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这是你耳垂上掉落的东西……”龙佑卿的墨眸和千月不谋而合。
耳垂?四月记起来了,她在天牢之时,那个佚名大叔捉弄她之际,说是将蜱虫尸体一类钉入了她的耳朵。她取不下来又不见身体有异常反应,就没有关注。现在千月如此一说,反倒让她诧异。这大叔如何知道她体内有病,还瞒着她替她压制。
“这乃是医者可遇不可求的神物——魑珠,仅此一粒便已旷世难寻。”千月继续道。“替你钉入的人,估计也没料到,你的体质天生对此物排斥。”
四月摸了摸已经毫无印记的耳垂。“我还是不太明白。”
“四月姑娘,你幼时可曾记得你幼时受伤……”千月脸上居然有一丝迫切,他的声音清明依旧,但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四月摇了摇头,她不是这个世界又怎么记得过去。
“不记得也无妨,现在养伤要紧。”千月起身,去案旁斟酌药方。
“慢着……这与我伤又有何干?”四月不肯放过一丝线索。
“不过是了解病史而已。”千月笑笑。
龙佑卿却对千月方才一席话若有所思,他倒是打一开始便知道千月并不是没有头脑的人。此番一语,他更看的出千月对四月的病症兴趣浓厚,他似乎是为了验证什么,他不惜以自身为媒,施以血魅之术,恐怕也是如此,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有笑意。
“是什么病症,千月公子不妨详说。”龙佑卿看了一眼半成的药方。
“是不足之症,人若稍有痛觉,便会昏厥,病症久了之后,昏厥便会越来越久……”千月盯着药方反复察看,声音却越来越轻。
“四月姐姐怎么会……”小九插嘴道。
“小九,乖乖一边呆着,不要打扰千月哥哥。”四月看着摇头晃脑的小九,不由得心中又是一段安慰。
如果不是小九,她或许还呆在那个天牢里出不来。
龙佑卿的墨眸里阴晴不定,他以前只当是四月受伤过重,却不想她其实骨子里便有病症,自己以前对她似乎伤害过分了。
“每日一贴,用文火蒸煮一个时辰即可。”千月将药方上的墨迹晾干,隽秀的字迹仿佛在宣示这不是药方而是艺术品。
“等等,是谁要杀你?”龙佑卿放下药方,盯着四月的伤口,忽然问道。
四月一怔,她究竟说是萧索音,合不合适?说了却无证据那无疑是她挑拨离间。
“是萧索音?”龙佑卿看着沉吟不语的四月,眸中冷芒骤起,抢在四月前面问了出来。“看来,她上次摔得还不够痛!不过这样一来,我更加不能将你送回三皇子府。”
“多谢,小九这儿我觉得也不错。”四月淡淡道,她不是不想回去,是她想要一个恰如其分的身份,她可以救了栖羽,可以拼过萧索音。
小九闻言,开心地快要跳起来。
“你……”龙佑卿果然有些头疼,他多希望她眼底有一丝失望,可是她居然岿然不动。
千月微微一叹,道:“四月呆在这儿也不错,三皇子妃如此明目张胆,怕是多半要得罪秀妃,秀妃虽然不是皇上的荣宠之妃,但好歹抚养了这许久的九皇子,三皇子妃与她相比还矮上一辈,若是真的明目张胆起来,未必会输。”
四月不由得向千月投去感激的目光,她心中也正有此意。
“如此,等你伤好再作打算。”龙佑卿看着四月,最终妥协。
四月抚着手上的扳指,一个计划油然而生。秀妃给的原因是四月有旧疾,不适合去那种油烟肆虐的灶头,这便生生让四月遗憾了,因为灶头接触到的人反而少,她能再蜷缩一段日子来休养生息。
不过作为补偿,四月还是得到了一份侍茶倒水的闲差。只不过她只负责烧水、烹茶,并不负责端上来。
四月原先并不知道秀妃还是一个从骨子里喜欢茶道的人。无论是普通的绿茶、红茶,还是普洱、黑茶、白茶,她都有所涉猎。库房里有很大一片是秀妃专门来储存茶叶的,有些上好的茶叶还特意配用了不同的罐子来装。水晶的,银的,锡的,各色各样,真真美极。
四月每次取茶叶时,秀妃都会在一旁指点,大约多少秀妃只要一过目便知够不够。甚至她记得每一罐茶叶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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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安排你做这个,也不过觉得适合你。观茶如观人,如若你不细致入微,你又怎么能分辨这是明前茶还是明后茶,人亦如此。”秀妃长裙逶迤,走过处便有一丝茶香。
“奴婢谨记。”四月一双杏眸盯着库房里各色茶叶,一一记在心里。
秀妃的态度有时让四月觉得有一丝奇特,她可以很容易就答应你,却也可以很容易拒绝你。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她会改变主意,但小九又确实是她唯一可能松口的地方。
正看着各色茶叶和罐子,却有一小厮来报,秀妃听了后懒懒地打发了小厮。
四月不明所以,昂首间,秀妃突然发话道:“拿上这个随我来。”
四月不解,但还是拿了一罐茶叶,随后跟上。九皇子府不似三皇子府繁复,即使从库房到正殿也不过几条路。直到正殿跟前,四月才隐约看到房内有人。
四月走的近了才发觉,里面端坐的是一个男子。蜜色的衣衫,长发用金冠整齐地竖起。狭长的眸子里微微一眯,便有几分为威色。这男子她认得!
“二皇子今日怎有空来九皇子这里?”秀妃道。
四月赶紧见机低头行了礼。但心中不免和秀妃所问一样困惑。
“也不是什么大事,琉儿惦念着九皇子,知道他现在想要出府也不容易,所以托我来小玩意。”二皇子龙佑枫手一扬,便有几个下人捧出了一串东西,倒也名贵。
四月记起来了,这琉儿便是二皇子妃,而她对九皇子优待,因为九皇子在喜宴上做了一次花童。
“劳烦二皇子了,本宫先替九皇子谢了,九皇子现在还做功课呢。”秀妃浅淡一笑,让府里其余丫鬟接了礼,“这里有些新茶,二皇子不如品一品?”说罢,秀妃的目光转向了四月。
四月会意,才手忙脚乱去烹茶,秀妃这也算是回礼。不知怎么的,当四月洗完茶具,把茶叶从罐中倒出时,却是想到了龙佑琛。他现在也仿佛茶叶一般困在罐子中,许久许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她好不容易从天牢中逃出混得一片生天,而他不知怎么样了,他已经被整整禁足了三月有余。这样想着,她就险些把茶盏碰翻。
终于等一切安定,她就守着小火炉上的紫砂茶壶,温温地冒着烟气,茶香四溢。闻着这茶香,四月便知道这茶到底不菲,秀妃倒是客气至极了。一面想着,一面她将布仔细地叠成豆腐块,不时掀开壶盖,看壶中茶叶的色、相来辨别茶是否烹好。
好不容易待茶沸了,四月便小心灭了火端了来。还没倒茶,便听到一个声音:“我认得你,你是佑卿府上的四月。”
“二皇子认错人了。”四月不由得心慌,她的脸上明明涂 了瘀斑,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会认错,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啊。”龙佑枫狭长的凤眸里明灭不定。
四月放下茶壶,娇小苍白的脸上却是樱唇紧抿。她没想过他会与她在这种方式下相遇。眼见秀妃已经向她投来怀疑的目光。
“哈哈……”龙佑枫大声笑起来,“看起来那次把你救起来,你恢复的不错。你后来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在这里也挺好的。”
“是……谨遵二皇子教诲。”四月看着龙佑枫,却觉得陌生而异样,那还是那个在婚宴上得体大方的谦谦君子吗?他的举止不知怎么的,竟让她觉得有一丝轻浮。
“脸上怎么回事。”尽管四月再遮掩,她画的瘀斑此刻倒也十分明显。龙佑枫端过茶盏时开口道。
四月谎称是大火烧的,心却不由得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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