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声音才低了下来,一曲终了,她回过神来,只觉鼻尖直泛酸。
是曲娘。那些可的曲娘,只有这个时候,它们才能一展歌喉。只是,这样美妙的歌喉,天元大陆上的人却没有耳福得闻了。在这一片虚幻之中,那月华恐怕也不会对它们有任何帮助。只是,他们却始终忠于自己的天性,纵然无人欣赏,也始终倔强地歌唱。
下一曲有些悲凉,犹如一颗颗通透的水珠在她耳边跳跃着,却又断续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停下来,永远融入那海水之中消逝了踪迹。虽然曲娘那嗓音呢哝一般,听不清唱些什么,秦霜心中有感,却似是字字句句都在心中。
夜寂静、寒声碎。
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
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此刻,她与她牵念的人,相隔更何止万里?
待她从这美妙的歌声中回过神来,不知何时,那些凶兽都已经吐出了一颗颗颜色各异的圆珠,嘴唇与圆珠之间,有淡淡的灵气相连,映得这片海域光华万丈,远远看去必然几如仙境。可是谁又能想到,这里竟然是如此的凶地。
正文 第一三六章 华年似流水 物换星也移(一)
霜的笑容更加苦涩,只觉心重重地沉了下去,直沉渊地。
崎韵海渊,这眼前的景象,纵然无人对她言说,她也从未亲眼见过,但必然是天元大陆独一份的崎韵海渊了。除了崎韵海渊,哪里还会有如此多的高阶凶兽聚集在此对着月华吐出内丹?若说出口就在这里,那些身份高贵的神兽一流都无法破开出去,她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恐怕不死心也要死心了。可是这里的灵气稀薄,丹药又是有限的,就算修炼到她寿元尽了,也不见得能突破凝丹期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在这里能修炼到元婴期,她难道是这不知数目的修为全都在三阶以上的凶兽对手吗?目光所及之处就有十几只凶兽,在她能看见的地方之外呢?
真是死地啊,秦霜心中暗叹。听着曲娘那悲呛的歌声,只觉她的心情比那绝望深渊更要绝望几分。
之后,这一场盛典是如何结束,她又是如何回去的,都已经记不得了。这对于记忆远远超过普通人的修仙者来说实在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甚至,当初她以为自己占据了沈灵的身体时,也没有这么沮丧乃至失魂落魄过。
在沈家的时候,她内心还是将自己当成一个筑基期修仙者的,只要恢复了实力,沈家留不住她。更何况,再不济也还有飘云呢。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是筑基期修仙者,就算她突破凝丹期,能在这崎韵海渊的凶兽群中全身而退吗?她自然之道能让玄武这样的神兽龟缩不出的不是什么一般的困难,但是她看到的委实超乎她的想象了。目前以她的实力崎韵海渊出去的可能性是零。就算修炼到了凝丹期,也绝不会超过一成。
更何况,在这种:方,她要依靠什么修炼到凝丹期?那微薄的天地灵气?她可没有灵兽那样悠长的寿命,甚至只有其他人类修士的一半而已。
她还不知道灵药阁为什付她,不知道她的父母究竟是什么境况,还没有给那万法门一个足够难忘的教训至没有来得及跟云告别一声,一切的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吗?这些灵兽没有阻止她出来观看道就是要她彻底死了心不成?这对她们又有什么好处呢?秦霜可不会傻到认为她又是什么扭转乾坤的关键人物。最不济还有一个化形期以上的灵兽顶着呢,有她这么一个筑基期小修士什么事情?
可是,难道真的能就这么死心乃至终老是乡吗?
“谁说女儿不如男,但看我今日”华丽的台之上,一个扮相俊美的小旦依依呀呀唱着,台下却是鸦雀无声。
“相公”一个身穿大红色罗裙地女子住了身边男子地手掌。
她不二十余岁年纪。面上却有些沧桑之色了。不过衣饰华丽浓妆艳抹掩饰了岁月地痕迹。远看起来依然是神仙妃子地模样。光彩照人。看着身边男子恍惚地神色。她心中似乎被针扎了一般。
护国天女地事迹快就流传开来。在晋国可谓是家传户晓。无人不知。除了皇家特意为她建造地护国天女祠之外。不少百姓家中也供起了她地生祠早晚供奉。毕竟。比较起那些飘渺地神仙传说。这位天女求得这一场大雨才是真正活人无数地功德。
只是一场大雨之后。这位天女就行踪不明。没有接受皇家地册封甚至没有任何人看见她地离开。百姓们也不以为意。在他们心目中样神仙一流地人物岂是轻易现世地。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这就该是天女地作风。为了这场雨连皇家地血脉都舍去了。哪里还会在乎这样地世俗富贵。
不过。晋国恢复元气后。民间轰轰烈烈发展起来地第一个项目。就是这戏曲了。毕竟。上仙地传说只是传说。这样出现在他们身边。甚至惠泽如许多人地还是第一次得见。
戏子地地位卑贱。只是将这天女事迹编成地戏曲《天女传》却大受欢迎。也颇有几个戏班子出名了。目前台上在表演地。就是晋国京城第一班莲云班地台柱青云了。台下人虽多。但是能坐在这里观看地。也大部分是世家显贵。绝不是民间那种草台班子地规模可以比拟地。
这红衣美妇和她的夫婿独自占据一桌,显然身份也非寻常。
男子一身黑衣,面庞冷峻,面前的桌面上并没有摆放寻常的瓜果茶点,却搁着一。
他是薛慕白,而他身边的红衣美妇,无就是他的正妻碧落了。狂雷山庄在本吴国境内,并没有受到旱灾的影响,碧落的娘家柳家却在这一场大旱中元气大伤。好在薛慕白也不是那无情无义的人,不动声色之间暗暗帮了不少,既顾全了他们的面子,也帮补了里子,才算勉强撑到那场大雨降下来。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如此艰难了,柳家却还要撑着那显贵的面子,附庸风雅决不落于人后。这莲云班演出头几场自然是皇亲国戚高管达要观看,没有他们什么事情,演到第九场,才算轮到他们,正赶上女儿女婿又上门了,为了在女婿面前显示柳家还未走到败落的一步,干脆居然让女儿女婿凑趣来了。
毕竟,帮补是帮补,那么大的天灾,没有办法对抗也没什么。但若是柳家真的败落了,碧落在狂雷山庄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娘家无人,出嫁的女儿就要受些气的。
yuedu_text_c();
虽然现在旱情已解,柳家要恢复元气也不是短期内能办到的。当日他们认为晋国国泰民安,短时间不会再有战乱,书香世家自然就比武者清贵些,对女儿执意嫁入狂雷山庄有些不满,但这个时候,他们方觉出了这个女婿的好来。虽然是武林世家,但是财力也绝不落人后的。更是一心一计拉拢女婿。
碧落十八岁嫁入薛家,这些年来,共为薛家诞下两子一女,薛慕白待她也是温柔体贴,几个侍妾虽然年轻些,却也难以撼动她的根基。今日看见丈夫的表情,她却有些心慌。薛慕白出身武林世家,对于听戏这种文人爱做的所谓风雅事情原是毫无兴趣的,常说一听那依依呀呀声就头痛欲裂。她甚至早已做好了他半路拂袖而去的准备。却没想到,她的夫君居然沉默地一路听完了。若说只是为了照拂她娘家的面子大可不必,尤其让她心惊的是,这个名动天南大陆的晋国护国天女居然叫秦霜。
对于秦霜这个年夫君在他们新婚燕尔之时差点强硬地带回狂雷山庄的女子,她自然是不会忘记的。更何况,秦霜的貌美让她心中有着强烈的危机感。女人就是如此,即便秦霜已经主动离去,并没有跟他们回狂雷山庄,她的心中却始终梗着一颗刺。不知何时,被人触碰到了这一点,就会像被夺食的猫儿一般,拱起背,立起全身的毛发备战。
家中那几个侍妾都是她一次有身孕后亲手为夫君挑选的,其中有之前薛慕白的通房丫头,也有她出嫁时陪嫁的贴身大丫头。为求稳妥,自然是比不上她的美丽。她也心知在见过秦霜后,夫君的心内必然不太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不过,当日薛慕白并没有说什么,客气地同意了,还谢过了她的贤惠。之后也雨露均沾,没有流离过宠妾灭妻的意思来,都相安无事。
这些年,除之外,也只有她之前的陪嫁丫头还得了一女,她自觉地位稳固如泰山,早已放心了不少。何况,在她眼中,这样的世道下,一个毫无自保之力的美丽弱女子在外独自行走,别说其他,能否保住清白和性命都很难说。
她也曾派人暗暗使人打探过,却始终知她离开后去了何处,也就息了要断了夫君念想的打算。
可是,在她已经不经意之时,这个名又跳了出来,猛然刺痛了她的心扉。两人成亲后就住在吴国的狂雷山庄,除了这次大灾外难得回来。上一次回来已是一年前了,这护国天女的名字他们也是刚刚才知晓的。若是早知道,也许她也不会竭力鼓动薛慕白来看这一场戏了。
虽然慕白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碧落如何能看不出他紧绷的情绪?
“这个贱人!如此阴不散!”碧落心中暗暗诅咒着。不过,她可不认为这个天女就是当初的秦霜,只以为是同名罢了。虽然如此,她依然不愿意这个名字重又出现在薛慕白的面前。
情敌太优秀,是哪个女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她的揣测倒也没什么奇怪。
曲终人散,她看着夫君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忙堆出笑脸款款行了过去:“相公,我们早些回去吧。
炀儿可是一刻也离不得我的,醒来若是不见我们,又该大哭了。奶娘可是止不住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七章 华年似流水 物换星也移(二)
慕白面上抽动了一下,听到炀儿两字时,神情终于“也好,我们回去吧。”想到那个刚过周岁的小儿子天真可爱的模样,他心中仿佛有一片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个儿子,是他最宠爱的儿子,长得也和他最是肖似。虽然来一次晋国千里迢迢,依然是把他带上了。
此秦霜是否就是彼秦霜,他自然也不能断言不过他还是和碧落的推断一样,认为应该只是同名的女子了。在他的心目中,秦霜是一个孤女,他对她的印象也永远停留在第一次见到时那手无缚鸡之力、弱不胜衣却又有些倔强的模样,更何谈想到她会成为陆地神仙一流的人物?只是,这个名字尘封了这么多年,忽然被翻出来,他心中不是不感触的。
他到如今,也一直想不明白当初她为何执意要离去。以她的身份,不应该是不肯为妾吧?她该有自知之明的,她只是一介孤女,非但无权无势,连个正经八百的娘家都没有,若非美貌过人,即便为妾也嫌不够,更不可能一进门就为正妻的。流落江湖,难得会比在狂雷山庄为妾锦衣玉食来得好吗?他是绝不会亏待她的呀。
如今他已经承继了狂雷山庄,贵为一家之主,更有自信护她周全。只是,那个小小的人儿,已经不知流落到何方,吃了多少苦楚了。碧落使人打听秦霜的下落,他也是知道的,却没有阻止。
私心里,他也想知道她的消息。希望那小小的人儿吃尽苦楚后回到他的身边。当然,也未尝没有让她吃些苦头,给她一点教训的心思。
毕竟,当年她拒了他样决绝的离去,还是当着他新婚妻子的面,他不是不气恼的。这些年来,以他们狂雷山庄的势力却居然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他也有些笑自己多心。那样的人儿,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愿意替她遮风挡雨的吧。以她那时的决绝,怎么可能回头?此时,不知是谁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了。
只是,生活终究要继续。碧大体上还算温柔知礼,偶尔有醋意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膝下儿女双全,都还不俗小的儿子炀儿虽然还在襁褓中,却更是伶俐可爱招人喜欢。那样久远的事情,想之又有何益?徒然让碧落醋海生波闹得家中不宁罢了。
想到此处,微微一笑,神态已经恢复了寻常,携着碧落的手开了此地。
“取消压制神念的方法?”琉眨巴着大眼问道,“你要这个法子做什么?虽然神念被压制,但这也是绝佳的增长神念的法子。有朝一日你若能出去,就该发现这对你神念的修炼有多大的好处了,这可是一般修士求也求不来的机缘了。况且,即便不压制你的神念又能用来做什么?只为了查探他人的修为不成?在这里,神念委实无用的。”
出去?若是不能动用神念进入荠子界修炼。不需要百年。她就是一捧枯骨了。她也知道神念受到全力压制。在与这种压制对抗地过程中增长地速度会越来越快。但是目前她地神念早在其他修士之上她地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因此比较起荠子世界对她地作用来说个好处可以忽略不计。更何况。别人增强神念虽难可是有轮回**地。多多使用。假以时日突破到第三层。神念跟之前突破时一般突飞猛进也是不可能地。这一点便宜不占也罢。
若是真有这法子。却不肯平白拿出来。万不得已地话。暴露荠子世界也没有法子了。以这些神兽地骄傲。还不至于杀了她夺宝吧?毕竟。天地五行诀是人类修士地功法。对灵兽根本无用。五行灵宝对他们是否有用也是两说之数。更何况。她以荠子世界筑基。它也可算是她身体地一部分了。虽然没有什么前人经验可以借鉴。但是她感觉就算她死了。荠子世界也不见得就能轻易为他人所用。
她还有一个最大地依仗就。只要她进入荠子世界。谁也奈何她不得了。就算是四阶灵兽。进了荠子世界。也不可能占到便宜。
若是发觉有人动了歪念。就躲在其中修炼到可以自保再出来就是了。不过。这是最坏地打算了。要在这里有自保之力起码需要元婴期修为。即便她已经辟谷。过上百年孤零零地日子。只怕也要发疯。灵兽虽然强悍。但是比起人类修士来说。他们最大地弱点就是修炼所需地
长了。和他们漫长地生命正是匹配。上百年。她也荠子世界修炼到元婴期。但是对于灵兽却只是一段很短地时日。突破地可能性太小了。
“你只说有没什么这个法子吧?”秦霜也懒得解释。期待地看着琉璃。
琉璃的大脑袋拨浪鼓般摇了起来:“没有,这个空间自成体系,有它自己的规则,别说我了,这里所有的灵兽都不会有这个法子的。”
看秦霜面上严肃的神色,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排珍珠般的小牙咬住下唇,似乎很苦恼的样子,它好奇地伸过头来凑近了几分:“你有什么打算吗?你即便修炼得再快,于事也无大补的。”
yuedu_text_c();
秦霜抬头看了看它,忽然站起身来:“我要变强,筑基期修为不够我就要突破凝丹期,凝丹期修为不够我还要冲击元婴期,一直修炼下去,我就不信我会死在这里,我一定要出去!!!!!”
“出去!!出去!!!”
清脆的嗓音在面上回响,中气十足,而她身后的琉璃却已经怔了。
后悔如今是于事无补的,在飘云和她签了生死血契,自然知道她还活着的,一时也不必太担心。而她若是不努力,就将困死在这个鬼地方了。她不愿意!
就算这里神兽,修为都比她高深,也不得不困在此处,那又如何?这是她的人生,自然该由她决定。
琉璃 小心翼翼问道:“那你:_到如何快速修炼了么?这里灵力这么稀薄,你就算资质再好”
后面的话,它没有说下去。秦霜自然:_得到,必定是什么资质再好,在这里想突破凝丹期都很难,更别说什么元婴期,化神期了。更何况,在琉璃看来,她这个资质委实算不上什么好吧?这些神兽的资质,可以说相当于人类中的天灵根还有多,她这个小小的三灵根修士委实不被放在眼中的。即便以五行灵宝筑基,也改了她的灵根属性,在外人看来,依然是三灵根。不过对于此,秦霜已经谢天谢地了。筑基之前,她甚至还小小地担心过这个荠子世界将她的灵根属性改造为五灵根,那才糟糕透顶呢。没有某一个属性的灵根,却可以修习这个属性的功法,甚至速度不比有这个灵根的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