秘密那么快就告诉了陈默,明明当初自己偷偷去检查的时候就决定好要自己一个人承担的。也许是真的太痛苦了吧,虽然这一个月以来就发作了两次,但每次都让自己痛得差点就晕厥过去,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肚子里面蠕动,啃咬着他的肠道一样。他不愿意告诉父母,因为他本身在父母眼中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他实在不想再给他们涂添忧伤了。他也想过要去试着继续努力学习,但一想到自己这病和那毫无定数的未来,就觉得还不如继续过着自己潇洒的日子,自己一个人孤单地寂寞地活下去一直到有一天终于死去了。
但是他毕竟也是个人,也还只是个孩子,也会有对死亡的恐惧,对疼痛的抗拒,所以他也希望有人能够明白他的难处,分担他的痛苦。而陈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他想要和他成为好朋友,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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