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王会长客气了,以后到江城来,请让江离做东。”
“一定一定,哈哈。”
与王呼反应截然不同的是旁边那位,自始至终板着一张脸,神sè不是很好看,江离总感觉对方对他抱有一丝敌意和jǐng惕,直到苏启仁介绍过后,他才恍然大悟。
“这位是……彭城音乐协会会长冯立chūn。”
赵曲就是彭城人,百娱在苏省的分公司也设在彭城,两者与彭城音乐协会皆有密切关系,怪不得对方如此看他。
冯立chūn没什么好颜sè,江离自然也不会用热脸去贴对方冷屁股,两人只淡淡地颔首致意,礼节xìng握了手,便作罢。
其他两人都假装没看见,一笑置之,倒是李乾若有深意地多看了江离几眼,眼神颇有几分玩味,没想到这小家伙,也是xìng情中人。
一起吃过简单却十分有讲究的中饭,下午的时候,李乾邀请江离、苏启仁和王呼行游香山,单单落下一个冯立chūn,其意不言而喻,对方这才慌了,没想到传说是真,李乾竟然如此力挺江离!
“江离,虽然这个时代的主旋律是流行音乐,但古典音乐才是音乐真正的jīng髓,以你的音乐天赋,或许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该往什么方向发展。”江离临走前,李乾这么道,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江离郑重地点了点头。
古典音乐,他有考虑,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李乾无法想到的是,江离其实准备将流行音乐和古典音乐两手一起抓。
华夏音乐盛典是从明天开始正式举行,各大音乐台联播,为期五天,最佳古典音乐奖是第一个颁布,最佳流行音乐奖紧接其后,最佳新人奖是最后一个颁布。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位于京城中轴线上的和平殿堂前广场已经站满了人,jǐng察在四周拉起jǐng戒线,防止闲杂人等闯入。
和平殿堂,为纪念《和平颂》的诞生而建,是各国音乐协会的标志xìng建筑,庄重神圣。
咚。
钟吟响彻天空,大地震颤,仿佛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奇异力量,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这是江离第一次听《和平颂》的现场演奏,真真切切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力,比当初在国家大剧院听《命运交响曲》更甚之,因为这部《和平颂》是集东西方乐器之大成的传世巨典,比如这开头的古钟吟,以及紧接其后的管风琴,而原世界贝多芬等世界级大师却基本无缘东方音乐文化。
东西交融,方证大道!
这个世界的人,其实在音乐上的成就绝不逊sè于原世界,只因为他们这股前世根本无法比拟的热情和虔诚,以及这个专为音乐而生的大时代环境!
伴随《和平颂》的演奏,人们一个个或跪倒匍匐在地,或呆滞双目无神,或眼角滑落泪水,仿佛穿越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十位音乐大师以血肉之躯筑成枪林弹雨中的钢铁长城,他们用自己的xìng命和灵感换取了上天的音乐,即便坦克的轰鸣,炮弹的呼啸,亦无法阻挡掩盖。
他们是音乐大师,是无限接近乐圣的音乐大师,他们是引领战争走向和平的桥梁,当他们十个人站在一起的同时,即便贝多芬都只能黯然退场。
世界联合音乐协会的旗帜迎着太阳缓缓升起,那是一面白底黑图的旗帜,黑sè图形仿佛一个垂首的沉思者,一个脚尖抵着下巴的舞蹈者,首尾相连,又好像yīn阳鱼。
这个黑sè图形代表《和平颂》乐谱上的第一个音符,符干向下的八分音符,当年便是由来自华夏的一位年轻音乐大师敲下这个音符!
当华夏古琴和西方钢琴一起奏响,当箜篌与竖琴共舞,当古排箫跟萨克斯相连……
你和我,手牵手,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这是为和平而写的赞歌,这是人类祈祷和平的共同愿景。
战争是罪恶的,无论以何种理由发动的战争都是罪恶的,因为那只会让生灵涂炭,让仇恨堆积,让尸骨无存,让世界毁灭。
江离仿佛看到十个高大的人物在眼前拔地而起,与他们相比,他是多么的渺小,他不知道是否有一天可以追上他们的脚步,那不仅仅是照本宣科演奏出来就行的,而是要代入那种舍自己为天下的心境。
大概,还差得远吧。
音乐殿堂再次出现听到《楚殇》现场演奏时的情况,这次更为猛烈,白sè光芒如缤纷雨下,从四面八方贯穿他在音乐殿堂里的身体,千疮百孔的疼痛渐渐麻木神经,江离突然倒在地上。
yuedu_text_c();
“阿离!阿离!傻离!哥哥……”
江离没能参加华夏音乐盛典的开幕式,也没能在《我是一只小小鸟》接受评审委员会投票的时候到场,他就像许多其他人一样倒下了,别人是因为乐感丰富无法控制被《和平颂》震慑心灵而晕倒,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他的原因稍稍有点特殊,不过即便是他最亲近的人也不可能意识到秘密所在。
他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如果集中jīng神,远至三十米外的细微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的收获还真是大,虽然代价……同样不小,直到此刻,他仍然头疼yù裂。
现在人们无疑都在谈论上午颁奖的结果,江离探听到答案,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阿离,你……你刚刚睁眼了吗?你醒了吗?”张娜拉捧着一束鲜花,身子轻颤,紧张地问道,她开门的时候瞥到一点,但无法肯定。
“嗯。”江离再次睁眼,微微一笑,“不要紧张,我没事,你手里拿的什么?”
“百合,医生说可以宁心安神。”
“谢谢。”
“对了,那个……”张娜拉yù言又止,眼神闪烁。
“你想说《我是一只小小鸟》没有评选成为2007年度最佳流行音乐对吧,这很正常,毕竟是新人,给大家一点时间适应我的存在。”
张娜拉惊讶地张了张嘴,旋即连忙安慰道:“对,你说得很对阿离,大家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接受你,零七年不行,就零八年、零九年……”
“别说了,让其他人都进来吧,在外面干等着怎么行?”江离轻笑道。
因为医生叮嘱让江离安心休息,好好养神,所以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不敢进来打扰,张娜拉只是来插花的。
望着张娜拉跑出去的身影,江离眼中闪过一道jīng光,喃喃道:“从零八年往后,呵呵,这最佳流行音乐奖恐怕……都得属于我了……”
;
正文 第68章 最佳新人奖
最佳流行音乐奖再次与苏省无缘,失之交臂,《我是一只小小鸟》以198票屈居亚军,仅比第一名来自全亚自由城——香城的《这里的冬天不太冷》少6票,令人扼腕叹息,同时也让人震惊,毕竟对方只有十六岁,而且出道才不过半年多,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不说空前绝后,也是极其罕见。
《我是一只小小鸟》是近年流行歌坛难得一见的励志类型歌曲,歌曲本身也非常优秀,让人耳目一新,评价自然高,夺得这个名次完全在情理之中。
苏省提名的另一部作品,萧萧的《别了,家乡》则以第十九名黯然收场,而海城音乐协会选送的萧萧歌曲最终以197票无奈屈居江离之下,成为季军,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苏启仁看到结果后,吹胡子瞪眼地道,如果当初选送作品是江离的《圣诞结》,说不定成绩更好。
冯立春哑口无言,尴尬之极,因为苏启仁指责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当初他为了报赵曲和百娱的怨恨,最力挺萧萧的《别了,家乡》入选,费尽周折挤掉《圣诞结》,结果证明……
王呼暗暗发笑,因为一个江离与会长和实权副会长交恶,冯立春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赵曲和百娱都不敢报复江离,你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苏省提名的两张唱片同样在最佳唱片奖的评比中双双落选,赵曲的唱片《我爱你baby!》只取得第三十三名的成绩,而江离的唱片《不要说话》,却和那天在酒店遇见的肖胜的专辑并列第十,肖胜的歌曲风格如其人,嚣张跋扈,张扬高调,剑走偏锋,倒是取得奇效。
不过像肖胜这种性格和歌曲风格,稍稍把握不好,便很可能招人厌恶,沦为小丑一般的人物,非是长久之道。
随后,各大奖项相继出炉,每一个奖项的尘埃落定都能激起海内外强烈反响,各大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轰炸人们的神经,整个国家就像疯了一样。
其实这个时节前后,其他国家也纷纷举办各自的年度音乐盛典,这段时期是全世界共同的音乐饕餮盛宴,在原世界根本不敢想象,华夏作为综合实力排名数一数二的大国,领衔东方文化,自然格外受到关注。
终于轮到最佳新人奖的评选了,华夏音乐盛典最后一个奖项,也最受人期待!
无他,新鲜事物总是格外能刺激人的肾上腺激素分泌,而且只要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机遇,有潜力的新人绝对是一种宝贵的资源。
远远便能看到,世界联合音乐协会会旗高高飘扬,穿过广场,只见三十六根直径三米高十丈的汉白玉门柱巍然耸立,气势俨然,筑成和平殿堂的正门。
华夏和平殿堂坐西朝东,南北长880米,东西宽660米,主体结构是椭圆型汉白玉音乐厅,最多可容纳几十万人同时在场,通过回音结构和现代技术能让舞台中心的音乐清晰传到任何一个角落,被誉为人类历史上的十大建筑奇观之一,全世界最大的和平殿堂,就建筑面积和庞大程度而言,连世界联合音乐协会总会的和平殿堂都无法相比。
yuedu_text_c();
当时确实有很多人建议将世界联合音乐协会总会设在华夏,但最后还是设在欧洲战争的结束地——凡尔登,那里被法兰国单独划出来作为任何人都不可以侵犯的“和平圣域”,隶属世界联合音乐协会管辖,以纪念《和平颂》的伟大贡献。
江离一行人依次步入和平殿堂汉白玉音乐厅,不同于购买普通门票的观众,邀请函持有者可以坐在音乐厅四壁延伸出去的三十六个封闭贵宾室里,透过特制的窗镜能清楚看到舞台上的一举一动,仿佛身临其境。
每个贵宾室都有各自的雅称,比如江离所坐的听乐轩,这里全是金色邀请函持有者,不乏有些心高气傲的公子哥昂首挺胸从他面前走过,也不乏温文尔雅之士微笑着与他颔首致意。
但今天江离不在这里,作为最佳新人奖的参选者,他必须在后台等候。
后台是个是非地,与他一起等候的还有来自其他各省区的参选者,数十人之众,不说个个惊才绝艳,至少每个人都有足以自傲的地方。
因为是新人,不少人同样年龄不大,互相不服气很正常。
但有的人却未免太不长眼睛了。
比如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竟然公开对他发起挑战,原因是对方看上了来给他送东西的唐诗诗,遂提出用吉他决一胜负,对于这种无理要求,江离连搭理都欠奉,径直走开。
“你肯定心虚了,亏你还是《我是一只小小鸟》的主唱,我看你之所以有这样大的成就主要是你身后两人的作用吧!小心在第二轮竞逐时原形毕露!”
“你这人真不知羞,胡乱臆测,以为自己是谁啊?跟你这种人计较,简直掉价!”唐诗诗不屑地道。
“你……”对方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工作人员过来结束了这场即将升级的纷争,唐诗诗不甘心地被驱逐了出去,江离朝她挥了挥手,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意思很明显,一定要替她好好教训那个人。
江离比了个“ok”的手势,唐诗诗嫣然一笑,心里暖暖的,很是欢喜地走了。
八时,华夏音乐盛典最佳新人奖评选拉开序幕,众位参选者依次入场表演,主持人按顺序简单介绍。
先前对江离发出挑战的那人名叫孙吉,是京城音乐协会提名最佳新人奖参选者,第一个出场。
孙吉带来的是一首摇滚乐,前卫新潮,抱着个电吉他边弹边唱,激|情四射,自嗨无比,后面有乐队伴奏,不过观众反应却很平平,这里又不是酒吧,没那么多兴趣陪你瞎折腾。
表演完毕,就开始了现场投票,最终孙吉得票123张,弃权150张,还差14票才过半!
孙吉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这样的成绩根本算不上好,也远没有达到自身预期,或者说,对方实在高看了自己。
江离通过后台的显示屏全程观看了孙吉的表演,不得不说,对方的吉他确实弹得不错,很到位,但歌曲只能说差强人意了,无论是立意还是旋律,当然,这是以江离的高度来说的。
因为华夏音乐盛典规定最佳新人奖第一轮表演只能是本人参与的原创作品,所以没有太多选择,眼前这首已经是孙吉最好的原创了,尽管只是演唱者,作词作曲基本不搭边。
孙吉黯然退场,一个个参选者接连走上舞台,展现自认为最拿手的作品,有古典音乐,亦有流行音乐,比例二八开。
终于,轮到江离。
“下面欢迎苏省音乐协会提名的最佳新人奖参选者——江离,今年十六岁,却在半年多时间内连续创作十几首歌曲,令人惊叹震撼,同时还是自华夏音乐盛典设立以来登上这个舞台最小的参选者!”
“他将为我们带来《我是一只小小鸟》的现场表演!”
江离走出阴暗,被一束耀眼的光柱笼罩,雷鸣般的掌声在偌大的音乐厅中回响,密密麻麻的观众让他头皮发麻。
他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汉白玉音乐厅舞台中心,全天下聚焦之地!
站定,他不免有些紧张,自信是一回事,但这毕竟不是儿戏。
这时候江离正好与李乾对上眼,李乾难得地对他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紧张的心情顿时平息不少。
而且……
江离握紧手中的祈愿符,这是先前唐诗诗特意送来的东西,是关心他的人一起为他在雍和宫求来的,这里面凝结了大家对他真诚的祝福和期盼。
yuedu_text_c();
“儿子,加油!”
“哥哥,加油!”
“阿离,加油!”
“傻离,加油!”
“江离,加油!”
“加油!”
脑海里充满各种温暖的祝福声,最后化成从内到外的一股力量,难以遏制地喷薄而出!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也许有一天我栖上了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标,我飞上了青天,才发现自己从此无依无靠……”
江离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注视着那个大家所在的贵宾室,是你们,让我不会在飞上青天的时候觉得无依无靠,是你们,给了我勇气飞上青天!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江离的手缓缓伸向上方,似乎想抓住什么,因为他看到大家趴在窗镜上,奋力地挥舞手臂。
一滴眼泪轻轻滑落,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他自己。
表演结束,投票开始。
全世界无数双眼睛都拭目以待,评审席上的苏启仁也忍不住正襟危坐,涟漪缩进妈妈的怀抱里,只留眼睛在外面,水梦滢攥住江沐的手,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的儿子有一天可以站在这个被无数荣耀光环笼罩的舞台上。
现在……
得票223票,弃权50票!
整个音乐大厅骤然沸腾,这是目前出场参选者的最高成绩!
正文 第69章 蔡琳
突如其来的大雪席卷京城,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像是天空御使的精灵,给这座北方大城迅速披上了一件银色盛装,人们行色匆匆,躲进车辆、商场等各种可以暂时容身的处所。
但人们的注意力却没被京城这个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所吸引,他们目不转睛地浏览着手机或者平板电脑,上面全是有关华夏音乐盛典的实时新闻,更有甚者,直接不计流量地观看现场直播,而当他们坐进出租车里时,他们就会发现出租车的广播同样在播报相关内容,当他们走进商场时,亦会发现商场的显示屏正在转播华夏音乐盛典的现场,或者滚动报道相关消息。
如果他们凝神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