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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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后-第20部分
    “多谢四哥提醒,朕会坐的很安稳,而且永远都不会从上面摔下来!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吗?”龙殷的神情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无波,只是薄唇含笑,淡淡的问了一句。

    龙漠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难不成是因为龙座很舒服吗?”

    “是因为浅音!”龙殷看着龙漠,见他听到这个答案,显然是一愣,尽管随后就恢复了淡然,但身子却僵了起来。

    龙殷心中冷笑一声,佯装没有看到,只是说道:“她要的是人中之龙,差一点都不行,朕若想将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身边一辈子,就必要要守着这人人忌惮的皇位,谁若敢碰,朕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句句话语隐含霸气和丝丝缕缕的杀意,针对谁?说给谁?似乎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龙漠若有所思的笑道:“你也说浅音是因为你的地位而站在你的身边,那意思就是说,只要是有人站在你的位子之上,不管那人是谁,浅音都会择位而栖了?”龙殷既然已经知道浅音为什么会回到他身边,只怕已经查到了些什么事情,可即使如此还愿意对浅音不离不弃,或者他要重新看待龙殷对浅音的那份情感了!

    龙殷听了龙漠的话,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总是很优雅,但却时常透着算计和冷冽。

    正文 真情埋藏在心间

    “朕自登皇位两年有余,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朕虽每日坐的战战兢兢,但毕竟是坐的安安稳稳,没有摔下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也许有一天会有人取朕而代之,可是老四,女人的年华,原是经不起寂寞弹唱的,弹着弹着,也便老了。你能等待时机,可是你认为浅音有多少年华可以相送?” 他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淡雅如水,清风遐迩,听不出喜怒,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龙漠想要开口反驳,可是喉咙一时间堵得很难受,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疲倦的靠在床沿不语。

    龙殷似是没有看到龙漠一瞬间涌起的无力感,只是兀自说着,他的声音很低沉,此起彼伏显得飘渺不真实,“人生最难消受的,是别离。每个人都要亲自承受,或苦尽甜来,或五味杂陈,或说得出口,或说不出口,如何体会,一颗心最清楚。你若是真心喜欢她,就该放手让她去做她喜欢的,而不是让她心存牵绊,一路走得磕磕碰碰,遍体鳞伤!”

    龙漠蓦然睁开了眼,怅然侧首仰望窗外,苦涩涌上心头,却悠然一笑,“就算知道浅音是因为什么回到你的身边,你也可以完全的不在乎吗?”

    龙殷听完龙漠的话后就笑了,笑的轻狂,夹带着几分凌傲,这样的他,龙漠还是第一次见。

    笑声渐歇,龙殷开口道,只是声音里却夹杂着一丝落寞,“朕不是天上的真龙,抛除一切,无非只是一个渴望爱和被爱的男人罢了!你当真以为朕知道这些心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痛吗?可是朕也明白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一个人受了伤,每天不厌其烦的把药涂抹在伤口之上,时间长了,它便不会痛,即使偶尔触碰,也不会觉得芥蒂。”

    龙殷说到这里,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茶杯放在手间,细细相看,“就像这茶,平淡的水,溶入几片茶叶,就会成为茶;人生如茶,初饮时也许会感觉苦涩;待到回味时,却会让人体会到茶的甘甜。”

    龙漠鹜戾冷凝的望着龙殷,“皇上说的真好!可说的再好,浅音爱的始终都不是你!”

    龙殷突然起身,转而望窗外的景色,“浅音毕竟是爱过朕,朕既然能让她爱上朕一次,就会让她爱上朕第二次!”

    龙漠心情躁动,口气冰冷:“皇上还真是自信!浅音若不是因为海澜阙,又怎会爱上你?”

    龙殷勾勾嘴角,神情淡漠,不喜于色,“一本小小的诗集,原是父皇命我们的临摹之作。皇子争相抄写,后被朕烧于母妃坟前,却被浅音拾得。诗词尽露才华,你的词,我的字便在她心中扎了根。从进宫,一路逶迤关雎宫,见朕字,误认诗词主人,宫内缠绵旖旎,宫外阴云密布,若不是蓬莱宫听到那番话语,你我、她又怎会知晓,不想牵绊,可最终却被纠缠成异常复杂的情感纠葛!我们三人若是不想伤的两败俱伤,唯有一人退出,要不然捆绑我们的绳子上面只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结!”

    龙殷话落,龙漠心内一阵绞痛,喉中一甜,硬是压了下去,他就连紧咬的唇瓣泛青都不自知,沉默了一会,终是苦涩的开口说道:“她吃了太多苦,你莫要伤了她的心!”

    龙殷眼睛闪了一下,老四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他已经明白老四的意思,他终是做了决定!不是吗?

    龙殷目光变得幽深迷离,脑中一时闪过很多措辞,最后也只是修剪成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语:“朕伤谁,亦不会伤她分毫!”

    龙漠冷冷的笑了,恍若腊月冰霜一般寒冷彻骨!他说不会伤浅音分毫!那浅音后来的伤又是谁间接造成的!

    老六也许是真的很爱浅音,只是这份爱在皇宫这个吃人的地方,只会变得越来越肮脏,失了最早的纯粹,更失了最早的那么真诚。

    这些浅音不会不知!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很多事情看得比他人还要明白和清楚,却因为心中的那份善良和柔软,一步步的将她带进背叛和利用的沼泽深渊里。

    如今遭受种种非人的折磨,她的那份善良已经被她压在了心底最深处。而她的柔软,也许早在逃离大明时,变成这世间最锋利的棱角。

    她之所以和他成亲,就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后路。

    而他早已洞察了她的内心,这样一个女子,爱的时候可以付出全部的身心,她能够为了心爱的男人放下所有的尊严下跪,可是当她想要恨一个人的时候,亦是不会手下留情。

    藏青衣袂缓缓消失在房内,一碗冒着热气的草药轻烟肆起,带着甘草的余香,似又带着悲悯的苦涩。

    寒月将药端到床榻前,送唇过去,轻轻地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这才拿起碗边的药匙,舀了黑黑的药汁送到龙漠毫无血色的唇边。

    龙漠看着尽在咫尺的药汁,眼睛闪烁了一下,没有理会面前的药匙,但却接过了寒月手中的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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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黑漆漆的药汁,唇瓣溢出一丝苦笑,心里忽然间升起一丝惆怅来,喉间一甜,闷闷的咳嗽起来。

    寒月连忙接过药碗,却紧接着目光一滞,只见她亲手熬制的药汁染湿了地面,骤然看去,里面竟有浓黑的血。

    她心里一痛,鼻子也有了丝酸楚,咬唇说道:“王爷……您……”寒月在见到龙漠的脸色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么深沉的郁色和痛苦,宛若是一把利刃般狠狠的剜着她的神智!

    “别说出去!”好不容易,龙漠止住咳嗽声,微不可闻的低声说道。

    “王爷难道想一个人吞食着苦果吗?”寒月弯腰拾着地上碎裂的碗块,压住眼眶的泪水,声音重了几分,说道:“这伤是你为她挨得,现如今你如此痛苦,她理应知晓!”

    “寒月!”龙漠仍很虚弱的话语凌厉了几分,抬眸见寒月咬着唇,低头默默的拾着破碎的碗块,不禁叹声道:“她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她已经很苦了!现如今谁都不能让她再苦上加苦!”

    寒月觉得心都快喘不过起来,吸了口凉气,复惆怅的吐出来,说道:“王爷,皇上方才和你说的话,奴婢都听到了!”

    龙漠仿似没有听到一般,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床沿,似是睡着了一般。

    寒月站起身来,迟疑了一下,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王爷当真决意要放开姑娘的手吗?”

    回应寒月的依旧是沉默,寒月紧紧地咬着唇,见龙漠似是睡着,无限复杂的低头将碗块收拾好,正欲出门,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那日的平民婚礼,我和她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毫无头绪的一句话,却夹杂着莫名的悲艳和凄楚。

    寒月身子只是僵了一下,就快速的走了出去,待远离龙漠的房间,突然颓丧虚弱的靠在墙壁上,眼角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

    正文 再见空远已不识

    天气越来越寒冷,人马离湘东越来越远。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午后正是天气正寒之时,在梧州西城门向乡野延伸的一条官道上,车马粼粼,乔装的侍从如织。

    阵阵的咳嗽声几乎就没有停歇过。

    浅音的手紧紧地凝胶在一起,泛着无限痛楚,又是一阵咳嗽声传来,她的手蓦然伸向面前的车帘,却被一只手掌擒住手臂,侧头看去,这才看到龙殷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神情,脸上此刻阴晴难定,只是将她的手含在掌心,闭目不语。

    浅音僵住,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她极力想要平复凌乱的思绪,可还是因为那阵阵的咳嗽声音乱了心神,掌心沁出密密麻麻的热汗,黏湿了龙殷的手,他终于睁开眼睛,只是却没有再看向浅音,而是朝外面高喝了一声:“停车!”

    外面的人均是吓了一跳,不明白好端端的皇上为何突然下令停止马车前行,一时间只得怔怔的停在了原地。

    浅音也是吓了一跳,看龙殷神色如常,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思绪,不禁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手来。

    可是她的挣扎换来的却是龙殷的蓦然紧握。

    “皇上,怎么了?”车帘的方向传来戴涛的低问声。

    “派大夫去看看四王爷的病情!”龙殷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戴涛领了令,接着便听到马蹄声向后方走去。

    浅音看着龙殷,见他脸上仍是如昔平静之态,不由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也没有开口说话。

    马车内一时间只有两人温热的呼吸声,龙殷只是握着浅音的手,没有用力却又仿似用尽了全力。

    “皇上,王爷说他不碍事,希望皇上能够尽快起驾回宫!”戴涛的声音在外面平静无波的响起。

    浅音听罢,心如刀绞,只是咬了唇瓣,却并不言语。

    龙殷看着她,又似没有,只是对外温声下令:“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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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声和马蹄声一波波的传进浅音的耳畔,她虽然被龙殷握着手,却感觉两人似乎离得很远。

    一阵冷风透过车帘隙缝刮了进来,浅音一阵瑟缩,身子下意识的向车壁靠了过去,腰间却是一紧,冰冷的身子已被一片温暖罩住,耳畔响起龙殷温淡的话语:“车壁冷!”

    六日后,兰若寺!

    一直没有在路上耽搁过行程的马车徐停,浅音纤沿曼步,宝相花缀下流苏错落曳过耳边,缓缓在龙殷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龙殷陪她一同进了兰若寺,只因为她说,好久没有来兰若寺上香。龙殷便绕了半天的路程,来到了兰若寺。

    浅音能够寻回,是应该感谢神灵,即使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神灵,他亦要感谢这天赐的恩德!

    焚香跪拜,龙殷扶她起身之时,见当年时常带她穿梭在兰若寺里的小和尚迈步前来。

    “苏施主!空远师父请您过去一趟!”小和尚双手合十,静静地说道。

    浅音虔诚的回以佛礼,这才看向龙殷。

    龙殷仍是一副温和之色,轻轻地说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浅音听了,只是点了点头,向小和尚示了意。

    小和尚在前面带路,浅音默默的跟了上去。

    一波波的香烛气息送进浅音的鼻端,她深深的吸了一口,似欲化解开内心的所有阴霾。

    她看到坐在蒲扇上打坐的空远时,恍若隔世!

    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已经过了大半年,那时她虽不喜脱离红尘,但却也能够深悟佛理,静心打坐!可是如今就连站在这里,她都感觉颇为好笑!

    她的手上沾染过血渍,她的心中承载过算计,此刻更是有着极深的仇恨!站在这六根清净的佛堂,当真是有些格格不入。

    “看到苏施主安然无恙回到元祈,老衲也可放心了!”空远睁开精光闪闪的眸子,静静地说道。

    “多谢大师挂念!”浅音浅声回了礼。

    “不知大师是否有什么话要对浅音说?”空远让人请她过来,不会只是问候而已,要不然禅房内不会只有他们两人!

    “老衲早就说过施主聪慧过人,只是大半年以前,你还锋芒尽敛,可是如今却是寒芒尽露了!”短短半年之间,竟有如此大的变化!她的命格终于开始显现了吗?

    浅音眸色微凉,如被秋霜,“人总是会变得!就像大师,半年前我来这里听您讲禅的时候,还不曾见到这尊弥勒佛,可是如今它受香烛熏染,似乎多了一些悲天悯人的神色!”

    空远看着浅音,说道:“施主第一次进宫,是因为太后懿旨,第二次进宫,是为了保留对义父义母的孝义,那么这一次又是为何呢?”

    浅音“嗤”地一笑,拨一拨纤白手指上的素银戒指,“大师神通广大,你可看出浅音是因何进宫呢?”

    空远温和的笑了,开口说道:“老衲纵使窃窥了先机,可也不能轻言道出,老衲今日唤施主前来,是想告知施主一句话!”

    浅音一笑:“什么话?”

    空远叹声道:“这世间的恩怨之事本就是没完没了,施主莫要因为一时的仇恨而蒙蔽了双眼,到头来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浅音唇畔的笑容不由加深,笑得有几分嘲意:“大师,如果这世间的人都能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幡然悔悟,那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憾事发生了!”

    空远合着双掌,悲悯的闭目说道:“老衲言尽于此,还请施主能够悬崖勒马,就此收手!”

    浅音看着空远忧愁的神色,淡淡地扬唇,绝美的容颜漾出夺目的光华,“大师,你曾说过我是皇后命格对吗?”

    空远睁开眼睛,一时不解她的意思,回道:“施主是我元祈葬后,自然是皇后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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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我的命格和一个人的很相像,对不对?” 浅音慵懒地倚在禅房敞开的窗柩旁,纤细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着窗前的窗纸,带起一阵脆响。

    空远一惊,蹙着眉心,疑惑道:“这话,你是从何听来的!”

    正文 保重出口伤情痛

    浅音散漫地笑着,忽地敛了神色,目光掠过空远,然后收回视线,低了嗓音:“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也没有人告诉我,如果真要问是谁泄露给我的话,那我只能说那人是你!”

    空远惊疑的看向浅音:“你说什么?老衲几时对你说过这些?”

    浅音温声说着,眼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空远:“大师曾观我手心纹路,眉峰轻蹙,隐含忧色,后来我化名苏浅音,您更是对我讲的佛法,无关是想化解我的戾气,让我保留淡泊之心。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我那时便知道你是担心我步入一个和我有相同命格女人的后尘,我适才说出,也只是想要印证我的猜测罢了,如今见了你的反应,却也是十有八九了!”

    空远一愣,随后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无波,脸上再无丝毫波澜:“阿弥陀佛!施主聪慧过人,老衲无话可说!”

    浅音低垂了明眸,掩住眼中的憎恶,再抬眼时只剩一片清明无波,“那人可是萧太后?”

    空远淡声说道:“施主既然已经知晓,又何须相问!”

    浅音犹疑了片刻,很轻地道,“果真是她!”

    空远叹息回道:“萧太后滥杀成性,曾一度独揽朝政,迫害了不少忠良,她除了影响朝堂的局势之外,还曾导致江山的变迁!老衲希望施主不会是第二个萧太后!”

    浅音不禁莞尔,凝视着空远,直看入他的眼底,冷冷的笑道:“我自是不可能成为第二个萧太后,因为她拥有的一切,我即使拼了所有,也会一一夺来,而她妄想的东西,我终会有一天狠狠的悉数踩在我的脚下,至此方休!”

    浅音说着,也不做丝毫的逗留,缓缓向外走去,身后传来空远悲悯的慈悲声:“阿弥陀佛!”

    小和尚看到浅音出来,正要带路,却被浅音扬手挥止。

    这兰若寺,她来回不下上百次,早就对这里知之甚详,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够在这里随意穿梭!

    浅音神情淡漠,在眼角眉梢间却藏着暮霭般的冷厉!空远劝谏她收手,但她到了如此田地,又岂肯轻易放弃!

    慕容夜逼她如此,迫她如此,她若一味的委曲求全,只会在将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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