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何时何地何等危险,自当以性命护得霜儿周全,请前辈放心。”
说完此话,又拜了三拜,方才起身。
秦霜眼中晶莹,嘴角却含笑:“说什么傻话?”毕竟,做人晚辈的自然希望多些人以香火供奉长辈,免得他们感觉受到了冷落。
飘云顽皮一笑道:“傻女人,自然说的是真心话。”
“好久没有看见过你这样笑了呢,这几天你整个人似乎都绷着一般。”秦霜道。
“交易会上本来就凶险,又有人窥伺在侧,哪里还真心笑得出来。我已经把你弄丢过一次,决不能有第二次。”飘云无奈地说道。
“不必给自己这般大的压力吧?我还是喜欢飘云这个样子。”秦霜也顽皮地笑道。
飘云笑着,习惯性地又去揉她发丝,方想起什么似地道:“你怎么又不擦干发丝乱跑?”两人说话之间已经走到灵泉边,他将秦霜按坐在草地上,顺手再取了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浴桶上搭着地一条干燥柔软的雪白布巾,走到她身后替她擦拭着。
飘云在她身后想了想却忽然道:“霜儿,其实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秦霜有些惑,她和飘云无话不谈,却难得见他这么慎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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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法就说出来吧,看你这么慎重其事,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倒没想出来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严肃?”她轻笑道。
“我觉得,月宗之事陈辰也参与其中了。”淡淡的话语从她身后传来,却让秦霜陡然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陈辰有可能是端木的同党?”秦霜低声问道。
“不错,不过这也只是我地感觉罢了,我总觉得事情太过巧合。陈辰此人我虽然只见过一次,却觉得他不像是会为了一段感情困守一方的人,很有可能只是欺骗人耳目地障眼法,这一点从月宗此次发生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想和正道正面冲突,只是想在背后慢慢先瓦解修士地一部分力量。虽然说天元大陆上目前正魔两道并未达到势不两立的地步,但是陈辰身为魔修,成为一城之主本就有些古怪。端木性格桀骜,却忍住没有对你地解药动手脚,更甚至送功法上门让你提前离开,不见得是出于他的本意。”飘云缓缓地分析道。
秦霜猛地以回头:“你说得有理,只有他知道了陈辰要保我的缘故,才有可能对我如此另眼相看,知道目前还不能让我陨落。但是这事情却不适于陈辰出面,毕竟他们两个之中必定有一个是这交易会的主事者之一,而我们怀的人是端木,他们干脆就顺水推舟?我们摸不着头脑,还只当端木不知为何良心发现,让我们出险地?”
飘云轻轻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发丝如瀑般披散着,已经被擦拭得半干了,犹有淡淡的幽香。
看秦霜咬住嘴唇苦思的样子,他忽然又问道:“记得我上次问你想不想知道前世的事情吗?”
“自然记得,我不是说不想知道吗?”秦霜心不在焉地答道,她犹自在端木和陈辰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努力理清着头绪。
飘云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樱花色的唇上勾出一抹宠溺的微笑,在那半湿的发上轻吻了一下:“罢了,我只是随口问问。无论如何,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了就好。 ”
见秦霜仍是毫无反应的样子,方一手拉起她:“该出去了,我们不知道暗处是否有人监视我们,我们消失一时半刻没什么,毕竟他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透过禁制盯住我们,但若是消失时间太久还是不妥,你不是要看那三面城墙吗?我们现在去可好?正好天色应该彻底暗了。”
秦霜这才反应过来,高兴道:“那好,我们去看。不过虽然我们目力都比凡人好,这么黑暗恐怕还是不如白日看得那般清晰吧?”
“跟我来就是了。”飘云神秘一笑,却不肯再说什么。
两人重又出现在房内,这次飘云也没有易容改扮,只是并肩出了客栈门。
出门之后,街道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每间房屋中的灯光都隔着墙壁幽幽透了出来,让街上也明亮得很,却看不清屋内的景象。
“看到了吧籁城是天元大陆上的不夜城,每到掌灯时分反而是最热闹的时候,城墙中都镶嵌有夜明珠,白天看不出来,晚上才能发现这另一番风味。”飘云笑嘻嘻地在她耳边道。
街上人来人往,竟似乎比白日的还多一些。两人风采动人,自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匆匆绕到城墙外,正看到的是一面深夜的海景图,圆月高悬,礁石上几只灵兽仰天望着,姿态各异,却都是纤细柔软,并没有一般鱼类的粗蠢,肩背上覆着两只透明的长翅,口含一枚海珠,大眼中有些说不出的哀愁。
“这就是曲娘了,它们发出那么美妙的声音都说是口中那枚海珠之故。”
秦霜点了点头,细细打量着。不说这雕工,便是夜明珠安排的位置也极其巧妙。月色的光芒最甚,海面处偶现波光粼粼,深深浅浅的蓝色,竟和真的海面几乎没有分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七章 笙歌春似海 灯火夜如昼(二)
曲娘果然美丽独特,人若是口含海珠,只怕要说别提唱歌了,它们却能借此发出美妙的声音来。难怪会引来人在这附近建了这么美丽的一座城市。只是不知它们的歌喉是否真的如传说中一样动听,他们又是为何消失的呢?”秦霜感叹道。
飘云原本也注视着那面城墙,听了这话回答道:“曲娘消失不知多少年了,我们是无缘耳闻那美妙的歌声了。不过说起曲娘的消失,据说倒是和那崎韵海渊出现时差不多一个时期的。很多人都怀它们是否也成为凶兽,进入了那海渊之中。”
三面城墙,各有各的风味,让人流连忘返。除了秦霜两人,还有不少人也围在城墙边观赏,细细地评论着。
秦霜却是目光一闪,忽然推了推身边的飘云:“你看那两人,不是我们在城内见到的三人中的二弟和三妹吗?他们的大哥却不在附近,难道他们两人真的预备去探寻那月宗的所在。”
飘云目光随意地在两人面上一转回道:“是他们两个,不过以他们的修为,赶路速度太慢,等他们到那里,即使真的有什么重宝也轮不到他们了。更何况此刻不知有多少人正在向那边聚集,真有重宝,若是火拼起来,也轮不到他们两人得手 。”
秦霜不以为然道:“那也不一定,所谓重宝,有缘者得之。”
那两人并没有感觉到两人的目光,步履匆匆上了修仙者专用的道路,身法一运就飞驰起来。只是这速度,在高阶修仙者眼中实在慢的可以。看起来两人也很窘迫,居然无钱去雇佣一辆影车代步。
“我们回去吧。”秦霜伸手一拉飘云的衣袖,两人慢慢地走回城内。
无论月宗所在地此刻有什么宝物,两人都漠不关心。月宗既然想隐藏到幕后,想来还不至于在那里动手脚。在重宝利诱下,修仙者前仆后继地赶往那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也不愿意毫无原由地阻止他们去那里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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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最重要地事情。是确定那本《雷动九天》功法有没有问题。虽然秦霜当时匆匆一眼。确定了这是一本顶阶功法。却没有来得及着实分析。此刻两人坐了下来。仔细浏览着这只玉简。飘云地修炼事宜刻不容缓。增强两人地实力。才有机会在即将乱起来地天元大陆活下去。此刻。已经确定飘云可以进入她地荠子世界中躲避。进入门派地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也不必忧心两人会分开了。
将功法第一层浏览个大概。秦霜皱了皱眉头道:“这功法似乎有些奇特?”
飘云也抬起头来道:“确实有些奇特。想来那端木从我们所买地灵器中判断我是炼体修仙者。不知从哪里寻来了这么一本功法。倒也难为他了。要找到一本筑基期以上地炼体功法着实不容易。也只有星罗岛交易会那样地地方可能出现了。”
秦霜撅嘴道:“我倒觉得吃亏了。说不定他这本功法根本卖不出去。就是一个鸡肋。还白白骗了我们一千五百灵石去。”
功法中地运行轨迹与平常地功法大不相同。竟是将吸收到地天地灵气一部分根据经脉运转路线做周天循环。另一部分则是做外循环。锻炼筋骨皮肤。倒是会及其符合飘云地胃口。看飘云面上地喜色就知道。只是想到这里她不免想起。若是飘云达到了三阶修为。又去哪里找凝丹期地炼体功法给他呢?以飘云仅仅稍逊天灵根地资质。修行速度必定不慢。这件事情还是早早提上日程地好。免得又象这次一般手忙脚乱。毕竟。这一次飘云一开灵成功就达到二阶修为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地。
秦霜看着飘云迫不及待地样子。微笑了一下。自然不会此刻将顾虑说出。即便飘云接受了传承记忆。很多时候处事已经游刃有余。在她面前。他却习惯性地依赖。不愿意多想。这也未尝不是好事。飘云这些天没有功法可修炼。此刻修为又比她稍逊。以他地心态自然是想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还要培炼灵器。
想了想,望了望四周,眼珠一转,手中出现了五块下阶灵石撒了出去,一道阵符光芒闪动着落在地上,布置了一个困幻合一的二阶阵法,房内的一切包括两人的身形都已经被隐藏了起来。为了避免被窥视,布置阵法还是必须的,正好也可以顺带练习一下阵法修为。虽然下阶灵石布置的阵法可能威力稍嫌不够,想必暗中窥视地人也不会愚蠢到随意触到惊动了他们。况且公冶锦创造的阵法自成一个流派,想要不声不响地侵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跟着他们的人是端木。不过此时正是多事之秋,端木不知有多少事情要忙,必定无法分身来跟踪他们的。
布置好了一切,两人相视一笑,进入了荠子世界中。任谁也猜测不到,阵法之中已是空空如也。
见飘云端坐在灵眼之精旁开始修炼,秦霜正要离开,忽觉身边灵力一阵动荡,回头看时不由得目瞪口呆。空气之中,无数金属性灵气迅速地汇聚到了飘云地身边,肉眼可见地向着飘云的身上扑了过去。饶是她经脉强韧已经远胜同阶修仙者,也不禁感到心情激荡,自认无法承受这样强烈地灵力冲击。看来灵兽比起人类来,先天的优势确实不少,不仅在经脉方面,更有奇特地天赋神通,飘云这样的高阶灵兽种族还有传承记忆,省却不少小法术地修炼时间,几乎可以说是是无师自通。若是所有灵兽都可以修习人类修士的功法,使用人类修士的法术,只怕修士就要断了传承了。
时间,依旧迈着不徐不疾的脚步。在这样安静美丽的城市中生活,也极是愉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天,算起来星罗岛拍会买已经开始了。
一大早,秦霜已经坐在了房中,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月宗如果不莽
然会选在拍卖会时动手。那些低阶的炼气期修士,看在眼中的。炼气期修士数目庞大,能对他们构成的威胁也小,为了不引起有心人地关注,想必是不会对他们动手的。而拍会买上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以上,有些身家,可谓是修仙界的中坚力量。
客栈中修仙者人来人往,整整一上午,也没听到任何关于交易会出事地消息。
一天,两天,时间平静地过去,星罗岛交易会也已经落幕,他们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修士遇害的消失。
难道说他们的猜测错误?月宗实际上是要选择十年后动手?看起来倒也有这个可能,毕竟十年之后,月宗的事情想必已经淡出了大部分的眼中,出了什么大事也没有人会怀到他们的身上。可是这样的话,他们何必急匆匆地赶在这次交易会举行的时间放弃他们的宗门呢?
不过没有坏信息就是好消息,秦霜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若是十年后,自己也许能想到什么法子帮助这天元大陆地人。虽然她的修为,在高阶修士眼中实在不算什么,也毫无根底,说出话来毫无分量,根本不会有几个人相信,这个计划看起来着实艰难。
正当两人打算离去去寻找阵法宗门之时,又有一件事情意外地拖住了他们的脚步。
“哎,你们听说了吗?在那月宗原先的宗门之中,埋藏着一个大宝藏,想必是他们宗派的宝库。多少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却有两个炼气期小修士不慎触到了进入的阵法机关,去里面得了不少好东西。”一个贼眉鼠眼地汉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个现在谁不知道?这两人修为太低,很多禁制开启不了,拿了几件东西就被传送出来了。饶是如此,那几件重宝也让人眼红啊。”坐在他对面的壮汉叹道。
“不如,咱们哥两也去碰碰运气吧?”那贼眉鼠眼的汉子又道。
“咱们这点修为,就算拿到了宝贝也保不住,难道你不知那两人的命运吗?还没有跑出那岛上,就被轰杀至死,尸骨无存。现在那岛上越发乱了,许多人都在寻那个宝藏啊。罢了,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不要再想了,我们灵根本就不佳,在这里接受那家族的供奉,每月有灵石供修炼和使用,生活安逸,何必还出去冒那个风险?喝酒喝酒。”壮汉说道,那贼眉鼠眼地汉子思虑了一下,也就放下了心思。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纵使重宝动人心,也比不上性命可贵。这是听到这个消息的大部分低阶修士的心态。这两人是海籁城一个小家族的两位供奉,虽然修为不高,比起那些没有地方容身的散修已经好得太多了,各自都娶了几房凡人女子做妻子,自然不想冒险。
没错,这个消息在修仙界已经飞快地扩散开来,几乎已经答道街知巷闻地步了。
秦霜咬着一只虾仁翡翠秋,征询地目光看向了飘云,咽下那丸子道:“我们去吗?”
重宝虽然不能让他们动心,说不定就是月宗留在那里的诱敌之计,但是既然要引人入彀,总有点真东西在其中。比如说,别人最看不上眼地月宗的典籍。
飘云伸手取出一只丝帕擦拭了一下她地嘴角,点头道:“去。”他知道秦霜的心思,不愿去阻止她。要想从月宗手中捞人,不知己知彼怎么行呢?
秦霜点了点头,恩了一声。两人既然已经决定,也没有半分拖延,雇佣了一辆影车赶往了羡禹城,不过几天地功夫,已经到了地头。直到此刻,秦霜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心魔着实是一件奇怪的东西。许是她有了信仰之力的缘故,这次的袖手旁观居然让她的修炼速度这些日子来都几乎停滞不前,这是自她修炼以来非常罕见的事情。直到上了开往月宗的船,才慢慢恢复了以往的速度。
这船就是她们刚到星罗岛时所见的模样,船首像是一只飞行灵兽的模样,船体全由青黑色的凶兽皮包裹着,却并不沉重,吃水不深,被五头强壮的凶兽拉着,行进起来也极是快速。考虑到上了月宗也许就有一场恶仗要打,自然不愿意御器浪费体力,毕竟飘云还不能熟练地御剑,带着一人御器自然比独身一人要费灵力多些。
船上修仙者众多,不过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修士,看起来都是和他们一个目的地的,连这条路线也是新近开辟出来的。月宗毕竟是魔宗,若不是此刻已经不复存在,自然不会有船敢开往他们的宗门。
看着那水花飞溅,秦霜闭起双目,忽觉脑中空空荡荡。水花飞溅的路线,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放慢,慢慢地融入了海水之中,似乎还有着欢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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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霜儿?”飘云的声音急切地在她耳边回响。
秦霜睁开眼来就看到飘云急切的目光:“没什么,我就觉得脑中忽然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却没有抓住。”
“没什么?你已经怔了有一个时辰了,不动也不说话,我唤你你也不答。”飘云苦笑道。
只是这么一闭眼,居然已经一个时辰了吗?难道飘云着急了。一个筑基期修仙者,对他人的呼唤毫无反应,着实是一件蹊跷的事情。
“恩,刚才似乎感悟到了什么,却又好像脑中空空如也,一下子居然过去这么久了。”秦霜微笑道,见飘云面上仍有忧色,又转开话题道,“这每艘船的船首像各不相同也不知是什么意思。那些凶兽又是如何肯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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